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參見陛下!」
类别:
武侠仙侠
作者:
君望歸去字数:8475更新时间:2026/01/03 03:53:38
「紅纓,朝廷現在的反撲越來越大了,還有南方,之前被殿下鎮壓的、自稱神明僕從的逆民又開始造反了!」
「神渺皇朝的元化帝也不知道突然間抽了什麼瘋,將防備九黎皇朝的邊關大軍也直接抽調向雲虎關,一副和九黎皇朝流一氣的模樣——」
「紅纓,你試過聯繫殿下嗎?」
時至今日,徐正岳的表情也嚴峻起來:「若是殿下再不現身,局面只會越發偏向朝廷」」
在場的文武百官沒一個希望秦王輸,畢竟全部身家都押在秦王身上了,若是輸了,普通士卒或許有機會投降活命,但是他們這些高層,絕對是株連九族。
「徐老。」紅纓看著徐正岳:「殿下那邊我一直讓人盯著,只是最近的雷光雖然聲勢降低,但還是無法接近,更別說打探殿下的消息·
您老還有什麼計劃嗎?」
徐正岳深吸一口氣:「還是得等殿下啊,不然,什麼計劃都只能拖時間,反轉不了局勢。」
營帳內氛圍一寂,紅纓心底輕嘆一聲,這眼瞅著離年底沒多少時日了,殿下不會出什麼意外了吧?
一念至此,紅纓雙手握緊:「我去看一看殿下——
話音未落,營帳外忽的響起喧譁聲,繼而聲音像是連綿的海浪,一浪高過一浪,充斥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崇敬?
營帳內的眾人對視一眼,連忙走出了營帳,然後就看到了讓他們畢生難忘的一幕。
一襲黑色錦衣的東方星瀾負手立於高空,邁步緩走間,眉眼間一片威嚴英氣,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皇朝子民。
秦王殿下....飛起來了!?
年過半百的徐正岳嘴巴哆嗦著念叻著「神跡、神跡」,繼而連忙伏地叩首,說不出的心潮澎湃。
怪不得大軍如此喧譁,原來是殿下成為了傳說中騰雲駕霧的仙人。
武神也做不到這麼輕鬆的長時間浮空,更別說踏空而行啊!
從滄河到北方原州,億民跪拜。
營帳之內,以徐正岳為首的文武大臣依舊跪拜伏地,似還未從剛才的所見所聞中回過神來。
陸今安悠哉悠哉的抱著稚魚坐在一側的椅子上,看著掛著的輿圖。
坐在首位的東方星瀾快速瀏覽著桌上數月以來的政務,紅纓敬畏的站在一側,不時開口補充幾句。
看完的東方星瀾抬頭正要開口說話,侍女明蘭卻是先遞上了一塊乾淨的手帕。
東方星瀾挑了挑眉,明蘭小聲說道:「殿下,您嘴角有一塊白斑———」
聞言,陸今安和稚魚不約而同的看向東方星瀾,東方星瀾表情微證,抬手在唇角一抹,指尖摩間淡淡說道:「蛋糕上的奶油啊——」
說罷,便將指腹送入嘴中舔了一圈。
明蘭張了張嘴,殿下什麼時候這般不拘小節了?
她默默的收回手帕,陸今安搖頭輕笑一聲,東方星瀾一路上沒感覺到麼?
想著,他視線掠過下首的眾人,說起來,還是第一次完整見到東方星瀾魔下的文武大臣,尤其是徐正岳,極擅改革、識人、處理上下關係、搞後勤。
「等星瀾稱帝,如果搞個功臣閣,這人絕對位列第一·——·
他現在也要分辨,畢竟開關之後,偌大的仙朝急需代入仙界中人的身份。
治理仙朝和民間皇朝,還是有諸多不同之處的。
「這段時間諸位辛苦了,都起來吧。」
東方星瀾看著下方伏地的眾人:「現在可不是朝拜的時候,還有不少事需要諸位完成。」
徐正岳率先起身作了一揖:「請殿下下令。」
「大軍拔營。」東方星瀾淡淡說道:「本王既已回來,就不必出謀劃策了。
直接攻!」
帝都,盛京。
承天帝御駕親征卻戰死之後,以內閣首輔鍾文翰為首的朝廷大軍匆匆敗退北歸,一邊對京師周邊的土地進行設防,一邊激烈討論著當下局勢。
原本,滿朝文武皆是主戰派,但是如今,投降派占據了上風。
明眼人都能看出秦王如今大勢已成,如今就算不謀前程,也要謀一條後路。
但就在投降派占據上風要將承天帝的子嗣綁起來的時候,卻發現一個人都找不到,於是,他們退而求其次的想將後宮嬪妃綁起來的時候,原本溫婉賢淑的郭皇后仿佛像是換了一個人,不僅臨朝攝政,還在朝堂上大開殺戒,讓不少投降派血濺金殿。
抄家賞美人、借兵九黎、聯絡神渺再加上秦王久未露面,局勢還真就被郭皇后穩定下來。
甚至數次反擊秦軍的勝利讓如今以任雲鵬為首的朝堂也穩定了不少。
「只要秦王繼續不出現—」
養心殿內,慢條斯理品著清茶的郭皇后對著任雲鵬和白鈺虎淡淡說道:「如今的頹勢遲早回到正軌。」
「本宮將兩位對朝廷的忠心都看在眼裡,雖說借兵九黎讓你們內心並不好受,但如今,殺秦王以正天下才是首要之務,兩位可明白?」
任雲鵬作了一揖:「微臣明白。」
郭皇后輕輕頜首:「諸位也盡可放心,待到本宮肚子裡的孩子出世,本宮自會還政,;
不會學秦王以一介女流之身妄圖稱帝。」
任雲鵬和白鈺虎對視一眼,心底悄然鬆了一口氣。
「九黎皇朝的援軍不日將至,兩位卿家做好迎接的準備,到時大軍整合,先取冀州,
再奪.」
郭皇后話音未落,門口腳步聲匆匆而至,新任錦衣衛指揮使郭雲騎表情慌張的直接推門而入:「啟稟皇后,秦王露面,好似神明踏空而行,前線潰敗,秦軍直逼京師!」
屋內氛圍一寂,郭皇后直接起身:「踏空而行?當真?」
「當真!」郭雲騎聲音晦澀:「不少人都清楚的看見了,確實是和神明大人一樣的踏空而行。」
「.....」
郭皇后臉色一沉,雙手握緊又鬆開,半響輕嘆一聲:「組織京師保衛戰吧。」
任雲鵬和白鈺虎匆匆退下,這兩人是堅定不移的保皇派,根本沒想過投降,只是如今——秦王真的像神明一樣的話,沒勝算了。
坐回凳子上的郭皇后單手撐著下巴,眉宇間似有陰雲瀰漫,這皇朝待不下去了,沒有翻盤的希望了。
陸今安的隱藏身份和東方星瀾走上正軌的煉體,龍魂寶藏根本沒法到手了。
為今之計,只有從外部謀劃,讓下界人族陷入利益之爭。
一念至此,她閉上雙眸,久久不語。
「皇后娘娘?」
郭雲騎小心的喚了一聲,見郭皇后沒有反應,連忙走過去晃了晃她:「姑母?姑母?」
郭皇后慢慢睜開眼晴,眼底閃過一絲迷茫:「雲騎,你怎麼在這?」
郭雲騎表情一僵,發生什麼事了?
旌旗招展,大軍壓城。
東方星瀾看著遠處如巨獸匍匐在地的巍峨京師,微微出神。
從受封秦王離京到率領大軍回來,近兩年的時間一晃而過。
「終於——」東方星瀾喃喃低語:「能夠擺脫圈養了。」
「多虧了你。」東方星瀾扭頭朝著同樣騎在馬上的陸今安嫣然一笑:「我算是躺贏了「自謙過頭了。」陸今安搖了搖頭:「你我缺一不可,是不是,稚魚?」
「師父說的對」」懷中的稚魚拍了拍雙手:「星瀾姐姐妄自菲薄了喔」
「哦?」陸今安異的看著這隻小蘿莉:「稚魚這麼聰明了啊?和誰學的呢?」
稚魚仰頭眨巴了一下雙眸:「稚魚自己學的,哼~」
看著她嬌憨的模樣,陸今安笑了笑不再多問,轉而看向前方巍峨的城池:「按照皇朝的時間算,如果東方星河沒死,現在應該算是承天元年了啊。」
「嗯。」東方星瀾頜首:「連半年皇帝都沒當上,也算是獨此一份了。」
頓了頓,她轉而開口問道:「現在都不隱藏身份了?就算這裡沒人認識你,但外界知曉你早早來到這裡,恐怕會多想吧?」
「無妨。」陸今安搖了搖頭:「現在明牌。」
東方星瀾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你隨時都能成仙?」
頓了頓,她又問道:「還是說,你已經能和仙人一戰了?」
「哈哈,這就誇張了。」陸今安擺了擺手:「仙凡之別的差距哪有那麼容易彌補?」
「逛我。」東方星瀾白了他一眼:「七座道宮於體修來講就是晉入真正的武神之境了,不是嗎?」
「那我問你。」陸今安笑吟吟的看著她:「你的法則領悟了嗎?大道形成了嗎?
渡過九九雷劫後跨入渡劫九境,再之後的仙劫才是去凡成仙的過程,規則在法則大道面前,差距挺大的,當然,拋開最次的那批仙人。」
原本專心聽著的東方星瀾一聽他最後一句話,當即就有些無語的想笑。
「還說我自謙過頭,你不也是?」
「話不能這麼說,我是在教育你,免得你一個上頭去找仙人挑畔。」
「我有那麼蠢?」
「萬一呢?」
「呵~」東方星瀾輕撫了一下身下鐵蹄凌雲的頸身,沉默一會兒後再度看向重兵把守的城門:「查到死去宗室的骸骨在哪了嗎?」
「詔獄。」陸今安說著,捏了捏稚魚柔嫩的小臉蛋,這種事自然不需要親自去查,稚魚一聲令下,自有動物給她賣命。
「還有,你讓給五軍都督府左都督送的信也送到了,這個位列十八武聖之首的人真的會幫你開城門?」
「只要凌世琦去看了詔獄的慘狀,自然就會。」東方星瀾淡定說道:「是時候收尾了」
咚、咚、咚戰鼓敲響的聲音在冰冷的冬季里聲傳四野,將帝都盛京層層圍困的百萬秦軍隨著中軍令旗的指示,心潮澎湃的朝著這座千年帝都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他們沖向的不是城池,而是前程。
帝都城內,人心惶惶。
雖然城內的大多數百姓對改朝換代沒什麼想法,也知道秦王愛民如子的名聲在外,但是仗一旦打起來,鬼知道箭矢、火炮會落到什麼地方?
再加上朝廷的五軍都督府還在四處抓壯丁,故而盛京城內,並不算和平。
五軍都督府中。
如今的內閣首輔任雲鵬身披甲胃的看著城門輿圖,腳旁散落一地的情報自從秦王重新進入世人的眼中,南方的亂民不敢造次了、九黎皇朝的援軍被打退了,;
就連神渺皇朝被不知名人士擊潰,如今這座帝都城內能用之兵堪堪七十萬,且還士氣低迷。
他知道這場保衛戰贏不了,但決不投降。
「白閣老。」任雲鵬扭頭看向蒼老了好幾歲的白鈺虎,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神廟沒有任何動靜,想來只會站在秦王那邊,畢竟都是東方氏皇族此戰必敗,但就算如此,也要讓秦王吃吃苦頭。」
白鈺虎沉默不言的點了點頭:「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我等自當為國盡忠。」
「報一一戶部主事王大人戰死。」
「報一—刑部右侍郎吳大人戰死。」
「報一五軍都督府左都督」
「他也戰死了?!」任雲鵬臉色微變,這可是朝廷如今的最強戰力,這麼容易就戰死了?
「凌都督率軍打開東城門,迎秦王進京,東城門陷落!」
府內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白鈺虎絕望的閉上眼晴,下一秒提起一側桌上的長槍,龍行虎步的往外走去。
任雲鵬深吸一口氣:「拿我刀來。」
一側的侍衛連忙取過一柄斬馬刀遞至任雲鵬的手中,任雲鵬快步走出,繼而腳步一頓府外,以紅纓為首的秦軍騎兵已經將整條街道占領。
而站在最前面的,赫然是原內閣首輔鍾文翰和五軍都督府左都督凌世琦!
「亂臣賊子!」任雲鵬神色一厲,正待沖前,紅纓聲音淡漠的說道:「任首輔想死,
本將自不會阻攔,但還是希望你先看過一物之後,再決定要不要死。」
話音落下,她便騰空而起,輕而易舉的拿下這兩位年過半百的老頭,點穴不讓他們自殺之後,淡淡下令:「綁了,帶往詔獄。」
凌世琦正待邁步,忽的看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鐘文翰,輕聲開口:「首輔,該出發了。
「不急,咱們先去皇宮。」
凌世琦一愜:「去做什麼?」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與此同時,血雲自神渺上空升起,將整個天穹染成一片滲人的奇特異象。
盛京內外,戶體中的血氣被快速汲取,頃刻間便成為一具具皮包骨的滲人慘狀。
突如其來的一幕引來無數驚慌,不少重傷者的鮮血不停從傷口中湧出,慘叫聲遍地。
任雲鵬和白鈺虎看著這驚悚的一幕,怒目而視,繼而便想破口大罵造成這一切的秦王,但是點穴之後無法開口,只能在心底罵個不停。
神廟之中。
陸今安放下手中的冥證,就見供台之上,荒神和騰帝的金身碎裂,露出其中的血肉之軀。
雖早已身死,但香火願力好似成為了驅使他們的靈魂。
陸今安又從自己的陰冥空間中取出空帝屍身一一他特意讓萬道宗送過來的,為的就是這一刻。
沒有什麼比他的「陰冥死屍』更鑷人的存在了。
血肉之軀化作了漆黑,三道黑紅的光柱沖天而起,裹挾著陰森哀豪仿佛將整個帝都化作一片陰冥地獄。
陸今安轉身往外走去,就等東方星瀾成為真正的救世主了。
但是剛走出神廟正殿,他的腳步忽的一頓。
視線之中,地磚上無風自起,繼而便有一道赤紅的光束從身後的神廟之中激射而出,
化作一道近乎透明的身影。
「心鶩八極,神遊萬仞———」陸今安一笑:「雲空山的?」
「隱生。」男子背負雙手,神魂周圍,罡力沖霄而起:「陸今安,殺你,不算虧。」
陸今安收斂臉上的笑意:「神臨———.可不太夠啊。」」
詔獄正門。
任雲鵬和白鈺虎被綁過來之後,才發現朝廷還活著的文武大臣全部被帶到了這裡,不少人對著最前方的秦王東方星瀾怒目而視,一副恨不得飲其血、啖其肉的表情。
東方星瀾無視他們的目光,抬手便是一拳轟出,風起雲湧之間,整個詔獄在頃刻間化作飛灰,露出了深埋其中的堆疊骸骨。
數之不盡的沾有血肉的骸骨。
方圓百里之內,文武大臣、士卒百姓的喧譁聲頃刻間消失的乾乾淨淨。
任雲鵬和白鈺虎等朝廷重臣瞪大眼晴看著這一幕,難以置信。
京師重地,哪來的這麼多骸骨?
腦海中剛掠過這個念頭,就見東方星瀾再次一掌拍出,方圓百里之內的房屋、樓閣、
地磚在此刻消失的乾乾淨淨,唯剩巨坑中的骸骨。
「這這這·得有數十萬了吧?」
人群中有人不由自主的出聲,東方星瀾則是又往地上拍出一掌,隨著骸骨滑落碰撞的聲音響起,坑底仿若深淵。
何止數十萬!
任雲鵬等人身上的穴位在此時被解開,一名名朝廷重臣慌慌張張的跑到巨坑邊緣,難以置信的看著這巨大的屍坑。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任雲鵬喃喃低語,猛的扭頭看向東方星瀾:「哪來的這麼多屍體?京師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多死去不久的屍體,怎麼可能不聲不響的挖開這麼一座巨坑!?」
東方星瀾抬頭看向天穹的血霧,繼而又看向了北邊,黑霧升騰而起,隱約之間嘶吼聲從中傳出,巨大的眼晴若隱若現,;
「這就得問高高在上的神明了。」東方星瀾語氣淡漠:「承天帝的孩子去哪了?帝都的宗室去哪了?李玄禎統率的數百萬大軍的屍體怎麼湊不齊呢?每年居高不下失蹤的人口又去哪了?」
「吼一」
話音落下的一瞬,天空之上,三大神明周身縈繞著血黑光霧,踏空而行。
所過之處,戰死士卒的戶體浮空而起,化作血霧被神明張嘴吞下。
「你們以為,本王推倒南方各地的神廟,只是衝動為之嗎?」
東方星瀾周身罡力縈繞,呼嘯的狂風成為她腳下的大地,逐漸將她托舉於高空之上。
「不如此,你我皆是神明飼料。」
東方星瀾高舉右手,金龍沖天而起,破開漫天血霧,金輝灑向人間。
「秦——王本想扶持你你——.—.卻壞吾等——血祭—.—該死!」
「你們設計害我父皇,扶持東方星河,暗中禍害天下子民,該死的是你們!」
只此三言兩語,便能將很多事情聯繫起來。
為什么正值壯年的嘉寧帝突然重病、為什麼帝會扶持秦王讓東方皇朝二龍同朝、為什麼騰帝後來反悔、為什麼陰雲密布整個南方、為什麼各地宗室突然消失、為什麼帝都會有這麼一個巨大的戶坑·
任雲鵬絕望的跪在地上,身體劇烈顫抖看。
此刻蒙繞在他腦海中的不是朝廷、不是皇室正統,而是神明的真相。
皇朝信奉數干年的神明道統,竟然是假的?
這種信仰近乎崩塌的絕望感不只蒙繞在任雲鵬一個人的心頭。
紅纓將所有人的表情收入眼底,低頭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該奉殿下為唯一的神明了。
腦海中剛掠過這個念頭,就聽天穹上的荒神晦澀開口:「孩兒們——殺連綿如雷的鐵蹄聲從四面八方響起,數不清的陰冥士兵悍然衝出,無視建築,似踐踏一切。
紅纓『臉色一變」,出槍疾沖:「殺光這群妖物!」
白鈺虎愜愜的盯著這群陰冥士兵,喃喃低語:「死人?死人——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平息的衝殺再度充斥在帝都內外、大街小巷,冒著死氣的陰冥士兵仿佛能夠以一當百,唯一的差距便是數量不如百方秦軍。
但在帝都作戰,秦軍根本占據不了上風。
陰冥土兵無視牆壁的衝來衝去,而秦軍根本做不到。
遍地的喊殺聲、哀嚎聲中,當有第一個人開始向天空的秦王祈禱時,便有第二個、第三個...
東城門上,陸今安負手而立,一片混亂之中,沒人會注意到這些陰冥土兵的進攻雖猛,卻在秦軍五百人一隊的包圍下造不成有效殺傷的事實。
即便有人注意到也無妨,但只要有人試圖開口說出這個事實,他不介意送對方歸西。
「師父,你沒事吧?」牽著他大手的稚魚又一次小心翼翼的問道。
「沒事。」陸今安笑著捏了捏她的小手:「區區神臨的一道神魂罷了。」
如果是神隱的神魂降臨,他確實打不過。
畢竟神隱的境界太高了,但是萬道宗怎麼可能讓上界神隱異動?
再者,東方皇朝是懸日山的地盤,陸筠竹也不會讓隱生山來個大人物。
「真的嗎?」
「真的。」
稚魚這才徹底鬆了一口氣的模樣,繼而便開心的說道:「對了,師父好威風喔就是、就是『三年內,問劍隱生山」這句話,好威風喔~」
說話間,稚魚雙手張開比劃了一個好大的圓圈,仿佛要讓陸今安明白自己有多崇拜似的。
陸今安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稚魚好好修煉,也可以這麼威風。」
「嗯嗯!」
稚魚用力的點著頭:「以後稚魚保護師父!」
「真棒。」陸今安視線游離,確定沒什麼問題之後,便帶著稚魚走進了一家酒樓。
這種時候自然沒有廚子做飯,於是便親自下廚給稚魚做了一桌好吃的。
當稚魚開始動筷的時候,縈繞在帝都上空的血霧也在此刻散去,東方星瀾獨自一人立於高空,周身罡力如雲,頭頂金龍盤旋。
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誰才是真正的天下至尊。
屍坑之中,三大神明壓碎數之不盡的骸骨,荒神和騰帝似失去了動靜,唯有空帝,似乎還想從戶坑中爬出。
「殺—殺了—你—」
東方星瀾淡漠的抬手,罡力化作一隻巨手,連帶著荒神和騰帝從戶坑中帶出,赤紅巨手握緊間,鮮血進濺,空帝眼中浮現出驚懼。
三大神明跪地並排,東方星瀾落在三大神明面前,
不少陰冥土兵也在此刻靜止不動,所有人看著三大神明,看著他們一代代信奉了數千年的神明—
此刻,三大神明身上淌血,神明空帝掙扎著,看向了城內軍民,嘴中竟是發出了驚懼的聲音:「救、救我—.」
神明在——求救!?
「不...」
禮部尚書連滾帶爬的來到墜落地面的神明面前,眼神略顯癲狂:「神明大人怎麼可能是妖魔?怎麼可能會求救?這不可能,這不可能—秦王—東方星瀾,這一定是你的詭計,是你的詭計!」;
似乎是有了主心骨,人群中不少人開始喧譁,甚至有人朝著東方星瀾沖了過來,一臉瘋狂:「不敬神明,不敬神明,你不配」
東方星瀾漠然的看著這一幕,抬手揮下,秦軍的弓箭手立刻放箭。
橫戶遍野,但依舊有人衝上,
弓箭手繼續放箭,東方星瀾提劍來到騰帝面前,視線掠過表情各異的人群,忽的一劍削下騰帝蛇尾上的一塊肉。
兩名秦軍立即走過來,一左一右的卡住禮部尚書的胳膊,禮部尚書仿佛明白什麼似的劇烈的掙紮起來,但是哪能敵得過兩名秦軍的力氣?
一名秦軍直接拿過秦王劍劍尖上的騰帝血肉,直接塞進禮部尚書的嘴裡,尚書本能的想要嘔吐,但卻被土兵用力捂住了嘴巴,直至禮部尚書吞咽下去之後,這才將他放開。
所有試圖衝上來拯救神明的人在這一刻不由自主的停下腳步,表情呆滯的看著這一幕。
神明大人的血肉...在被品嘗?
砰!
下一秒,東方星瀾一腳禮部尚書端倒,一腳踩在對方的脖子上,看著他漲紅的表情和想吐卻吐不出來的模樣,聲音陰冷:「趙大人,告訴我,神明的味道如何?」
禮部尚書渾身劇烈顫抖,一雙眼睛中濁淚溢出,唇齒之間的血肉味道明明很腥,但莫名美味。
酒樓門口,雙臂環胸的陸今安淡漠的看著這一幕,指尖一動,施法讓三大神明的血肉變軟、變的凡人可食後,折身返回:「稚魚,蛇肉好吃嗎?」
「好次!」
「那就好。」
蛇肉當然好吃,尤其還是一尊人蛇混血的妖帝蛇肉對凡人來講,自是難以言述的美味。
禮部尚書下意識的吞咽一下,接著又吞咽一下。
看著閉上眼晴不再掙扎的禮部尚書,東方星瀾挪開步子,以秦王劍的劍身拍了拍他的臉:「回答本王,好吃嗎?」
「好———.吃。」
禮部尚書忽的睜開眼睛,像是瘋了一樣,連滾帶爬朝著騰帝撲了過去,大口咬著蛇尾,一邊流淚,一邊吃。
所有人目光呆滯的看著這一幕。
吞口水的聲音在人群之間連綿起伏。
禮部尚書忽的扭過頭,手中著騰帝的血肉,沖向了其中一個人,壓著對方就強迫對方將蛇肉吃下:「吃,給我吃,你們都給我吃!」
他又看向了內閣首輔任雲鵬,看向了其餘文武重臣,看向了盛京百姓。
他要讓所有人都吃下神明血肉,這樣一來,就不止自己一個吃過了!
曾經高高在上的三大神明此刻並排跪著,當周身黑霧逐漸散去,露出了上身和人沒什麼區別的血肉之軀。
金輝鋪灑,東方星瀾早已離開此地,在紅纓等親軍的簇擁下,騎馬來到了宮城正門。
正門門口,原內閣首輔鍾文翰雙膝跪地,凌世琦跪在他的身後一側,再往後,是皇后、貴妃,宮女、太監。
鍾文翰低著頭,高舉雙臂。
瀰漫的硝煙中,他雙手捧著的傳國玉璽熠熠生輝。
東方星瀾扯住韁繩,下馬一步步走到鍾文翰的面前,雙眸凝視著傳國玉璽,呼吸微急。
她慢慢伸出手,指尖即將觸碰到代表著權力、地位的傳國玉璽時,微微一頓,繼而便將整個玉璽拿了起來。
眼底蘊藏的緊張、激動等情緒在這一刻消失的一乾二淨。
握在手中的時候,這只是一塊外形精緻的玉石。
東方星瀾翻過傳國玉璽,看向其上刻有的八個小篆: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東方星瀾輕笑一聲,紅纓小走幾步,眉眼間帶著喜色:「殿下,恭——」
「嗯?」東方星瀾冷冷注視著紅纓。
紅纓的呼吸突然一滯,東方星瀾可怕的眼神讓她不寒而慄?即便跟著秦王拼殺到現在,她也從未如此害怕過。
紅纓突然間反應過來自己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
於是,她連忙改正了這個錯誤。
雙膝一彎的紅纓跪地即首,聲音帶著顫音一「陛下。」
上千親軍齊齊跪拜,聲似洪鐘。
「參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