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燭龍
类别:
武侠仙侠
作者:
君望歸去字数:4149更新时间:2026/01/03 03:59:34
雲空山。
松竹仙君確實是松竹仙人,只是在下界時用的不是自己的身體。
當神魂通過通道回到雲空山、回到本體之後,松竹仙君睜開雙眸,眼底閃過一絲清明,繼而便是茫然。
自己要做什麼來著?
對了,要去祖地!
去祖地做—
做什麼來著?
一時想不起來的松竹仙君決定先過去祖地再說,等過去了說不定就想起來了。
雲空山祖地,群仙聚集。
以雲空山仙主為首的仙君占據大陣不同的方位,集大陣之力,於穹頂上浮現出好似漏斗的雲卷。
風雷涌動,虛空開裂。
隱約之間,似有低沉的龍吟從中傳出,連綿不只幾萬里的巨大黑影在虛空裂縫之間若隱若現,仿佛隨時能突破層層檯降臨此地。
「仙主,這條龍魂太強了,到底是什麼來歷?」
雲空山大長老武雨澤看向仙主靈修遠,微微皺眉:「您和燭天齊合作了什麼我等也不會多問,但您總該告訴我等這條龍魂的來歷吧?
不然我們也不知道該如何才能將這條龍魂引入天內。」
靈修遠仰頭看著天穹上的漆黑巨龍,眼底閃過一絲狂熱:「這是燭龍。」
「燭龍!?」
聞言,其餘神隱仙君的臉色一變,燭龍?
燭龍不是早就消失了嗎?
雖然世上百族都覺得當初的燭龍是飛升而非死亡,但是這麼多年來,飛升天外的人族因為處境艱難也沒有過多打聽到燭龍的消息,所以此刻靈修遠話音落下,他們都覺得難以置信。
這條龍魂是燭龍?
以燭龍的滔天本事,還需要藉助人族的力量下凡?
要知道,燭龍不同於其他種族,他是雲頂天道衍生出來的產物啊。
就算不可能直接回家,但也絕對不需要藉助雲空山的力量。
再者藉助靈族的力量不比藉助雲空山強?
所以,這真是燭龍的龍魂嗎?
武雨澤看著天穹上若隱若現的黑色巨龍,微微皺眉,根據記載,燭龍明明是玄色才對,怎麼可能黑漆漆的?
「都注意了!」靈修遠的聲音好似驚雷:「集祖地之力,系龍殿龍魂,引燭龍龍魂臨世!」
武雨澤等人對視一眼,仙主的意思是現在的龍族龍殿也在進行同樣的事?
如果這邊引的是龍魂,那龍族那邊引的就是龍族的龍軀了?
讓燭龍重臨世間的話,人族怎麼打?
人族上界的三座神山雖然不將下界人族當人,但心裡想的也不是倒向妖族,同樣是想制霸雲頂。
如果引燭龍重臨世間,人族還能打得過妖族嗎?
仙主的表現,有點不太正常。
武雨澤等仙君的腦海中剛掠過這個念頭,就聽靈修遠聲音著急了幾分:「你們這群蠢貨,引下燭龍的龍魂,還真要乖乖交給龍族嗎!?
燭龍從天道中衍生,如果能汲取的龍魂,能聯繫天道的不就是我們了?」
靈修遠話音落下,雖然有不少人目露喜色,但是魏雨澤等仙君卻感覺不太對勁。
先不說這麼大的龍魂能不能被雲空山吞下,再者,燭天齊一旦發現仙主不配合,肯定會親自過來討說法。
屆時,隱生山和懸日山也肯定會趁機搶奪燭龍龍魂,雲空山拿什麼拼?
「仙主———」
魏雨澤張了張嘴,正想將再解解心中疑惑,視線的余光中卻發現一人飛馳而至。
松竹?
這麼快就從靈族回來了?
魏雨澤想著,而靈修遠直接開口下達了命令:「松竹,前往巽位陣眼,快點!」
松竹仙君立即停下腳步,仰頭看向了天穹上的黑色巨龍龍魂。
「還愣著做什麼!?」靈修遠眉毛一皺:「滾過去!」
松竹仙君這才看向靈修遠,將陸筠竹的話轉告了一遍,繼而又找到了巽位的陣眼所在,直接掠了過去。
靈修遠微微皺眉,其餘人也在思考著松竹仙君帶回來的話。
而就在這時,前往巽位的松竹仙君突然間調轉方向,直奔祖地爆射而去。
「仙主,救———」」
松竹仙君的聲音中帶著強烈的驚恐,所有人的目光看了過去。
?
!
但下一秒一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徹整座祖地內外。
一名神隱初期的仙君徹底自爆,威力自是非同凡響,一瞬間綻放出來的滔天光輝,好似中午的烈日,灼熱刺眼。
不少神臨仙人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直接掀飛出去,神隱仙君雖然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但是祖地受損,就連組織起來的大陣也被崩碎了一部分。
盤膝坐在虛空的靈修遠臉色一變,猛然起身調動雲空山的大陣之力驅散了松竹仙君自爆時靈力、神魂光輝,臉色難看的看著東側崩塌的祖地。
他連忙抬頭看去,大陣受損的情況下,黑色的巨龍似是發出憤怒咆哮,三分之一的龍軀被卡在虛空之中,黑血飛濺。;
靈修遠臉色難看,也顧不上在松竹仙君身上發生了什麼,連忙低喝出聲:「趕緊給我重組大陣,不得耽擱!」
滄溟魂河之上,靈殿之內,陸今安的識海之中。
陸今安、陸筠竹和裴縮好的神魂看著視線之中消失的通過松竹仙君雙眼看到的景象,
表情各異。
「黑色巨龍龍魂—」
裴縮妤沉吟著:「是因為稀少而滅絕的、天生掌管黑暗的龍族嗎?」
「不像。」陸筠竹面無表情:「這種龍威,不是什麼龍都能具備的,燭天齊也有些難「那總不可能是燭龍吧?」裴綰妤看向陸筠竹:「燭龍不是這個顏色,何況燭龍真要下凡的話,不需要用這麼麻煩的方式。」
「說不定和黑暗物質有關。」陸筠竹看著陸今安說道:「消失許久的燭龍被擒獲,接著被黑暗物質侵蝕,最後變成了這副模樣.
有可能是雲空山想利用這一點制約燭天齊,你覺得呢?」
不等陸今安開口,她繼續說道:「我去了一趟天外,遇到了凰凝裳,她轉告我要當心一條龍。」
聽著她的聲音,陸今安不由就扭頭看向了陸筠竹。
凰凝裳果然在天外—
就是不知道怎麼隱匿自身行蹤的,也不知道藏在了天外的哪裡—
回想起當初凰凝裳在兩界關對自己說出的秘密,陸今安就想到自己有許多想問她的問題。
不過現在知道這個女人所在的地方,暫時就不需要思考太多,畢竟遲早能見到的。
看著陸筠竹的雙眸,陸今安不動聲色的說道:「她指的應該就是這條龍,具體是什麼,等雲空山真的召喚下來,姐你通過懸日山肯定也能知道。」
陸筠竹凝視了陸今安半響,忽的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了?」
「知道什麼?」裴縮妤下意識的問著,視線在乖徒兒和陸筠竹之間來回掃視。
陸今安看著陸筠竹,心底清楚她問的是自己和凰凝裳之間的關係這就是女人的直覺嗎?
「不知道啊,等到雲空山徹底召喚出這條龍魂肯定能知道,雲空山大概率和燭天齊合作了,如今出了這個意外,燭天齊肯定會有所行動。」
陸今安淡淡說著:「至於現在,等就行了,等實力足夠,任何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
」
「你這麼回答,是在心虛嗎?」
「呵呵—」陸今安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你可真會想,在你想的那件事上,我坦坦蕩蕩,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樣。」
「反正我什麼都不知道,不坦蕩的只是凰凝裳。」
陸今安很是淡定,陸筠竹又看了他兩眼,不再多問。
打量著陸今安識海的同時,陸筠竹話音一轉:「修煉吧,分我一部分滄溟魂河沒關係吧?」
「當然沒關係。」陸今安笑吟吟的說道:「你就算不問我,我還會不給你?我可是很敬重你的。」
雖然知道這個臭弟弟是在故意恭維,但陸筠竹偏就愛聽這種話,所以輕哼一聲後不再多言。
裴縮妤隱晦的瞪了臭徒弟一眼,和陸筠竹之間神神秘秘的·—好不爽哦~
不過下一秒,她就眼珠一轉,陸筠竹表情崩壞起來,會是什麼樣子呢?
想著,她便湊到陸筠竹的身邊,慫道:「既然來都來了,不做點什麼嗎?」
「不!」
陸筠竹毫不猶豫的直接拒絕,如果是私底下也就算了,但是現在,她一點兒不想在裴縮妤這隻燒雞面前露出那種崩壞的表情。
丟臉!
說完,陸筠竹便直接閉上雙眼,汲取著進入陸今安識海中滄溟魂河的力量。
「嘖。」
咂了咂嘴的裴綰妤又看向了陸今安,自然不會慫乖徒兒,畢竟乖徒兒還要忙著突破嘛。
不過遲早有機會的!
等乖徒兒晉入神隱能夠輕鬆拿捏陸筠竹的時候,就慫他這麼搞陸筠竹!
裴縮妤開始思考著詳細的計劃,但是也沒從陸今安的識海中離開,免得陸筠竹對乖徒兒圖謀不軌。
識海中歸於平靜,各做各的。
而與此同時,遠在妖界龍族的龍殿之內,燭天齊臉色陰沉的看著趴在桌上數丈長的漆黑龍軀。
「一群廢物!」
原本在龍軀出現的時候,燭龍也就『活」了過來,但現在趴在桌上一動不動像是死了的模樣,不用想也知道是雲空山那邊出了問題。
但是出了什麼問題卻是暫時不知道。
燭天齊不擔心雲空山那群魂修對燭龍龍魂的凱,因為他留有後手,所以此刻的問題大概率來自外面。
李承世動的手嗎?
燭天齊沉吟了一會兒,對著身後的數尊龍聖說道:「看好,也看好準備好的最完美「碎片』。」
說著,他拍了拍身側盤膝坐在地上、雙眼無光的身影:「若是有所閃失,本座必不輕饒。」
話音落下,一步跨出,悄無聲息的隱入了空間之中。
當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然回到上界龍宮之中,表情淡漠的看向了四肢被固定在牆上的一名龍聖。
「雲空山那邊出了問題。」燭天齊背負雙手:「繼續等還是另有它法?」;
臉上血跡斑駁的龍聖抬頭看著燭天齊:「等,遲早的事」
告訴你一件事,鄭東流開始天人五衰了。」
聞言,燭天齊微微皺眉:「這麼快?」
「怎麼,覺得遺憾?」
「沒錯。」燭天齊輕嘆一聲:「我還想親自送他上路來著,既然他已經進入了天人五衰,看來也只能算了。」
「你還想挑戰他?不怕死了?」
「怕,但打敗他的好處更多。」燭天齊笑了笑:「不說這個了,我想問另一件事。」
「說說看。」
「我的那位祖父怎麼就答應和你們合作了?」
「你們沒得選。」龍聖意味深長的說道:「連燭龍都變成那副模樣,你們還有的選?
跟著我們,你們不僅能得到真正的永生,還能看到更為廣的風景。」
燭天齊對此不置可否:「只是合作罷了。」
「是啊,能合作了,就是好事。」龍聖乾笑一聲:「當初的燭龍睜眼為晝,閉眼為夜,黑暗有什麼不好的,你說呢?」
「那也要看是哪種黑暗?」
燭天齊一步步走到龍聖的面前,抬手直接貫穿他的眉心:「合作未必是對你們有利,
不過你們目前的善意,本座倒是不介意好好利用一番。」
「如你所願。」
龍聖的氣血以極快的速度被燭天齊吸收著,逐漸變回原形的龍軀幹獰,隨著燭天齊右手一握,直接化作了一地粉。
「呼..」
燭天齊輕呼出一口氣,轉而走出龍宮,朝著隱生山的方向而去。
他敢單獨去隱生山,但卻不會單獨去雲空山。
因為他清楚自己的弱點是神魂,所以儘管雲空山不算強,他也不願意在那裡受了傷。
「黑暗物質—」
燭天齊看著手中吞噬著自己妖氣的一簇黑氣,腦海中不由就回想起當年曾祖父對直系血裔流傳下來的話。
不許飛升!不許飛升!不許飛升!
大部分血裔對此不置可否,但是隨著深入了解,倒也逐漸明白了這話中蘊藏的某種難以言喻的恐懼。
但.
燭天齊右手一握,涌動的妖氣將手心的那簇黑氣湮滅殆盡。
「你們怕了,本座可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