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祝南枝覺得太初峰好亂且危機重重

类别:武侠仙侠 作者:君望歸去字数:4592更新时间:2026/01/03 06:00:06
一池蓮荷,碧葉覆水,蓮花朵朵,亭亭玉立。
扶搖居所在的院落中,幾樹古松,枝紅葉青,蒼翠挺拔,點綴著淡黃的松花。
微風徐徐而來,吹動荷葉搖擺,吹起蕭隱若額前的幾縷髮絲。
於古樹陰影下乘涼的她聽著遠處蟬鳴,看向了身旁不遠處端坐桌後,面帶淺淺微笑的祝南枝。
祝南枝一手拿著刻刀,一手握著一顆翠梨,正在梨的果皮上雕刻著陸今安。

斑駁光影下,她的深青色長髮如瀑布般流淌,白皙肌膚閃耀著純淨的光芒,
柔和的臉部輪廓勾勒,每一個細節都沒有瑕症。
在蕭隱若看來,此時此刻的徒兒就是一幅最美的畫卷。
所以蕭隱若越發想不明白,自己的寶貝徒兒這麼漂亮,陸今安早上是怎麼忍住不和她做那種事的?
不是說美人沐浴,更加水潤動人嗎?
蕭隱若不懂,她只是想『勸勸」南枝儘早洞房-·--可是和沐浴完的南枝來到陸今安的居所,還沒開口呢,南枝便開始雕刻起來。
她也不好打擾,只能在心中一直思考不讓南枝起疑的勸入洞房的辦法。
今安和南枝儘早入了洞房,自己也能儘早體驗完,就不用再在這件事上提心弔膽了。
看著南枝快要完成的作品,調整了一下心情的蕭隱若打趣道:「你不會還想把這顆梨吃掉吧?」
「對呀。」祝南枝瞥了師尊一眼:「不然讓它放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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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隱若蛾眉輕跳,雙眼微眯:「既然要吃,為什麼還要刻今安那孩子?」
「秀色可餐。」祝南枝放下刻刀,雙手捧起翠梨,眉眼帶笑的看著果皮上的陸今安:「相公,好吃。」
蕭隱若一下子就回憶起清渺宮中南枝那一屋子的『相公』——----她還以為這段時間南枝變了,沒想到還是那個南枝。
「你不覺得你這樣很奇怪嗎?」蕭隱若深吸一口氣:「你以後吃任何東西,
難不成都要先畫一個今安再動嘴嗎?」
「師尊您提醒了我矣~」
......」.
蕭隱若無語著,就聽祝南枝輕笑一聲:「我逗您呢~我很正常的,
這顆梨也是觀賞用的,反正是靈果,不會放壞。」
你正常個鬼!『
腹誹一聲的蕭隱若抬手將鬢角的髮絲授到耳後,淡淡開口:「過兩天咱們就回宗,你月事也要來了,沒什麼能做的就收拾一下心情吧。」
聞言,祝南枝臉上的笑容消失,將手中翠梨放到桌面上的她俯身趴下,伸出手指輕輕戳著翠梨:「知道啦。」
「今晚要榨乾相公。』
默默想著的祝南枝忽的說道:「師尊,您說直接在清渺宮和萬道宗構建一座越空之門現實嗎?」
「太遠了。」蕭隱若淡淡說道:「而且萬道宗和清渺宮之間隔著的域已經有了,不是嗎?」
「那也需要小半個月的行程呢。」祝南枝歪頭看著蕭隱若:「沒人能直接造一座速通的越空之門嗎?」
「太遠了。」蕭隱若依舊是這句話:「目前人族確實沒人能辦到———」—-除非請龍族中太虛燭龍一族幫忙,他們天生擅長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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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您說了和沒說一樣。」祝南枝輕哼一聲:「這可是龍族曾經的皇族啊,怎麼可能幫人族?」
「那就等今安。」蕭隱若伸手捏起飄落的一瓣松花:「他走的是空間一道,
將來有可能辦到。」
「哼哼~等到了那會兒,我都和相公正式成親了,才不會離開相公呢!」
「清渺宮不管了?」蕭隱若白了她一眼:「你是聖女!」
「我懂啦。」祝南枝直起身子撐著下巴:「清渺宮是娘家,就像皇朝中皇帝的後宮一樣,是我爭相公的底氣之一。
不過只要將北方的靈族滅了或是打服,也就不用時刻操心,對不對?」
「算是。」蕭隱若點了點頭:「不過你得更努力。」
祝南枝自信滿滿的說道:「有相公在,我進步很快的!」
蕭隱若覺得話題扯遠了,於是站起來說道:「你月事明天來,今天你隨便和今安相處,為師不催你。」
「本來就不用您催呀。」祝南枝重新拿起刻刀:「可惜不能陪著相公一起去萬法閣。」
蕭隱若白了她一眼:「為師給你寫一份手諭,五宗七院哪個地方的功法閣去不得?」
「不是這個意思啦。」祝南枝轉著手中刻刀:「我又不笨———」」-只是陪相公過去,我忍不住就會勾勾搭搭,相公又有正事,我不想干擾他。」
「嗯,等相公忙完了就一直纏著他。」祝南枝握住刻刀:「傾月師姐肯定不會和我搶·—.——·
您說裴前輩會不會阻止?畢竟她是傾月師姐的娘親。」
她要阻止也是為了她自己。
蕭隱若無奈的想著,就聽祝南枝繼續說道:「在洞天中的時候,我對傾月說我要做陸家大夫人,她都不理我。」;
蕭隱若不知道該如何接這話,她猜傾月不回應,是因為縮妤的存在。
傾月知道縮妤對今安的想法,可自己徒兒卻不知道·-而自己這個當師尊的還得瞞著··—·
她心底輕嘆一聲,便又聽祝南枝說道:「聽傾月師姐說,相公的衣服很多都是裴前輩給他親手縫紉的,師尊您覺得這正常嗎?」
看著祝南枝狐疑的目光,蕭隱若當然想說這不正常。
徒弟小時候還說的過去,長大了還縫紉,這哪正常了?
尤其還是女師尊對男徒弟···
蕭隱若抿了抿唇,看著徐徐走進院門的身影,直接道:「你問她。」
祝南枝扭頭看去,連忙起身作了一揖:「裴前輩。」
裴縮妤笑吟吟地看著祝南枝,腦海里首先浮現出「這丫頭真是沒毛丫頭」的念頭。
之前的一直調侃,倒沒想到成真了。
她點了點頭:「想知道我為什麼給今安親手縫衣服?」
祝南枝「嗯嗯」點頭。
「因為我啊—————」
裴縮妤不疾不徐的說道:「挺想要個兒子,所以把今安當兒子養了。」
蕭隱若嫌棄的看了裴縮妤一眼,以前這女人還挺正經,現在是越來越不要臉了。
還兒子.·.·.唻!
「兒子?」祝南枝眨了眨眼:「只是這樣————」
她聲音一頓,忽的想起被自己拋到腦後的大事:裴前輩是傾月師姐的小姨,
而非娘親!
如果這層身份被推翻,那麼裴前輩或許真對相公有意?
畢竟傾月師姐說她沒父親,而裴前輩又是凰族-—----妖獸總是比人族更大膽的。
所以裴前輩真喜歡相公?
她沉默著不說話,裴縮妤揮了揮手:「我開玩笑的,只是單純的想為他縫衣服。」
祝南枝看了眼師尊,師尊知道這些事嗎?
現在不確定師尊知不知道,所以自己現在不能說,萬一打起來就很危險了。
而且這些都不太重要,重要的是試探出裴前輩的心思。
於是她裝作好奇的追問:「裴前輩為相公縫衣服是為傾月師姐著想嗎?」
「哼!」
祝南枝扭頭看向蕭隱若,師尊哼一聲有什麼深意嗎?
「倒也不能說不是。」裴縮妤坐到凳子上,拿過桌面上的翠梨,看著果皮上的陸今安:「至於真正原因嘛——-你以後就知道了,你說是吧,隱若?
「我不知—-」蕭隱若下意識的開口,但是對上裴縮妤意味深長的視線後,
不由狠狠瞪了她一眼:「我看你就是把他當兒子養。」
終究順著裴縮妤的蕭隱若心底輕嘆一聲,不由暗暗後悔。
當初蹭了今安腿的時候,明明有好多理由可以敷衍過去,結果一慌就沒腦子了。
而現在更是有『共情』的把柄在,更逃不脫縮妤的五指山了。
「可縮妤又都是為了我著想才讓我共情的——···
蕭隱若心底輕嘆一聲,整理了一下表情後微微一笑:「你怎麼過來這邊了?」
「和南枝聊會兒天。」裴綰妤看著祝南枝溫婉的容顏,微微一笑:「我們家今安的眼光真的不錯。」
祝南枝聽著裴前輩和師尊的對話,得不出有用信息她的笑了笑:「是晚輩先喜歡的他———」
說著,她回憶起離開南卓域那晚時做的夢,夢裡裴前輩還當著自己的面和相公洞房,說要讓自己這位假娘子好好看看相公在成熟女人身上時有多舒服。
現在想想,那會兒的夢有可能就是一種警示啊!
警示自己得提防著這個凰族出身的、相公的師尊!
還得繼續試探試探。
祝南枝腦筋急轉,裴綰妤笑吟吟的看著她:「我已經聽今安講了你和傾月在洞天中發生的事了。」
祝南枝一證,隨即試探性的問道:「都,都講了?」
裴綰妤雙臂環胸,心想乖徒兒可沒細說,但是她大概能猜到·———·
於是不動聲色的說道:「自然。」
祝南枝一下子就沉默了,難道相公連在冰窟中發生的事也講了?
她忍不住多看了兩眼裴縮好那張風情萬種的臉蛋,看裴前輩略顯玩味的表情,相公貌似真講了·
不是,相公怎麼事事向裴前輩匯報啊?
又不是小孩子了啊··—
就算是師徒,也沒必要坦誠到這種程度吧?
相公難不成孺慕裴前輩到這種程度了嘛?
裴前輩確實漂亮,而且胸比師尊更大些,還有那富有成熟韻味的氣質-—----相公難道喜歡裴前輩?
可她在明面上不是傾月師姐的娘親麼?
相公既然連傾月的半妖身份都不知道,那也肯定不知道裴前輩的身份,所以有這麼大膽喜歡作為師姐母上的裴前輩嗎?
想著,祝南枝的眼眸中泛起憂鬱,如果真的是這樣-—----傾月師姐知道嗎?
看著祝南枝的裴縮妤眼底閃過笑意,南枝這丫頭在涉及到今安的時候,就完全藏不住心思啊。;
裴縮妤輕聲開口:「怎麼了?
祝南枝搖了搖頭:「就是覺得相公真仰慕您。」
「他十歲起就是我帶的。」裴綰妤頗感驕傲的說道:「有什麼事他都會和我講。」
不對勁!
祝南枝果然還是覺得有問題—--這種師徒關係,太親密了!
可是相公又沒表現出什麼異常·
我先向傾月師姐求證一下再看吧。
祝南枝貝齒輕咬下唇,可如果真是自己猜測的那樣,又該如何是好?
如果裴前輩才是隱藏的最大『對手」·—-這個「對手」也太可怕了。
坐回石凳上的祝南枝半是試探的用羨慕的語氣說道:「裴前輩對相公真好,
肯定很喜歡相公這個徒兒吧?」
裴綰妤笑吟吟地說道:「不然我為什麼只收他一個徒弟?誰不喜歡給師尊長臉的徒弟,你說對吧,隱若?」
蕭隱若閉上眼睛,心中猜到縮妤這是準備開始鋪墊正宮的地位了,可她也不想讓南枝落入下風。
因為這樣一來就能通過南枝壓縮好一頭-這樣以後看她還敢不敢威脅!
所以她一言不發,直接轉了個身蹲在池塘邊看著其中的魚戲蓮葉間。
而聽著裴綰妤聲音的祝南枝心底警惕更盛,雖然裴前輩說相公讓她驕傲,可是相公展現出來優秀會不會讓裴前輩有那麼一瞬的心動呢?
「還是得從傾月師姐那裡入手。
思緒活絡的祝南枝臉上露出笑容:「相公也讓我感到驕傲。」
裴縮妤覺得祝南枝是宮斗的一把好手··-比傾月強太多了。
傾月要有南枝的一半『心機」,這麼多年何愁拿不下今安?
想著,裴縮妤準備換個話題,畢竟今天只是鋪墊,這個度要拿捏好。
因為還要『推著』今安把隱若也拉下『水』才行。
清渺宮的這對師徒倆,一個都不能放過。
我也得慢慢引導今安,而南枝-—----要和他商量著坦白,畢竟找道侶這種事,不能事事我操心,還是他的心意更重要。
裴綰妤抬手輕揮,桌面上便多了棋盤:「隱若,手談兩局?」
蕭隱若淡淡說道:「沒心情,你和南枝下吧,她也懂。」
裴縮妤看向祝南枝:「你懂的不少嘛。」
祝南枝眼帘微垂:「不會的也很多,比如裁衣服—-裴前輩可以教我嗎?」
裴綰妤眼底笑意多了幾分:「聽今安說在南卓域的時候,都是你給他換洗衣裳?」
「對相公好,難道不是應該的嗎?」祝南枝捏起一顆白子:「裴前輩也這麼覺得吧?」
「確實。」裴縮妤落子天元:「我這個當師尊的也覺得給今安縫衣服是一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
祝南枝看著棋盤,裴前輩完全沒有讓後輩的意思。
她忽然覺得裴縮妤有些像是對『兒子』有著很強占有欲的那類『母親」。
裴前輩代入傾月師姐母親的身份,所以還可能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
祝南枝一邊思著一邊落子,如果裴前輩真是這樣的長輩,就更難對付了—
--就相當於對付類似『婆婆』的情敵。
但是—
她們如果真的喜歡相公,又為什麼對相公隱瞞?
養大相公後吃掉?
祝南枝突然感覺這太初峰.—·—
好亂,而且危險!
作者菌:還欠字數四萬七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