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露比酱的眼神犀利了起来

在北川凉的眼中，随着互联网时代的浪潮席卷开来，如同近些年来新兴出现又蓬勃发展的网络直播行业一样，网络电视剧，既网剧的出现也将会对传统的电视市场以及收视份额产生强烈的冲击。事实上，早在几年前他们拍摄《明天》这部电视剧时，就已经采用了电视台与网络双重平台的放送模式，而从最后得到的数据来看，越来越多的年轻人群体已经开始习惯乃至热衷于在互联网上观看影视剧，反而对于打开家里的电视机越来越兴致缺缺。
而这便是北川凉开始投资并组建自己旗下的网络电视台的契机，但这种相当明显的行业蓝海自然不会只有他一个人注意到，在这两年里，越来越多的资本大鳄都瞄准了这个风口，每天都有新的网络电视台和网剧在组建和放送，简直让人目不暇接。
毕竟网剧与在电视台固定档播出的影视剧不同，由于发行和放送全部是通过网络平台进行，某种意义上跳过了和电视台沟通协商的过程，在门槛降低的情况下又大幅度地增加了曝光度，一剧爆红的机会比之从前不知道要大了多少倍。
但在井喷上升的数量下，良莠不齐的弊端也十分鲜明地显现了出来，相对低廉的制作成本铸造了大批被赞助商堂而皇之塞进来试水的，根本没有表演经验的新人纷纷借此机会出道的奇景，短平快的剧集和剧情也始终透露着一种廉价感。
而在这种陡然激烈的竞争环境中，制作组们很快便看上了那些有一定热度和粉丝基础的漫画或是小说作为改编的对象，对于大部分的漫画家和小说家来说，明明自己的作品得到真人化改编绝对算是一件可喜的事，但如果是网剧的话，心情就要复杂多了，毕竟这个词的口碑实在太差，目前为止就和“毁原著”是挂着钩的。
其实北川凉这段时间以来也一直都在找一部能让自家的网络电视台一炮而红的爆款剧本，某种意义上来说，鲛岛阿比子的这个建议反倒给了他眼前一亮豁然开朗的感觉。
毕竟单从原作的质量和热度来看，吉祥寺赖子的《今天就稍微甜一点》确实就是属于那种有着一定的粉丝基础，题材虽然在少女漫画中算不上新鲜，但也同样意味着受众会相当广阔，只要演员的演技和制作水平没问题，是有机会火上一把的那种水平，《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的剧版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也是他给有马加奈的回应。
于是，北川凉再次地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的问题：“所以，加奈愿意来演这部的女主角吗？”
像是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又像是只是单纯地再听北川凉问上这么一句类似的问题，到这个时候有马加奈才终于是重重地点下了头：“好。”
“行，那我回头让人去把具体的企划内容给拟出来……加奈的话把档期留好就行了，应该会很快的，这次《东京BLADE》舞台剧企划的结束后我们就正式开拍。”
说到这里，北川凉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稍稍点了下头建议道：“对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加奈要不来试一下剑仪这个角色？我是感觉挺适合你的，正好让我们两个的调子也能统一，一起同步结束这份手头上的工作后再一起开始新企划。”
“嗯嗯，那我明天就过来试镜一下剑仪，其实我看原作的时候就很喜欢她呢。”
看得出来，有马加奈现在的心情确实相当愉快，有点俏皮地对着面前的北川凉眨了下眼后便挥挥手告别，语调明显地上扬道：“那我先回去了，得再整理一下剑仪这个人物的性格和特征，阿比子明天记得给我放放水哦。”
说完，有马加奈便干净利落地转身离开了练习室，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后，北川凉也向身边的鲛岛阿比子和吉祥寺赖子点点头开口告别，刚没走出没几步便察觉到了口袋里手机的震动，拿出来一看，正是鲛岛阿比子发给他的一条简短的讯息：
谢谢。
显然，她也注意到了北川凉刚才顺势给有马加奈推荐了剑仪这个角色的举动，对于一门心思地想要让自己的作品得到最好也最成功的改编的鲛岛阿比子来说，有马加奈这种又有实力又有人气的演员加入绝对算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消息。本来在今天的试镜结束后，她都已经不对有马加奈参加这次的企划抱有期望了来着，毕竟对方更多显露的其实是对北川凉的态度和感情，看起来对这次的剧本反倒没什么意思。
毕竟说到底，这一部分的剧情还是鞘姬的主场，剑仪这个角色虽然在当下的剧情里热度很高，但在舞台剧相关的这一段，戏份就只是配角的水平而已，虽然鲛岛阿比子自己也觉得有马加奈很适合这个角色，但没有北川凉的主动开口，她还真不好去自己说，她和有马加奈的关系归根到底是不如与北川瑠美衣以及黑川赤音那么亲密的。
不过北川凉倒没觉得自己这顺口提出的建议有什么决定性的作用，就凭他对于有马加奈的了解，即使他刚才不主动开这个口，对方明天也超大概率地会来试镜剑仪这个角色。
哪怕不提对方作为演员想要去和包括他在内的一众一流演员去一起创造一场尽善尽美的公演的初动力，这也是这两年来最好的一次和他光明正大地去接触和相处的机会。
毕竟真说起来，他也算是在家休了将近两年的长假了。
想起了家里的妻子和女儿，北川凉也是随手回复了一句“没事”，接着便将手机放回了口袋里，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悠闲地打着哈欠，怡然地踱着步子向外走去。
嗯……回家了。
——
“喂，萤，爸爸我好像被完美地孤立了。”
在沙发上躺着，用力地伸直了腿后又放松下来，北川凉伸手将放在旁边婴儿床里的女儿给温柔地抱了过来，一面用鼻尖去蹭她的下巴，一面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话。
他确实没想到瑠美衣今天会突然过来，和爱两个人现在正一起在厨房里边聊着舞台剧的话题便做着晚餐，倒把他一个人丢在了客厅里。
才满一周岁没多久的萤当然听不懂北川凉的抱怨，不过看起来依然很享受着和他的接触，两只很小的手在他的脸上摸过来摸过去，小脸上眉开眼笑的，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不过爸爸确实要开始忙起来了……”
北川凉喃喃着，将女儿放在自己宽阔的胸膛上，放任着对方咯咯地笑着一路从那里爬到他的下巴和脸上，然后在放回去，像是在玩一个乐此不疲的游戏。
“《东京BLADE》的舞台剧拍摄和公演、然后是《今天就稍微甜一点》的网剧拍摄，再就是《东京BLADE》的真人电影，已经确认下来的就有这么多了，呼。”
看着又一次锲而不舍地再次爬到了自己脸上来的宝贝，北川凉这次倒是没有再放萤下去，而是伸出手指去抚着她的脸颊，突然想起了瑠美衣到他家时，也是大概这样的年纪。
但是比起上一次手忙脚乱到几乎有些狼狈的育儿过程，他现在倒是得心应手了许多，在注意到了萤面部表情的轻微变化后便熟稔地从旁边的茶几上拿过奶瓶，对方在不久前才刚刚断奶，到现在还有点不太适应喝奶瓶，得他或者爱在旁边细心地看着才行。
因为躺着的姿势不太好喂，北川凉也是索性从沙发上起身站了起来，抱着正小心翼翼地吮吸着奶瓶的女儿慢慢悠悠地晃到了庭院附近，家里的另一只萤正懒洋洋地趴在那里，夏日的余晖很长，虽然已经是将近六点钟了，但太阳还没有完全下山，在天边散发着最后的热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同一个名字，萤对家里的猫咪萤总是相当亲切，这次也是一样，看到了之后便立刻放下了手里的奶瓶，两只眸子瞪得圆滚滚的，从北川凉的胳膊里探出去一点身子，嘴里发出人类幼崽特有的相当含混不清的模糊奶音。
看起来像是被吵醒了的萤倒是丝毫没有作为北川家元老和身为一只猫的高冷，卷着尾巴坐在那里，喵喵喵地回应了两声，然后便从石阶上轻巧地跳了下来，跟在北川凉的身后一起走进了屋，它也到了该吃晚饭的时间了。
“露比，给萤倒一下猫粮——”
因为抱着孩子腾不出手，北川凉也是慢慢地晃到了厨房附近，朝着里面随口喊了一声，马上便看见系着围裙的北川瑠美衣往外探了下头：“知道了，我洗个手马上来。”
没一会儿，北川瑠美衣便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去了二楼给萤倒好了晚餐份额的猫粮后又走了下来，不过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去，而是顺势地凑到了北川凉的身边，伸出手去逗弄了一下他怀里的萤，看着重新安安静静抱着奶瓶一顿吸的婴儿也是开口感慨了一句：“萤好乖啊……算是我见过最乖的小孩子，不哭又不闹的。”
“呵呵，那是因为露比完全没见过她刚出生的那几个月，每天晚上都把我和爱折腾得死去活来的，完全都睡不踏实。”
“这样的吗？那果然不如我，我小时候可是很乖的！”
“转生者和正常的婴儿比乖感觉好掉价喔。”
随口吐槽了一下自家明明已经快二十岁成人，但说话和思维有时候还是很脱线的妹妹后，北川凉便听见了厨房里爱让瑠美衣进去端碗准备吃饭的声音，自己也是将女儿又放回了婴儿床，慢慢地推到了家里的餐桌旁。
稍微等了两分钟后，随着爱和瑠美衣将全部的料理端上了桌子，洗完手回来的北川凉也是有点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筷子，三个人一起惯例地开口说过了“我开动了”后，一家人便开始一面聊着天一面说着话。
“一直到现在，网络上都有好多人不敢相信最后居然是露比拿下了鞘姬这个角色。”
似乎是延续着刚才在厨房里聊的关于舞台剧的话题，爱咽下嘴里的食物，有点替瑠美衣抱不平的意思：“明明这次都是半公开试镜的模式了，那么多的演员都在现场看到了的，结果还是在传各种各样的阴谋论和黑幕。”
“正常啦，毕竟和小茜以及加奈比，我确实没有什么说服力啦，作为演员来说的话，在正式公演的时候好好表现就是最有力的回击了。”
北川瑠美衣倒没有多少的愤慨，主动向爱开口请教道：“对了，姐姐之前和哥哥一起演舞台剧一直都是大受好评的，有什么技巧之类的可以告诉我的吗？”
“技巧吗？”
面对北川瑠美衣的恳切询问，爱也是咬着筷子表现出思索的样子，过了一会儿后才摇了摇头：“真让我说的话，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技巧，只是每次都很享受和凉共演的过程，大概就是这样？”
说着，她也是随意地摆了摆手，出声安慰宽解着北川瑠美衣：“露比既然能在试镜中脱颖而出，就说明你的能力和对角色的理解是没有问题的，自信可是很重要的，我当初就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
“等到正式公演的那一天，我带着萤去现场给你和凉一起加油。”
虽然听起来都是些没有什么营养的话，但得到了爱的鼓励后，北川瑠美衣看起来也是坚定了一些，认真地点了点头：“嗯嗯，我知道了。”
和爱说完了话后，瑠美衣便又马上扭头看向了坐在对座的北川凉：“哥哥呢？其实我下午的时候就想问了，你觉得我和小茜谁演的更好？”
“下午的时候我不就说了吗？你们各有各的优点，所以阿比子才会让露比你来演舞台剧，让赤音去演真人电影。”
“喔……”
虽然被哥哥这么回答了一句，但北川瑠美衣的心里依然有些犯嘀咕，哪怕她一直很单纯地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家的好闺蜜，但在今天亲眼目睹了黑川赤音和北川凉之间那一段同样出彩的对戏，还是会觉得一点点的不对劲。
等之后去找MEM啾和阿比子她们打听一下吧——
想起了自己的另外两个好朋友，北川瑠美衣也是暗暗点点头，在心里做出了这样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