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天塌下來,也有我徒兒頂著

类别:武侠仙侠 作者:君望歸去字数:4162更新时间:2026/01/03 04:00:56
太初殿。
陸今安率先跨入殿門,身後秋青棠小步小步的挪動著,雙手不時後探摸一摸自己的臀部。
一雙看向陸今安背影的視線中帶著幾分幽怨,接著便有些咬牙切齒。
她想過陸今安對自己的懲罰,但是再怎麼樣肯定也嚴苛不到哪裡去。
結果呢?
陸今安仿佛高中了民間皇朝的榜三探花,一朝得意便一直探花,根本不搭理她的哀求和換個方式。
然後就成了現在這般模樣。
難以走路也就算了,主要還是不上不下。
偏偏陸今安對此不置可否,美名其日這就是懲罰,
這樣的懲罰.·.確實不好受。
想著,下一秒就感屁股上挨了一巴掌,秋青棠一雙粉眸頓時瞪大,捂著臀部就是一個激靈的跳到一旁,結果更感不適的直接癱坐在了地板上:「你幹嘛啊?」
秋青棠憤憤的盯著慕傾月,慕傾月歪頭看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大師,你也是到這一步了啊。」
秋青棠當即就了一聲:「你以為我想啊?」
「那就是你犯錯了?」慕傾月蹲在秋青棠的面前:「什麼錯誤能讓師弟這麼對你,
真...」
慕傾月咽回了想脫口而出的「羨慕」兩字。
秋青棠才不會、也沒臉說呢。
被那位「陸裴氏』不滿的大概率很低,但是被嘲笑的概率很大啊。
所以這種事,打死都不能說出口!
「沒事。」秋青棠移開視線:「陸公子大病初癒,又開闢了第十座道宮,想玩點刺激的,我還能抗拒不成?」
慕傾月才不信這套說辭,還想追問的時候,就見剛進門沒多久的陸今安又匆匆折返回來,身後跟著裴縮妤她們。
出什麼事了?
慕傾月想著,卻也沒有多問的起身跟上。
秋青棠瞅了瞅,直接就趴在地上不動了,反正自己去了也派不上用場,乖乖的聽陸今安的話好好搞澀澀就行了。
長安域,上界下凡之路隨著陸今安的到來,早已過來的人族眾仙連忙讓開一條路,讓陸今安來到了最前面。
看著從中溢散而出的黑氣,以及周圍被侵蝕的天地靈氣下的環境,陸今安微微皺眉。
從凰凝裳那裡他知道了陸筠竹將燭天齊和李承世的戶體帶回了隱生山,但只是帶回去而已,怎麼就有黑暗物質從摺扇空間之門中溢散出來了?
再聯想到之前那隻九尾天狐的話,陸今安大概猜到了天外的大戰說不定已經開啟,既如此...—·
「進不去嗎?」
「回稟宗主,無法進去。」季文常回的很快:「即便是上官閣主依靠觀天鏡的力量,
也無法撼動這扇門絲毫。
無法進,也沒有人出來,只有和南方界一樣的黑暗物質不停溢散,所幸不算多,依靠江山社稷圖才沒讓其蔓延。」
陸今安微微點頭,周身道域化作一柄蘊含時空大道的利劍直刺而入,卻在一半的劍身沒入空間之門之後,徹底停了下來,再無法寸進。
「姐姐的靈力——
陸今安微眯雙眼,沉吟間下令道:「通知妖族,毀掉他們的古庭,所有古庭妖族必須下界,妖帝以上者全部來這裡等候,如有不從,後果自負!」
季文常行了一禮,匆匆離去。
「師尊,陪我回家一趟吧。」
隱生山。
通天仙朝的仙庭之內,一片血海。
血海之中,戶山沉浮,一具具戶體的臉上都掛著臨死前的驚恐和茫然,仿佛看到了什麼大恐怖。
猩紅的血海之上,一滴滴泛著各色光輝的血珠漂浮而起,在空中好似繁星閃爍,同血海形成了鮮明詭異的反差。
「這就是你們人族的源血?」
黑霧涌動,低沉的聲音從中傳出:「不過只是蘊含了某種先天靈氣天賦的血罷了,也就能讓擁有這種血的人進步更快而已,不過如此。」
仙庭皇宮的屋檐上,一襲紅裙的陸筠竹負手而立,語氣平淡:「這種『更快」,讓人族有了自保的能力,也逐漸有了和其餘種族抗衡的資本,更有了如今雲頂之主的地位。
你們對此地天地靈氣的克制,不過是因為你們的力量處在更高層面的位置罷了,不然克制的關係就交換了。」
頓了頓,陸筠竹繼續說道:「就好比最初時人族和妖族之間的關係,而你們,現在就處在妖族的位置上,封鎖著此方天地的一切。」
黑霧回頭:「你看過外面?」
「沒有,但我知道。」陸筠竹看著天空中漂浮著的源血:「這並不難猜。」
「妙啊。」黑霧拍了拍雙手:「那座堡壘中,不管是妖族還是你們人族,雖然立下了不許飛升的規矩,但只是因為他們沒法飛升到真正的地方罷了。」
「這些廢話就不用講了,猜都能猜到。」陸筠竹嘲弄一聲:「你們想做什麼我也清楚,就像當初人族式微時分散各處躲避,最終團團包圍有了如今的地域。」
「這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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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不過就是一個輪迴,萬變不離其宗。」陸筠竹冷笑一聲:「智慧這種東西,不只你們擁有!」
「有點道理。」
「你們並非強到不可思議。」
「聽你的語氣,似乎對我們的未來不抱期望。」黑霧譏笑一聲:「既如此,你怎麼會和我們合作,從內部攻破天外的那座堡壘?」
「我只是想儘快去天外看看罷了。」
「為此,你連你那位天下無敵的弟弟也賣了?」
「養弟而已。」陸筠竹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若非如此,上界懸日山出身的我早就被宰了,還能等到現在與你合作?」
話音落下,她伸出右手,掌心和天道持平的時空大道流轉:「當先看到了未來,怎麼做對自己最有利就輕而易舉了。」
話畢,陸筠竹隨手一擲出,一顆光團便沒入了黑霧之中,就見黑霧中探出一隻纖長右手,隨著光暈散去,一顆種子便飄在了手心上。
「西方界的界種。」陸筠竹淡淡說道:「檢查檢查。」
黑霧中的縴手隨手捏住:「確實蘊著挺強的龍威,也難怪燭天齊那條小蟲能夠徹底統治古庭,真讓他贏了,追上燭龍確實不是難事。」
說完,便將這顆界種收起,
「你說,南大界的界種被凰凝裳送給了陸今安?」
「超脫的境界,終究有些優勢。」陸筠竹淡淡說道:「不過無論如何,我那位養弟已經做不到融合雲頂成自己的無上道域了。」
「你倒是確實是個『好姐姐」啊。」黑霧譏笑一聲:「這麼多年,怎麼就沒有一點感情嗎?」
陸筠竹微抬下巴:「他先背叛我的。」
「哦?背叛?」黑霧似相當感興趣:「怎麼說?」
陸筠竹斜睨了對方一眼:「如果抓到了凰凝裳,由我處置。」
「還和她有關係?」黑霧中的笑聲略顯玩味:「看來不僅僅是搶了他這麼簡單了。」
陸筠竹沒有多言:「行了,你們也該攻破那座堡壘了,我只等你們七天。」
「行。」黑霧逐漸散去:「天外的門,只為你一人打開。」
陸筠竹冷哼一聲,閉上了雙眼。
長青仙族,昭昭古陸。
陸今安和裴縮好站在半空,看著被染成一片血色的小世界的天空,神情各異。
「和其餘長青仙族的小世界一樣,但起碼這裡沒有變成廢墟。」
裴縮妤握住陸今安的右手,輕聲寬慰。
「猜到了。」
陸今安神色如常,只是雖然之前就猜到了陸筠竹會動手,但是沒想到不動手則已,一動手就這般狠辣。
透過時間大道,他隱約能夠看到曾經在此地發生過的遍地哀豪,屍山血海。
除了陸族和秦族,其餘長青仙族都絕種了,源血也被陸筠竹拿走了。
裴縮妤觀察著乖徒兒的表情變化,輕聲問道:「難過嗎?」
「不難過。」陸今安搖了搖頭:「我現在只想搞清楚,她這麼做的深意。」
說罷,一步邁出,帶著師尊來到了從小生活的竹安莊園。
整個陸族小世界內,只有此處還保持著一片祥和安寧。
陸今安繼續走入,裴縮妤打量著乖徒兒十歲前生活的地方。
此刻的陸今安自然是沒有回憶過去的情緒,而正堂桌上的一封信件也讓他無心顧及其它事。
走過去拆開這封陸筠竹留給自己的信,指尖一縷火焰升起,照在信紙上後,文字便浮現了出來。
裴縮妤看了一眼後卻什麼都沒看見,心知這是用陸家源血才能看到的密信後,便又在屋內來回步起來。
雖然乖徒兒在這裡的生活距今已過了十幾年,但利用時間大道還是隱隱能夠看到一些過去。
一個被陸筠竹拿捏的死死的『小屁孩」。
裴縮妤嘴角不由勾起笑意,還怪可愛的思間,就感一側一陣寒意蔓延,她連忙扭頭看去,就見乖徒兒冷著一張臉,將手中的密信成一團。
「怎麼了,怎麼了?」裴縮妤連忙走過去握住他的手腕:「不是爹娘出了什麼意外吧?」
「不是。」陸今安搖了搖頭,將手中的密信焚毀之後輕聲說道:「都現在了,她還是想把我當成一個孩子。」
「嗯?」
陸今安笑了笑:「師尊,您先回長安域管著妖族,準備和天外的黑暗源頭開戰吧,我處理處理一下這裡。」
「你想怎麼處理?」
「既然長青仙族都不存不在了,那就把所有的痕跡都消除了吧。」
「嗯?」裴縮妤看著他的雙眸:「這是你出生、長大的地方,捨得嗎?」
「只是到了我的道域中了。」
陸今安張開雙臂:「長青仙族居住的小世界雖然有著諸多缺陷,但於我來講倒也是一處修煉寶地。」
一聽這話,裴縮妤心底就有數了,當下便不再多問,抱了一下乖徒兒後離開。
就在她走出陸族小世界的那一刻,身後的入口直接崩塌,繼而便是屬於乖徒兒的道域氣息席捲而出。
感受著這一幕的裴縮妤輕蛾眉,抬頭看了眼上空,陸筠竹在密信上到底寫了些什麼內容?;
陸筠竹將長青仙族的源血都奪了—又有什麼目的?
和天外的黑暗源頭,又有什麼關係?
裴縮妤一邊往長安域的方向返回,一邊也思考著相關的對策。
而剛返回長安域,她就看見了一個預料之外的身影。
「姐姐?」
裴縮妤眉來到了凰凝裳的面前,感受了一下確定這不是化身之後,忍不住問道:「
你怎麼又回來了?」
此刻的凰凝裳也顧不上打趣,語速略急的說道:「天外數萬年構建起來的堡壘,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失守。」
裴縮妤將她拉到一處無人的地方:「這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凰凝裳指了指地面:「就像當年一樣,戰場終將會在這裡。」
裴縮妤挑了挑眉:「你很意外?」
「嗯。」凰凝裳也不否認:「以今安的實力,就算沒有到了神隱後期,也有資格以蠻力直接飛升,他準備什麼時候飛升他呢?我怎麼沒看見他?」
「他有自己的事要做。」裴縮妤雙臂環胸,腦海中掠過陸筠竹的身影:「你來這裡只是為了找他嗎?」
「自然不是。」凰凝裳笑了笑:「我下來,自然是為了告訴你們這麼多年天外研究出來的一些針對黑暗源頭的方法。」
聽到這裡,裴縮妤不由好奇的問道:「你現在可以隨意下來?」
「天道規則的一種自我保護機制吧。」凰凝裳說道:「不過,我更傾向於和陸筠竹有關。」
「怎麼說?」
「再堅固的堡壘,也能從內部被攻破。」凰凝裳抬頭望天:「現在天外的局勢,和陸筠竹脫不了關係。」
「她———」裴綰妤輕蛾眉,就聽凰凝裳繼續說道:「雖然我也覺得她這麼做有她的理由,但是.
凰凝裳欲言又止,最終輕輕搖頭:「算了,不管什麼理由,那個瘋婆子眼裡只有今安,這一點始終不會變。」
頓了頓,她鄭重其事的對著裴縮妤說道:「你們都要小心點兒。」
「無妨,天塌下來也有我徒兒頂著。」
裴縮妤輕抬下巴,語氣充滿了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