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比宗主更狠幾分

类别:武侠仙侠 作者:君望歸去字数:4436更新时间:2026/01/03 06:26:52
吳碧瓊沒想到孫紹衡會直接提問來求證她的身份。
她很快收斂起心底的異,同樣直接開口反問:「就因為我慫漁你刺殺陸聖子,所以你這麼懷疑我的身份?」
「你還真是個賤人啊。」
孫紹衡感慨一聲:「這麼多年我給你的天材地寶也不算少,你連問都沒問,怎麼就想讓我送死啊?」
「問?」吳碧瓊露出好奇的表情:「我和你又不是道侶,做什麼還要經過你的同意不成?」

「你我好歹親過,不是嗎?」
「那能代表什麼?」吳碧瓊嘲弄的看著他:「你不會以為我是第一次親人吧?」
「怎麼不是?」孫紹衡起身走到吳碧瓊的身後:「雖然是奪舍的身體,但既然意識控制身體,
怎麼可能讓下界的賤民觸碰呢?」
話音落下,他將雙手搭在吳碧瓊的肩膀上:「你說對嗎?」
吳碧瓊眼底閃過一絲凶光,雖然盡力控制著身子,但還是因為被這個傢伙觸碰而不由自主的僵硬起來。
這麼多年來,心底的鄙視讓她一直沒習慣這種事。
「鬆手!」她面無表情呵斥的同時,拍開了孫紹衡的一隻手,以此來偽裝身體僵硬的根本原因。
孫紹衡手中卻更加用力:「咱們是一路人,你慌什麼?」
聽著他的聲音,吳碧瓊眸光微閃,這貨也來自隱生山?
聖皇陛下門下走狗的魏家?還是嚴家?
吳碧瓊直接站起,手中劍氣涌動,長劍直接架在孫紹衡的脖子上:「再敢碰我,我—」
孫紹衡無所謂的笑了笑:「敢動手的話,就試試,我肯定不反抗。」
吳碧瓊譏笑一聲:「你當我蠢?你老子現在就剩下你這麼一個天才獨苗,我要是殺了你,我吳家怎麼辦?」
孫紹衡抬手捏住脖子上的劍身,輕輕挪開,直視著吳碧瓊的雙眸:「咱們都親過了,何必這麼咄出逼人?」
「你侮辱我。」吳碧瓊淡淡說道:「侮辱我是上界的奪舍者———-如果我真是,你覺得在吳家的兩位神臨能察覺不到?
還是你想說,我本事大到連神臨境的仙人都能控制,嗯?」
「你沒這麼大的本事。」孫紹衡笑眯眯的看著吳碧瓊:「控制渡劫境修士我還信,但是仙人那個層次,就算有手段,也做不到。
畢竟法術的威力視實力而定。」
孫紹衡重新摟上吳碧瓊的肩膀:「哪怕是陸今安那種天才,就算到了渡劫九境,也不可能和仙人相提並論,何況是你我?」
「何況靈魂奪舍而來,什麼都帶不下來啊。」
孫紹衡將吳碧瓊往自己懷裡摟了摟:「坦白的講,我對陸今安說出了對你的懷疑,你也是基於這一點才不敢殺我,而非為吳家考慮,對嗎?」
「放·—」
「別急著反駁,聽我說完!」孫紹衡加重了語氣:「陸今安讓我在他離開前證明你不是上界的奪舍者。」
吳碧瓊眼角一跳,就聽孫紹衡繼續說道:「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你以後就會被萬道宗盯著,
你想這樣嗎?」
吳碧瓊面無表情,始終不露絲毫破綻:「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知道,但我給陸今安立下了軍令狀。」孫紹衡笑了一聲:「所以哪怕你不是,我也得找出證據..刺殺他,我可沒有活路可言。
你也是,是你慫漁的我,我才懷疑你的。」
「咱們倆現在是一條線上的螞蚱,得合作渡過這個難關。」
「憑什麼?」
「憑我已經把你拉下水了。」孫紹衡意味深長的說道:「當然,你可以反抗,但是我也可以捏造證據讓萬道宗把你帶回去調查,你覺得進了萬道宗,你在短時間內能出來嗎?
我可是聽說了,康行欽在公審中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他是上界的奪舍者,可是他到現在還沒有被放出來,你猜猜他活著還是已經死了?」
吳碧瓊袖袍下的雙手微微握緊:「這是陸聖子和你講的?」
「你在怕?」
「我只是覺得他在誰你。」吳碧瓊思緒急轉:「季副宗主的『正本清源」道法可不是吃素的「陸今安是那位欽定的未來萬道宗的宗主。」孫紹衡淡淡說道:「他比那位更邪,不是嗎?」
「行,那你現在就帶我去萬道宗吧。」
吳碧瓊有十足的底氣不被發現,
那群人的暴露是因為周元符的落網,她可不是。
萬道宗強歸強,但可沒有應對『奪舍』的方法。
這種『奪舍」之法可不是上界開發出來的。
「這麼有底氣?」孫紹衡輕飄飄的說道:「康行欽雖然生死不明,但是段朝海可是直接承認了,會不會將奪舍之法也暴露了呢?」
「所以呢?」吳碧瓊絲毫不慌,周元符安排的那些人又能知道多少?
奪舍,是直接讓他們奪舍的,可沒有任何言語的解釋。
「行吧,你既然這麼想被關在萬道宗,那我就只能滿足你的心愿了。」;
孫紹衡摟著她邁開步子往屋外走去:「反正我對陸今安說了我的懷疑,怎麼做就是他的事了。」
「我要照顧吳家、照顧老祖。」吳碧瓊拍開孫紹衡的手:「等事情完了,我自會去萬道宗。」
「就怕陸今安等不了那麼久。」孫紹衡扭頭看著她:「吳家能反抗了萬道宗?
再說了,陸今安也可以明面上答應吳家的求親,但是等你到了太初殿,隨便給你安上一個紅杏出牆的名頭把你殺了,你又如何?」
「別急著反駁。」孫紹衡淡淡說道:「畢竟我親了你,而我得不到你的話,我不介意毀了你。
陸今安這麼多年只去過一次青樓,而且就這一次還不是找女人,這麼潔身自好的一個人,會找有瑕疵的女人嗎?」
孫紹衡拉著她坐回凳子上:「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吳碧瓊坐到另一側的椅子上:「斷我前程?」
「我喜歡你。」孫紹衡坦誠的看著她:「這麼多年,我可就只喜歡你一個。」
吳碧瓊面無表情的看著孫紹衡,良久輕輕點頭:「你說的有點道理,我是吳家的血脈,未來要扛起吳家,不能因為這些事而讓吳家沒落。」
「那就開始吧。」孫紹衡直接拉住她的手,朝著床上走去。
「你想做什麼!?」
「這是最好自證清白的方式。」孫紹衡淡淡說道:「這麼一來,他肯定會打消對你奪舍下界的懷疑。
而我,也確實不想你嫁給陸今安做妾,哪怕是假的。」
吳碧瓊眼神一厲:「這是吳家!」
「你爹他們都去見你老祖了。」孫紹衡坐在床邊:「還是說,你真是高高在上的上界人?」
吳碧瓊眼皮一跳,沉默不言。
孫紹衡玩味的看著她,心底絲毫不慌。
沉默就是一種態度。
至於吳碧瓊是不是上界奪舍者.雖然她的言辭之間沒有絲毫漏洞,但他還是覺得是..不是也得是!
他想活命!
不然慫漁大哥刺殺陸今安這一事,就足夠他死一百遍了。
所以既然認為吳碧瓊是,那就先享受一番。
畢竟這麼多年來確實喜歡,以後吳碧瓊可就是個死人了啊。
看著吳碧瓊邁開步子,孫紹衡笑容越發燦爛。
第二天一早。
陸今安晨練之時,城主府的大門外走進數道身影,卻並非吳家中人。
孫家家主孫煒。
徐述知道他們的來意,於是淡淡選下一句「聖子正在晨練」之後,便將孫家一行人冷落在了城主府前的廣場上。
直到陸今安晨練、沐浴,換上師尊準備的新衣裳之後,才被請入了城主府內。
孫家是為孫紹陽刺殺一事賠禮道而來。
「我以為孫家主挺早就收到消息了。」
陸今安面帶微笑的看著孫煒:「怎麼現在才來?」
孫煒作了一揖:「我孫家對萬道宗始終是尊敬的,逆子一定是被人利用,所以我先調查了一番,試圖將對聖子不軌的幕後之人也挖出來。」
「調查出來了嗎?」
孫煒心底一陣抽痛,語氣帶著幾分悲哀:「是我那二子孫紹衡。」
陸今安略感好奇的問道:「怎麼說?」
「龍吟弓—————」孫煒苦澀的笑了笑,不想在這事上多說的他直截了當的說道:「我會將那逆子送到聖子面前,單憑處置。」
「哦?」陸今安端起桌上的茶杯:「孫紹衡沒向你說他昨晚對我坦誠這事?」
「說了。」孫煒輕嘆一聲:「雖然他活著從這裡走出去,但我擔心他在騙我,所以我想親自過來表明我孫家的態度。」
在得知昨晚的事後,他雖然心怒孫紹衡的城府,但也明白首先要將萬道宗的怒火平息下去。
所以坐在孫家家主位置上的孫煒不敢有絲毫隱瞞。
整個人族,放眼上界、下界,沒有哪個單獨勢力是萬道宗的對手。
孫煒說著,取出一枚納戒放在桌上,往陸今安的方向推了推:「還請萬道宗相信孫氏對人族的忠誠。」
「東西就不用了。」
陸今安搖了搖頭,孫家有的,萬道宗有;孫家沒有的,萬道宗還有。
所以完全沒必要拿支持孫家發展的底蘊資源。
他話音一轉:「吳家老祖即將仙逝,孫家主知道這事嗎?」
孫煒表情微愜,雖然察覺到吳家最近力量開始收縮,也猜到吳家內部可能出了什麼變故,沒想到還真是這個最大的猜測。
「孫紹衡沒說?」陸今安繼續問道。
孫煒搖了搖頭:「這逆子沒講。」
「這樣啊」陸今安點了點頭,話音一轉:「吳家老祖沒多少時日可活,你孫家不準備做點什麼嗎?」
孫煒一愣,小心試探道:「可以嗎?」
畢竟吳家向太初殿求親,且太初殿沒有直接回絕這事已經在整個長安域傳開了。
「孫家主,萬道宗何曾插手過你們的內部事務?」陸今安微微一笑:「要是在前線這種地方都沒了競爭,以後兩界關重啟戰事,如何保命?」;
他不會將希望只寄托在孫紹衡的手上,畢竟孫紹衡的嫌疑也沒有被洗清。
孫紹衡願意做事讓他去做,而陸今安自然也有他的一套方式。
「強則強,弱則亡。」陸今安敲了敲桌面:「很簡單的道理。」
「說起來,孫家主你如今神臨中期的修為,突破神臨後期的機會還是挺大的。」陸今安看著孫煒,意味深長:「神臨後期比神臨初期的作用更大,不是嗎?」
孫煒深深看了陸今安一眼,這位聖子比以人族為己任的鄭宗主要更狠幾分。
他輕輕點頭:「既然聖子這麼說了,我也知道該怎麼做了。」
「這事不必和孫紹衡解釋。」陸今安起身送客:「畢竟他確實喜歡吳碧瓊,他也是你僅剩的出眾兒子了。」
孫煒心底略感異,紹衡一直炫耀和聖子關係怎麼怎麼好——-竟然不是謊言?
不過應該也是出於為孫家考慮的原因。
畢竟相比天劍城吳家,孫家毫無疑問要強上一個檔次。
孫煒點頭,作了一揖:「聖子,我先告退了。」
陸今安將納戒順勢遞迴孫煒的手中:「孫家主辦這件事需要的東西不少,可別讓本聖子失望了。」
「多謝聖子。」
孫煒感激的說了一聲,帶著過來的一行人往外走去。
陸今安平靜的看著這一幕,直接殺了孫紹衡就不會有眼下誠摯的道歉。
畢竟孫煒是孫氏嫡系,若是孫紹衡也死了,以後孫氏可就真的得旁支入大宗了。
陸今安正要收回目光,便見孫紹衡急匆匆的從城主府的正門走進,雖然和孫煒擦身而過,不過卻沒有過多的寒暄。
這倒也是,畢竟孫紹陽確實是孫紹衡陷害死的,以後這對父子之間肯定不會有信任了。
不過,這就不是陸今安要管的事了,不如說這種局面還挺好的。
「見過聖子。」
孫紹衡朝著陸今安作了一揖,陸今安隨口問道:「找到證據了?」
「沒有。」孫紹衡搖了搖頭:「她口風很緊。」
眼見陸今安面色略有不虞,孫紹衡又趕忙說道:「但是我得到了另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她的血。」孫紹衡抬頭看著陸今安:「您可以用昨天控制我的那個手段控制她!」
說罷,他將一個小瓷瓶取了出來:「如果您不信的話,可以派人去吳家看看,這是不是源自吳碧瓊的至陰之血。」
修士的血和修士的靈力息息相關,不用類似無相神功這類的法門,很難隱瞞。
陸今安伸手接過瓷瓶:「你和她都到這一步了,還懷疑她來自上界?」
「是的。」孫紹衡點頭,聲音堅定:「就憑她無緣無故慫漁我刺殺您這件事,她就不是無辜!」
陸今安拍了拍孫紹衡的肩膀,淡淡說道:「可別讓給你擦屁股的孫家主失望啊。」」
「我不會讓聖子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