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来自前辈的谆谆教诲

“哇，居然真的是北川凉诶？”
“什么、什么北川凉？”
“哪儿呢？是真人吗？他来现场了？”
“给妹妹应援的吧？说不定一会儿就上台了？”
随着舞台上的北川瑠美衣引人注目的单独回应，大部分观众的目光都被理所当然地吸引了过去，在后台操纵着设备的灯光师也是眼前一亮，意识到这正是一个绝佳的噱头，一束灯光直接就打进了观众席的最前排，让台下的北川凉也享受了一下聚光灯下的焦点待遇。
不过幸好来到东京偶像节主舞台这边的几乎全是各类偶像粉丝，因此对于疑似出现在现场的北川凉主要是惊奇和意外居多，倒也没有多少人迫不及待地往前挤着想看看对方的真容。
如果现身的是星野爱，那场面估计就得另当别论了。
但即使如此，北川凉的出现也依然引发了不小的骚动，负责维持安保的工作人员们竭力地维持着人群的秩序，而北川凉也察觉到了继续待在这边可能会引发的诸多风险，主动找旁边的工作人员借了一个话筒，微笑着开口道：“我今天也只是作为一名单纯的粉丝过来观看ACE的表演的，请大家不用太在意我，咳……继续享受接下来的节目吧。”
虽然没有直白地说出“请多多关注露比、关注ACE喵”之类的发言，但绝大多数的现场粉丝们也是心领神会，心知对方来到这里是为了给妹妹所在的组合吸引人气，毕竟从最早的《初遣》开始，北川凉就隐隐地表现出了这个倾向，加之以前在一些节目和采访中的发言重新被人给挖了出来，许多网友也是早就给他套上了喜闻乐见的“妹控”标签。
主办方的工作人员这时候也和北川凉沟通完毕，在确认了对方此次过来确实没有什么其他的活动，也真没打算登台，就是作为一个单纯的粉丝后也是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只能说如果没有北川瑠美衣在台上的这一指，估计到结束也没几个人发现他来到了现场。
在这个小插曲之后，为了将观众们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回舞台，下一首歌曲的伴奏也是咻地从音响中放出，已经心满意足的北川瑠美衣也是握着话筒，娇俏地向台下的粉丝们挥手：“接下来要唱的，是我们ACE即将发行的下一首新曲，感谢各位的支持，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接着，已经彻底进入了表演状态的北川瑠美衣便开口唱出了新曲《Still》的第一句，再一次地如上首的《太阳与向日葵》一样，重新吸引了几乎所有观众的注意力和视线。
虽然在出道单曲的决定投票中，另外两首曲子败给了《太阳与向日葵》，但因为质量确实出色，三个人又练了不少遍，最后也是决定作为下一首专辑的单曲发售，这次则是借着东京偶像节的舞台提前披露一部分。
而考虑到整体的氛围问题，在略显阴郁的《人鱼姬》和节奏感更强的《Still》中，ACE最终也是选择了后者。
重新退回到观众席里的北川凉这次则是从包里拿出了其他两色的应援棒，将全部三种各自夹在指间，没有再打御宅艺，而是选择跟着周围的其他粉丝一起整整齐齐地顺着音乐的节拍简单地前后挥舞着应援棒，不时地发出打call的呐喊。
与上一首由北川瑠美衣担任主C位的《太阳与向日葵》不同，这首《Still》的编舞和歌词分配特意照顾了全部的三个人，让原本一直隐藏在北川瑠美衣之后的其他两个女孩子也是能够单独地进入到粉丝们的视野中，尽情地表现着属于自己的魅力。
虽然台下的北川凉已经能感觉到鲛岛阿比子已经有点快绷不住了，如果不是真事先捏好了自己的人设，估计都能被直接扣上黑脸面对镜头的帽子挂在论坛上批判一番了。
不过确实还真有不少就好这一口三无人设的粉丝，北川凉甚至能看见自己身旁不远处的某位大哥还专门模仿了对方在之前节目中的表情板，两只手一起高举着一块画着\\≧▽≦//应援模样的颜文字，一个劲地在那里声援。
不得不说，这种热烈的气氛确实很容易让人沉浸其中，就连北川凉都少见地被汹涌的声浪裹挟着直到喊到了嗓子沙哑才停下。
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ACE的出场时间也已经结束了，东京偶像节毕竟是多团体共办的大型活动，这边又是最紧俏的主舞台，能完整地唱完两首歌，对于才出道不久的ACE来说，已经算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开始了。
毕竟这只是她们的第一次Live而已。
有些难受地咽了咽口水，没有心情也没有必要再看接下来节目的北川凉又咳了几下，清了清嗓子后，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从观众席退了出去，准备去后台看看ACE的情况。
但他在半路上就被截住了。
“被自称的现役超人气美少女偶像在这么多人面前单独回应，感觉怎么样？凉。”
像是早就等在这边了一样，在后台通往休息室的走廊里，星野爱靠在一个拐角的墙边，高跟鞋底正均匀而有节奏般地一下一下地轻碰着墙角。
“这又是……”
北川凉刚开口，便又感觉喉咙有些不适，用手挡住嘴，低下头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怎么了？嗓子不舒服吗？京子，京子！我记得你有带了西瓜霜的吧？”
听着北川凉明显沙哑了一截的嗓音，一开始还有点闹小别扭的星野爱也顾不得在那里继续用高跟鞋跟对着墙脚赌气了，连忙小跑到北川凉的身边，又忙不迭地呼唤站的离这边稍远一点的齐藤京子。
“啊——有的，我给你找找。”
齐藤京子闻言也是拉开了自己随身包的拉链，刚刚从里面拿出了用于缓解咽喉肿痛的西瓜霜喷剂，还没来得及递过去，就已经被急匆匆的星野爱一把给从手里拿了过去。
总感觉这个场景莫名眼熟的齐藤京子也是无奈地摇摇头，决定暂时先不打扰这对未婚夫妇，先去休息室那边看看ACE的情况。
“好点儿了吗？”
“本来就没多严重……感觉好多了。”
被星野爱对着喉咙用了几次喷剂，虽然北川凉自己觉得这点儿不舒服也就是一时半会的事儿，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但看着对方巴巴的眼神，还是又多补充了后半句。
“演员的喉咙可是很重要的，凉下次可要多注意一点。”
“这次是特殊情况，回过神来之后就已经……”
北川凉的话才出口几个字，便被星野爱用手指给抵住了嘴唇：“还是先少说话吧。”
然后两个人一起往休息室的方向走，被手动禁言了的北川凉一路上也就只能听着星野爱一个人说着，她背着手先是走在北川凉的前头，低着头一步一步地走的相当小心，像是在有意踩着地板上的格子，但是很快又突然转过身去问道：“凉还记得我第一次的出道Live吗？”
“记得就点头，记不清就摇头。”
北川凉闻言点点头，他原本以为星野爱会顺着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但没想到对方也只是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又转过身去不再开口了，与刚才唯一的区别就是没有再背着手，而是在胸前合十，清脆地击了一下掌。
走在后面的北川凉看不清背对着自己的星野爱现在脸上的表情，他只能听到对方用平常的语调这么说着：“那就让我们去恭喜露比这次的出道Live大获成功吧。”
——
“哥哥！我们刚才的表演怎么样？是不是特别精彩？我有感觉到的喔，我们退场时候的‘安可’声和掌声可是最大大大大大的一次。”
北川凉和星野爱刚走进后台的休息室，刚刚换下偶像服，因为浑身出了汗而有些燥热，所以只穿了一件打底白衬衫的北川瑠美衣便兴高采烈地站起身，一面往他这边走来，一面如同连珠炮般地一口气问道。
“大家都很棒喔。”
星野爱不动声色地上前两步，挡在北川凉面前，半蹲下身子，稳稳当当地接下了往这边呈飞扑架势的某个女孩子，笑着向坐在沙发上休息着的其他两人说道：“不管是MEM啾、阿比子，还有露比，让我来评价的话，都已经表现的无可挑剔了。”
然后，她又摸了摸怀里身子微微有些僵硬的北川瑠美衣的头，柔声开口给对方解释道：“刚才凉在台下看你们的表演时，一时激动都把嗓子给喊哑了，这就是对刚才露比的那些问题的最好回答了。”
“哥哥的嗓子没事吧？”
注意力立刻被星野爱的话带到了北川凉的嗓子上，北川瑠美衣也是有些紧张地仰起小脸，关切地问道。
“缓过来就好了。”
其实就这么一会儿，北川凉就感觉不适感已经消去七七八八了。
“那就好。”
北川瑠美衣长舒出一口气，刷地挣脱了星野爱的怀抱，得意洋洋地对着她扬起下巴：“和爱姐姐的出道Live相比，我们ACE的怎么样？”
“确实比我们当年要强得多呢。”
面对北川瑠美衣的挑衅，星野爱脸上依然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我记得我们那时候连一百的观众好像都没有凑齐，场地也是在很狭窄的哪个地下室，明明那时候我跟和酱她们辛苦发了好长时间的传单呢。”
“别说应援棒和应援服了，基本上所有的观众都只带了眼睛和耳朵过来看热闹的，中途退场的也有不少。”
“如果要做比较的话……差不多我出道四年之后，十六岁那时候的人气才勉强和现在的露比相当吧。”
星野爱每说一句话，北川凉仿佛都能看见自家妹妹身后那不存在的尾巴往上翘一下，现在应该已经快顶到天花板了。
“不过作为前辈，我也要提醒露比两句，即使在这个飞速更迭的演艺圈中，偶像也是迭代最快的职业之一，对每个偶像而言，走红期只有那么一小段时间，转瞬即逝。”
“就算稍微获得了一点知名度，如果没有后续的大动作的话，只要过个一年左右就又会沉寂下去。”
“甚至可以说，这段人气剧烈上升的关键走红期，会决定露比十年之后的高度和成绩也说不定。”
星野爱先是用前辈的语气谆谆教导道，然后又话锋一转：“但反过来说，如果能把握住这段时期和目前相当不错的开局，迅速地跟进安排之后的工作，频繁地获得曝光度和大众认知度的话，照这个进度的话，说不定露比十六七岁的时候，就可以和我一样，顺利成为现役超人气美少女偶像去尝试登上东京巨蛋的舞台了呢。”
“这个道理谁都知道，我肯定会把握住这段走红期的，而且一定会比爱姐姐更早地作为超人气美少女偶像去到东京巨蛋。”
北川瑠美衣美滋滋地回答道。
刚才走到门外去接了个电话的齐藤京子也是重新回到房间，扬了扬手里的手机：“有几家杂志发来了专访的邀请，要去吗？还是说今天太累就先到这儿……”
“我要去！”
从星野爱那里刚刚学到了前辈宝贵经验的北川瑠美衣也是眼睛一亮，自然不愿意放过这个再曝光的机会，马上举起手回答道。
“其他两个人呢？”
“没问题。”
“我也可以接受采访。”
毕竟只出场了十多分钟，体力消耗甚至还不如平时的训练，在缓过来了这一口气之后，终于梦想成真正干劲满满的MEM啾和单纯地因为北川瑠美衣先同意了所以也同意的鲛岛阿比子也是纷纷回答道。
“那就准备准备吧，衣服什么的，我去确认时间和地点。”
被迫再加班的齐藤京子有些疲惫地按了按眉心，再一想星野爱、北川凉和北川瑠美衣之间复杂的关系，她只觉得头也愈发地疼了起来。
——
“好，首先感谢ACE接受我们《周刊艺能实况》的专访，第一个问题是，三位的应援棒颜色分别为黄、红、紫，是有什么特别的设计吗？嗯——先从MEM啾开始回答吧。”
“我的话，因为从小喜欢的偶像是星野前辈，所以当时就顺势选了她当年的应援色了，一方面算是致敬她和当年的B小町，另一方面，也希望我们ACE能够成长到她们那样的高度吧。”
没想到先点到自己，MEM啾也是愣了一下，不过马上也是得体地回答道。
“阿比子呢？”
“随便选的。”
相当符合人设的冷淡回答。
“那，露比呢？”
“嗯……一个是因为我的发色吧，然后就是我非常喜欢哥哥以前代言的森永牌的橘子口味牙膏，一直用了好久，对了，雪糕也是，最喜欢他们家的【橘子小熊】口味，所以最后是选了这个颜色，今天哥哥也有拿着它给我单独应援呢，所以才做了单独回应。”
北川瑠美衣面对着镜头俏皮地嘴角上扬。
不过在她并不知晓的角落，北川凉的单独应援仍然没有结束。
只是应援棒被握在了另一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