第390章 「咱們也該中毒了。」

类别:武侠仙侠 作者:君望歸去字数:4415更新时间:2026/01/03 03:49:47
津南城的城門前,耍著威風的稚魚時不時偷瞄陸今安兩眼,一雙異色瞳中閃爍著難言的興奮。
這種事真的超級好玩噠!
陸今安不動聲色的看了稚魚一眼,從西煌城開始,稚魚就漸漸喜歡上這種事了。
雖然她憨憨的,但是頂尖的妖獸血脈依舊會讓她不自覺的產生方妖之首的脾睨心情。
所以他便有意無意的培養,因為這麼做也有利於稚魚變強。
不過稚魚會模仿自己就有些出乎預料了小蘿莉的這幅模樣還真是可愛。
戴著面具的陸今安輕笑一聲,視線掠過了青龍門門主趙鈞山。
他會來這裡,一是為了保證東方星瀾的安危,二則是試試東方皇朝所謂『武神」的實力。
這一試,便知道這些武神也是沒有經歷過渡劫的武神,不過雖然如此,體魄的強度也確實比外面大多數仙人的仙軀要強。
但強的也就是「表面數據』,這些武神放在外面依舊是不堪一擊,但是在這個不能動用靈力的地方,外面的仙人來了這也不是這些「武神」的對手。
道宮九星的星辰之力—
陸今安收回視線,趙鈞山的罡力中有道宮九星星辰之力的氣息,但這些星辰之力的量頂多讓他開闢兩座道宮,可是趙鈞山的體內並沒有道宮。
很明顯,上界讓東方皇朝的武夫煉體,但不能完全煉體。
而且,這下子就能徹底確定下界不能煉體確實和上界有關了。
雖然不知道上界是怎麼辦到的,但是這種讓下界人族自斬一臂、削弱實力的做法,用罪孽深重來形容都算是輕的。
「你是什麼人?」
回過神來的雲山州州牧黃道雲警了一眼趙鈞山之後,眼神略顯忌憚的盯著站在上的兩人。
竟然連武神趙鈞山也沒能第一時間攔下?
看這青年的體型,既不是國師李玄禎,也不是天武城城主明遠寂或寧王東方澤痕·新普武神?
想著,黃道雲內心一沉,一個祥瑞白狐就已經成變數了,現在再出現這麼一個變數,還能殺了東方星瀾嗎?
陸今安沒有回答黃道雲,一旁的趙鈞山將右手收回袖袍之中:「這段時間就是你領著錦衣衛那群逆黨在各地為非作歹,讓百姓苦不堪言,是嗎?」
黃道雲心底恍然,繼而便有些咬牙切齒,原來就是這個王八蛋!
為了這場鴻門宴,他將雲山州不少地方的駐軍全部調來津南城周邊,結果就導致一群賤民在各地作亂,四處擄掠,讓不少百姓流離失所,讓自己聲望受損。
這也就算了,偏偏自己現在還不能派兵鎮壓這群宵小,導致雲山州的百姓往西邊秦王的地盤遷徙更有甚者,直接在城樓上插上「秦』字大旗,準備迎接秦王大軍的到來。
雖然大部分地區的叛亂被鎮壓,但也有一部分城鎮被這些亂民奪下,宣告著成為秦王治下的一份子。
明明這群逆黨也在其它州地作亂,結果那群賤民還相信秦王最終一定能定亂.都是那隻狐妖作票的結果!
腦海中掠過這些想法的黃道雲恨不得屠城,偏偏現在沒有多餘的兵力去各地鎮壓。
但是只要今日留下了秦王,白狐祥瑞就能不攻自破了。
等等—
記得突然冒出來的此人也想殺了秦王。
一念至此,黃道雲臉上擠出笑容:「登門是客,正巧本官也希望這場投誠能讓更多的人知道,讓雲山州免受戰亂之苦,只是———」」
他的聲音忽的嚴厲起來,聲音也接著提高:「還希望派人到處作亂的閣下不要破壞了這場宴會!」
既然趙鈞山現在在猶豫,那麼藉助這名能逼退趙鈞山的高手的力量,也是一個不錯的方案。
尤其·—.還能將鍋甩到這個帶著錦衣衛殘黨的頭目身上。
騎在戰馬上的東方星瀾看著陸今安:「你來了。」
「你都來了,我能不來麼?」陸今安緩緩說道:「你欠錦衣衛的帳,該還了一聽這話,黃道雲心底一松,如此一來,這一個變數也就沒了。
東方星瀾冷笑一聲:「自作孽,不可活,這麼光明正大的跑來這裡,以為他們不想殺你嗎?」
「這就不勞秦王費心了。」陸今安跳至地面,一把拔出長槍,領著稚魚大步往城內走去。
黃道雲皺眉不喜的看著陸今安的背影,目中無人的粗鄙武夫!
他臉上很快露出笑容,躬著腰對著東方星瀾做出邀請的手勢:「秦王殿下,
請。」
東方星瀾策馬前行,跟在馬後的白狐邁步間,再度變成了狐耳、狐尾少女的模樣,亦步亦趨。
城內夾道相迎的百姓和城外的軍士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親眼看到的狐狸變人比聽到的傳聞更加令人震驚。
「騰帝顯靈,秦王萬歲!」
「騰帝顯靈,秦王萬歲!」
人群中、大軍中,忽的有人高呼跪拜,繼而便是越來越多的聲音,連接成一片汪洋大海。
黃道雲握緊袖袍中的雙手,卻是難掩眼中的恐慌,連多看一眼白狐少女都不敢。
騰帝真的顯靈了?
但是騰帝沒有降下神諭!;
自己是天子門生,如今陛下病重,早就被冊封為太子的東方星河才是天下正統,自己怎麼能因為一隻白狐而心生動搖?
黃道雲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目光幽幽的警向城內巷中的披甲銳土。
城內的十萬大軍才算得上是真正的雲山軍,他們忠於陛下、忠於正統,即便是現在,下跪的人也是極少。
有這支大軍在,還能拿不下孤身一人進城的東方星瀾?
一念至此,黃道雲的臉色緩和了幾分,接著便扭頭看向了趙鈞山,此刻,青龍門的這位門主一臉激動的看著跟在東方星瀾身後的白狐少女,眼底的光芒怎麼都掩蓋不住。
黃道雲知道趙鈞山嚮往的不是這隻狐妖,而是這隻狐妖身負的天賜之力。
而能讓趙鈞山露出這樣的表情,說明這隻白狐確實能變成人且口吐人言,而非某種民間把戲。
腦海中掠過這些想法之後,黃道雲在邀請東方星瀾進入城主府之後,對著趙鈞山和陸今安小聲說道:「拿下秦王之後,本官可以暫時不將這隻白狐送往京城。
兩位都是修為高深之人,比本官更懂武道之事,這隻白狐身上的秘密可以任憑探索,畢竟秦王得到白狐相助也沒有晉入武神,說明她還沒有參悟透,只要兩位助本官拿下秦王,一切好說。」
趙鈞山若有所思的看了黃道雲兩眼,正準備應承下來的時候,陸今安淡淡說道:「萬一拿下秦王白狐消失了怎麼辦?我先看看再說。
說完,直接踏入了殿內。
趙鈞山一笑:「我也看看再說。」
黃道雲臉色陰沉的看著兩人的背影,果然這群粗鄙武夫永遠不可信,等到太子登基之後,一定要上書陛下派兵蕩平這天下江湖,讓這群武夫知道誰才是天下之主!
深吸一口氣後,黃道雲臉上露出笑容,踏入了殿內。
城主府周圍,百姓駐足圍觀,臉上難掩興奮的交流著騰帝顯靈一事,尤其是信仰騰帝的百姓們,更是直接喊出了「秦王勝、天下平」這樣的口號。
相隔不遠的一間客棧之中,身穿黑色監士袍的司天監監士們神情漠然的注視著歡呼的百姓,居中的李玄禎三弟子文媛冷笑一聲:「一群愚不可及的逆黨!」
「三師姐,我已經記下這群人的名字了。」另一名監士語速極快:「等到拿下秦王,便拿這群人的腦袋祭旗,平定叛亂。」
文媛輕輕點頭,此時,另一名監士猶豫了一下問道:「那隻白狐真的是騰帝大人顯靈,給予秦王神諭嗎?」
文媛面無表情:「帝大人的神像可沒有坐到神像中間的位置,如果秦王真的得到了神諭,那麼必然不怕『不夜曲」。」
東方皇朝歷來只有皇帝不受『不夜曲」的影響,因為登上大寶之後,會得到神明恩賜,成為至高無上的真正主宰。
「如果『不夜曲』對她有用,所謂的祥瑞純屬無稽之談。」
「三師姐,如果『不夜曲」沒用的話,咱們———」
文媛冷冷過這個師妹:「正統只有陛下、只有太子!」
屋內的其她司天監監士頓時若寒蟬。
「行動吧。」文媛緩緩開口:「出城等著便可,秦王實力高強,之前能在龍谷嶺反殺宋忠等人,說明她心性極為堅韌,所以切記保持距離,先耗盡秦王的體力!」
「遵命!」
津南城的城門依舊大開,城主府內歌舞昇平。
黃道雲朝著殿內周圍的披甲銳土擺了擺手:「你們都出去,雲山州是要向秦王殿下投誠,你們站在這裡只會髒了秦王殿下的眼,滾滾滾——」
作為一州州牧,黃道雲一手抓著軍政大權,代天牧民,所以一聲令下之後,
這群軍士便往外走去,除了其中的幾人黃道雲眼神一狠:「你們給本官滾出去!」
陸今安在此時不疾不徐的說道:「這些都是我的人,黃大人還請見諒。」
黃道雲臉色微變:「閣下給這裡安插你的人,想做什麼?」
「帶他們看看世面,長長見識罷了。」陸今安警向坐在一側的東方星瀾:「畢竟因為秦王,他們現在都妻離子散、家破人亡了。」
「放肆!」黃道雲一拍桌面:「宋忠背叛秦王在先,你們不去找太子的麻煩卻來找秦王的麻煩,什麼道理?!」
陸今安晃著杯中的酒液:「但是她沒有相救忠於她的錦衣衛。」
「她是君,你們是臣,哪有君救臣的道理?」黃道雲怒目而視,繼而看向東方星瀾,臉上露出笑容:「殿下,您還是太慈祥了,這群下人就該好好的收拾,
不然也不會這般目無君上!」
東方星瀾看著桌上擺放的精緻佳肴,緩緩開口:「黃道雲,有什麼手段便使出來吧,不用虛與委蛇了。」
「瞧秦王您說的,如今南方各州除了禹王屬地,盡歸您所有,下官也是真心投誠啊!」
黃道雲說著,警了一眼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的趙鈞山,眼底閃過一抹厲色,
繼而緩緩起身,雙手捧著州牧璽印、虎符以及雲山州輿圖緩緩走至東方星瀾的面前,雙膝下跪,雙手奉上:「下官願領雲山州萬萬軍民,投至秦王魔下,為天下安康盡一份力!」
東方星瀾平靜的看著黃道云:「把輿圖展開。」
說罷,便直接拿起秦王劍,以劍鞘將桌上的佳肴直接橫掃在了地上。
黃道雲恭恭敬敬的以雙膝往前走了兩步,將州牧璽印和虎符放在一側之後,;
將輿圖緩緩展開。
陸今安扭頭看著這一幕,以黃道雲的實力來付,根本做不到「圖窮匕見』的刺殺秦王,所以東方星瀾擔心的是輿圖中有毒。
展開輿圖的黃道雲不疾不徐的用雙手撫過輿圖,接著開始介紹雲山州各府的財政民生情況,從始至終,他的雙手都沒有離開過輿圖。
東方星瀾安靜的聽著,蹲在桌角的白狐輕輕嗅著,沒有絲毫異樣。
等到黃道雲介紹完之後,東方星瀾直接起身:「既然黃大人如此誠心,那便隨本王昭告雲山州吧。」
黃道雲微微一笑:「謹遵殿下令旨。」
東方星瀾微眯雙眸,雖然感覺事情順利的有些詭異,但還是沒有多言的往殿外走去。
臨至門口,席忽的停下腳步,對著趙鈞山淡淡說道:「趙門主,攔住這個錦衣衛逆黨的話,可來秦軍大營一觀帝大人賜下的白狐奧秘。」
東方星瀾知道三大神明是虛假的存在,但是現如今若想打下天下,必須奉神明為至高存在,不然伙是與皇朝所有子民為敵。
趙鈞山藝神一亮,緩緩起身抱了一拳:「草民謝過秦王殿下。」
黃道雲冷冷的看了趙鈞山一藝,草民?
這是已經抱著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心態了啊,連陛下賜封的爵位都不要了。
這人,也必須除掉。
東方星瀾走出殿內,殿門緊閉。
趙鈞山緩步走到陸今安的面前,微微一笑:「今天,你別想傷到秦王分毫。」
陸今安卻是看向門外,緩緩開口:「如果我是你的話,肯定以秦王的安危為已任。」
趙鈞山藝角一跳,殿外東方星瀾和黃道雲的宣告聲落下,繼而伙是黃道雲邀請東方星瀾敬津南城軍民一杯的聲音。
他臉色一變,連忙往外衝去。
「秦王,這酒不能喝—」
陸今安拍了拍將桌上佳肴一掃而空的稚魚:「稚魚,咱們也該中毒了。」
毒,不在酒里。
稚魚仰起頭看著陸今安,完全沒有中毒的跡象用呆呆問道。
「師父,什麼叫中毒呀?」
「出去就知道了。」
陸今安牽著稚魚的小手走出殿內,然後———
嗯?
飲下杯中清酒的黃道雲七竅流血。
嗯?
這是幾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