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陸今安:「我不喝酒。」

类别:武侠仙侠 作者:君望歸去字数:5438更新时间:2026/01/03 05:53:18
「和傾月、南枝那倆丫頭坐在一起,你就沒心思關心其它事了。」
裴縮好輕聲開口:「所以為師把你叫到身邊,你也好看看其它事,畢竟你是第一次見這麼大的陣仗,不是嗎?」
鼻尖縈繞著師尊體香的陸今安「嗯」了一聲,隨後低頭看著遮住自己雙腿的深紫外衫。
之前沒有注意,現在才發現外衫的後方以黑色絲線似是繡了一隻飛禽。
雖然此刻只能見到一隻振翅黑翼,但陸今安已經腦補出了更為尊貴的師尊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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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今安環視在場賓客一圈,將雙手從師尊的衣衫下拿出,輕聲說道:「妖族還沒到。」
雲頂百族,其中不少族群有過輝煌的過去,但只有妖族將輝煌持續的最久。
雖然如今妖族的地盤大不如前,但沒有人否認其依舊是最強的族群。
在雲頂大陸悠久的歷史中,有族群對妖族的地位產生過威脅,但這些威脅被妖族一一剪除。
如今妖族對人族的敵視便來源於此:人族的存在已經對妖族的地位產生了威脅。
人族誕生之初,因依附於其他族群,在夾縫中求生而延續。
五萬年前,人族已立,但在對抗異族的戰爭中是炮灰、是前鋒。
兩萬年前,百族征戰,人族崛起,
如今,人族位列百族前五。
在妖族看來,人族就是如今威脅到他們地位的存在,故而兩界關橫亘,彼此水火不容。
「來了不打緊。」裴綰妤輕聲說道:「不來和諧點也好。」
陸今安「嗯」了一聲,繼而見師尊眼神示意果盤中的葡萄,陸今安便伸手撿過一顆葡萄剝開一點皮送到師尊的面前。
大庭廣眾之下,他也不好直接將葡萄送入師尊紅潤的唇中。
裴縮妤淺淺一笑接過葡萄:「徒兒真乖~」
對面,慕傾月微燮秀眉,『娘親』似乎越來越不掩飾對師弟的喜歡了。
身側,祝南枝銀牙暗咬,儘管知道裴前輩只是相公的師尊,但裴前輩是女的啊,還是長的極美的女人。
在她身邊還得相公伺候她,還不如在我身邊我餵相公呢。
祝南枝輕咬下唇,右手輕輕撫了撫自己的小腹,她原本還想著相公坐在自己身邊的話,就偷偷讓他摸一摸。
或者捏著自己的小肚子晃一晃,相公肯定很感興趣。
畢竟自己今早醒來沐浴的時候,特意以靈力減緩了吸收營養的速度一一當然,也控制著不會懷孕。
這樣勾引相公也很有趣的可惜現在玩不了了。
祝南枝幽幽一嘆,好可惜啊。
慕傾月扭頭『看』著祝南枝的小動作,秀眉的更深:「你在做什麼?」
祝南枝眨了眨眼,立即又來了興趣的往慕傾月身邊湊了湊,小聲傳音說道:「昨天,相公的———」」
說到這裡,她聲音一頓,繼而拿過桌案上的紫砂壺往杯中倒茶,茶水很快漫至邊緣,處在了一個將溢不溢的狀態,
「這麼多哦~」祝南枝雙頰微紅害羞的笑了笑:「我沒有浪費過一點,現在都覺得漲漲的呢。」
說著說著,她又幽幽一嘆,自己昨晚怎麼就堅持不住的睡過去了呢,不然自已就可以幫相公仔細的清洗一番呢。
慕傾月是悶騷,自然看懂了祝南枝倒茶的隱喻,她自然是感到生氣的,但更多的是無語。
這女人除了不說話的時候,沒有一處地方和清渺宮聖女沾邊。
「你真騷。」慕傾月冷冷說道。
祝南枝輕哼一聲:「我也只對相公如此,而對你只是炫耀一番。」
說著,她又伸出雙手,繼而彎起三根手指,告訴慕傾月七次。
慕傾月一下子就懂了這代表的是師弟,而非祝南枝。
祝南枝繼而又道:「十五————·
然後眨著那雙水潤的湛藍色雙眸看著慕傾月說道:「慕師姐的今安師弟好棒。」
慕傾月下意識的就握住了放在身側的「朝暮」劍鞘,如同冰山般散發著徹骨冷意。
祝南枝是個好人,但也是個小賤人。
說就說吧,還故意用『慕師姐的今安師弟」強調,好氣。
「慕師姐,莫要衝動。」祝南枝拍了拍她冷冰冰的手背:「這裡不合適。」
慕傾月深吸一口氣:「你等著,有你後悔的時候。」
「嗯呢~」祝南枝抿唇回到自己的桌案後,察覺到師尊的視線便扭頭看去,淺淺一笑:「師尊,怎麼了呀?」
蕭隱若看著徒兒因為雙頰紅潤而再難掩眉眼中化不開的春意,無奈的提醒道:「當心有你哭的時候。」
祝南枝沒當回事,心道昨天自己就哭過了呢·
蕭隱若看向對面正在埋頭努力給綰妤剝柚子的陸今安,莫名覺得這一幕有點兒好笑。
這小子人前溫文爾雅,床上—···.懷!
蕭隱若趕緊打消腦海中對昨天翠清居臥房驚鴻一警的畫面,將思緒拉回正軌這小子原來還有這樣略顯小孩子氣的一面啊···;
蕭隱若將目光放在裴綰妤的臉上,此刻的裴縮妤也是滿眼興致盎然的看著陸今安,臉上哪還有半分先前的威儀?
沙沙....
就聽身側響起動靜,乖徒兒已然取出了畫具,盯著此刻的陸今安開始了作畫。
看南枝這樣子,大概是沒看到裴綰妤的眼神,不然肯定會先嘀咕一會兒再作畫。
再看向眼蒙黑布的慕傾月,似乎有些羨慕的『看』了眼會作畫的南枝,繼而便看向了陸今安·—.——-手中的柚子。
然後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嗯?
這是何意?
蕭隱若感到不解,便看向了陸今安手中的柚子,那柚子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這柚子皮真夠硬的啊。』
桌案後的陸今安小聲嘀咕著,手中的柚子自然不是普通的柚子,而是出自萬道宗果園的水果。
這裡的水果常年受天地靈力滋養,且能在這種重要場合拿出來的水果都是最上等的靈果,就像手裡這柚子,絕對能砸死歸元境的修士。
「硬歸硬,乖徒兒你剝的還挺快。」裴綰妤笑吟吟的說著,忽的眸光流轉,
傳音入耳:「現在你給為師剝柚子,晚上為師請你嘗西瓜,如何?」
一聽這話,陸今安當即便來了精神:「師尊想吃幾顆柚子?」
「乖徒兒想吃幾顆西瓜?」
「兩!」陸今安眨了眨眼:「帶籽的西瓜好吃。」
裴縮好偷偷摸摸的把手放在他的大腿上,指尖輕輕摩:「為師可吃不了兩顆柚子,一起吃如何?」
陸今安試探的問道:「西瓜也是?師尊能吃嗎?」
「要不,試試?」裴縮妤眼帘微垂,語氣暖昧。
「徒兒謹遵師命。」
陸今安手指剝柚子的速度更快,而此時,坐於主位上的鄭東流在看到太易殿廣場、內門、外門的人都落座之後,便舉起了桌案上的金樽。
「今日老夫大壽,先敬諸位一杯。」
鄭東流洪亮的聲音傳至整個萬道宗,說罷正準備一飲而盡時,眼神上移。
「這麼多人,真是熱鬧!」
極其醇厚的男子聲音自高空響徹,眾人循聲望去,金光閃爍之間隱有金鵬急喉,萬道宗的護宗結界上空便出現一位體型修長、臨風而立的男子。
衣衫猩紅如血,妖氣磅礴逼人。
妖族。
自他身後而至的流光,數十道身影一一出現,除了為首的青年是一名妖皇,
其他皆是妖君。
「鄭宗主。」為首男子雙手負於身後,眉宇間天生攜帶王者狂:「我等受邀而來給你祝壽,連山門都不讓我們進了嗎?」
坐於太易峰的賓客並無起身之人,鄭東流將樽中烈酒一飲而盡,抬頭咧嘴一笑:「老夫還以為你會碰一碰這護宗大陣,真是無趣。」
鄭東流聲如洪鐘,攝人心魄。
伴隨著大陣開啟,男子衣衫獵獵作響,隱隱間,似有金戈摩刺耳之音縈繞男子及其身後眾妖落至地面,他一手握拳於腰,一手負於身後,似笑非笑:「受邀而來,豈會越?」
「冀冬青,你傷好了,敢親自來此地祝壽?」上官奇正斜來者一眼。
冀冬青,妖族王庭四大護法之一,北妖聖。
冀冬青視線掃過在場人族頂尖戰力,最後看向了天衍閣閣主上官奇正,微微一笑:「冀某的傷自然是好了,沒點底氣連王上都不會來這,何況是我?」
「而且今日冀某前來只是受鄭宗主所邀前來祝壽,並無戰意,難不成鄭宗主還想殺了我等不成?」
他看向了鄭東流。
鄭東流也看著他,聲音平淡:「來者是客。」
冀冬青面帶微笑朝著鄭東流拱了拱手:「多謝鄭宗主相邀。」
頓了頓,冀冬青的聲音陡然間提升了好幾個分貝:「王上特備厚禮祝鄭宗主兩萬大壽。
驚海,送上厚禮!」
站在冀冬青身後、同樣身穿一襲猩紅衣衫的青年妖皇躬了躬身,繼而往前一步右手一揮。
金色妖氣奔騰,迎風暴漲間鐘聲響徹。
「王上特以頸部翎羽熔鑄,特為鄭宗主送仙鍾一鼎。」
金鐘凌空,鐘聲嘹亮隱有大鵬扶搖而上之破風之音。
太易殿廣場,殺意瀰漫。
冀冬青臉上笑意不減:「王上這份厚禮,鄭宗主可還滿意?」
鄭東流枯瘦的手掌微微下壓,在場的殺氣便收斂了許多。
看向冀冬青的他哈哈一笑:「那老鳥還記恨老夫斬他兩翼這事啊,難怪只能拔後頸的羽毛鑄鐘,不錯,不錯。」
「文常。」鄭東流歪頭看向面帶殺意的大弟子:「一會把這鐘掛到山頂,讓所有弟子每日一敲,聽聽這鐘聲有多響。」
季文常向著鄭東流作了作揖:「遵命。」
「這禮物不錯。」鄭東流再次看向冀冬青:「那老鳥的好意老夫收到了,你回去後轉告他一聲,老夫活的肯定比他久。」
冀冬青也沒想過這件禮物能讓鄭東流暴怒,他很清楚鄭東流是在什麼樣的壓力下活到了兩萬歲。;
龍庭的龍聖們都忌憚的稱鄭東流為「老怪物」,一鼎鍾就能讓鄭東流大動肝火的話,鄭東流也活不到現在。
所以王上送鍾,只是單純的噁心噁心人族罷了。
「我會如實轉告。」冀冬青再次拱了拱手:「鄭宗主不介意我等喝一杯壽酒吧?」
「你臉皮倒是厚了許多。」鄭東流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你們的位置在那。」
「那便謝過鄭宗主了。」
隨著冀冬青一行入座,鄭東流拍了拍手,壽宴依著流程繼續。
陸今安看著趙世澤假借他名請來的絲襪清倌人們入場奏樂起舞,一邊重新剝著柚子,一邊看向了妖族所在。
這一眼看過去,便和適才取出壽禮的青年妖皇對上視線,就見對方露齒一笑,繼而便大聲開口:「你們人族倒是會享受,本皇的視線還真移不開這一條條的腿,只是過於無趣了些。」
聽這兩重渡劫妖皇大放厥詞,萬道宗的親傳弟子冷眼相看,就聽這妖皇再次開口的同時看向了陸今安。
「聽聞貴宗大師兄曾自創過一套天問劍法,不如表演一番,讓我等開開眼界?」
話音落下,萬道宗一眾親傳已然起身,沒有說話,只有動手的姿態。
祝南枝更是喚出了湛鳴,眸底忘情道法流轉,殺機畢露:「這畜牲想死,燉了湯餵狗得了!」
這畜牲竟然想讓相公給他表演?!
憑什麼?!
鏘一一身側又長劍出鞘的聲音,但是又戛然而止,慕傾月的聲音便響了起來:「師弟有分寸的。」
祝南枝剛想開口,遙遙對上相公讓自己先別動的視線,便乖乖的坐了回去。
季文常皺眉看向宗主,鄭東流老神在在的飲了一杯,看向陸今安:「怎麼說?」
「無妨。」陸今安以手帕擦了擦手,起身向著宗主作了一揖,然後對著裴綰妤說道:「師尊,弟子去去就回。」
說完,便邁開步子穿過退至兩邊的舞女,來到場間看了一眼已經站起來的姜無涯等人,對著慕傾月說道:「師姐,借劍一用。」
慕傾月手腕輕抖,「朝暮」便從鞘中而出,飛入陸今安的手中。
「善!」青年妖皇楚驚海學著人族的讚詞率先拍手,身旁身後的妖君們緊隨其後。
「大師兄,陸師兄真要給那妖族表演嗎?」天衍閣的小師妹小聲問道。
司修齊押了一口茶,眼帘微垂平靜說道:「陸兄溫文爾雅,卻並非沒有鋒芒。」
裴妤捏起一瓣乖徒兒剝給自己的柚子放到唇邊輕咬一口,歪頭了一眼冀冬青。
幽光浮動,劍舞龍蛇。
如水般流暢的劍法在陽光下閃爍出刺眼的光芒。
朝暮」雖是師姐的佩劍,卻也能在陸今安的手中如靈蛇出洞,如影隨形。
楚驚海面帶一絲譏諷的看著場間身姿矯健、如龍游水的陸今安,不以靈力催動的劍法也確實有種淋漓盡致的鋒芒,只是——.--還真表演啊?
可惜看不到萬道宗那群弟子吵吵勸阻陸今安的好笑畫面了。
「當心點。」冀冬青看著桌案碗中酒液:「他前段時間剛殺了伏霖。」
「我知道,但有您在,他還想殺我不成?」楚驚海絲毫不慌的笑著,繼而不動聲色的警了眼台上的鄭東流,
他們敢來,自然是帶了二十幾張「活』著回去的底牌。
屆時方道宗的大師兄給妖族舞劍卻文什麼都沒做到,只會淪為笑柄。
一念至此,楚驚海取過桌岸上的酒碗,倒滿一碗酒之後以妖氣催動直接拍向陸今安:「陸兄舞的好啊,賞一碗。」
咻酒液一滴未溢的酒碗急掠至陸今安的身前,陸今安伸手出劍,以「朝暮』劍尖接過酒碗,靈力至體內流轉而過,屈肘收腕的同時以左腳為軸騰轉一圈,同樣一滴未漏的酒碗便已原路返回至楚驚海的面前。
楚驚海伸手接過,勁風自兩側而過,酒水漫過邊沿。
楚驚海看著酒碗,眼底閃過異色,繼而便聽到身側冀冬青的一聲低喝。
「當心!」
楚驚海猛的抬頭,原本相隔十幾米的陸今安已然近在眼前。
咔喀身前桌案被陸今安一腳踩碎,楚驚海驚疑冀冬青為什麼攔不住陸今安的同時,體內妖氣席捲而出。
但剛一觸碰到縈繞在陸今安周身的四種規則之力時,便如被捲入深淵,了無蹤跡。
這什麼道法?
楚驚海臉色一變,而實力全開的陸今安眼神漠然的揪住楚驚海的衣領,右臂一張一收,持劍的右手更是一握一松,「朝暮』的劍身被他橫握於手,如同匕首直接從側邊刺入楚驚海的脖子中。
時空如影,生死相隨。
朝氣勃發的一劍如晨起的朝陽,破雲而出的明日,剎那間倒映出萬千劍光。
貫穿!
鮮血噴涌。
楚驚海的腦袋不受控制的往後仰去,瞳孔翻白的他聽到了來自姜無涯的「動手」聲,余光中便見身後的妖君鮮血飛濺,灑落一地。
冀冬青怎麼沒能出手?
罷了。
驟然之間,楚驚海往上翻白的瞳孔突然復位,周身突然涌動而起血黑色的妖氣,繼而便是一聲直衝雲霄的喉鳴之音。
一頭脖子藕斷絲連的金翅大鵬散發著血黑妖氣衝天而起。
站在原地的陸今安抬頭望去,『朝暮』劍尖入地,雙手掐訣,靈力咆哮,空間規則涌動。
——
天穹,金翅大鵬上方,空間泛起漣漪,繼而便撐開了數十丈寬的空間漩渦。
沉厚的龍吟聲中,漆黑的屍龍俯衝而下,一口便撕咬住金翅大鵬的脖子,去勢不減。
「喉!」
尖銳的鷹喉掙扎之音中,血水飛灑。
陸今安雙手合一,半空空間漩渦再現,屍龍死咬大鵬入內。
歸於寂靜。
陸今安低頭警了眼腳旁碎裂的酒碗碎片,抬腳踩下。
「我不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