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慕傾月想要使御『娘親』
类别:
武侠仙侠
作者:
君望歸去字数:4471更新时间:2026/01/03 06:30:22
「今晚倒是熱鬧的很。」
太極峰上,楊文通給過來的季文常倒了一杯酒的同時,看著萬道宗各處的劫雷轟鳴,感慨一聲:「已經有很多年沒有這麼大的聲勢了。
千年前兩界關大戰那種時勢也沒有如今的聲勢大。」
聲音一頓的楊文通飲完一杯酒之後看向一言不發的季文常:「蕭宮主也已經邁入神隱之境了。
在當初這一輩還活著且天賦異稟的人中,蕭宮主入神隱算是慢的了。」
楊文通一邊說著,一邊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你是宗主得意的大弟子,又是同輩中的翹楚,
但你至今沒有進入神隱,是真沒辦法還是故意壓境的?」
「不是故意。」
「也是。」楊文通笑了笑:「當初所有人都說你這人正的發邪,你這樣怎麼會在這種事上說謊?」
他看向了太初峰所在的方向:「我這人的天賦到頂了,神隱我不敢奢望,只能在副宗主的位置上繼續盡力而為。」
季文常微微皺眉:「不拼一下?」
「你看你。」楊文通似笑非笑的看著季文常:「別人表現出一點牢騷,你就忍不住想提醒幾句,幸好無涯沒學你這點。」
「對了。」楊文通坐直身子:「說到無涯,我覺得你這個當師父的也可以學學他,他這點就沒有學你,你覺得呢?」
季文常沉默了一會兒將杯中的酒飲完:「宗主也這麼說過。」
「看吧。」楊文通又給他倒了一杯酒:「你的道是正本清源,但妖族的威脅還沒有消失,再加上大爭之世,你的正本清源雖十全十美,但容易矯枉過正。」
「就像這次在長安域安頓佛門一事,你要是在場,肯定看不慣聖子的處理方式。」楊文通從納戒中取出文書放在桌案上:「殺孫紹陽、利用孫紹衡殺吳碧瓊,還將吳家老祖也殺了——
這些過程你看得慣哪個?」
季文常苦笑一下沒有說話,只是自顧自地喝了一杯酒。
楊文通也沒再繼續多言,話音一轉:「不知道聖子和青丘的那隻狐妖誰更厲害點。」
「渡的劫不一樣。」
「窺一斑而知全豹。」楊文通笑了笑:「不過應該是不如聖子的。」
季文常沒有說話,楊文通也習慣了他的慎重:「無涯呢?」
「也在準備渡劫。」季文常將杯中的酒喝完,抬手說道:「不喝了。」
「行。」楊文通點了點頭,正要開口就見一道身影匆匆而來。
「季宗主,楊宗主。」來人作了一揖:「南大界的戒線被人撕開一道口子,白長老受傷。」
聞言,季文常的臉色一沉:「那群魔物又不安分了?」
「不是。」來人連忙說道:「是從外部被打破的,兇手的信息還不明朗。」
季文常起身邁開步子:「找,必須把這個兇手找出———.」
「老季。」楊文通跟上:「現在不是追蹤兇手的時候,南大界的戒線被打開,最需要注意的是裡面的魔物!」
話音落下,他又看向另一人:「宗主知道這事了嗎?『
「知道了。」
楊文通點了點頭,繼續對著季文常說道:「正常來講,百年一次盪魔,如今戒線被提前打開,
想彌補不是一件易事,不如讓宗主提前開啟得了。」
「你去講,我先去南大界。」季文常面無表情:「如果兇手是當初的漏網之魚,性質就不一樣了。
雖然如今經歷過那個時代的存在沒剩多少,但是有多殘酷從古籍中的隻言片語就能明白,那裡絕不容有失!」
南大界,是當初天外來族降臨之後的,在一次次大戰中由雲頂各族拼盡全力之後將戰場鋪開在南大界。
天外來族力量頂尖,但並不極致,而他們最詭異的能力便是侵蝕和污染。
五萬年過去,南大界依舊是一片污地,未有一處被淨化。
因為無法淨化,所以根本無法阻止南大界誕生的魔物,而這些魔物,是真正的惡。
「行,我先去見宗主。」
楊文通點了點頭,直接往太易峰的方向掠去。
裴縮妤是被夏鳴的敲門聲吵醒的。
簡單披了一件外衫的她來到外堂,讓夏鳴進來之後,輕聲問道:「怎麼了?」
夏鳴看著小口呷茶的副宗主,感覺副宗主的聲音有點沙啞,而且吞咽也有種費力的感覺。
明明只是喝茶,又不是吃飯·——·
「回宗主。」腦子裡感覺奇怪,但是夏鳴沒忘自己的來意:「宗主請您去太易峰,楊副宗主、
曾副宗主他們都過去了。」
裴縮妤看了眼窗外,夜幕暗沉,電閃雷鳴,分不清是白晝還是暗夜。
「出什麼事了?」她起身往臥房走去,腳底陣法升騰,將被陸今安折騰出來的汗潤、氣味以及腰腿的酥軟全部淨化,
關上門的裴縮妤來到衣櫃前,一邊換著衣裳一邊聽著門外夏鳴的聲音。
「南大界靠東的戒線被人攻破了,白長老受傷,還有不少人也受傷了,季副宗主已經趕去。」;
夏鳴語速極快:「對了對了,根據傳遞迴來的情報,長青仙族已經派人繼續構築戒線了。」
「長青仙族?」裴縮妤雙手伸至後腰,將肚兜的細帶系好:「哪一族?」
「陸氏。」
「陸氏—————」裴縮妤眸光微閃:「來人中有叫陸筠竹的嗎?」
夏鳴搖了搖頭:「沒有。」
裴綰妤追問道:「都是什麼修為?」
夏鳴雖然疑惑副宗主為什麼重點關注陸氏,但還是回應道:「最差的也是神臨中期的修為。」
「行,我知道了。」裴綰妤伸手至腰側,將裙的系帶系好:「你先出去吧。」
夏鳴乖巧的退出扶搖居,順便將門帶上。
整理好儀容的裴縮妤走出扶搖居,看著站在門口的慕傾月,眸底閃過一絲意外:「你怎麼下山了?」
「師弟在突破,而且—」慕傾月從護腕中取出了一塊巴掌大小的梧桐木,其上的一頭鳳凰展翅起舞,榭榭如生:「這個亮了。」
看著這塊梧桐木,裴縮妤的表情說不上是緊張還是放鬆,最終化作一聲輕嘆:「終於是要開啟了。」
說話間,裴縮妤來到慕傾月的面前,周身漆黑的妖氣閃爍,自雙手之間凝聚成一隻黑凰虛影,
沒入了慕傾月手中的梧桐木之中。
梧桐木上的鳳凰一聲清唳,繼而便沖天而起。
因為太初峰有裴縮妤親手設下的結界,所以她不擔心這一幕被外人看見。
鳳凰盤旋幾圈,忽的朝著南方再度發出一聲悠長的清唳,便又化作了一道流光沒入了慕傾月手中的梧桐木之中。
「南方?」裴縮妤輕蛾眉,表情沉重了幾分:「這可真是———最不希望的地方啊。」
有鳳來儀,非梧不棲。
當初世間的第一隻鳳凰分別於九棵梧桐樹上誕下九個後代,但這九棵梧桐樹大多被毀,只剩下了四株。
兩株在上界,兩株在下界。
但是下界的兩株下落不明,這麼多年來裴綰妤一直在找尋,但一直沒有收穫。
如今發現了,結果偏偏是南方。
從剛才鳳凰虛影的清唳聲的長短判斷,必然是在南大界無疑。
怎麼偏偏在那種危險的地方?
裴縮妤不是沒想過這個可能性,但是當初天外來族的侵蝕性實在太強,她覺得那裡的梧桐應該早就被侵蝕成枯木死亡了才對。
結果數萬年過去,竟然還沒死?
該說始祖鳳凰遺留下來的力量強大呢,還是這棵梧桐生命旺盛呢?
但不管如何,這南大界是必須要去的,
因為其它屬於鳳凰一族的妖大概率也收到這個情報了。
南大界的戒線被攻破,慕傾月手中的梧桐木亮起,這是巧合還是有心人故意為之?』
裴縮妤眼帘微垂,心情有些沉重。
「娘親?」慕傾月抬起右手在她面前揮了揮:「這個亮起,您不是應該開心嗎?」
「在南大界。」裴綰妤邁開步子,將剛才從夏鳴嘴中得知的事情講了一遍。
「南大界啊———.」慕傾月跟上裴縮妤:「對咱們有利。」
她歪頭看著裴縮妤:「五萬年前和天外來族的戰爭結束,被污染的南大界被各族封鎖-—」
而在人族崛起並有了如今的地盤之後,這些戒線也被一併接手。」
慕傾月感受著夜間讓她覺得舒適的寒意:「雖說南大界是各族共同的職責,但是人族崛起到現在,妖族也用『君子欺之以方」的手段被迫讓人族接手更多的戒線,所以如果這顆梧桐出現在南大界,對人族最有利。
而對人族有利,就對咱們有利。」
裴綰妤知道她這話的意思,數千年前,妖族的上界古庭便下令故意輸戰爭讓人族的兩界關往前移動,就是為了讓人族分出力量接手更多的戒線。
雖然確實讓人族損失慘重,但人族還是慢慢穩定住了局面。
於是時至今日,妖族的古庭絕口不提當初的這個決策,因為沒有讓決堤的戒線成功侵蝕掉進攻的人族,反而讓人族占據了更多的地盤且又難以反擊回去所以顯而易見是失敗的決策。
「你的想法太美好了。」裴縮妤緩緩說道:「那棵梧桐樹位於南大界的中偏東北的位置,但這是曾經。
數萬年下來,先不說地形的變化,就算這棵梧桐樹還在原地,但你知道南大界的戒線距離這個位置有多遠嗎?」
「多遠?」
「能讓神臨仙人在不依賴外物的情況下,只能堅持一個月的『遠」。』
不等慕傾月開口,裴縮妤繼續說道:「我說的是對人族。」
「你要知道,天外來族的污染能夠浸入血脈,而妖獸之間的血脈聯繫遠比人族要深,所以堅持的時間只會更短。
於是這麼多年以來,妖族一直對南大界避之如蛇蠍,某些時候對南大界戒線的加固,也會付出利益邀請人族幫忙。」
裴縮妤扭頭看著慕傾月:「所以我最不希望梧桐出現在那個地方,你明白嗎?」
慕傾月「嗯」了一聲,裴綰妤口中的血脈聯繫是遠比血緣更為深刻的聯繫。
對人族來講,無論父母天賦多好,修為多高,生下來的孩子也只能從頭開始修煉,甚至有可能還沒法遺傳到父母的天賦。;
但是妖獸不同,雖然妖獸也有概率生下天賦一般的孩子,但不管天賦如何,孩子的起點都不是從普通的動物開始修仙。
就像裴縮妤,出生時便是妖皇氣象。
因此基於這一血脈聯繫,妖族在五萬年前的大戰中,傷亡慘重,許多妖獸甚至直接絕種,只剩下書上寥寥幾筆的記載。
所以妖獸去南大界的風險極高。
雖然死了也能活,但從此就被污染,墮入黑暗的深淵。
「所以,「娘親」不希望我去—————」慕傾月看著裴縮妤的側:「是嗎?」
「不是。」裴綰妤輕輕搖頭:「你必須去,去得到那裡的機緣。」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嚮慕傾月,抬起雙手解下她蒙住眼睛的黑布,看著她在夜幕中閃爍著猩紅色澤的雙眸:「那裡雖然不是黑凰一族的發源祖地,但卻是始祖鳳凰棲息的第一棵、也是最久的梧桐。
那裡,有傳承,源自始祖的『百鳥朝凰』。』
慕傾月很聰明,從裴縮妤解開她蒙眼黑布的動作就明白了什麼。
「和我的眼睛有關?」
「嗯。」裴綰妤點了點頭:「丹鳳的紅色,你已經進入得到這個機緣的門檻之中了。』
「不是唯一?」
「返祖的不在少數。」裴綰妤將黑布放在她的手中:「誰都想得到這個傳承,因為一個眼神便可使御百鳥,這是始祖的威嚴。」
「您也會被使御?」慕傾月好奇的問道。
裴縮妤白了她一眼:「我在和你講正經事,你別想床第之事。
再說你現在被今安控制著,而你的眼睛對他可沒用。」
慕傾月若有所思:「不是概念上的鳥啊。」
裴綰妤無語地瞪了她一眼:「正經點!」
「師弟會去的。」慕傾月微微一笑:「有他在,我什麼都不怕。」
「那也得做足準備。」裴綰妤輕呼出一口霧氣:「事先說明,我不會去的。」
「嗯。」慕傾月沒有多問:「對了,當初我容易分心不好好練劍,是您建議我蒙眼的,其實還有別的深意?」
「為了防止被有心人看到罷了。」裴綰好笑了笑:「紅色的瞳孔可不多見,不過也確實還有另一層意思。
眼睛可以直接看到,而眼神,是被感覺,而不是看到的。」
「我明白了。」
「還有一件事。」裴綰妤看著慕傾月的雙眸,語重心長的說道:「不入妖皇,我是不會讓你去的。」
慕傾月「嗯」了一聲:「那我繼續去閉關。」
裴縮妤點了點頭:「我會關註上界古庭的動向,你也不用急。,
說完,她起身前往太易峰,傾月要想達成目的,離不開萬道宗的助力。
慕傾月看著裴縮妤離開的背影,嘴角笑。
她有點想使御『娘親』多和師弟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