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你一個修忘情道的老處女,急什麼?」

类别:武侠仙侠 作者:君望歸去字数:5299更新时间:2026/01/03 06:19:01
「我說的有什麼地方不對嗎?」

蕭隱若的聲音傳進裴綰妤和陸今安這對師徒的耳中:「還是說,有什麼話戳中你們的內心了?」
裴縮好眸光玩味的看著蕭隱若,之前在靖安城偷偷觀察隱若抱住今安並說了一大堆話的時候就覺得這個清渺宮的老處女的思維有些奇特,而現在---更確認這一點了。
隱若的腦子裡藏著一個豐富多彩的「世界」。
嗯,很有想像力。
都說忘情之道修的是心境,而這種心境最易心無雜念··不過有修土心存雜念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只是隱若的雜念就像漫山遍野的雜草,又多又亂。
以忘情道來講,還挺不正常的。
倒是和南枝那丫頭仿佛披了忘情道外衣的陰陽道有異曲同工之處,該說-
不愧是師徒麼?
裴綰妤有點想笑,但是也清楚自己在隱若面前的定位:不樂意好友勾搭她的徒弟。
而今晚的事,如果處置得當,對自己百利而無一害。
腦海中掠過諸多念頭,裴縮妤冷笑一聲:「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千奇百怪的想法,但是你今晚的所作所為讓我很生氣。
她抬起手輕攏微潤的長髮:「你我多年交情,卻因某種原因直接忽略了這些....」
裴綰妤譏笑一聲:「因為我是妖,你是人,所以你心底其實一直有成見,是吧?」
陸今安看了一眼蕭隱若,悄悄的往師尊身邊靠近,他自然是選擇相信師尊的,畢竟和蕭宮主真不算太熟。
但是剛挪動沒多遠,就撞上了無形的靈力屏障,顯然是出自蕭隱若的手筆。
「沒問清楚前,你哪都不許去。」蕭隱若瞪了陸今安一眼,繼而看向裴綰妤,面無表情:「先不論你說的這些話是否事實,但是事關今安,我作為清渺宮的宮主必須重視。
而且你只是想說這些的話大可不必,不如先自證自己的清白,如果是我誤會了,我給你道歉又有何妨?」
說著,蕭隱若抬手一招又將陸今安的肩膀捏在手裡:「我沒有多餘的想法,
今安可不只是你的今安!」
話音落下,蕭隱若周身靈力席捲,忘情道法交織成神秘的符文,似長河交匯,越發襯出她的出塵之意:「就事論事!」
裴縮好挑眉看著蕭隱若,暗自揣測隱若說出這話是真站在人族的立場上想保護今安,還是摻雜了一些個人的心思·—
想歸想,她的聲音也沒有多少起伏:「你的意思是也要我立一個天道誓言?」
「其它方式。」蕭隱若淡淡說道:「你精通時間大道,對你而言,天道誓言未必有效。」
「蕭宮主,我都立誓了,您怎麼還不信呢?」陸今安插嘴道:「我總不可能拿我的前途開玩笑吧?」
蕭隱若神色不變:「因為她擅長時間大道-—----就像上界能瞞過天道惡意奪舍下界天才一樣,她未必沒這個本事干擾你的神魂·
我很清楚她有多強。」
陸今安心底輕嘆一聲,聽來聽去還是自己的實力不夠,在仙人面前雖說已經有了話語權,但是話語權並不重。
要是自己也成仙了的話,扇兩巴掌就肯定都老實了。
偏偏此刻他還沒法說什麼重話,一來這是誤會,不想讓這個誤會影響師尊和蕭宮主的交情,畢竟決裂的話也會影響到自己和南枝的關係。
二來,蕭宮主從剛才到現在和師尊的針鋒相對都是以他為出發點,張嘴閉嘴都是要護他周全的意思··
怎麼有點像修羅場呢?
陸今安搖了搖頭,蕭宮主只是出於人族的立場考慮,又不是喜歡他,哪來的修羅場?
他看向了師尊,裴綰妤此刻面無表情的看著蕭隱若,目露凶芒,雖無妖氣瀰漫,但是身為妖帝的壓迫感迎面而來。
也就只有強大的妖獸或是體修可以光憑體魄帶來這種壓迫感了。
「清白?」裴綰妤步步緊逼:「我和我男人之間,還要向你這個外人自證清白?」
「你要是這麼說的話,我還算他岳母呢!」蕭隱若雖然和裴縮妤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但是說的話毫無退讓:「就憑這一點,你也得喚我一聲娘,但是你不證明,我還不認你呢。」
「是嗎?」裴綰妤冷笑一聲:「你————.」
「師尊。」陸今安看著裴縮妤:「您直接動手吧,打一架的話,說不定話就說開了。」
蕭隱若睨了他一眼:「你向著她?」
「不然呢?」陸今安瞅了她一眼:「就算您是南枝的師尊,我也和您不熟啊。
況且半天都是你在質問師尊,您還沒說為什麼要懷疑師尊把我當狗的起因呢見蕭隱若不說話,陸今安繼續說道:「就算是在凡間的公堂上,原告告被告是兇手也得提供證據吧?就算是子虛烏有的證據也得編一個,您不會連編都編不出來吧?」
蕭隱若抿了抿紅唇,眸光略顯複雜,這孩子半點不幫自己說話-——
她眸光微垂,陸今安趁熱打鐵的繼續說道:「打又不打,說也不說,不如先回九華城,咱們都冷靜冷靜再聊。」;
「去萬道宗。」蕭隱若面無表情。
裴縮妤和陸今安異口同聲:「不行。」
陸今安繼續耐心的解釋道:「我和師尊來九華城是帶著任務的———」
他看了一眼裴縮妤,繼而給蕭隱若傳音道:「若姨,在九華城您還不放心嗎7
這句話倒是向著我了。』
蕭隱若看了陸今安一眼,畢竟在九華城,確實進可攻,退可守。
「行。」她轉身便拎著陸今安往九華城的方向返回,陸今安緊了緊身上的外衫,心底長出了一口氣。
什麼事嘛!
不過-—----仙人的速度就是快啊,就這距離,自己得有小半天才能抵達,但是蕭隱若帶著他,不出半柱香的時間就回來了。
就是飛的過程很不舒服,道宮中的罡力不停翻湧以保護著肉身不受傷害。
但所幸終於又返回火凰舟了。
自結界而入落在甲板上,隨著師尊的落地結界便又合上,陸今安第一時間指向不遠處的兩隻犬妖:「蕭宮主,我和師尊之前講的是她們兩個。」
舟艙門口,如意抱著小希,兩隻犬妖有些心驚膽戰的站著,顯然是被剛才的動靜嚇到了。
可惜主舟艙有裴縮妤的結界,她們沒法進去看東方星瀾的情況,
此刻見到裴宗主和陸聖子都回來了,才稍稍安下心來。
「我和師尊準備將她們帶回太初殿。」陸今安解釋著:「您該相信了吧。」
蕭隱若不言,走向了主舟艙。
陸今安落後幾步和師尊相跟著,小聲說道:「她還是不信啊。」
裴縮妤將髮絲勾到耳後,淡淡說道:「正常,換成為師的話,為師也不信。
為師把你當狗」這種謠言看似離譜,但有時候越離譜才越像真實,要是換做其它的謠言,這個老處女肯定是之以鼻的,對不對?」
陸今安「嗯」了一聲:「問題是怎麼讓她信啊?」
「交給為師吧。」裴綰妤表情從容的走進舟艙,陸今安緊隨其後。
路過東方星瀾的房間時,陸今安還推門看了一眼,看到躺在地板上的東方星瀾時,無奈的笑了笑。
原來早就被蕭宮主打暈了啊。
身上套著蕭隱若外衫的陸今安先回屋換了一套衣衫,這才來到了門已經被破壞的師尊臥房門口。
地板上被浪費的痕跡還在,馨香撲鼻。
但眼下卻不是回憶之前的時候,他跨步走進了臥房之中。
屋內,師尊毫無顧忌的坐在濕漉漉的軟塌上,雙臂環胸,左腿搭在右腿上輕輕晃悠著。
而蕭宮主端坐在桌旁的椅子上,同裴綰妤四目相對,毫不退讓。
「坐我這邊。」蕭隱若對著走進來的陸今安淡淡說道。
裴縮妤冷哼一聲:「是你徒弟嗎?」
「我女婿!」
「我男人。」
蕭隱若輕笑:「我輩分最高。」
「怎麼,還想讓他叫你一聲『娘」?」裴綰妤放下左腿:「這麼不要臉?」
「多說無益。」蕭隱若不為所動:「要想證明清白,他必須坐我身邊!」
裴綰妤直接起身拉著陸今安來到桌旁,將陸今安摁在中間的椅子上後,繼而坐在了蕭隱若的對面。
蕭隱若輕哼一聲,也沒有繼續多言,正要開口,陸今安輕咳一聲:「蕭宮主,咱們從頭開始判斷,好吧?」
「好,不過在此之前我先問一個問題。」蕭隱若看著裴綰妤:「《引龍凰相合法》是什麼?」
「雙修之法。」陸今安解釋道:「但非要說的話,是我採補師尊多一點。」
說完,不等蕭隱若再次開口,他連忙問道:「您為什麼會認為我變成師尊的狗了?」
蕭隱若輕呼出一口氣:「南枝收到了一封信,信上這麼說的,我信了。」
「您為什麼會信?」陸今安好奇的問道。
蕭隱若沒有說話,能當著今安的面說出自己「共情」傾月這事嗎?
顯然是不能的。
畢竟這相當於自己也被這孩子··
但自己確確實實是通過「共情」傾月確信這一點的,畢竟今安對傾月的作為過於粗暴了。
那能叫床第之事嗎?
那叫強迫!
而為什麼會強迫?
顯然是報復!
為什麼要報復?
因為慕傾月做了某種令他不快的事。
就算今安沒有成為誰的狗,但是這對『母女」的危險還沒有排除。
「這個不重要。」蕭隱若平靜的說道:「總之我是信的。」
裴縮妤呵呵一聲,已經想明白了不少細節。
蕭隱若對她的笑聲視若無睹,在有關陸今安的安危這件事上,作為仙人的她自然不會再被裴縮妤輕易干擾。
「你不敢立慕傾月想把你當狗的誓言,不是麼?」
聽著這話,陸今安一邊倒茶,一邊直接轉移話題:「那封信是誰送的?」;
裴綰妤捧起茶杯輕抿一口,但是蕭隱若並沒有動:「不知道,但是是從萬道宗寄過來的。」
陸今安和裴縮妤對視一眼,心想這麼私密的事情都能知道,想來就是從太初殿泄露的。
但是那天師尊不在、春雨她們也不在,所以··
陸今安眼睛一眯,只剩下秋青棠了。
她?
陸今安卻是不怎麼信,因為『兇手」太明顯了,那狐狸雖然是只色狐,但腦子可不笨,她會做出這麼顯而易見的陷害?
而且於她來講有什麼好處?
讓萬道宗和清渺宮之間的關係破裂嗎?
那會是誰呢?
姐姐嗎?
會是她嗎?
陸今安的表情有些陰晴不定,畢竟姐姐對他身邊的女人掌握的極其清楚。
想到姐姐在家對外人展現出來的冷冽眼神以及對他的占有欲-陸今安心底打了一個寒顫。
還挺有可能的。
畢竟這一封信·———做到了一箭三雕。
但是可能嗎?
陸今安又有些不相信,她就算對自己的行蹤、女人掌握的很清楚,但是洞房情趣這種事她怎麼可能會知道?
太初殿有師尊的結界在,再加上師尊本人也在,姐姐憑什麼知道自己和師姐之間的細節?
她前不久才成的仙,哪有本事窺探一切?
所以——信是誰的?
陸今安看著蕭隱若,沉吟了幾秒問道:「南枝去萬道宗查證了?」
「對。」蕭隱若點了點頭:「從你的反應來看,確有其事,對嗎?」
「不是。」陸今安搖頭:「我和師姐的閨房情趣罷了。」
「你那叫閨房情趣?!」
聞言,陸今安奇怪的看了蕭隱若一眼:「您又沒見過,憑什麼認為我和師姐不算閨房情趣?」
「她怎麼沒——.」裴縮妤陰陽怪氣的嘲諷,但話音未落,蕭隱若就一拍桌面,桌案上的茶杯都跟著翻倒。
她看著裴綰妤,心底雖然羞惱,但臉上未露分毫,桃花眸還透著幾分威脅:「你胡說什麼?」
蕭隱若不信裴綰妤敢把這事說出口,因為當初是裴綰妤主動讓她『共情』的這要是說出來,今安會怎麼看她這個師尊?
何況當初裴縮妤也警告過她不許說出這件事,也不許她對今安抱有多餘的想法,這要是說了會有什麼後果?
蕭隱若不太清楚,但是覺得裴縮妤肯定不敢多嘴。
裴綰妤呵呵一聲,不再多言。
陸今安狐疑的看了眼師尊,她什麼沒?
也就是若姨看過?
哦?指的是當初在太初殿的某個時候不小心看到他和南枝這事吧?
陸今安壓下思緒,幫著緩和兩位長輩之間的氛圍:「若姨,我和師姐之間真是情趣,您可能不太懂年輕人之間的情趣,我也不好向您解釋太多。
至於那封信一眼假嘛,雖然不知道是誰寫的,但是憑什麼知道這麼私密的事,您說對不對?」
蕭隱若不為所動,只是反問:「你為什麼要綁住慕傾月?還-—-」」-這也叫情趣?」
陸今安大感意外的看著蕭隱若,知道的這麼清楚?!
偷看了是不是?
陸今安覺得自己的念頭有些荒謬,看了眼不動聲色的師尊之後,小心翼翼的問道:「信上寫的?」
蕭隱若含糊不清的「嗯」了一聲。
「荒謬!」裴縮妤冷笑:「整個太初峰都有我的結界,那天除了今安和傾月在後山之外,就連秋氏的那隻狐狸精都不在,還信上寫的?
誰能悄無聲息的破了我的結界?」
陸今安靠近師尊,小聲傳音道:「師尊,若姨---蕭宮主知道的也太清楚了吧,簡直就像親眼看見的,徒兒都沒和您講這麼詳細過,真不是信上寫的?」
裴綰妤微微一笑,看著蕭隱若:「你敢以天道立誓嗎?」
蕭隱若沉默,陸今安更感異了。
既然信上沒寫,她是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的?
她道行再高深也不可能從清渺宮『看』過來啊,神隱仙尊都不可能做到這事怪事!
「我看這老處女就是想把你拐到清渺宮。」裴縮妤嘲諷道:「然後和南枝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所以編了這麼一齣戲!」
「胡說——」
蕭隱若羞惱的瞪向裴縮妤,但是對上她凌厲的眼眸之後,她心底不由一顫。
裴縮好這是懷疑她共情傾月上癮了,想對今安圖謀不軌了?
這種事·————怎麼可能啊!
自己、自己·—·
蕭隱若攏了攏雙腿,雖然自己的身體比以前有所不對勁,但是她真沒這樣的想法啊。
自己怎麼可能做對不起南枝的事情呢?
她深吸一口氣,直視著裴綰妤:「不可能!」
蕭隱若的語速極快:「想把今安當狗這事,我難道是編出來的不成?你這妖女簡直一派胡言!」
「呵呵。」裴綰妤嘴角勾起笑容:「還著急的解釋這麼多,不是心虛是什麼?
你一個修忘情道的老處女,急什麼?」
「我-——」蕭隱若神色變幻,猛的站起來再度一拍桌面,雙頰微紅,聲音也稍顯混亂的尖銳:「現在是說這種事的時候嗎?
我已經把我該說的說了,你一直在迴避什麼?有本事把你沒將今安當狗的證據拿出來!」
陸今安愣愣的看著蕭隱若,還是第一次見清渺宮宮主—--這般失態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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