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不要告訴綰妤和南枝」/和帝釋天!(兩個標題)

类别:武侠仙侠 作者:君望歸去字数:10618更新时间:2026/01/03 06:19:05
清媚的聲音,以優美而動人的旋律在乾淨整潔的房間內,似低吟淺唱的樂曲身姿曼妙、嬌成熟的蕭隱若側著嬌枕在陸今安的肩膀上,眼角處似帶著淚痕,雖我見猶憐,卻也有種讓陸今安再欺負欺負的奇怪念頭。
「放過你若姨吧~」
嬌泛著醉酒般配紅的蕭隱若喃喃低語間,嬌軀似在輕顫。
陸今安低頭看去,從他的這個角度看去,自蕭隱若腋肋而下的曲線在腰側曼妙的一凹,渾圓而窄細,襯托著骨肉勻稱的雪白美背,以及那兩枚小巧的腰窩眼兒。
而自腰跨開始,曲線驚心動魄的一隆,便是如熟桃般的渾圓曲線。
肌膚似碧玉年華少女的嬌妍,氣質似熟女的酥媚細綿,其中又夾雜著一絲清冷...
種種氣質雜卻不顯衝突,反而有種渾然天成的美態。
陸今安的一隻手輕撫著蕭隱若雪滑瓷膩,嬌腴勻長的大腿,略有失神,卻沒有忘記自己此刻正在開闢第六座武曲道宮。
九天星辰中,開陽星的星辰光輝突破青蓮秘境,突破了層層灰霧,降臨在了神仙落修羅陣圖當中的白玉宮殿。
而在剛才蕭隱若稍稍恢復一些的力氣的時候,便以陣法引導著星辰之力進入白玉宮殿,於是,熾熱而澎湃的星辰之力閃爍,照亮了整座宮殿,也以陣法隔絕了一切的感知。
陸今安吸收著星辰之力於體內肺部開闢著武曲道宮,蕭隱若就這麼軟軟的趴在他的懷裡,足弓似彎潤的新月,緊緊蜷起的玉趾似貓爪兒。
蕭隱若能感受到開闢道宮時的陸今安有多滾燙,所以此時此刻的她只感渾身被香汗打濕,身子更是有種奇奇怪怪的感覺明明、明明這不是「對症」下藥啊!
就當剛才的『錯誤」是因為白玉宮殿突然震顫的原因,可是-——---這孩子為什麼要將錯就錯啊!
那種仿佛下一秒就會暈蕨的感受比「共情」傾月那丫頭時更為強烈。
這孩子明明說了會溫柔的啊,結果就是這樣對她的嘛?
可最讓蕭隱若覺得羞恥的是,自己的身體竟然漸漸的會因為這樣的事情產生一種奇怪的感受。
是自己的原因,還是說原本這樣也行?
蕭隱若不懂,但是某些感受確實和共情縮妤、傾月時一樣,一樣的讓她的身體不受思維的控制。
雖然令人沉淪,可是這孩子本就很厲害,再加上正在開闢道宮的熾熱,實在讓她很快就湧上了倦意,連運轉《太上忘情仙訣》轉化實力都被拋在腦後。
她想求饒,也這麼做了,但是-————-沒有得到陸今安的回應。
這孩子還在摸腿,就說明開闢武曲道宮對他來講是一件容易的事,他還是可以分心回話的。
可是,他沒說話!
蕭隱若從稍顯模糊的視線中看到了冥證,這讓她又想起了剛才這孩子的話:
我不會對您做那種事的!
結果呢?
感受到的疼比『共情』傾月時還要強。
她咬了咬牙,撐著陸今安的肩膀慢慢起身,因為還在以他為支點,所以她動作很慢,但還是和這孩子面對面了。
雲間明月簪縮起的烏黑濃密的長髮凌散了不少,一髮絲俏皮的垂落至肩頭,卻更凸顯出蕭隱若的成熟動人的韻味。
她稍稍低頭,晶瑩汗潤的俏臉似出水芙蓉,線條優美,渾然天成。
水波蕩漾的桃花眸看著陸今安的眼睛,鼻翼歙動間,幽幽開口:「聽不到姨的話嗎?」
「聽到了。」」
「聽到了,還不回?」蕭隱若似嗔似怨的看著他:「別拿開闢道宮說事,也別拿你采陰—·
她聲音一頓,感受了一下陸今安體內的道宮之後話音繼而一轉:「怎麼沒運轉你的《引龍凰相合法》?」
「可以嗎?」陸今安看著她的眼眸,老實說道:「我只是覺得沒經過您的同意這樣做不好,而且您沒練這個雙修功法———.」
「我差這點陰氣?」蕭隱若白了這個小混蛋一眼,現在知道老實了?
她伸出手捏著他的臉:「快點練功,等你開闢完武曲道宮,看姨怎麼收拾你說完,她的眸底就閃過一絲對自己的無奈,自己明明想教訓教訓這個『知錯不改」的小壞蛋來著,結果卻先關心起他的修煉了·.
真是個冤家。
而聽了若姨話的陸今安立即運轉《引龍凰相合法》進行採補。
雖然汲取到的屬於若姨的陰氣不如正確情況下的陰氣,但是在雙修法門的加持下,能夠讓體內平衡開陽星陽氣的陰氣得到更高的純度,所以構建武曲道宮的速度比過去開闢其它五座道宮的時候更快了一些。
陸今安運轉雙修功法,蕭隱若也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體內的變化,不僅是他的變化,還有自己缺少的陰氣。
這點陰氣對她來講不算什麼,因為彼此之間的修為差距很大,但是他在運轉功法時的動彈讓她好不容易聚起的一些力氣一下子就消失殆盡,不由自主的又一次趴進他的懷裡,側枕上他的肩膀。
眸光再次迷濛,蕭隱若卻是沒再感受到一開始那種倒吸涼氣的感覺。
相反,讓她有種原來這樣也可以采陰補陽的念頭。
真是奇怪··.不僅方法怪,自己也變的更怪了。;
奇怪的感受,奇怪的經驗。
蕭隱若閉上眼睛,輕輕捏了捏陸今安結實的骼膊,她能察覺到神仙落修羅陣圖的威力下降了不少,因為不會再產生更多的對今安這孩子的欲望。
此時的欲望,只是單純的身體本能回憶著剛才的一幕幕,蕭隱若心底雖感羞澀,但是卻不會有後悔、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今安這些情緒。
但是清醒過來之後,對南枝、綰妤的愧疚卻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尤其,自己竟然還會產生偷徒兒、好友的寶物是一件挺開心的事這種奇怪的念頭!
這是自己嗎?
自己怎麼會生出這種覺得好玩的念頭呢?
這座大陣的原因嗎?
是吧,應該是這樣的——···
蕭隱若淺淺呼吸著,就當是這樣吧。
只是,之後該怎麼面對南枝和縮妤呢?
一個是自己的徒兒,一個是自己的好友,若是坦白的話,她們一定會很生氣。
可是··.·.不想坦白啊。
蕭隱若貝齒輕咬紅唇,捏著陸今安胳膊的手指也不由用力了幾分。
她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心跳的加快:不想坦白不是因為害怕面對她們,而是另一種奇怪的念頭。
蕭隱若心底幽幽一嘆,壓下了心底的諸多思緒。
感受著自己身體似乎又開始累積某種感覺,她微微睜眸,輕輕扭動了一下腰肢,聲音帶著醉人的朦朧:「今安,剛才,為什麼要將錯就錯?姨都有種丟了半條命的感覺·—.—」
陸今安原本輕撫著蕭隱若大腿的手掌上移了不少,聽完她的聲音之後回答道:「您的舉動源自事急從權,所以風險有可能消失之後,我覺得就不能這麼做了......」
「所以你是在為我考慮?」蕭隱若看著陸今安的脖子,搭在他肩膀上的右手抬起捏著他的耳垂:「覺得我心底有可能不願意,所以將錯就錯?」
「不全是。」陸今安老老實實的說道。
「我就知道。」蕭隱若捏著他耳垂的手指稍稍用力:「風險都有可能解除了,將錯就錯其實也可以避免,開闢道宮也用不著這樣,對不對?」
陸今安笑了笑:「其實我一直都是這樣開闢道宮的,師尊和師姐都幫過。」
蕭隱若眸底閃過異,繼而咬了咬牙:「綰妤對你太縱容了!以前那麼多的體修,有幾個用這種方式開闢體內道宮的?
所以把你慣的下意識的就將錯就錯了,是不是?」
「不是。」陸今安捏了一把蜜桃,坦白道:「我只是想在您心裡留下深刻的印象,我決定不和您心照不宣的少見面,您也別想待在清渺宮不出來。」
「不怕被綰妤和南枝知道嗎?」
「我來講。」陸今安立即說道。
「她們肯定會很生氣—————」
蕭隱若嘴角吩著淡淡的笑容:「你幫姨扛嗎?」
「嗯。」陸今安點著頭:「我肯定會處理好的。」
蕭隱若垂眸看著左臂臂彎處的一點守宮砂,輕聲說道:「既然都這麼有覺悟了,剛才拿了姨的元陰也沒關係的——」
陸今安笑了笑:「差不多吧。」
聽著這孩子語氣中些許的『不懷好意』,蕭隱若立即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嗔了一聲:「差不多是吧?我都記不得我有多久沒有受傷流血了—
你知不知道有多疼?腰都要斷了·——·
陸今安安靜的聽著蕭隱若的聲音,低頭親著她的臉頰,然後在她耳畔小聲說道:「可我在開始構建武曲道宮的那一會兒時,我可沒動,是您自己———」」
「別說了!」蕭隱若一把捂住他的嘴,眼底泛起羞惱:「沒有的事,這種錯誤的方法,我怎麼可能會自己做什麼?你別覺得我剛才神志不清,你就可以糊弄我了。」
陸今安笑吟吟的看著她,一副我聽你狡辯的表情,直把蕭隱若看的嬌越紅、體輕顫,然後又趴回他的懷裡,像只駝鳥似的。
陸今安輕撫著蕭隱若的美背,沒有立即說話,因為此刻倍感羞恥的蕭隱若正瑟瑟發抖,讓他不由就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身子上。
妙不可言。
蕭隱若似乎有些後知後覺的呼吸急促起來,歪頭看著他脖子上滑動的喉結,
幽幽開口:「還有多久呢?」
「快了。」
「那—————」
蕭隱若湊近他的耳朵:「現在還有改錯回到正軌的機會哦~」
陸今安呼吸微急,但還是搖了搖頭:「至少現在,我不想再讓您難受了。」
蕭隱若眸光溫柔的看著他,纖長的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心口:「越來越討姨喜歡了。」
「我也一樣。」
「你分明是見色起意。」蕭隱若再次直起身子將雙手搭在肩膀上:「你都不了解我——..
「會了解的。」陸今安身子前傾,吻上了她的雪頸。
蕭隱若仰起首,一隻手重新放在他的後腦勺上,帶著他掠過鎖骨,然後又一次將他擁入懷中。
她輕呼出一口氣,低頭盯著他看著,察覺到他體內在開闢武曲道宮而匯聚起來的陽氣之後,眸底閃過柔光。;
不散去陽氣的話,一會兒也不好穿衣服嘛.····
蕭隱若慢慢挪動雙腿,原本平枕在軟塌上的小腿漸漸直立,玉足輕,蔥筍般的雪嫩足趾在軟塌,肌肉勻稱的柔美小腿肌束若隱若現。
陸今安想要抬頭看一眼,蕭隱若立即伸手遮住他的眼睛:「別看,也別說話·—..堵不住你的嘴嗎?
快點把武曲道宮建起來,乖~」
蕭隱若的聲音漸輕,一雙斂灩著柔情的眼眸似三月桃花,她悄悄湊近陸今安的耳邊,低聲說道:「等出去之後,你什麼都不要和縮妤和南枝講,聽到了嗎?」
一聽這話,陸今安連忙仰起頭問道:「為什麼?」
蕭隱若捧住他的臉:「姨肯定不會躲在清渺宮不見你的,所以這件事你也聽姨的,好嗎?」
說著說著,她再次將陸今安擁入懷裡:「姨和你一起處理這件事———」
蕭隱若的嘴角勾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你不用一個人面對,知道了嗎?」
陸今安含糊不清的「嗯」了一聲。
「真乖,真乖~」
蕭隱若輕撫著陸今安的後腦勺,柔和的眸光中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多餘的思緒在朦朧的感覺中逐漸淡去,蕭隱若不時擺首間,被髮簪縮起的秀髮逐漸垂下一縷又一縷的髮絲。
天穹上的開陽星星光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暗淡,蕭隱若感覺到陸今安的身體的溫度達到了一個臨界值,心知這大概是構建武曲道宮的最後時刻,蕭隱若便猶豫著要不要讓他集中注意力。
但...身體卻不受大腦的控制。
雖然今安的身體此刻因為星辰之力很燙,但於她來講,卻也是一種難以言述的感受。
蕭隱若的手指捏緊陸今安的肩膀,聲音斷斷續續:「今安,會、會干擾到你嗎?」
陸今安搖了搖頭,蕭隱若的便鬆了一口氣,徹底跟著本能行動。
前後不過三十秒的時間,蕭隱若捏著陸今安肩膀的手指越來越用力,低下首的她又一次咬在了陸今安的肩膀上。
當所有的感受仿佛鏡花水月般逐漸消失之後,意識與欲望似乎也陷入了最深邃的沉眠之中。
成功在肺部開闢出武曲道宮的陸今安一邊感受著身體的變化,一邊輕撫著蕭隱若滑膩的美背。
片刻的溫存之後,蕭隱若美眸微微睜大:「你———
「不會了。」陸今安拍了拍她的後背:「武曲道宮提升恢復力嘛。」
蕭隱若嗔了他一眼,心底卻是浮現出另一種念頭,縮妤這下子要變成弱雞中的弱雞了吧?
噴,連徒弟都照顧不好,可別怪別人替你照顧了——
「若姨,您在笑什麼?」
「沒什麼。」蕭隱若收斂思緒,蛾眉輕燮間,一條修長曼妙、堪稱人間珍寶的玉腿緩緩挪動。
陸今安小心的抱起蕭隱若,見她舒展眉宇之後,正要開口,蕭隱若已經掐了一個引水訣將自己和陸今安都包裹了進去。
蕭隱若依偎在他的懷裡:「我有些理解你們事後還要費事的去沐浴的原因了」—可惜現在條件不允許。」
說罷,蕭隱若又掐了一個法訣將身體某種疲倦散去,猶豫了一下之後,眸底閃過羞恥的都吸收了。
「快穿衣服。」蕭隱若捏了捏陸今安的臉,挪到一旁從納戒中取出一件乾淨的衣衫穿上。
陸今安也不耽擱的時間站在地板上穿著衣服,蕭隱若看著他的背影,悄悄的將床單收進了納戒之中。
雖然守宮砂沒有消失,但又和消失了沒什麼區別。
蕭隱若輕抿紅唇,也知道現在不是多想這件事的時候,稍微感知了一下之後,立即雙手掐訣讓白玉宮殿飛離了神仙落修羅陣圖的範圍。
早已成一片廢墟的佛音城內,如今只剩下那根龍族祭壇嘉立在原地。
躲得老遠的空無佛祖面無表情的看著飛離陣圖的白玉宮殿,冷哼一聲卻沒有過多理會,而是低頭看向了胳膊上的蟒蛇,嘴角這才勾起笑意。
她需要陽氣,但是不需要太多的陽氣。
道宮九星的星輝她也不是怕,而是擔心陸今安在那個女人的保護下引動星輝之後不管不顧的朝著她攻擊過來。
所以她直接啟動了神仙落修羅陣圖將蕭隱若和陸今安困住,免得發生變故。
但是變故還是發生了。
道宮九星的星輝之力終究打散了此地的灰霧,鎮壓了這裡的陰氣,不過好在沒有朝著她攻擊過來。
不過空無佛祖還是躲得遠遠的讓手中的蟒蛇汲取著星辰之力中的至陽之力,
直到現在,她所需的至陽之力已經足夠,就差融入體內了。
「到底是最頂尖的煉體之法,真是不錯———」
空無佛祖看了一眼天穹上依舊閃爍的黑蓮和菩提樹虛影,一步跨出來到元黎的身邊。
此刻,這條雌龍匍匐在地上,身上多處顫抖,表情因為劇痛而掙獰無比。
她惡狠狠的盯著空無佛祖,幾欲吃人。
元黎雖然一開始被龍尊聖佛的氣血反傷,但是她還有行動的能力,可是在道宮九星星辰之力出現之後,這個老淫僧直接陰了她一把,讓她沐浴了過多的至陽之力,導致體內的陰陽被打破。
若非倚仗著強橫的實力,自己這具通過祭壇重塑的龍軀恐怕已經崩潰了。;
空無佛祖輕撫著蟒蛇的蛇頭,面帶微笑的看著元黎:「你,不想死吧?」
元黎抬頭看向天穹,龍尊聖佛這條青龍的氣血之力還在,明明只要吞下這些氣血就能成功了,可之前為什麼會被反噬呢?
龍尊聖佛真的叛變了?
還是說在佛門待久了著了那群禿驢的道被控制了?
但不管哪種,都對目前的自己不利,非常不利!
「你不選擇的話,貧尼幫你選擇。」
空無佛祖面帶微笑,身後法相金身顯現,巨蟒沿著金身往上攀爬,停在了金身合十的雙手上,吐著信子看著趴在地上的元黎。
她不準備殺死元黎,以前她就覺得元黎肯定還隱藏著什麼秘密,就像佛門在合作中也對元黎隱瞞了不少事一樣。
而現在,空無佛祖更加確定元黎身上還藏著秘密,龍尊聖佛的澎湃氣血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個秘密會是什麼?
空無佛祖伸手朝著元黎的後頸抓去,能讓元黎藏了數萬年的秘密,說不定能改變什麼局勢。
帝釋天已經死了,大無量佛還沒有徹底將青蓮秘境融合,她需要更多的底氣先和大無量佛談判。
空無佛祖伸手捏住元黎的脖子,直接將她拎到面前:「你看不起我是人族,
也看不起我神臨後期的修為,但是我成功了,而你失敗了,你已經沒有其它的選擇了。」
「你沒她強。」元黎聲音乾澀:「你動手試試?」
「那個女人有多少靈力可用?」空無佛祖回頭看向白玉宮殿:「她———」
空無佛祖聲音一頓,並非是因為白玉宮殿上出現什麼人,而是因為更遠處虛空泛起的漣漪。
進入佛音城的拱門在扭曲的虛空中出現,繼而是更遠處的山川石壁,一圈圈的漣漪在不停擴散,佛光大盛。
空無佛祖心底咯瞪一下,這裡是青蓮秘境的根源之一,無形的結界將這裡保護,讓人難以進入。
之前蕭隱若和陸今安來到這裡有一部分有意為之的原因,但是現在,這層結界是自然開啟的。
放眼整個佛門,能開啟這層結界的佛也屈指可數。
因為這是秘密。
是誰?
大無量佛?
他要來這裡將事情收尾了?
可如果真的是他的話,怎麼出現的時間有些慢?
空無佛祖眼神陰沉了幾分,隨手一拋將元黎扔到半空,繼而以金身將元黎扼住,能夠讓自己第一時間將元黎殺死。
她深吸一口氣,雖然自己現在和大無量佛有著不小的修為差距,但是在這座葬佛谷,她經營的時間要比大無量佛更長。
空無佛祖看了一眼蟒蛇,雙手掐了一個佛印,就見蟒蛇的身體開始快速膨脹,短短時間就成了一個龐然大物。
蟒蛇居高臨下的看著元黎,在它的眼神注視之下,元黎只感覺體內的妖氣被調動,開始不由自主的想要變回原形。
她臉色一沉,有心想要自盡,但是重活一次的心態又讓如今的她有些下定不了決心。
猶豫間,聽到了耳畔響起的聲音。
龍語?
是誰?
元黎沉默著,但是認真聆聽著組合成言的龍語。
「梵舟行?」
此時,空無佛祖皺眉看著從漣漪中出現的年輕僧人,眼底異。
雖然不是大無量佛讓她鬆了一口氣,但是這個年輕僧人又是如何進入這裡的他配·—.嗯?
空無佛祖看著梵舟行身後的六道輪迴,表情逐漸出現了變化,眼底的異也變成了驚疑。
尤其在看到梵舟行身後的法相金身時,她不由尖叫一聲:「帝釋天!?」
白玉宮殿上,一頭秀髮以簪子縮起的蕭隱若清冷出塵,站在陸今安身後的她伸出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神情恬靜的看著梵舟行以及他身後身披袈裟的大佛法身。
「那是帝釋天的法身。」蕭隱若稍稍扭頭,在陸今安耳畔輕聲介紹:「第一次見,對嗎?」
陸今安「嗯」了一聲:「梵舟行『拜佛」請來的嗎?」
「不像。」蕭隱若微眯桃花眸:「從佛法來看,這就是那個小和尚的法相金身。」
陸今安抬頭看了一眼天穹上黑蓮和菩提樹,繼而又看向了梵舟行的掌上,青蓮之上,有開陽星的星輝閃爍著。
「帝釋天的法相金身是梵舟行的金身—」
陸今安沉吟著,便見梵舟行在進入拱門之後,速度陡然間提升。
青蓮化作蓮台,托起了梵舟行,越發將他襯的寶相莊嚴。
很快,蓮台托著梵舟行進入佛音城的範圍,繼而停下。
梵舟行微微低頭,看向了陸今安,原本平和的表情忽的出現了變化,嘴角勾起,朝他一笑:「陸聖子,好久不見。」
陸今安若有所思的看著梵舟行:「你是帝釋天?」
梵舟行笑意盎然的看著陸今安:「陸小友,果真不錯,真不錯。」
蕭隱若微微眉,往前一步將陸今安護在身後:「你自斬一半神魂入輪迴轉世重修,是嗎?」
梵舟行沒有回答蕭隱若,也不曾多看她一眼,青蓮蓮台繼續往前,朝著空無佛祖而去。;
「咱們離開這裡。」
蕭隱若朝著陸今安低語一聲,收起白玉宮殿便要帶著陸今安離開這裡。
「等等!」
陸今安耳畔忽的響起聲音,他表情一證,繼而看向了被空無佛祖金身束縛住的雌龍元黎。
這雌龍給他傳音做什麼?
「怎麼了?」蕭隱若輕聲問道。
「沒事。」陸今安搖了搖頭。
「陸今安,幫我,你們宗主鄭東流的原話!」
元黎的聲音再次傳入耳中,陸今安眯眼看了元黎一眼,沒有說什麼的任由蕭隱若帶著自己離開。
進入青蓮秘境的被動局面源自寶火佛和寶月佛不講規矩的緊隨其後,是沒辦法的事。
但是現在一個空無佛祖、一個疑似帝釋天轉世的梵舟行,甚至一會兒寶火佛和寶月佛還有可能過來·---這種時候還要救那頭半死不活的雌龍就是腦子犯了。
說什麼也不可能讓若姨陷入危險的境地。
看著蕭隱若和陸今安消失在視線中的身影,元黎嘴角一抽,默然不語。
空無佛祖看著逼近的梵舟行,剛才蕭隱若的聲音她也聽見了,所以她想通了許多事,面露譏諷:「難怪你這個賤種在這數十年來老的這麼快,原來準備了這麼一出大戲。」
梵舟行高坐蓮台之上,俯視著空無佛祖:「不這麼做的話,何來今日局面?」
他看了一眼盤踞在空無佛祖法身上的蟒蛇:「你不趕緊吸收開陽星的星輝之力嗎?」
空無佛祖眼神一閃:「你想摘桃子?」
看著梵舟行年輕的面容和與他有些格格不入的法相金身,空無佛祖冷笑一聲:「你這個賤種死都死了,既然有了這麼一具年輕的身體,還想要永生?」
「不夠完美。」梵舟行聲音坦誠,忽的輕笑一聲:「而且,桃子不是給我自己吃的。」
空無佛祖皺了皺眉,目光投向遠方:「你想給那個小子?」
「是,也不是。」梵舟行打了一個機鋒:「還請您繼續。」
說罷,梵舟行看向了被空無佛祖拿捏住的元黎,眸光微斂之間,座下青蓮忽的有一片蓮瓣飛出。
空無佛祖臉色一變,就見梵舟行雙手合十:「空!」
Duang!
猶如晨鐘響徹山間,沉悶卻又洪亮的佛音在虛空泛起漣漪,直接震碎空無佛祖法相金身的雙手。
元黎隨即落地,但是又沒有落地。
她忍著體內連竄的至陽之力,一聲咆哮化作一條數十丈的炎龍朝著遠處疾馳而去。
空無佛祖眼角一抽,這個賤種的實力果然超過了大無量佛-——
空入佛祖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小步:「梵舟行終究不是你,你這個狀態能持續多久?」
「如果您不好好融合這股來之不易的至陽之力,我不介意幫您。」梵舟行面帶微笑:「畢竟,現在的我是可以對您動手的,因為你我之間的因果已經不存在我敬愛的娘親。」
「你這個賤種,別叫我娘!」空無佛祖尖叫一聲:「好啊,好啊,你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她的臉色極其難看,因為她原本有著不懼帝釋天的底牌,但是現在,這個底牌沒有了。
因為現在的帝釋天是轉世重修的梵舟行,而轉世之後的梵舟行已經沒有了她這個娘親的血脈!
除了記憶之外,根本不能叫做帝釋天!
梵舟行的表情依舊從容:「如果不願意我這麼稱呼您,那您當初為什麼要結合圓寂高僧的陽氣將我誕下呢?
若論賤的話,您更甚於我。」
「閉嘴!」空無佛祖表情掙獰的看著梵舟行,當初她只是覺得如此汲取陽氣終有一天會吸收完,萬一大無量佛以此要挾就不好了。
所以她想了一個培養陽氣的辦法。
但是她怎麼隱瞞這件事,神臨後期的她依舊不是神隱中期的大無量佛的對手,於是就被他察覺到了,再然後這個賤種就被帶出了葬佛谷、帶出了青蓮秘境。
但是讓她心底安慰的是,這個賤種也無法被大無量佛掌控了,成為了名動天下的帝釋天。
大無量佛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將帝釋天培養成了他的對手,而她身處此地,卻有著可以應對帝釋天的底牌。
因為這份『因果」,帝釋天數次想殺她而不成,但是現在-——」
梵舟行可以。
梵舟行輕嘆一聲:「我只是想勸您回頭是岸,這不是您該處在的時代,有違天道。」
空無佛祖冷哼一聲:「你所行之法,與我何異?」
梵舟行輕笑:「我身處這個時代。」
空無佛祖譏笑一聲:「那你還想摘桃子?」
「因為———」梵舟行幽幽一嘆:「這具身子是『死物」。『
空無佛祖聽懂了梵舟行話語中蘊藏的意思:他的父親們,也就是那些圓寂的高僧已經死去,雖然帝釋天成長為了一代強者,但是先天根基不足。
「我特意安排了我的轉世重修。」梵舟行摩著手中的冥證:「甚至不惜參悟輪迴之道,我以為我成功了,但是——」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無奈的笑了笑:「終究不配是『佛子』啊。」;
梵舟行輕嘆一聲,繼而抬頭望向天穹,突然笑容愉悅了起來:「舟行當初出生以後,就被上界盯上了,但是他們沒有成功,可是我成功了。
上界的大乘佛法實在精妙,竟然會有如此完美的奪舍之法,不枉我苦心經營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了這麼一個合適的機會。」
空無佛祖聽著梵舟行的聲音,心底莫名生出一絲寒意:「你想奪舍那個小子?」
「佛曰不可說。」梵舟行看向空無佛祖:「請您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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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讓他跑了?!」空無佛祖眼神陰冷,心底生出一種無力感。
以前她希望大無量佛能鎮壓了帝釋天,後來她希望帝釋天能夠殺了天無量佛,再後來,她希望這兩個佛陀能夠兩敗俱傷。
但是現在,她又回到了起點:迫切的希望大無量佛能贏。
「這裡不是大無量佛的世界。」梵舟行面容平靜的指了指天上的黑蓮:「那個老傢伙,不是我的對手。
何況,那條炎龍身上還藏著秘密。」
空無佛祖握緊雙手:「那小子是什麼來歷?哪裡的聖子?」
「萬道宗。」梵舟行也不隱瞞,畢竟空無佛祖確實在一直吸收著蟒蛇中的至陽之力。
畢竟只有吸收完成,空無佛祖才有那麼一絲絲反敗為勝的機會。
空無佛祖雖然一直待在葬佛谷中,但是對外面的事情不算太陌生,因為她從吸食過的和尚腦子裡得到過相關的情報。
「鄭東流當世第一人,你這個賤種會是他的對手?」空無佛祖嘲諷道。
「不是。」梵舟行微微一笑:「但是他現在有弱點。」
「那個姓陸的小子?」
「是啊。」梵舟行感慨一聲:「鄭東流從未抱有過這麼大的希望,而且他確實老了,老到說不定沒有精力再培養出一個聖子了。」
話音落下,梵舟行的表情再次愉悅起來:「而且,鄭東流會認為我做了什麼嗎?」
空無佛祖眼底閃過疑問,就見梵舟行咧嘴一笑:「我可是比大無量佛更高的佛門高僧。
讀萬卷書,行萬里路,我以一顆佛心向之,心寧則天下太平,世人誰不高看我帝釋天一眼?
世人都願意幫我啊———.不論是鄭東流還是上官奇正,亦或是其他人。」
空無佛祖看著這個笑的很邪的妖僧,這個梵舟行的靈魂是他的孩子,所以—.—因果報應?
空無佛祖沉默了一會兒之後,聲音變的有些乾澀:「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有些性格,是裝不出來的。」
「還是您了解我。」梵舟行雙手合十,微微低頭:「您終究是小僧的母親,
但是.」
他忽的抬頭,笑容越邪:「人的五欲六塵是何其之大?我不甘心,不甘心因為先天不足而無法抵達彼岸,我真的不甘心啊。
所以————.人是會變的。」
梵舟行伸手捏下一瓣青蓮:「凡間人覺得神仙無欲無求,一心向道,神仙呢7
仙啊,是一座人搬山的過程,我搬開了這座山,可惜山的另一側還有一座山,我只是想搬開罷了。」
梵舟行徐徐從青蓮上起身,目光投向了空無佛祖法身上的蟒蛇:「您以永生之法搬走橫亘在您面前的這座大山·
不也是如此嗎?」
空無佛祖往後退了幾步,表情獰如羅剎:「你這個賤種當真以為我無計可施了?」
梵舟行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空無佛祖:「您了解我,可是,我也了解您啊。」
他面帶微笑,做出邀請的手勢:「不如說,我也在等您的最後一計,徹底了結這段因果。」
空無佛祖握緊雙手:「如果我不出手呢?」
「您,願意死嗎?」梵舟行的聲音很輕,卻如驚雷。
他非常清楚,向死而生的空無佛祖捨不得去死,蟄伏數萬年的她,怎會想死?
「你敢殺我?」空無佛祖死死盯著梵舟行:「你自己說的,還沒徹底斬斷這因果。」
「話雖如此,但—」梵舟行笑容擴散:「孩兒只是想給您一份體面罷了。」
「是嗎?」空無佛祖雙手猛的合十,巨大的法相金身也在這一刻直接將蟒蛇捏成碎肉,死無全屍。
她無辜的看著梵舟行:「這下好了,我沒辦法徹底融合至陽之力,而你也沒辦法摘桃子了,怎麼辦呢?」
梵舟行的臉色一點點陰沉下去,空無佛祖很喜歡他現在的表情:「還是我更了解你這個賤種。」
空無佛祖猖狂的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她突然又聽到了另外一個猖狂的笑聲「哈哈哈——」」」
比她更為洪亮的笑聲中充滿了嘲諷。
空無佛祖臉上的笑容僵硬,看著青蓮蓮台上捧腹大笑,再無一點得道高僧模樣的梵舟行,她張了張嘴,臉色再次獰,聲音尖銳:「賤種,你在笑什麼?!」
「孩兒在笑您啊!」梵舟行「刷」的一下止住了笑聲,笑容玩味的看著空無佛祖:「我笑您愚蠢!」
砰!
梵舟行雙手合十,佛音傳誦「六道·—輪迴!」」
作者菌:還欠字數四千字,明天就能將欠的字數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