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南枝的『底氣』和『手到擒來』陸聖子
类别:
武侠仙侠
作者:
君望歸去字数:5131更新时间:2026/01/03 03:55:33
清渺宮,汀泉小築。
春暖花開,百花爭艷。
「此生只為你挽紅袖,三巡酒過月上枝頭—」
祝南枝哼著小曲穿梭在花圃之間,藍白訶子裙的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纖塵不染。
臉上掛著輕快笑容的她或彎腰或蹲下,擺弄著花花草草的同時喃喃低語:「下次把這幾束花放到相公的屋裡—」
和祝南枝的悠閒不同,不遠處周嵐等人卻是憂心忡忡的看著自家的聖女。
一朝登仙的陸聖子沉淪在雲夢崖的酒池肉林中如今可以說是人人皆知,各種各樣的聲音冒出,雖說以擔憂居多,但更多的卻是暗戳戳的嘲諷。
前腳廢掉青丘狐妖的他後腳就自己沉淪進去,怎麼看都有種打臉的諷刺意味。
偏偏陸聖子還恍若未聞的繼續待在雲夢崖,甚至連大殿都未曾踏出一步。
當初陸聖子有多勤奮,現在就有多墮落周嵐等人確實關心這件事,但她們更擔心的是聖女此刻的狀態。
陸聖子沉迷酒池肉林這件事早已不脛而走,而得知這件事的聖女每天都過得輕鬆自在—這合理嗎?
當初聖女初至萬道宗就和慕傾月大打出手,如今陸聖子沉迷在秋青棠為首的酒池肉林之中,卻沒有露出過任何難受的表情—
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聖女要麼是真的不在意,要麼就是將所有的難受自己咽回肚裡—
如果是前者也就算了,但若是後者,聖女以陸聖子為道的忘情道肯定會出大問題啊。
「周師姐,宮主說聖女的忘情道並未出現問題,可我怎麼看都覺得出了大問題呀,這個樣子的聖女,我都懷疑是不是被奪舍了—」
「別瞎說,宮主是天下忘情道第一人,怎麼可能看錯?」周嵐搖了搖頭,目露猶豫:
「說不定是聖女真的信任陸聖子呢—」
「周師姐,您信嗎?」
周崗沉默了一瞬,她自然也不願意相信陸聖子一下子性情大變,畢竟真要如此的話,
就算裴宗主不管束,心懷人族的鄭宗主—
還是說,自知沒有多少壽命可活的鄭宗主也縱容起了陸聖子?
周嵐想不明白,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身側的師妹又開口道:「周師姐,要不您去問問聖女?也好讓咱們安心呀。」
周嵐深呼吸一下,剛邁開步子,不遠處就有人匆匆而至:「周師姐,慕劍仙到了。」
聞言,周嵐眼神一亮,慕劍仙和聖女關係匪淺,此次過來說不定也是因為這事,由她來問最合適不過了。
「快請。」
不多一會兒,眼蒙黑布、身穿黑色劍裝的慕傾月便來到了汀泉小築所在的浮陸。
周嵐小聲朝著她說出了自己的訴求,慕傾月輕輕點頭,便朝著祝南枝走了過去。
祝南枝回頭一看,嘴角的笑容燦爛了幾分:「我猜你應該也是先來找我。」
慕傾月「嗯」了一聲:「這確實不像你的風格,正常來講,你現在已經提劍殺到雲夢崖了才對。」
「我有那麼衝動嘛?」
「沒有嗎?」
話音落下,兩人相視一笑。
祝南枝手捧採好的幾束花朝著屋裡走去,邊走邊說:「因為我相信相公呀,他不可能一夜之間就發生這麼大的變化。」
「這麼確定?」
「我可是和他同床共枕一年的人哦~」祝南枝輕抬下巴,頗顯幾分自得:「有誰能比得上我嗎?」
「陸筠竹。」
「她不算,再說那會兒相公還小,什麼都不懂,更別說是男女之情的同床共枕了。」
祝南枝推門走入:「我敢確信,相公這麼做肯定有他的理由,我只要支持他就好了。
慕傾月『看』著祝南枝:「拋開秋青棠不說,其她狐狸精呢?」
祝南枝歪頭看著她:「裴姨會不管嗎?肯定沒有做到最後,你信不信?」
慕傾月略感詫異,這都沒有絲毫動搖?
祝南枝變化挺大的啊。
想著,她輕笑一聲:「據說從那座酒池肉林中走出來的狐狸精,都沒有了守宮砂。」
祝南枝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讓守宮砂消失的方法可太多了,相公他都成仙了,再加上道域那麼強大,消個守宮砂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她特意在『手到擒來』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慕傾月自是秒懂,她其實也是這麼猜測的—雖然覺得師弟陷入酒池肉林中會讓她感受到『拋棄師姐』的歡愉感,但她又不是真想被師弟拋棄。
所以原本準備直接返回萬道宗的她在聽到愈演愈烈的傳聞後,便改道來了清渺宮,想瞧瞧祝南枝的態度。
而祝南枝此時展現出來的態度讓她安心了不少。
畢竟祝南枝隱藏著『瘋子』的另一面,所以這個女人若是不為所動的話,就會讓別人也更加相信。
慕傾月『看』著插花的祝南枝,想了想又問道:「如果—是真的呢?」
話音剛落,就見祝南枝抬起螓首,雖然依舊笑靨如花,但卻讓慕傾月感覺涼颼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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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真的話,那就只好由我來親自管教相公啦~」祝南枝右手虛握,湛鳴便出現在她的手中:「煉成劍靈,好好的—調教,嘻嘻」
慕傾月覺得完全是自己多慮了,祝南枝完全是因為準備好了『後路',所以此刻才這麼平心靜氣的相信著師弟。
祝南枝看著慕傾月:「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你我就合作,如何?
畢竟你也對他圖謀不軌,對不對?」
慕傾月有些心動一被煉成劍靈的師弟在南枝那受了委屈,然後回頭找自己這個師姐發泄—聽著貌似很不錯誒。
看著她的表情變化,祝南枝輕笑一聲:「當然,你也不用急著回答,我會等你的好消息。」
說完,她話音忽的一轉:「我還是願意相信相公的,外面的傳聞與其說是相公陷入狐族的酒池肉林,倒不如說那群狐狸精離不開相公這塊美肉。
所以啊,到底是誰沉淪,可說不準呢。」
慕傾月頷首,接著問道:「清渺宮已經收到邀請函了吧?」
「是啊。」祝南枝的語氣再次輕快起來:「所以我正在準備相公繼承宗主之位後的大禮呢—等後天就出發前往萬道宗,你是和我們相跟著,還是先回?」
「一起吧。」
慕傾月想了想後如是說道,她擔心自己回去後也陷進去—陷進被師弟『欺辱』的快樂中。
「好,那你就在我住下吧。」
「嗯—我去見見若姨。」
「嗯。」
離開汀泉小築,慕傾月直接來到了雲棲殿所在的俘虜,剛進入院落中,便見一襲潔白長裙的蕭隱若坐在樹蔭下,手中拿著信箋翻閱著—也是一副毫不擔心的模樣。
「若姨。」慕傾月快步走近,半是試探半是打趣:「您不是說要幫著我們不讓他繼續『出牆麼?
您—瞧瞧您都保護了些什麼?!」
她加重了語氣,蕭隱若抬眸看向她,輕笑一聲:「綰妤都說沒關係,我能說什麼呢?
聞言,慕傾月瞬間抓住重點的湊過去低聲道:「我姨她連這件事都和你講,也就是說她知道你和師弟的關係了?」
「你這孩子倒是敏銳。」蕭隱若怔了一下後無奈的輕笑一聲,本來也不想對慕傾月隱瞞這件事。
畢竟傾月早就知道,所以瞞著她沒有那種偷情的刺激感。
「太好了!」
慕傾月喜不自禁的握住了蕭隱若的一隻手,歡快的表情讓蕭隱若滿腹疑惑:「你—
這麼開心的嗎?」
「是啊!」慕傾月點了點頭:「您還記得之前答應過我的事嗎?」
蕭隱若頷首:「我當時說只要你幫我瞞著,我可以答應你一個條件。」
「您記得就好,現在就是兌現的時候了。」慕傾月壓不住嘴角的笑容。
蕭隱若眨了眨雙眸:「綰妤都知道了—」
「但是南枝不知道啊!」慕傾月直接說道:「所以您如果不想讓我把這件事告訴南枝的話,就得配合我和師弟演一場戲。」
蕭隱若輕蹙蛾眉:「你想做什麼?」
慕傾月湊近蕭隱若的耳畔低語,蕭隱若的表情逐漸從茫然到疑惑,最後震驚起來。
「你想威脅今安讓他發火?為什麼?你—」
「噓」慕傾月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若姨只要配合我就好啦,這個條件很簡單吧?若姨你可不要事先告訴師弟哦不過我也相信您不會告訴的,畢竟您肯定說話算話,不會欺負我這個小輩的。」
蕭隱若看著眼前的慕傾月,半響後輕輕點頭,只是心頭的疑惑未曾散去。
這丫頭這麼做,於她有什麼好處不成?
「就這麼決定啦~」慕傾月轉身背著雙手往院外走去:「若姨,我這兩天就去南枝那裡住了哦,拜拜」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蕭隱若輕輕搖頭,重新看向了手中裴綰妤寄來的信件,喃喃低語:「酒池肉林啊—那孩子的道自成世界麼?」
雲夢崖,殿內。
陸今安解開蒙眼的紅布,直接癱坐在了搖椅上:「不玩了不玩了,嘴上說著讓我抓住你們,一個個的倒像是泥鰍,跑的還挺快。」
「這不是想和陸聖子玩點不一樣的嘛~」雲朵走到陸今安的身後,貼心的給他揉著肩膀:「畢竟我們都已經是陸聖子的人了,還怕我們跑了不成?」
聞言,陸今安讓身下的搖椅輕輕晃動起來的同時,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在展開的道域之中,他如秋青棠計劃的那樣,拿下了這裡的二十四隻狐妖。
當然,她們的守宮砂確實消失了。
畢竟能讓守宮砂消失確實是一件『手到擒來』的事情。
所以秋青棠更不可能發現破綻。
至於緩解她們在特殊時期內的躁動—就更簡單了。
身處他的道域之中,他就是主宰,故而在島嶼內下一場陽雨也是一件輕輕鬆鬆的事情。
「那也不玩了。」陸今安擺了擺手:「之前哼哼唧卿的讓我多來點,現在卻又避著我,分不清大小王了,是吧?」
雲朵表情微變:「陸聖子恕罪,我們—」
「行了,逗你玩呢。」陸今安抬手捏上她的下巴:「本聖子向來不會真生女人的氣—何況是你們這樣的妖精?」;
雲朵心底悄然鬆了一口氣,重新綻放笑容的她連忙說道:「那咱們接下來再玩其它遊戲吧?」
「不重複吧?」
「當然不重複」
「哦?」陸今安稍稍坐直身子,催促道:「那快快盛上來吧。」
「遵命」
雲朵拉著妙彤邁步走向一側,秋青棠此刻身著輕薄紗裙款款落入他的懷中,俯身倚在他的身上,看著他紅潤的臉龐,湊近他的耳畔低語:「奴家都分不清陸公子是真演的還是確實沉淪其中了呢」
陸今安摟上她的小蠻腰,臉上笑容微斂:「我的目的只有一個,倒是你,半點不怕被我師尊罵啊。」
秋青棠輕笑一聲,纖指在他胸膛處畫著圈圈:「奴家說過了,陸聖子可別想逃出奴家編織的溫柔鄉哦」
「呵呵—」
「說起來,裴宗主就一點不擔心嗎?」秋青棠盯著他的雙眸:「怎麼一次都沒有來過呢?」
陸今安瞥了她一眼,淡淡說道:「本聖子才是一家之主。」
聞言,秋青棠輕笑一聲:「也是—」
「陸公子,這一次是看圖猜畫哦,猜對了有獎勵哦」
雲朵她們在此時湊了過來,笑吟吟的展開了一幅畫卷。
陸今安抬眸看了過去:「天上兩隻鴿子飛,地上羊被誰弄死了?這是畫?」
「不然呢?」雲朵輕抿櫻唇,粉眸亮晶晶的:「陸公子能猜到嗎?」
「還真有點難猜啊。」陸今安故作好奇的沉思起來:「讓我想一會,想一—」
砰!
話音未落,大殿的正門直接被勁風掀成粉末,巨響聲中,殿內的氛圍頓時一寂。
一雙雙目光下意識的看向門口,然後雲朵她們就有些畏縮的看向了依偎在陸今安懷中的秋青棠。
門口,裴綰妤面無表情的看著殿內衣衫不整的狐狸精和一身胭脂氣的陸今安,鳳眸越冷。
「想?要不要為師替你想一想啊,嗯?」
話音落下,強大的妖氣從她體內席捲而出,除了秋青棠以外的其餘狐妖都不由自主的跪在地上,低著頭大氣不敢喘一下。
秋青棠微眯粉眸,稍稍側頭看向陸今安,眼神意味深長,仿佛在說「拿出一家之主的態度」來。
陸今安輕笑一聲,起身的同時將懷中的秋青棠抱到一側,慢悠悠朝著裴綰妤作了一揖:「見過師尊。」
「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師尊?」裴綰妤冷笑一聲:「今天早上宗主派人過來喊你,你直接拒之門外不說,還說『我在前線立了那麼大功勞,現在享受享受怎麼了』,你眼裡還有你聖子的職責嗎?!」
「徒兒—有說錯嗎?」
「你!」裴綰妤頓時惱火不已:「現在,立刻給我出來!」
「明天—」
「立刻!」
裴綰妤聲音更低,但是整座雲夢崖卻在此刻震顫起來。
陸今安深吸一口氣,接著整理好衣衫邁開步子,不忘回頭朝著秋青棠她們揮了揮手:
「等過一會兒本聖子再回來好好寵幸你們—」
秋青棠笑吟吟的福了一禮:「陸公子慢走」
裴綰妤冷冷看了這隻狐狸精一眼,轉身邁開步子。
陸今安很快跟上她的腳步,散掉身上的胭脂氣後,臉上這段時間養成的玩世不恭的表情也收斂起來:「師尊,是龍族有動靜了嗎?」
裴綰妤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略感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你已經神臨中期了?」
陸今安笑著點了點頭:「我知道我的道,自然突破的就快了,這段時間可沒閒著啊。」
說著,他伸了一個懶腰:「而且還學會了不少新花樣,師尊想試試嗎?」
裴綰妤白了他一眼:「所以你的道就是當初在兩界關說的那句話?」
「不是。」陸今安搖了搖頭:「還沒有徹底完成。」
「哦?怎麼說?」
「這就是秘密嘍。」
「切~」裴綰妤嗔了他一眼,這才將話題回歸正題:「據墨雲閣的情報,青龍一族恐怕會在你的繼承大殿上前來拜訪,想來燭天齊走了一趟後,青龍一族做出了妥協。」
「狐族呢?」陸今安問道。
「秋氏還在吞併其餘狐族。」裴綰妤說道:「玉雲州依舊不管不顧—」
頓了頓,她好奇的問道:「你和秋青棠的合作—即使沒這個合作也沒關係吧?畢竟你實力增長的速度挺快的,何必這麼麻煩?」
「徒兒想一網打盡。」陸今安扭頭看著裴綰妤的雙眸:「一個一個找太麻煩了。」
「有區別嗎?」
「有。」陸今安看向一望無際的天穹:「我有種預感—反正得加快了。」
「行吧,別是真的沉淪進去就好。」
「嘿—要都是師尊您這樣的國色天香,徒兒還真就沉淪進去了。」
「貧嘴」裴綰妤捏了捏他的胳膊:「總之,別忘了你該做的事情。」
「徒兒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