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终章】――母亲

类别:玄幻奇幻 作者:夜猫菌字数:6592更新时间:2026/03/30 14:08:14
深渊魔域腹地,被猩红锁链层层封锁的灰色大殿之外,邪刃魔首领艾尔索普依旧是满脸不可置信的神色。
“怎么会这样……”
他坐在大殿门口,思考了七天七夜,依旧没能想明白,为什么莎娅女王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要知道,她这样做,是用自己的生命来封锁深渊之主。
没错,确实有效果,暗蛛女王临死前把白最真实的信息散布出去,但却因为莎娅女王以自身勾连封印仪式之后,强行抹去了这些信息,避免了灾难的降临。
但这种结果所付出的代价,却沉重到深渊魔域都无法承受的地步。
这可跟上次最古恶魔首领献祭不一样,虽然上次元气大伤,但好歹没有伤筋动骨,休养一段时间后还是能够恢复的。
但如果莎娅女王选择就这样跟深渊之主的封印死磕,却是深渊魔域万万无法接受的。
不仅失去了一位堪称无敌的天花板存在,连带着深渊魔域里最强的恶魔军团――血族骑士团也停止了运作。
莎娅虽然在进行自我封印前就安排好了一切,但如果没有她的直接命令,血族骑士团将会以最保守的姿态出现。
……意思就是可以忽略这支军团的存在了,除非有外部势力入侵到血族的地盘,否则他们是不可能出动的。
真到了那个时候,深渊魔域能不能继续维持着存在还是个问题。
另外,莎娅女王的这种封印远不如奈莉构建的封印仪式。
她的封印完成后,白的意识虽然也陷入了永寂,但血脉与能力却没有像上次那样被封禁。
目前艾尔索普还不知道这一点,如果知道的话,他会更加担忧。
“也罢,既然走到了这一步,我们也只能赌上一切了。”
艾尔索普咬了咬牙,眼神稍稍迸发出一丝狠劲,向所有恶魔首领传令道:
“立刻着手准备重新解开深渊魔域封锁的事宜,吾等恶魔军团的铁蹄,将再次踏平索罗尔大陆!”
这一次,他可不会再手下留情了,将毫不留情地开启全面战争。
在深渊之主的威胁下,重新解开封锁的决定就是在与时间赛跑,争取在深渊之主彻底降临之前,吞并整个索罗尔大陆。
否则,当深渊之主再次苏醒之时……
深渊魔域将成为第二个神临之地。
“听着莎娅,我这是在为你争取时间。”
艾尔索普望着被猩红锁链束缚的灰色大殿,沉声说道:
“当年在应许之地,我们曾做错过一次决定,如今,我们不能再错第二次了。”
……
与紫分别之后,白稍稍换了个方向,继续走着。
路上的景色逐渐从普通的山林逐渐变得狰狞且枯寂,像是被什么力量侵袭之后,又褪去了一般。
没错,白和阿拉现在走着的地方,就是曾经被恶魔军团侵占过,化作魔域的地方。
深渊魔域在自我封锁的时候,收缩至他们原本待着的大陆,便把这些地方空了出来。
只是由于被魔纹力量侵蚀过于严重,这些地方已经不适合索罗尔大陆的生灵居住,所以只能任由其荒废。
“白,我们这是要去哪?”
阿拉稍稍扭头,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刚刚她一直没有说话,是因为知道白正在向她的朋友们逐一告别,很难过,所以她就不会去打扰白。
现在只剩下自己和白独处了,阿拉便活跃了些许。
“深渊魔域。”白轻声回道。
关于神临之地的一切答案,都埋藏在那片神秘的土地。
白记得很清楚,曾经在埃莉诺的藏书里发现了一本只剩下几页的书籍,上面用恶魔的深渊语言书写着一首恐怖的诗歌,关于神临之日的描写。
这与神临之地如今的情况不谋而合,更何况,貌似只有深渊魔域才拥有着进入神临之地的方法。
所以,白如果想要探明一切的真相,深渊魔域之行必不可少。
而且……
白心底还有一个疑问,关于莎娅女王的事情。
她总觉得莎娅女王对她的态度有些怪异,可又说不上为什么。
如果有机会的话,白想进入莎娅的梦境里看看,就像伊莎贝尔一样,白在看过她的梦境之后,便对她了解了许多。
只是……
一想到上次进入伊莎贝尔梦境的经历,白就稍稍头疼。
要知道,她上次可是亲了一下伊莎贝尔的额头才得以探入梦境的。
如果进入莎娅女王的梦境也需要这样的话,那可就麻烦多了……
除非使用托梦术。
“算了,到时候见到她再说吧。”
白揉了揉太阳穴,抬头望向前方化作紫黑的天际线,神情凝重了些许:
“前面就是深渊魔域,快到了。”
阿拉感觉到白握着她的手稍微紧了一些,似乎有些紧张。
想了想,阿拉便随便找了个话题:
“白以前去过深渊魔域吗?”
“去过……几次。”
白想了想,虽然去的地方大部分都是曾经索罗尔大陆的土地,不过是被恶魔军团侵占了而已。
但仔细算来,也算是当时深渊魔域的范畴了。
“深渊魔域里也有热闹的集市吗?”阿拉好奇地问道,“跟人类一样也摆摊吗?”
……摆摊都快成了人类城镇标配了,笨蛋姐妹这样认为,阿拉也不例外。
“没有,深渊魔域跟人类帝国很不一样的,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白摇了摇头,跟蛮荒之地一样,当年前往深渊魔域的几次潜伏经历都没能给她留下什么好印象。
终究是种族习性有些区别,即使是较为正常的迷惘之森,白其实也很不习惯。
“哦。”
阿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其实她就是没话找话,想跟白聊聊而已。
聊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跟白说话……
白望向阿拉笑了笑,但抬起头时,神色却重归肃然。
“我很明白我在做什么,我很清楚会发生什么……”
她看着隐隐有些躁动的紫黑天际线,低声喃喃道:
“我也知道,你已经等我很久了吧。”
“是时候与你见面了,深渊之主……或者说,母亲。”
(卷终)
应许
“唔……”
我捂着头,艰难挣扎着坐起身来。
此时我头疼欲裂,脑袋就像是遭受了什么重创一样。
“好像没有伤口,看来是精神类的攻击――嘶!”
我不过是稍稍抬起手,手臂的关节处就传来好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
不,不止是手臂……
随着意识逐渐清醒,我的全身上下似乎都在痛苦地嚎叫着,不断传来痛觉。
但奇怪的是,除了痛觉以外,身体的机能却没有任何影响,依旧能够灵活自如地活动。
这种疼痛随着时间的流逝还在加紧,我似乎已经再次昏迷过去,但不知为何思维却异常清晰。
“这是在哪?”
我努力睁开眼睛,所见之处却全是漆黑一片。
“不对劲,我刚刚应该还在黎明之始实验室……难道是什么机装失控了吗?”
传送类机装研究的进行并不是由我负责,而且离我的实验室也有一定距离。
不过这种机装毕竟还很不成熟,出现差错也很有可能。
“如果是刚好卷入传送机装的错误,没有粉身碎骨已经是幸运了。”
过了一会,不知是疼痛减弱了,还是持续不断的痛觉麻痹了大脑,我再次清醒过来。
“呼……”
我抽出一柄坚韧细长的机装剑,充当拐杖,撑着虚弱不堪的身体稍稍站了起来。
还好随身带着一些备用的机装,要不然都不知得过多长时间才能勉强行动。
不过……
我望了望四周,一片死寂,也根本没有任何光线的存在,就像是传说中不存在任何物质的虚无空间一般。
只是我还在呼吸,身体虽然虚弱痛苦,却还能继续行动。
而且,更加奇怪的是,我竟然能看清楚自己的双手与身体。
按理来说,在黑暗无光的情况下,以人类的眼睛是看不到任何东西的。
“一个古怪的地方……”
我摸了摸白大褂上的口袋,掏出一个钢笔和随手携带的小本子,打算把这些感受都记录下来。
或许是研究员的天性如此,我向来都有随手记录东西的习惯。
不料,在掏出钢笔的时候,我却不小心把自己的铭牌带了出来,啪叽一声掉落在地面上。
“……真是粗心。”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的情况可是动一下浑身都在痛啊,弯腰捡东西得费多大功夫。
但还是需要拿回来的,这块铭牌可不只是写着我的名字这么简单,在虹膜校验机装测试完成之前,它可就是我在维卡恩里的一切权限。
我深吸了一口气,打算一鼓作气弯腰捡起。
却在稍稍低下头的时候,在视野里清晰地看到了一根纤细白皙的手指点在铭牌上。
“谁!”
我瞬间瞳孔猛缩,低声喝道。
只不过在这一刻,我却先被自己嘶哑破落的嗓音吓了一跳。
就像是在狂风之中破碎风笛发出的声音一样,刺耳且难听。
“奈莉……”
这只漂亮到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小巧手掌轻轻地抚摸着我的铭牌,然后伸出食指和拇指将其捏起,“这是你的名字?”
对方是一位少女,她的声音轻灵悦耳,但却带着漠视一切的淡然。
即使只是普通的询问,在她开口之后,却变成了无法违逆的审问。
我僵硬地抬起头望去,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可怖的暗金竖瞳。
在这一瞬间,我的脑袋嗡地一声完全空白,仿佛被这对神秘的瞳孔吸引了所有的魂灵。
空荡荡的视野里只剩下这双暗金竖瞳,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不知过去了多久,暗金竖瞳稍稍黯淡了些许,我才得以从这骇人的幻觉里脱困而出。
醒来之后,这件由服装部出品的恒温白大褂,已经被我的汗水浸透,变得无比沉重。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却再也不敢抬头望向这位神秘的少女。
若不是对方有意放过自己,恐怕仅仅这一眼,就足以让我陷入万劫不复之境地。
“还给你。”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她伸出手,把我的铭牌递了过来。
“多……多谢。”
我忍着喉咙传来的剧痛,用嘶哑的声音回道,然后接过了铭牌。
虽然不知道神秘少女是敌是友,但从刚才的情况看来,应该是没什么恶意的。
可即便没有恶意,无意间的眼神就能让我陷入如此危机,可想而知她的实力究竟有多么强大。
“脆弱的生命,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少女似乎对我很好奇,只不过说话时的语气总是感觉是在居高临下地审问。
“我……也不清楚。”
又喘了好几口气之后,我才勉强从喉咙里吐出几个字。
在开口说话之后,似乎是激活了喉咙处的感官神经。
我每呼吸一次,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吞吐沸腾的热油,气管与喉咙都有一种灼|热刺痛的感觉。
“不清楚……”
虽然我看不见少女的表情,却能感觉她现在是在思索着。
似乎是做下了什么决定,少女靠近了我,伸手贴在我的心口上。
被触及敏感部位的我下意识地要挣脱开来,但就在这时,从少女的手掌里缓缓地传来一丝丝清凉的感觉,涌入我的心脏。
经由心脏的起博和血液的循环,这种清凉的感觉流通了我的全身。
所到之处,难以忍受的痛觉尽数消散,舒畅到我险些发出舒服的轻吟声。
在对我进行治疗之后,我感觉到少女在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
少顷,她丢了一件白大褂过来,说道:
“穿上。”
“诶?”我伸手接过白大褂,迟疑地问道,“我有衣服的……嗯?我的衣服呢?”
我低下头,看到了自己光溜溜的胴体,手忙脚乱地把手上的白大褂穿上。
“奇怪了,刚才也没有被脱衣服的感觉啊……”
我百思不得其解,而且她丢过来的这件白大褂虽然与我先前的一模一样,但要新得多。
“以你的实力,在穿过神临之地后,能够保有自我意识就已算是难得一见的奇迹。”神秘少女冷冷地说道,“你刚刚眼中所见到的自己,不过是脑海里残余的幻觉罢了。”
“如此脆弱的生命,为何不好好珍惜。”
神临
“幻,幻觉?”
我稍稍皱眉,这却是我未曾料到的。
不过,现在我的声音倒是正常了,不再像刚才一样嘶哑难听。
“现在吾已经帮你重塑了身体,你可以好好回忆一下,刚才看到的真实画面是什么。”神秘少女说道。
“看到了……”
我搜寻着记忆,忽然窥见到一幕恶心反胃的画面。
所有皮肤都被削去,只剩下一团不成人型的血肉。
血肉上乱七八糟地嵌着各种器官,其中还夹着一把机装剑和一支钢笔,歪歪扭扭地站着……
“这,这是我?”
尽管在实验室里我见过无数比这更恶心的怪物,但一想到这团血肉就是刚才的自己,我还是忍不住地生出想要呕吐的冲动。
看来,刚刚我之所以会感受到无穷无尽的痛觉,还有嘶哑的声音,都是因为变成那样的缘故。
就连眼睛都失去了原有的功能,把看到的画面传达给大脑后,却错误地处理成正常的模样。
当然,也有可能是大脑处于自我保护的本能反应下,把这种过于掉SAN的画面稍微处理了一下。
“吾很好奇,你是怎么进来的。”
神秘少女问道,她发觉到我一直在避开她的眼神,语气稍沉,“看着吾,回答。”
“你的眼睛……”
我低声说道,刚刚不小心看到一眼,险些就魂飞魄散了,哪还敢再看。
“刚刚是吾不知道你竟如此脆弱,没有收敛而已。”神秘少女说道,“现在,看着吾。”
虽然她的语气并不重,但不知为何给人一种无法违背的感觉。
于是,我只能抬起头,开始正视起在这个奇怪地方里面出现的神秘少女。
她的暗金竖瞳现在依旧明亮,但已没有了刚才那种可怖的感觉。
不过,把注意力从神秘少女的瞳孔挪开之后,我不得不赞叹,她真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儿。
外表看起来像是十五六岁的少女,容颜却是见所未见的绝美,添一分则魅,减一丝则淡。
她就这么看着我,神色冷淡。
“回答。”
神秘少女薄唇亲启,一如刚才的语气,但在这一瞬间,我却感受到了极大的威压,险些跪下。
“我……我也不知道。”
我仔细地回忆了一下,脑海里确实没有一点关于如何来到神临之地的记忆。
最后一幕就是我在做在黎明之始实验室里,像往常一样记录着实验数据而已。
“不知道……”
神秘少女微微皱眉,沉吟稍许说道,“但吾发现你之时,你所处之地已然在神临之地的深处。若不是如此,吾也没办法救下你。”
“为什么?”
我脱口而出问道。
“因为这里是神临之地深处,目前为止,没有任何生灵能够活着走到这里。”神秘少女幽幽地说道,“而吾,被困在这个地方已经有无数岁月,你是吾无尽岁月里遇到的第一个生灵。”
她顿了顿,冷哼一声,“如此弱小的生灵,换做从前,吾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怎么听着有点傲娇的意味……
不过我却知道,轻轻一碰就把几乎只剩下意识的我完全医治,甚至重塑了身体。
这种程度的实力,即使是那个莫名其妙出现却又极其强大的深渊魔域,也不可能拥有的吧?
而我,虽然机装技术在帝国里处于顶尖层次,但本身的实力却连普通成年人都不如。
妹妹奈莎好歹都相当于六阶骑士……实在惭愧。
“我该如何称呼你?”我想了想,问道。
“称呼吾?呵……吾的真名早就被抹去了,”神秘少女的语气竟带着些许咬牙切齿,“但你可以称我为‘白’,这是吾的代称。”
“白……”
我咋了咋舌头,这种用颜色作为命名听起来有些奇怪。
嘛,对方的肤色确实很白,却不是惨白,而是能令所有女人都为之嫉妒的娇嫩白皙。
“你似乎有离开的方法。”
“白”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目光微微一凝。
“离开……的方法?我有?”
我咯噔一声,心脏骤停。
不对啊,我连怎么来的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如何离开?
再者说了,实力如此恐怖的“白”都被困在这里很久很久,我一个“脆弱的生灵”又怎么能有方法离开……
不过“白”说出这种话,让我没来由地一阵心惊胆战。
“该不会我真的有离开的方法,只不过自己不知道,然后她想抢走这个方法吧?”
我内心刚刚浮现出这个想法,“白”再次冷哼一声,说道:
“如此卑微孱弱的身躯,吾不屑侵占。”
“既然你能够离开,这是你的机缘,吾还没沦落到夺人机缘的地步。”
“这,这样啊……”
我稍稍抹了下额头冒出的冷汗,心底松了口气。
看来对方还挺有身为强者的骄傲,甚至愿意为此放弃好不容易出现的逃离机会。
“只不过……”
“白”的语气稍显迟疑,她声音低落了些许,“吾想让你带些东西出去。”
“什么东西?”我好奇地问道。
“白”沉默了一会,拿出一根很像试管的白色柱状容器,递给了我。
“这是……”
我看着“试管”有些懵,但随即“白”便往我的脑海里打入了一些记忆。
与此同时,我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如黑灰般消散开来,意识也逐渐陷入了沉寂。
“看来,你能留在这里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白”看着我,她漠然的表情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但是,我还有很多疑问都没来得及问出来……
“这里是神临之地……神临之地是什么地方?你又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如此长的时间?你让我带走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意义?”
趁着意识和身体彻底消散之前,我搜刮了肚子里的所有疑问,一口气全部向“白”问了出来。
此时“白”的表情忽然之间变得些许悲伤,她背过身去,轻声说道:
“这里,是被灭世的世界……”
“有人称吾为背叛者,有人称吾为救世主。”
“吾不清楚。”
“但吾知道,有些东西,必须有所牺牲,付出代价,才能拿在自己的手里。”
话音落下,我的意识消失在这片空间里。
……
圣诺伊斯城的最终战场上,我看着白,这个被“白”托付给我的少女,她的暗金竖瞳如“白”一般的恐怖,容颜也近乎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就是银白的发色。
“是啊,如此恐怖的她,所留下的却是一个可爱的白,一个愿意直面所有的白……”
“我又有什么理由不相信白呢……”
我终于明白,当初在神临之地里,“白”最后的一番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注定的命运,无法避免的结局。”
“但我希望,能把选择的权力交还给你,白。”
我展开双臂,轻轻地向白拥去:
“去做你想做的一切吧,奈莉姐啊,已经很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