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拿捏』
类别:
武侠仙侠
作者:
君望歸去字数:4402更新时间:2026/01/03 03:55:33
一個時辰前,凰羽宮。
陸今安最近一段時間都在雲夢崖待著,若是換做以前,哪怕知道乖徒兒是演的,裴綰妤高低也會暗中將他叫回來幾遍。
但是從兩界關回來的她在最近確實沒有多餘的想法。
時隔多年再次見到凰凝裳,讓裴縮妤對她的行蹤很好奇,當然更重要的是,她想知道那天凰凝裳悄咪咪的對乖徒兒說了些什麼。
當然,還有妄圖潛入太初峰對稚魚下手的那個女人的來歷所以這段時間她一直在使用時間大道,試圖發現點什麼。
那個女人的來歷倒是好說,利用時間回溯她的記憶便知道了她的來歷,只是她身後的家族早已被滅門,便斷了線索。
所以裴縮好更在意凰凝裳和乖徒兒的對話。
當然,她也大膽假設、小心求證,但是今安和傾月就是單純的師姐弟關係沒錯。
裴縮妤覺得自己也有些離譜了,那種事怎麼可能嘛?
而就在她鬆了一口氣的時候,便覺自己的妖域之中多出了一道內斂卻無比強橫的氣息,抬眸一看,便看到一襲紅衣的陸筠竹雙臂環胸,就那麼淡定的站在自己的正前方。
這一幕確實讓裴縮好大吃一驚。
她不敢說自己的實力獨步天下,但真要論的話,放眼整個雲頂自然是排在最前列的。
但是陸筠竹就這麼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不提不擅隱匿的鄭東流,妖主燭天齊也不可能這麼隨性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神隱。
這是她察覺到的陸筠竹的修為。
雖然異這女人的修為為什麼提升這麼快,但她還是放平心態,輕笑出聲:「怎麼,來找我興師問罪了?」
「你知道就好。」陸筠竹隨意坐到椅子上,看了眼後山方向的她警了裴縮妤一眼:「你在調查凰凝裳,對吧?」
裴縮妤來到她的對面坐下,一邊湖茶一邊說道:「不錯。」
「懷疑她和今安的關係,是不是?」陸筠竹冷哼一聲:「雖然那女人嘴上一直否認,但是她絕對做了什麼—不然從時間長河中,都找不到慕傾月另一半的血脈來源。」
裴縮好面不改色:「純粹是你無端多想,這一眼就能分辨出來的真相,還需要浮想聯翩?」
陸筠竹冷笑一聲:「你現在倒是淡定,萬一屆時真有問題,你—」
「能有什麼問題?」裴縮妤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你如果非要鑽這個牛角尖,最好檢查一下腦袋—.」
話音未落,卻被陸筠竹直接打斷:「事到如今,我就和你明說吧,今安的劍道天賦極其出眾,
這是他在出生時候就確定的事實。
但是後來,他的這個天賦越來越弱,直至泯然眾人,當然,這個『眾人」是於劍修來講。」
她的身子微微前傾:「慕傾月的劍道天賦從哪來的?我可是半點沒查出她的劍道傳承自何人,
甚至在過去沒有太多的記錄。
凰凝裳懂劍道?還是說你懂?」
此言一出,裴縮妤的表情出現了細微的變化。
不說自己和姐姐凰凝裳,就算放眼整個妖族,有幾個懂人族劍道的?
就算有也確實和傾月所習的《黑凰涅劍經》沒有關係。
凰凝裳哪來的這本聞所未聞的《劍經》?
自創?
怎麼創的?
利用時間大道看到的未來那位劍修的劍法?
而且說起來,傾月修煉的劍經雖然是叫《黑凰涅劍經》,但是擁有一半黑凰血脈的她尚未經歷過涅,尤其,劍經雖然大體完整,卻細節殘缺。
倒是符合時間大道不可能窺探一切未來的因果·
「今安的劍法你怎麼看?」陸筠竹再次拋出了一個問題。
裴縮好凝眸看她:「你想說看似是今安學的傾月,實則是傾月學的今安?」
陸筠竹頜首:「凰凝裳她憑什麼懂劍道?」
「但是他和她確實沒有關係·—」
裴縮好的語氣有些不耐:「沒必要討論虛無縹緲的東西,我只知道我用眼睛看到的就是事實。」
「啊·—..
陸筠竹低笑一聲,裴縮妤不由多看了她兩眼,今安的這種笑聲看起來是和陸筠竹學的啊。
「那就說眼前事。」陸筠竹冷笑一聲:「你就任憑他在雲夢崖荒唐?將那麼多隻狐妖的守宮砂都弄沒了?」
裴縮妤眼神玩味了幾分:「怎麼,你不是很了解他麼?」
「看來是另有貓膩了。」陸筠竹心底微松,就聽裴縮好繼續說道:「不然呢?他可是事事向我報備,而且,沒有我的首肯,他怎麼會逾矩呢?」
「你的首肯?」陸筠竹眼神一寒:「不過是他尊敬你罷了。」
「怎麼,不信?」裴綰妤輕哼一聲:「你以為他還是當初那個聽你話的小弟弟?而且話說回來,他對你才是尊敬,對我才是聽話。」
「笑話!」
「不信?」裴縮好慢悠悠的抿了一口香茶:「不信那就打個賭本宮,才是家裡管事的。」
於是一按摩浴室之中。
陸筠竹居高臨下的看著被裴縮好抱在懷中的陸今安:「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聽著陸筠竹的聲音,陸今安緩緩從師尊雪妖嬈的懷中直起身子,笑了笑說道:「我想我沒有說錯。」
「所以你那話的意思和『弟弟聽姐姐的」一個道理,是嗎?」
「算是,但有所不同。」陸今安上岸簡單的披上一條浴衣,繼而來到椅子上坐下:「我覺得你沒有必要因為這件事生氣,因為在我心中,你們並無高低之分,都是——-嗯,我的翅膀。」
陸筠竹轉身看著他,雙手因為他看穿自己內心的想法而不由握緊幾分:「雲夢崖的事—」
「師尊也知道我的計劃,具體情況自然由我操盤,講不講沒有任何關係。」陸今安說著,露出一個意的表情:「沒有按約定回家這件事,我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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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
「抱歉。」陸今安又歉意的說了一聲,看著陸筠竹越冷的眼神,他又小聲說道:「但是你也不是來萬道宗了麼—」
聞言,陸筠竹表情一愜,看著陸今安嘴角很快掩下的開心笑意,她的思緒不由有些發散。
這個臭弟弟是覺得以前都是他主動來找自己這個姐姐,所以這次想讓自己來主動找他所以這是撒嬌?
是嗎?
陸筠竹沉吟著,但不可否認自己的心情頓時好了許多,於是聲音也緩和了幾分:「主要是我和爹娘說了,他們還挺期待來著,結果你卻沒有回去·」
聽著她的聲音,裴綰妤忍不住頻頻側目,視線卻更多的是放在乖徒兒的臉上。
這孩子現在知道怎麼拿捏陸筠竹了?
不過陸筠竹不至於反應不過來吧?
是不願追究呢,還是當局者迷呢?
而眼底閃過一絲笑意的陸今安重新看向陸筠竹:「我這不是想讓你先來萬道宗看看,看看我十歲以後長大的地方陸筠竹表情越發溫和:「之前我就來過,你不知道罷了。」
「是嗎?」
陸今安笑意更盛,以前不懂怎麼反抗,但是對陸筠竹的那一層濾鏡散去之後就能發現,應對她的方法其實很簡單。
當然,前提是有感情。
「我還以為你真就一直通過天道來觀察我呢。」陸今安朝著陸筠竹走過去:「原來你還偷偷來看過啊。」
陸筠竹微微側頭,不去看他此刻的眼神—.有點招架不住,也有點心虛。
她確實一直通過天道觀察的,但是不準備說出來。
陸今安此刻的眼神讓她覺得欣喜。
陸今安隨即握住她的雙手:「那我帶你再去逛逛?」
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陸筠竹深吸一口氣:「這就不用了,免得看見那群狐狸精來氣。」
「那」陸今安繼續提議:「泡一個?」
「和她?」陸筠竹輕哼一聲:「還是算—·呀!」
陸今安直接拉著她重新往溫泉池走去:「來都來了,就不用害羞了,反正都是一家人了。」
「等、等等,我先脫—」
「你不會跑了吧?」陸今安悄然握緊她的雙手,給她傳遞一種緊張的情緒。
「不會!」說完,陸筠竹匆匆走向外堂。
陸今安輕笑一聲,褪下身上的浴衣重新回到了溫泉池中,一臉舒坦的靠在了池沿上。
裴綰妤歪頭看他,小聲打趣:「這麼懂女人心了嘛?」
陸今安笑著撫上她潤的大腿:「師尊,您應該感謝我,不然你們就打起來了。」
「切~若是真打起來,你幫誰?」
陸今安沉吟著,忽的一笑:「我現在只是個神臨,大概只能在一旁大喊『別打了,你們不要再打了」吧。」
「貧嘴~」裴縮妤嗔了他一眼,話音繼而一轉:「你剛才說,她通過天道?」
「嗯。」陸今安點了點頭:「凰前輩評價她沒有過去、沒有未來,只有當下。
徒兒之前有個猜測,真正成仙時便懂了這話的真正含義,過去、未來集於當下的她的道便是自己。」
裴縮妤若有所思:「從佛門的角度來講,有些像『諸行無常一切空,一切空處合元宗」。」
「嗯。」陸今安點了點頭:「所以她可以是神隱,也可以是練氣,都在一念之間罷了。」
還真是玩兒不過卻也和她對天道的掌控力度有關。
裴縮好微微沉默,這女人算是真正意義上的當世第一嗎?
可惜眼裡只有陸今安,沒有人族。
「你說的沒錯。」陸筠竹的聲音在此刻響起:「我的道是『諸行無常,古今無雙」。」
陸今安和裴縮妤同時回頭看去,手中拿著一條毛幣遮住關鍵部位的陸筠竹款步走來,眉宇間自有天生的傲氣。
她緩緩浸入溫泉之中,凹凸有致的體隨著溫泉輕泛漣漪,坐在陸今安對面的她看著裴縮好淡淡說道:「還有,如果有辦法的話,我早就將所有的危機化解,天下大同真正把他鎖在我的身邊了。」
裴縮好以雙手留水淋在自己的胸口:「幸好你沒這麼做。」
「是天道逆我。」陸筠竹冷笑一聲:「覺得道法自然,即便雲頂毀滅也屬於自然之道,我偏要讓他乖乖聽話。」
裴綰妤表情一愜:「你還真是—」
「你不喜歡天下大同?;
「這倒也是—」
陸筠竹「嗯」了一聲,繼而再次看向陸今安:「既然剛才提到了凰凝裳,那麼你說說看,凰凝裳在兩界關對你講了什麼?」
裴縮妤也在此時看向了陸今安,一言不發,眸光暗含緊張。
「都說了,不是你們想的那樣。」陸今安淡淡說道:「你們這樣純粹是給自己找不自在。「
「呵」陸筠竹不置可否的移開視線,懶得聽他的這個理由。
若是真沒從今安那拿什麼,當初關住凰凝裳的『倒果為因」法術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如果真是想的那樣,這是最不能忍的。
但是偏偏,沒法找到證據。
陸筠竹心底輕嘆一聲,閉上眼晴不再多言。
裴縮妤見氣氛有些緊張,索性便又拿出了一壺好酒,一邊倒酒一邊說道:「今安,你不是有話問筠竹麼,現在不就可以了嗎?」
陸今安看著對面的陸筠竹:「姐,現在的我已經夠資格知道天外的事了,對吧?」
他用的是詢問的語氣,充分提供著陸筠竹想要的情緒價值。
陸筠竹睜眼看向他,忽的抬手吸過裴縮妤手中的酒壺,一手托著沃如堆雪的下緣,一手倒酒,
很快便形成了一個小酒窪。
「這酒喝光了,我就告訴你。」
來自甲方的「威脅」··
陸今安笑了一聲,這樣的『威脅』多來點倒是挺好。
他慢悠悠的晃了過去,低頭飲酒。
陸筠竹垂眸看著他,嘴角逐漸勾起笑意:「你以為他是在祝南枝身上練出來的,其實早就被我培養出了潛意識。」
這話顯然是對裴縮妤的說的。
裴縮好看著陸筠竹,陸筠竹也在此刻抬頭看著她:「都說嬰孩最喜歡母親,所以就算他現在不怕我了,但是本能對我的依戀並不會降低。」
「嗯,你說的對。」
裴縮妤小口啜飲美酒,心道你連隱若都不知道,和我說這些有什麼意義?
陸筠竹也不在意她的態度,只是一點點的斟著酒,雙頰漸紅的同時,幽幽開口。
「天外,在對峙。」
短短一句話,便讓陸今安和裴縮好知道了個大概。
陸筠竹繼續說道:「隱生山的通天仙朝很快就會行動,在為天外輸送高手上,他們自翊占著大義。」
「也就是說」
陸今安剛一開口,陸筠竹就將他摁了下去:「你別說話,酒還沒喝完。」
「可很多年無人超脫了。」裴縮妤說道:「再者,上去也只能聽妖族的命令行事。」
「所以啊,他們準備占了雲頂。」
「可..
「鄭東流,和天外人族有點關係。」
陸筠竹的聲音讓陸今安和裴縮好的呼吸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