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來這裡的不是秦王,而是東方星瀾。」

类别:武侠仙侠 作者:君望歸去字数:4487更新时间:2026/01/03 03:49:51
轟隆!
震耳欲聾的雷聲在雨幕中響徹,尚未消失的雷光照亮了夜幕,也照亮了李玄禎等人驚懼的表情。
在他們的感受中,只覺此時此刻周圍的空間仿佛自成一方天地,籠罩而下形成一種如山嶽般的威壓,難以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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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領域!?」
魏東陽的聲音中帶上了幾分尖銳:「在這裡,憑什麼你能夠使用靈力、展開領域?
三大皇朝可是聖皇陛下聯手懸日山和雲空山展開的結界,只有三大皇朝的那些賤民不受干擾,憑什麼你一個渡劫境的修士能夠不受神隱手段的肘!?」
三大神山在很久以前還嘗試過,別說神臨仙人,就算是一些普通的神隱仙君,在三大皇朝都做不到陸今安這般放肆的展開領域!
「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你一個下界的賤民—」
魏東陽的聲音越來越高,近乎破防。
但話音未落,頭頂上空忽的就有一桿長槍直接砸下。
嘎吱·砰長槍應聲碎裂,但是魏東陽的腦袋毫髮無損。
但沒受傷不代表不會疼,話音未落的他的表情直接扭曲起來。
「師父,他的腦袋好硬矣!」
站在魏東陽身後的稚魚一臉驚奇的來回看著手中碎裂的長槍和魏東陽的腦袋,自己明明用了很大的力氣了談,怎麼沒有把這個好吵的傢伙砸死呢?
陸今安好笑的看了稚魚一眼,稚魚的力氣是很大沒錯,但一沒有用上妖氣,
二來終究只是渡過一次雷劫的燭龍,而且手中的長槍也只是普通的武器,能砸爛開闢六座道宮的魏東陽的腦袋才怪了。
「用上妖氣砸,對了,先砸那幾個,這兩個人先別砸。」陸今安一邊說著,
一邊指了指李玄禎和魏東陽。
「喔~」
稚魚聽話的點了點頭,然後又從一個士卒的手中搶過長槍,朝著其它十四名上界修士的腦袋上砸下。
咚、咚咚—·
一聲聲沉悶的聲響中,稚魚忽的又驚喜的仰起小臉蛋看向陸今安:「師父師父,他們腦袋的聲音不一樣矣,好好玩喔~」
聞言,陸今安眼皮一跳,這隻小蘿莉貌似越來越殘暴了啊。
「那就輕點砸,多玩會兒。「
「稚魚也是這麼想噠~」
稚魚開心的點了點頭,果斷收力一個個砸過,就像是在砸地鼠,又像是在『彈奏』某種不忍直視的樂曲。
「龍族.」感受到稚魚妖氣的魏東陽喃喃低語,心底更是覺得這個世界變得荒謬起來。
龍族會拜一個人族為師?
這種事可能嗎?
而且...這個少女散發出來的妖氣也太強了些吧?
金龍?
金龍更不可能拜人族為師了啊··
魏東陽想要扭頭看一眼,但是此刻除了眼睛、嘴巴和脖子,身體根本動不了一下。
李玄禎表情陰沉的望著泥濘的地面,右手緊緊握著那枚金色的令牌。
陸今安環視周圍一圈,原本衝鋒的大軍在此刻停了下來,唯有那些戰馬依舊在此時衝鋒著,濺起一地泥濘,衝散不少軍陣。
想來就是李玄禎手中令牌的緣故,不然這麼一會兒,那些向自己衝殺的大軍早就將這些人踩在腳下了。
「喂,你應該還有手段吧?」陸今安看向李玄禎:「比如說上方的三尊神像「呵呵——」李玄禎從喉間發出一聲低笑:「陸今安,我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展開領域的,但是你肯定不能動用所有的靈力,不然何必費心的扶持一個親王,而這裡—.」
他猛的抬起頭看向陸今安:「是有能夠動用靈力—
「他嗎?」
陸今安忽的抬起左手朝著空間中一抓,隨著猶如水波的漣擴散,一名身影被他抓著脖子硬生生拽了出來。
赫然是九黎皇朝的國師孔令劫。
李玄禎的聲音戛然而止,難以置信的看著周身靈力的洶湧的孔令劫,陸今安早就發現了?
「嗯——不錯。」陸今安斜睨了一眼孔令劫:「雖然沒有渡過天劫的跡象,
但是這一身靈力的量確實跨進了仙人的門檻,你們上界倒是盡會整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不過—
你憑什麼認為這種連半仙都不如的東西能夠敵得過開闢了七座道宮的我,
嗯?」
話音落下的一瞬,陸今安周遭的空間中傳出了一聲聲的慘叫,繼而便是殘肢碎肉掉落一地,顯然是九黎皇朝的其餘『仙人』。
沒有永興帝。
陸今安輕笑一聲:「你們倒是將懸日山滲透的很深啊。」
從眼下被李玄禎喊來的九黎皇朝的「仙人』來看,九黎皇朝才是隱生山控制的皇朝,而且已經完成了聚龍氣於永興帝一身的計劃,不然怎麼會不讓永興帝也過來參與這次的圍殺呢?
「懸日山好歲也算是上界的一座神山,難道一點都沒有察覺到嗎?」陸今安看著李玄禎:「畢竟你這個姓氏挺明顯的-所以,懸日山其實是一群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體修組成的?」;
李玄禎嘴角抽搐著,徹底沉默下來,自己哪能知道懸日山的情況?
陸今安搖了搖頭,正準備殺了孔令劫的時候,稚魚忽的湊到馬車旁,蹦蹦跳跳的說道:「師父、師父,讓稚魚也敲敲他的腦殼好不好?」
陸今安無聲的笑了笑,繼而便廢了孔令劫一身經脈,隨手將之扔到了地上。
「好矣~謝謝師父~」
稚魚歡呼雀躍著一槍敲了上去,然後——
鮮血進濺。
稚魚表情一呆,愣愣的看著變成無頭屍體的孔令劫,小嘴蠕動了好幾下之後,委屈的看向陸今安:「師父,這個不好玩兒~」
「咳———那就玩其他的。」陸今安跳下馬車摸了摸稚魚的小腦袋,九黎皇朝的這些『仙人』會煉體才怪了,不然早就一統其餘兩大皇朝了。
唉,忘了提醒稚魚輕點了。
想著,就見稚魚又從一名土卒的腰間抽出一把彎刀,掂量著朝著上界的修土走過去—
這副磨刀霍霍向豬羊的模樣讓陸今安張了張嘴,想了想還是算了。
稚魚憨憨的,對敵人殘暴點—.也無礙。
收回視線的他再次看向李玄禎,微微一笑:「實話實說,這三百萬人要殺起來的話確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百萬軍中取敵將首級確實挺簡單,所以·..—.
天上的那三尊神像是不是你的底牌?」
李玄禎低著頭一言不發,陸今安輕嘆一聲,抬膝一腳踩在李玄禎的臉上。
跪在地上的李玄禎的上身不由自主的往後倒下,雙目睜大了一瞬,下一秒就直接暈了過去。
陸今安沒打算現在殺他,因為還需要靠這位國師去尋找龍魂寶藏。
而且現在看來,這個龍魂寶藏的核心是藏在東方皇朝的某處,不然九黎皇朝和神渺皇朝早就讓上界的計劃完成了。
東方皇朝的龍魂寶藏就像是龍最重要的逆鱗麼——·
腦海中掠過這個念頭,陸今安抬手吸過李玄禎手中的令牌,正準備灌入自身的罡力時一一砰!
手中的金色令牌突然間四分五裂,天空上的三尊金色神像周圍也蒙繞上了暗紅的光暈,繼而便在四分五裂中化作了一場紅色大雨,吞噬了數百萬大軍。
猶如野獸一樣的低吼聲從四面八方響起,原本靜止不動的大軍扭頭看向陸今安,雙目通紅,怨念凜然。
「殺掉褻神者.」
混亂的同一句話從大軍嘴中發出,短短數秒之後再次朝著陸今安發起了進攻。
陸今安用手指輕輕摩手中的令牌碎片,輕喚道:「稚魚。」
「末將在!」
稚魚一溜煙就跑到了陸今安的身前,仰起頭脆生生的問道:「大將軍有什麼指、指、指咐嗎?」
「是吩咐。」
「喔~吩附!」稚魚用力點頭表示記住。
陸今安一笑:「稚魚聽令,殺敵一萬賞蛋糕四寸!」
「喔!」
稚魚的一雙異色瞳頓時明亮起來,抄起手中的彎刀就沖了出去,問也不問四寸是多少。
戰場上,弓箭的犀利聲和火炮的轟鳴聲再度響徹,四散的戰馬朝著稚魚的身邊匯聚,成為獨屬於稚魚的一支大軍。
魏東陽愣愣的看著這一幕,忽的扭頭看向陸今安:「陸今安,你真敢殺這麼多人?不怕被鄭東流那個老傢伙知道撤了你的聖子之位?殺這麼多凡人不怕有傷天和、因果加身?」
「你們上界奪舍下界那麼多天才的時候,怎麼不考慮有傷天和呢?」
陸今安從儲物空間中緩緩抽出了冥證:「我想想,如果上界真的得到了龍魂寶藏,是不是也準備以三大皇朝的百億凡人相威脅,讓我們宗主不得不妥協?」
魏東陽嘴角一抽:「你放屁,我等是—
「好好好,是為了人族。」陸今安敷衍的點了點頭,直接一劍刺入了魏東陽的眉心,陰冥之氣沒入。
一劍刺完便是下一劍,直到上界的修士全部成為了他的傀儡,
做完這一切之後,陸今安拎起李玄禎的手腕直接將他扔出了大軍的包圍之中,繼而看向了雨幕下的數百萬大軍。
以他為中心,先前在雲山州控制了的八方散發著陰冥氣息的大軍憑空出現,
朝著周圍的大軍衝殺過去。
陸今安神情淡漠的注視著這一幕,隨機挑選百萬軍中的精銳,操控冥證轉化,成為屬下大軍中的一員。
從一開始,他即便不親自出手,也有辦法對付李玄禎帶來的百萬大軍。
他的陰冥土兵,只會越打越多、越打越強,直至完全吞噬李玄禎的大軍。
「師父師父,之前稚魚就想學這個,師父還沒有教呢~」
「等出去再教。」
「好矣~」
稚魚歡快的聲音從遠處傳出:「對啦對啦,稚魚現在是不是將軍了呀?好多人和稚魚一起衝鋒矣。」
「沒錯。」
「好矣~稚魚大將軍,沖啊~」
哄完稚魚的陸今安慢悠悠的朝著洛安城的方向走去,隨手攔下一些火炮對洛安城的轟炸,畢竟這座城對神渺皇朝來講還是有用的。
重新走進城裡的他找了一家酒樓,尋了些食材但是並沒有立即準備大餐。;
畢竟三百萬人不是一個小數目,即便是一邊倒的局面,也不是短時間內能清理乾淨的。
直至數日之後。
城外的喧囂聲越來越弱,而稚魚也早已經玩累了坐在椅子上大快朵頤。
洛安城周圍,屍體堆積如山。
坐在酒樓門口的陸今安輕彈著冥證的劍身,將近五十萬的陰冥士兵被一一收入了陰冥空間之中。
將冥證收起來之後,陸今安抬頭看向今晚終於出現的圓月,感受著夜間清涼的徐徐微風,不由自主的哼起了小曲:「清風送南枝,夢中人相思——」」
哼著哼著,眼底就不由閃過笑意,當初南枝在南卓域唱的這首小曲還挺好聽的·——·
嗯,等回了清渺宮,就讓小娘子邊彈古箏邊唱,就穿那一套天藍色的訶子裙..—·
閉著眼睛想了一會兒,陸今安抬起雙臂伸了一個懶腰,喃喃低語:「以東方星瀾的實力,如今肯定已經率大軍渡過龍江,說不定前鋒大軍已經打到中都啟明城了——」
念叨著念叨著,陸今安的嘴角就不由揚起了笑意,終於快能把這件事了結了,等回去之後,非要閉關一段時間和她們交交『心』。
「以南枝的性子,這麼長時間沒見,肯定直接掀起裙子坐上來———」
低語間,忽有疾馳的馬蹄聲從洛安城的西門由遠及近,陸今安立即收起臉上的笑意,皺眉看了過去。
城外雖然還有些李玄禎大軍的殘餘,但就像喪屍一樣失去了目標四處亂竄,
何況騎兵也不存在了,所以是-神渺皇朝的斥候麼?
腦海中剛掠過這個念頭,夜幕下殘破的街道上便多了一匹喘著粗氣的白馬,
馬背上的是·
「東方星瀾?!」
陸今安猛地起身,表情微變。
東方星瀾怎麼會來這裡?
沒有渡江北上嗎?
大概是,畢竟就算是鐵蹄凌雲的腳力,從西南那裡來到洛安城也要一段時間,再加上鐵蹄凌雲此時喘著粗氣,所以—是馬不停蹄過來的。
陸今安腦海中掠過這些念頭,而馬背上的東方星瀾在此時扯住韁繩,證證出神的看著站在酒樓門口的陸今安,櫻唇輕輕顫抖蠕動。
忽的,她從馬背上一躍而下,快走幾步的腳步變成了飛奔,直至陸今安的面前才又緩緩停下。
那雙明顯帶著疲倦的雙眸上上下下打量著陸今安,發現他身上沒有任何傷勢之後,這才往前一步直接將他緊緊抱住:「你沒事——.太好了——.」
陸今安張了張嘴,但是尚未開口,身前的東方星瀾已經往後退了一小步,抬起雙手捧住了他的臉頰,聲音還帶著幾分沙啞:「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但是..」
「來這裡的不是秦王,而是東方星瀾。」
月亮很亮。
陸今安張了張嘴,這一刻,他感覺照在自己臉上的月光是滾燙的因為混進了東方星瀾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