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怎麼,這就想把她扶正了?」

类别:武侠仙侠 作者:君望歸去字数:5027更新时间:2026/01/03 03:55:29
「起來做什麼,怎麼不繼續了,嗯?」
站在桌旁的裴縮好雙臂環胸,面如寒霜的看著床上的陸今安和蕭隱若,尤其是看著衣衫不整、半退頓住的陸今安,眼神更冷。
雖然一切都被自己知曉,但是親眼看著這一幕的時候,心底的惱火還是止不住的往出冒。
他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師尊?
這麼大的事就因為蕭隱若喜歡偷情的情調就不告訴我,誰才是你的師尊?

和為師撒個嬌、說一聲,為師難不成還會棒打鴛鴦?
裴縮妤手指捏緊手臂幾分,散發出來的氣場既像是亘古不化的冰山,又像是即將噴涌的火山。
「別起來,繼續動。」裴縮妤輕抬下巴,一雙狹長的鳳眸只剩冰冷:「不是挺歡的嗎?還想趁我不在的時候在這扶搖居是不是我離的再遠點,都敢在我的凰羽宮上床了,嗯?」
裴縮妤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捶在蕭隱若的心上,讓半仰躺在床上的她臉色越發蒼白,身體止不住的輕輕顫抖著。
她下意識的拽過一側疊的整齊的被子想要蓋在自己身上,但指尖剛觸碰到被子,裴縮妤冷哼一聲:「現在知道遮了?」
蕭隱若手指一僵,紅唇輕啟:「縮好,我———」
裴綰妤在此時冷笑一聲:「怎麼,還怕我看到?」
「不是,我—」
「你什麼,敢做,就要敢———」
裴綰妤話音未落,就見陸今安一手扯過被子蓋在蕭隱若的身上,抽身後退間,隨意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衫。
聲音一頓的裴縮妤微眯雙眸,繼而直接坐在凳子上,將右腿搭在左腿上,自顧自的給自己倒著酒。
感覺渾身熱汗都變成冷汗的陸今安下床的同時,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師尊的表情,將蕭隱若擋在了床上。
「師尊。」陸今安斟酌著語氣緩緩開口:「都是徒兒的錯———」」
「我還沒讓你開口!」裴綰妤打斷陸今安的聲音,陸今安呼吸一滯,思緒轉的飛快的思考著該怎麼開口。
雖然不知道師尊是什麼時候察覺到的,但是這些現在都不重要。
既然被師尊逮了個正著,那就只能想辦法解決問題。
若是逃避這個問題,不僅對不起師尊,還對不起若姨。
屋內的氛圍一時陷入寂靜,裴縮妤不慌不忙的看向了床上的蕭隱若。
在陸今安踩在地上的時候,蕭隱若便開始慌慌張張的將衣衫穿好,臉色蒼白的抿著紅唇。
當偷情一旦被發現,所有的刺激在一瞬間煙消雲散,曾經被她壓在心底的愧疚、心虛、緊張、慌亂等情緒一股腦湧上心頭,占據了所有的心扉。
怎麼就被發現了?
縮好是什麼時候察覺到的?
萬一她告訴南枝怎麼辦?
萬一她一怒之下將這件事宣揚出去怎麼辦?
萬一她和自己絕交怎麼辦?
萬一.連今安也被她厭惡怎麼辦?
念及此處的蕭隱若顫抖的手指一頓,連忙扭頭看向裴綰妤:「綰妤,都是我勾引今」
啪!
裴綰妤將手中的酒盅重重放在桌面上,視線輕飄飄的掠過蕭隱若,面無表情:「你勾引?
誰當初信誓旦旦的說不會對我徒幾齣手?又是誰瞞著自己的一手養大的徒兒和她的相公出牆?蕭隱若,我還真沒想到你私下是這樣的人。」
「你這麼做—」裴縮妤冷笑一聲:「破壞了多少人的感情?」
「我——」蕭隱若張了張嘴,眸光顫抖間,緩緩低下頭:「對不起——」
裴縮妤冷哼一聲,沒有接話,不過心底悄然鬆了一口氣,她確定了一件事。
隱若確實喜歡今安,不是因為被偷情刺激這種欲望支配而利用今安。
從第一句話就能看得出來。
不過可不能就這麼結束,若是輕易原諒瞞著自己的這兩人,顯得自己好欺負似的!
她視線一轉,看向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陸今安,眸底閃過一絲笑意。
還是第一次見乖徒兒大氣不敢出一下的一面啊。
想著,裴縮好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陸今安連忙走過去給她斟酒,繼而雙手捧起酒盅遞到她的面前。
裴縮好伸手接過他指間的酒盅,語氣依舊很冷:「說吧,什麼時候開始的?」
陸今安如實相告:「青蓮秘境。」
只一瞬,裴縮好就反應過來自己當初故意讓隱若進去和今安培養感情的計劃是成功了。
只是被這兩人瞞的死死的。
原來當初的血光之災指的是這嗎?
裴縮妤冷笑兩聲,原本送到唇邊的酒盅被她重新放到了桌面上。
陸今安默默的看著這一幕,繼續說道:「當初在秘境之中身陷神仙落修羅陣圖中,徒兒抵禦不住陣法的欲望侵蝕,便對若姨失了禮。
若姨心疼徒兒,便———
「不是!」蕭隱若連忙打斷了陸今安的聲音:「綰妤,他說的正好相反,是我、是我主動的——」;
「還真是郎情妾意啊。」裴縮妤打斷蕭隱若的聲音:「所以呢,既然是特殊情況,那從秘境中出來呢?不是你勾引我徒——今安的?」
蕭隱若張了張嘴:「我—」
腦海中掠過無數畫面的她根本不敢說迷暈縮妤在她身邊壓倒今安這事,一旦說出口,縮妤不得氣的暴走?
「若姨突破了神隱。」陸今安看著裴綰妤:「有心算無心,所以———」
不等陸今安說完,裴縮妤抬起手打斷了他的聲音,免得自己好笑出聲。
聽乖徒兒這語氣,隱若的忘情道缺了一個色慾?
所以在補足之後,一舉跨入了神隱?
雖然感覺沒這麼簡單,但是裴縮好心底還是一陣無語。
真不愧是清渺宮的宮主和聖女,有其師必有其徒啊·
「所以,這就是你們搞在一起的理由?」裴縮妤指尖輕敲著桌面:「先不提你,你就是個好色之徒,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對你勾勾搭搭,你能忍得住才怪—.」
「師尊懂徒兒,不過就算若姨不勾勾搭搭,徒兒也忍不住·—·
啪!
裴縮妤一拍桌面:「讓你多嘴了?」
陸今安作了一揖,直視著她的眼眸:「徒兒實話實說。」
師尊要怪就怪自己好了,至少別讓她們反目成仇。
裴綰妤凝視了陸今安半響,微微側頭看向了蕭隱若:「你瞞著我、瞞著你的徒兒—·且不說我,南枝是你當女兒養大的,你這麼做,對得起她嗎?」
蕭隱若握緊雙手,咬著下唇不說話,雖然腦袋裡亂糟糟的,但也明白被縮好知道不比被南枝知道。
南枝那丫頭在涉及到今安這件事上,死心眼的很。
「別告訴」
蕭隱若抬眸看向裴縮妤,眸底帶著一絲哀求,不過話音未落,陸今安抬手制止了蕭隱若的聲音:「要說對不起也是我說,但是我不後悔,南枝那邊——」」
「你敢說?」裴縮妤睨了他一眼。
「敢,但不會。」陸今安看著裴縮妤,伸手拉過蕭隱若的手,蕭隱若表情微征,看著他的表情,感受著他手心的溫度,感覺一片混亂的大腦忽的就平靜下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繼而順從的讓他牽著手下床,繼而便站在了他的身側。
「師尊。」陸今安緩緩開口:「徒兒不準備就此切割和若姨的關係,雖然徒兒知道這麼說不考慮您的感受,但還請師尊體諒。」
蕭隱若看了看他的側臉,然後又看向了臉色陰影不定的裴縮妤,蒼白的臉色似紅潤了幾分:「縮妤,我不會和今安分開的,只要你能接受,不管什麼我都會去做。」
看著眼前表情認真的兩人,裴縮妤依舊面無表情:「如果我非要告訴南枝這件事呢?」
蕭隱若輕咬紅唇,扭頭看向了陸今安,陸今安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然後對著裴綰妤說道:「您不會的。」
咔喀一一裴綰妤指間的酒盅直接被捏碎,盅里的酒液在手中濺開,她的表情更冷幾分:「你是不是覺得我一直縱容你,所以你就覺得我好欺負了?
我不會?你憑什麼認為我不會?就沖你這句話,我不僅要告訴南枝,還要告訴清渺宮「綰妤。」蕭隱若連忙開口:「今安不是那個意思———」
「那他是什麼意思?」裴綰好面無表情:「是不是以後他看上哪個美人,都要讓我妥協?仗著我寵他,他就能對我為所欲為了?!」
「不、不會!」蕭隱若連忙說道:「我會看著他的——-有我在,也滿足了他找情人的念頭,對不對?」
「呵啊·——」
裴綰妤警了一眼蕭隱若,這女人心底原來還有這一層想法,倒是有幾分道理。
還有比蕭隱若更漂亮、更貼心的情婦在?
尤其,隱若還甘願當不對,不是甘願,是這女人就喜歡這個調調。
若是換做其她女人,指不定怎麼今安,想讓今安扶正。
「依我看,這只是你體面的說法,不過是為了滿足心底的那點情趣罷了。
裴縮妤嘲弄一聲,而這一次,蕭隱若沒有慌張,只是越發握緊陸今安的手,
不讓他繼續撓自己的手心:「確實如此,但是並不衝突。」
「你這是在和我談判?」
「不是—」蕭隱若搖了搖頭:「我不想和今安分開,所以只能想辦法讓你接受了。
讓我跪下求你原諒也可以。
聞言,裴縮妤挑了挑眉,自己都沒讓今安跪下,這女人倒是挺有決心的。
沉吟間,裴縮妤輕抬下巴:「那你先跪一個我看看。」
說完,又狠狠瞪了陸今安一眼:「你求情試試看!」
陸今安不回應,只是看著師尊若有所思。
最開始慌張的沒法思考到現在,他想了許多事,也想通了不少事。
比如師尊發現自己和若姨關係的時間是在自己離開東方皇朝渡劫那會兒。
若是更早的話,師尊應該更快揭穿自己和若姨的關係才對。
當然,也有可能是沒有機會。
而若是拋開這個不談,陸今安覺得師尊會接受的理由還有一個:那就是偷看。;
師尊偽裝的若姨很像·從外到內的像,所以他才沒有察覺到異常。
而要想裝的這麼像,師尊必然是看過自己和若姨雲雨的,因為單看若姨的話,師尊不可能了解到若姨的內里。
唯有見過自己這個徒弟和若姨雲雨,師尊才能通過已成大器的自己來判斷若姨。
所以師尊看完了全程,連細節都沒有放過。
而以師尊過去對若姨的強硬態度來看,會看完全程的可能性很低。
誠然,她為了報復強忍著憤怒看完也是可能的,但是—
師尊沒有上來就扯若姨的頭髮,也沒有說更難聽的話,尤其,連跪都沒讓自已這個徒弟跪。
作為徒弟的自己跪師尊天經地義,尤其是在犯下大錯的時候,更該如此。
但是自己沒有跪,而師尊.—..更沒有提。
是故意的,想看樂子?
還是說心死·..不對,若是心死的話,不可能說這麼多話。
但不論如何,師尊會接納的可能性更大。
念及此處,陸今安決定大膽的嘗試一番,是成是敗,就看師尊的反應是什麼了!
腦海中掠過這些念頭的陸今安感受著身側蕭隱若屈下雙膝的動作,目光『呆滯」間,卻是觀察著師尊的舉動。
但是轉念一想,師尊應該不會在此時阻止若姨。
畢竟「妹妹』跪「姐姐」也是正常的。
想到這裡,陸今安突然鬆開蕭隱若的右手,蕭隱若動作一滯,下意識的想要抓住他,但是眼神的余光中,卻見他向著裴縮妤走了過去。
裴縮妤瞳孔一縮:「你想做什麼?站住!」
陸今安腳步不停,裴縮妤見狀,交疊在一起的雙腿放下的同時,用力一拍桌面:「逆徒,我讓你站住!」
「今安」
蕭隱若張了張嘴,這個時候再惹怒綰妤不好吧?
紅唇糯蠕了幾下的她還是先沉默下來,先看看他想做什麼,大不了自己給他兜底———一會兒不管綰好要怎麼懲罰,自己都接受便是了。
陸今安停下了腳步。
裴縮好微微仰頭看著近在尺的陸今安的,雙手微微握緊,表情依舊冷漠:「你想做什麼?」
看著師尊那張闊別已久的容顏,陸今安深吸一口氣,忽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彎腰堵上了她嬌艷的紅唇.—.有唇脂的味道!
以他對師尊的了解,本就生的嬌艷無雙的師尊極少施妝,何況是在知曉自己和若姨的關係後·—會有心情塗唇脂嗎?
陸今安想著,下一秒就感嘴唇一疼,繼而便是腥味瀰漫。
視線之中,裴綰妤雙眸蘊著縷縷水霧的看著自己,咬著自己的嘴唇不放。
陸今安也不反抗,就這麼看著她,只是雙手漸漸樓上了她纖細柔潤的腰肢。
滴——
當一滴鮮血順著嘴角滑落她的下巴,再滴落到她的手背上時,裴縮妤逐漸鬆開了牙齒:「逆徒,你以為這麼做———鳴鳴」
陸高安又一次堵上了裴縮妤的紅唇,裴縮妤連忙伸手將他推開,惱羞成怒的瞪著他:「你就暑用這種方式來尋求原諒的?你把我當什麼了?隨意欺辱的席羊嗎?!」
她的聲音很大,只有這麼做才能壓下心虛和企快幾分的心跳。
這逆徒明明都還沒取墊自己的原諒,怎麼敢的!?
難道自己露出什麼破綻不成?
不應該啊.—
「不暑。」後退幾步的陸高安將嘴裡的血咽下,重新來到裴縮妤的面前蹲下,伸手將她的雙手緊緊握在手中,抬手看著她的雙眸,輕聲說道:「只暑覺墊師尊的唇脂真甜。」
聞言,裴縮妤下意識的抬手抹了抹自己被鮮血染紅一些的紅唇。
但繼而,反應過來的她連忙就放下手,但暑這隻手又被陸高安重新握回手中。
她低頭看去,陸高安面帶笑容。
這種時候,師尊還有心情將注意力放在唇脂上啊。
「師尊,徒兒不暑故意隱瞞的。」
陸高安瞬序就想明白師尊生氣的原因暑什麼了。
裴綰妤卻暑沒有看他,而暑抬眸看了蕭隱若一眼,然後又低頭看向了陸高安陸高安懂了,所以起身對著蕭隱若說道:「若姨,上床吧。」
「啊?」蕭隱若眸光呆滯的看著陸高安,上床?
她下意識的看向了裴縮好,縮妤不暑這個意思吧?
而且—這孩子,怎麼能在這種時候說出這種話,仿佛自己才暑最重要的羊·這不暑讓縮妤心塞嗎?
看著蕭隱若投過來的眼神,裴縮好笑一聲。
「怎麼,這就想把她扶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