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 担心吗?
类别:
科幻灵异
作者:
陈词懒调字数:8958更新时间:2026/04/02 13:11:26
还没进屋,风羿就把门关上。外面负责守门的人见状,投过来一个疑惑的眼神。
风羿面色自然:“突然想起来还有材料没写,要回房间写材料。”
略作停顿,风羿又说:“刚才看了一眼,里面拍摄气氛挺好,很热闹。”
因为偶尔有人进出,守门人知道一点里面的工作进展,于是说道:
“这不是供暖有限嘛,太冷了,节目组就建议他们暖个场,嘉宾们多才多艺,难不住他们。现在里面应该在进行暖场表演,刚听到里面唱歌了。真不再进里面看会儿?”
风羿并不是很想看。
对“暖场演出”这个词保持谨慎,也没有太美好的想象。
风羿道:“不去打扰他们工作了,以免影响他们发挥。”
屋内。
风弛这魔性的暖场,旁边几个嘉宾笑得差点从大炕上滚下来。
坐在边上的佟达,这些年见识过不少圈里的“妖孽”,本来还能忍一忍,只是淡笑看着。但是刚才风羿开门时,那仿佛精神受到污染的样子,门速开速关,非常坚决。
佟达没绷住,笑出了声。
风弛表演太投入,完全没发现风羿来过。暖场气氛继续嗨起来。
寒潮推进,节目组的人在监测站内的工作也更忙碌。
他们要拍的就是寒潮大背景下的生活,模拟各种危机之下的应对,比如供暖压力,比如食物短缺,比如生病或受伤的药物需求……
当然,生病受伤这个是戏剧化处理,并不一定真实。如果真的生病或受伤严重,肯定会暂停拍摄。
而这种模拟的困境下,嘉宾们需要做相应的任务来继续“幸存”下去,有时候还得做出艰难的选择。
比如某个环节,模拟集中供暖停止,燃气和煤的供应都断了,木材也没有准备,暂时没有外部援助。嘉宾们需要自救,在室内寻找其他可以燃烧的东西来供暖和烹煮食物。比如某些家具,比如书,等等可以燃烧的物件。
有年轻嘉宾用油脂丰富的罐头和纸巾,燃火煮水和食物,罐头之后也能吃。
但佟达他们那些年长些的人,却更看重罐头里的油脂。
“油脂很重要的,用途也很多,得珍惜。”
佟达选择的是烧书,那些无关紧要的书。
当然,节目里并不是真的书,而是只做了书封的道具。摆了一正面书架。
节目组就是想看看,在这种情况下,嘉宾们最后只能选择烧书的时候,会先烧哪些书,各种书的先后顺序如何。
室外温度跌破零下五十度之后,又反弹到零下四十多度。
在屋里倒也没感觉太多不同。适应的人无所谓,不适应的人状况频出,一如之前。
这也是一种现实体现,节目效果。
只是,看着气温数字的变化,大家内心还是很震撼的。
作为正宗的南方人,老家的冬天有时候还能在室外穿短袖,风弛确实对这种寒冷很不适应,但体质扛住了,除此以外……
“我还有一颗火热的心!”
风弛对着镜头比心。
本想抬起双臂在头顶比个大心,但身上穿得太厚,限制发挥,于是只能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比个轮廓模糊的小号的心。
寒潮抵达的这些天,节目组拍摄情况,总的来说,还算顺利,就算出现一些突发状况,也都在可控范围。
当气温回升,看着温度反弹到负四十度以上的时候,嘉宾们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动。
像风弛他们第一次经历这种环境的人,感触最深。
零下三十度多度,搁以前他们也是敬而远之的。或许会好奇,或许会为参加一些有趣的活动而去体验,但绝对是装备齐全且不用担心供暖和物资的前提下。
被寒潮和节目组“折磨”过后,内心也多了一股勇气——咱是扛过零下五十度的人!
区区零下三十度而已,何惧之有!
《幸存者》第一期在京城电视台播出,同时间段,网上多个视频平台也同步播出。
嘉宾阵容本就吸引了不少粉丝关注,节目组的宣传,也让很多路人好奇点进去观看。尤其,节目组还把风羿搬出来炒话题了。
原本风弛已经做好了没多少镜头的心理准备,却没想,虽然镜头不算多,但都挺吸引观众的,能留下印象。
比如,风羿刚到监测站,找过来的时候,风弛蹲在门口,一人一狗并排坐。
佩戴的收音器,清楚录下了人和狗同款牙齿打颤的声音。
这一段还被网友制成表情包了。
还比如,他那个暖场表演。
裹着被子蠕动时,后期给他P了个蛇尾。
还截图一张,旁边放出了风羿艺术造型的对比。
原装版VS魔改版
网友——
【哈哈哈哈哈】
【理想与现实的有趣对比】
【看到魔改版只想来一招“大威天龙”!】
【突然想起了购物平台上一夜间消失的那些盗版手办。】
【啊,只有我觉得风弛那张沙雕版还挺好看的嘛?风羿那个,没有不尊重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有时候太过追求真实感,有点可怕。】
【风羿那个塑像确实细节太可怕了,过于真实,就像世界上真的存在这种生物一样】
【当然的啦,也不看看投入金钱的对比!一个氪金大佬,一个五毛特效】
【氪金大佬,恐怖如斯!】
节目里还包含了风羿开门关门的那一段,镜头清晰记录下了风羿当时的表情。
节目里,毫不知情的风弛,暖场过后还抽空跑一边去悄声问工作人员:“我哥呢?”
工作人员:“说是要写材料。”
网友:
【你哥宁愿写材料都不愿意被荼毒!】
【看风羿的反应,特担心他利用投资人的权限把风弛给踢出节目组[大笑]】
节目里,那盒冻疮膏也是高光入镜,并没有打码。
【这是始祖工厂冻疮膏广告?】
【恕我直言,始祖工厂的这款冻疮膏根本不需要打广告!这东西每年的销量都超级好,贵是贵,但真的特别有效!】
【我一直以为始祖工厂的商品都是高逼格,没想到他们还做冻疮膏】
【这都是次线的产品吧?大厂不指望这些赚钱。】
冻疮膏的事情,节目组问过风羿,风羿让他们直接找始祖工厂的相关人员去谈。
看现在的节目内容,应该是谈好了。
始祖工厂的次线产品,平时没多少存在感,这回在节目里猛的一波高光,线上线下销量迎来高峰,刚上架的一批又秒光了。
现在冻疮膏的生产线正在赶货。
风羿没有关注冻疮膏的事,就连节目也只是抽空断断续续才看完,重点去翻看了网友们对天气的反应。
知名度高的艺人明星们,对观众们的影响确实很大,尤其是年轻人,在观看《幸存者》第一期的时候,确实有那么些感同身受。
这一期节目的最后,放出来的,是在那里生活的人们,仿佛寻常的生活态度。
当地人:
零下二三十度?
轻轻松松,还能去外面遛个弯,捕个鱼,看看热闹。
零下四十度?
这有什么值得说的?
只要外面天气不是一直恶劣,完全没什么挑战性,差不多每年都要经历。一年一年过来,也就那么回事,都不屑拿出来说。
零下五十度?
日子照样过。也不是很长时间持续这个温度。
寒潮来了又走。
这个北方小城展示着让人敬佩的生命活力。
但是,国内其他地区的人,可不一定能适应。
节目里还有专家参考气候异常期的天气状况,做过一些假设。
当这种极寒天气往南部扩大,会有多少人受灾,又会有什么样的影响。
风羿明白,这些都是在做预热。为气象武器的面世铺路。
风羿并没有将太多注意力放在节目组那边,留在监测站的那几天里,能看出节目组确实准备充分,也能沉着应对突发状况。天气缓和的时候,嘉宾们留在那里补拍场景,风羿已经返程。
不过并不是直接乘坐飞机飞回去的。
小甲开车,风羿没有急着赶时间回去,路线南下,中途特意绕过路,经过几个城市停留。
刚经历的那一波寒潮,并不仅仅只影响了一小片区域,其他地方也会被影响,只是削弱了些罢了。
看着不同城市,不同村镇。
田地,农场。
看着那些来来往往,为生活奔波的人群。
以及栖息在不同地方的各种生物。
不是谁都能像候鸟那样迁徙,不是谁都有条件或勇气换个地方生活。
很多人,扎根于一个地方,一扎就是一辈子。
就算气候恶劣,也不愿意挪到别的地方。
风羿沿途看了冬季里不同的画面。
如果是有动物园的大城市,也会去动物园看一看。看人工喂养环境下的动物,与野外生长的动物,对天气的反应有多大不同。
包括那些在人工喂养环境下放弃迁徙的飞禽。
当然,也不是干看着,也做了记录。
充分发挥专家的素养,将所见,所感,整理成文件。
一路往南,风羿特意回了趟瑢城。
跟老朋友们约了饭,又去钺山那边的房子住两天。
屋子已经装修完毕了,更结实,就算变成原形也不会一脚下去踩裂地板。
这一年,也有小天鹅往瑢城这边飞,但是并不在小区附近,跑钺山另一边去了。
站在阳台上看不到小天鹅。
那些为生存而长途奔波的野生动物们,对某些因素感知特别敏锐。
风羿也没在瑢城久待,住了两天就继续往南。
在回到阳城的那一天,风羿接到电话,小己和小庚他们夫妻俩都收到邀请,观看蝴蝶计划实战演习。
因时间太晚,风羿没有立刻过去,在第二天来到始祖工厂总部大楼。
依旧是小庚的那间私密性很高的办公室。
风羿坐在他对面。
面前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张印着蝴蝶图纹,约莫身份证大小的卡。
风羿拿起看了看。材质有些特殊,卡上除了那个蝴蝶图,没有任何符号文字。
“内部带芯片的。”岳赓扬说。
风羿将卡片放下,问:“时间还没有定下?”
岳赓扬摇摇头:“这个定不了,到时候会根据天气状况做出相应调整。指挥部那边要追踪台风胚胎,挑选合适的作为演习目标。”
“随行人员的名单也要开始了?”
“嗯。我已经填好,你看看,没问题我就提交了。”
风羿接过递来的平板电脑,看了看上面填写的信息,都是事前他与小庚商议好的。
看过之后,岳赓扬直接当着风羿的面,把写了风羿名字和信息的随行人员列表,提交给蝴蝶计划审核人员。
风羿也给华国联保局宣传室那边拨打电话,直接跟主管人谈。事关蝴蝶计划,只有管理级人员才能意会,
专家委员会这边也再联络一下感情。
岳赓扬说:“随行人员的审核需要更长时间。”
这在大家的意料之中,风羿也能理解。
一是为了安全着想,毕竟,这个计划有着极其特殊的重要性,有保密层面的顾虑。同时,被邀请去观看实战演习的人,也都有各国政要人物,以及社会各界重要人士,安全方面绝不能出问题,隐私方面也必定高度重视。
但与之而来的,人性的复杂也在这个时候表现得淋漓尽致。
蝴蝶计划的这一次实战演习,注定意义非凡,一个特殊的里程碑式的演习,要载入史册的!
受邀的观战人员,为随行名额得头痛许久。
爹妈、子女、配偶,有本事知道又有这方面意愿的,都不能轻易打发,得做出选择。或许还要加上其他亲属,商业伙伴,地下情人……
噢,风羿后来从岳赓扬口中得知,甚至还有人要求带上自己的狗!
当然,要求带狗的那位,不一定是对爱宠爱得深沉,或许是从安全方面考虑。
受过特别训练的狗,忠诚度会更让人放心。
那些出行习惯带上一个安全防护团队的大佬们,想要参加蝴蝶计划的演习观战,到时候能随身带着的人有限,安全方面不一定放心。
风羿也问了小庚同样的问题。作为始祖工厂这个医药巨头的掌权人,平日里出行也是阵容强大的。
“到时候能带的人有限,你不担心吗?”
“不担心啊,有你在。”
明日……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林跃假模假样地道:“杜总跟我抱怨,说如果计划书不被比下去,还能用我给公司带来的巨额利润压下浮躁的人心,可惜……就算是输给辛迪也好啊,她是你的师父,也是孙琦的师父,这不丢人,偏偏是那个就知道耍花招搞歪门邪道的杰克刘,结果你也看到了,唉!我没了工作还可以再找,养活自己总不成问题的,关键是想到爸又要面对小区里那些八卦老娘们儿的议论和指点,我这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作为一名穿越者,他只是嘴上讲不是滋味,而顾清俞这个亲女儿,却是实打实地难过以及愤怒。
“你是说……杰克刘拿到了氢峰药业的项目?”
“没错。”林跃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放在嘴边准备点燃,不过动作一顿,看看客厅环境,又把烟插回烟盒:“唉,五十亿的项目啊……拿下这个桉子,杰克刘应该能得偿所愿,成为合伙人吧。”
“顾磊,你怎么开始吸烟了?”
顾清俞记得很清楚,冯晓琴管得他很严,平时兜里就没超过一百块钱的时候,像吸烟这种费钱的坏习惯,那肯定是要明令禁止的。
“就这几天啊。”
就这几天,什么意思?还说失业无所谓?无所谓的话他会学这个?男人吸烟跟喝酒一样,要么助兴,要么浇愁,很明显,他属于后者。
“阿姐,你快给我看看,能不能挽回局面,也算是我……没有辜负孙琦了。”
“顾磊,杜总有告诉你杰克刘的计划书好在哪里吗?”
“这个他没有说,不过开会的时候我偷偷|拍了一张照片。”林跃拿出手机,点开相册,找到杰克刘站在会议室的大屏幕前面为皮特杜等人讲解计划书细则的照片递过去。
顾清俞望着PPT上的文字内容,脸色差到极致。
和经纪公司的分成模式稍有区别,但是核心要素正是她告诉施源的那些。
事到如今她已经可以确定,这就是她给施源东西,但为什么跑到了杰克刘手里?还直接造成了亲弟弟失业的后果。
顾清俞拿起计划书晃了晃。
“这份计划书,施源看过吗?”
林跃想了想:“应该看过吧,有天我让他把U盘里的计划书打印出来给我,结果下午孙琦那边有事,把我叫走了,直到第二天下午他才把计划书拿给我,阿姐,你问这个干什么?”
顾清俞:“……”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弟弟说这件事,总不能告诉他,我怀疑是你姐夫偷看了计划书,然后从我这里骗走专业意见,整理出一份新的计划书,并将其给了杰克刘,最终导致了你失业的结果。
本来姐夫和小舅子的关系就很紧张,这事儿曝光后会造成怎样的后果,她无法想象。
另外她还有一个想不通的地方?如果杰克刘的计划书是施源提供的,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单纯报复小舅子?
叮叮……叮叮冬……
苹果手机的铃声响起。
她看了一眼茶几,发现电话是展翔打来的,要知道自从她和施源和好,展翔就没怎么联系她,来电几乎没有,最多看到她发朋友圈了过去点个赞,非常符合一个完美舔狗的人设。
不知道他今天打电话是为什么。
“我先接个电话。”
她示意林跃稍候,拿起手机放到耳边:“喂,展翔?你找我?”
“清俞,施源出事了。”
“施源出事了?”
顾清俞听说,一下子站了起来:“他出什么事了?”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你现在来望星阁一趟吧。”
“望星阁?”
“你来了就知道了,我先挂了啊。”
冬……
通话结束。
她定定神,回忆了一下,扬声器里除了展翔的声音还传来嘈杂的人语,似乎周围有人闹事。
“展翔说施源出事了,在望星阁。”
“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林跃站起身来,把公文包往肩头一背,朝着外面走去。
顾清俞看着他的背影稍作迟疑,走到门口,拿下挂在衣架上的古驰包,穿好高跟鞋开门离开。
展翔没有明说施源遇到什么麻烦,这一路上,她的情绪很复杂。
十八分钟后,宝马车和大众新能源一前一后驶入万紫园小区,一进南门,远远地便看到望星阁门口围着一圈人,多数是小区里的居民,有的胳膊上还挎着菜篮子,一看就是刚刚买菜回来。
“什么事?发生什么事了?”
俩人才从车上下来,便听到有新来的问离开的人望星阁怎么了。
“能是什么事,史老板那个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史老板什么人?奸商!
这事儿整个万紫园小区的人都知道,虽然晓得他是奸商,可是走个照面又会客客气气地打招呼,这在万紫园小区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我问你什么事,不是问你史老板的为人。”
“自己去看。”
不知道是看见林跃和顾清俞走来,还是心情不好,那个戴着瓜皮帽穿老北京布鞋的老头儿转身走了,留下问话的红衣老太挤眉弄眼,满脸怨气。
俩人对望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往以前的小区会所,现在的望星阁走。
顾清俞不明白,史老板这奸商又做什么犯众怒的事了,咋还跟施源联系在一起呢?
“我早就说过,谁相信他的话,谁要吃大亏,就那尖嘴猴腮,额头凸,嘴巴凹的面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刘阿婆,既然你知道他不是好人,当初填问卷的时候为什么选了同意把会所租给他?”
“我那不是给冯晓琴面子吗?她是顾老师的儿媳妇儿,那儿媳妇儿的意思不就代表了顾老师的意思?顾老师的意思不就是业委会的意思?老师嘛,总比我们这些没读过几年书的人看得长远,谁知道事情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当初说得好听,赚了钱马上建老年人活动室,我看啊,活动室是建不起来了。”
“刘阿婆,我看你就是舍不得闲云阁的两张洗脚券。”
“朱富贵,你胡说什么。”
“当初骗我们老人,现在又骗小孩子,昧着良心赚钱,坏透了哦。”
“……”
望星阁门口的居民议论纷纷,这时台阶上的红毯右边有人扬手。
“清俞,清俞。”
听声音是展翔,但是因为海拔不够,从
不过这声“清俞”惊醒了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向后打量,自觉让出一条通路。
顾清俞看到了展翔,半个多月没见,他瘦了,也不知道是苦夏所致,还是看到她跟施源和好,心情不佳吃饭少,于是人也缩水,反正6月份穿过一次的印花体恤显得宽松许多。
不过她更注意到那些人看她的眼神……怎么说呢,嘲笑和鄙夷居多。
为什么会这样呢?她想不明白。
“展翔,到底怎么回事?”
“咦,顾磊,你也来了。”展翔刚要回答她的问题,看到后面跟着林跃,嘿嘿笑着打了个招呼,还亲密地挥挥手。
“展翔!”顾清俞又气又急。
“哦,是这样的,史老板被人举报了。”
顾清俞搞不懂:“有人举报史老板,跟施源有什么关系?”
“进去看看你就知道了。”
展翔朝门口的保安一瞪眼,那两个气质胜于长相的男子松开牵着的手,放他们进入大厅。
顾清俞一眼便看到被一群孩子家长围在中间的史老板和施源,对比外面的议论,里面的质疑声更为强烈,可以说群情激奋。
“史老板,你当初说他是圣安德鲁斯大学的留学生,我们相信你,交了高额的学费,没想到大家被你骗了,他根本就不是留学生,他连大学都没有读过。”
后面有人呛声:“就是个导游。”
“我托教育局的朋友查了,教师资格证都没有的。”
“赔钱,赔钱。”
“骗完老人骗小孩子,王八蛋。”
“姓史的,我已经报警,你这是诈骗,我们要告你。”
“……”
史志伟满头大汗地看着冷静一下。”
他是真怕这些人冲上来揍他一顿。
“这不怨我啊,真不怨我,我也不知道他连教师资格证都没有,圣安德鲁斯大学的留学生身份也是伪造的,我也是受骗者。”
他的声音透着一丝凄凉,就差在脑门上贴一个“受害者”标签了。
施源一直站在后面,本来他对没
有教师资格证就辅导小朋友的工作挺内疚的,不过当初说好的,这件事由史老板搞定,他怎么都没想到,史老板所谓的搞定,就是在出事后把责任推到他的头上。
施源急了,涨红了脸争辩道:“史老板,你怎么能这样呢?你明明知道我没留过学,也没教师资格证,如今出事了,把责任推到我的头上?这太过分了。”
“施源,你怎么能睁眼说瞎话呢?我一个生意人,会明知道你没教师资格证,还把你请来我的学校当老师?更何况钱一点没少花。”史老板怕大家不信,冲孩子家长说道:“我可以给你们看合同的。”
好了,施源百口莫辩。
因为史志伟的逻辑清晰且强,而他确实一直在教小朋友英语,之前别人夸他是留学生也没有出面澄清。
“我……我没有……你们别……别听他胡说,是他……是这个人……为了钱不择手段欺骗大家。”
施源的脸红得像猴屁股,话都说不利索了。
“哟,狗咬狗啊,这戏可真精彩。”
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围观的小孩儿家长回头一看,好几个人认出了林跃的身份。
顾家老二,这可是小区里最能作的主儿。
同样的,他们也看到了跟他一起过来的顾清俞。
人群两分,视线穿越过道,四目相接。
施源的脸由红转青,又变得惨白,跟开了染色铺一样。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丑陋的一幕会被他的妻子看到。
顾清俞是什么人?看起来对他很有耐心,也很理解,实际上她是一个极要面子的人,她一年挣那么多钱,老公却为了仨瓜俩枣去骗小孩子,这事儿传到金融圈的朋友和同事耳朵里,她脸上能好看才怪。
施源也是一个要面子的人,最烦别人说他是小白脸,吃软饭,拼了命地想要证明自己不比她差,更想要在她面前争口气,就算不能表现出一家之主的气概,那也要做到地位上的平等,现在尴尬的场景,让她看到最卑劣的一面,那真是……
他控制不住情绪,转身要走,却被一名小孩儿家长拽住,因为力气用的大了点,衬衣都给扯变形了,看起来无比狼狈。
“你不能走,事情没说清楚,想跑吗?”
施源更难受了,低着头不敢看顾清俞。
史老板也发现顾清俞姐弟来了,拼命地朝展翔打眼色,质问他怎么把他们招来了,然而翔哥跟没看到一样。
“施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顾清俞忍着愤怒和尴尬问道:“大家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我……”他能怎么回答,说假的吗?谁信!
“我明白了,为了凑够还我那50万的钱,你明知道史老板是在骗这些家长,还要助纣为虐是吗?”
“我……”
“施源,你太让我失望了。”
“清俞,我真的……都是史老板……”施源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他并不知道,顾清俞所谓的失望,并不单单指伪造资历骗小孩子家长报班这件事。
“你真是为了钱不择手段。”她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中介说过的话,讲施源已经跟人假结婚过很多次,以前他能为了钱钻法律的空子,现在做出这样的事情,又有什么好惊讶的。
“我儿子这么做,都是被你逼的。”
一道声音打破夫妻间的对峙,俩人回头一看,只见一头蓬松小卷的华永瑜和施安从外面走了进来。
“妈,你们怎么来了?”施源最怕这件事给父母知道了,丢脸不说,万一刺|激到有躁郁症的母亲可怎么办?
“我告诉他们的。”说话的是林跃:“盛会难逢,一家人当然要整整齐齐的。”
顾清俞拉了他一把,不及怪罪弟弟多事,望华永瑜说道:“我怎么逼他了?”
她想不明白,无论如何想不明白,自己一直的想法就是夫妻之间没必要分那么清楚,是施源执意要还她那50万,到头来却成了她逼他?还讲不讲道理了?
华永瑜不顾施安的脸色,咄咄逼人道:“顾清俞,你做的那些事看似大方,不就是为了让我儿子觉得欠你的吗?然后你就可以随便摆布他的人生了。”
顾清俞感觉整个人要疯掉了,她实在无法理解这个老女人的脑回路,居然认为她看上施源,甘愿给他花钱花时间花精力是为了找一个可以随便摆布的男宠?什么人啊,简直不可理喻。
“阿姐,你不觉得自己很像反派吗?”
弟弟的话让她幡然醒悟。
在施家人眼里,她就是语文课本里那个说“嗟,来食”的人。
“顾磊!”
这时门口骚动又起,一个女人的声音将众人的注意力拉过去。
顾清俞回头一看,大吃一惊。
“孙琦?你怎么来了?”
问完这句话她的脸色又是一变,因为不只孙琦来了,顾士宏也来了,还带着背着书包的小老虎,想来应该是去接孙子放学,看到望星阁门口围着很多人,于是过来这边查看。
“爸……”
从老头儿的表情来看,可知他已经听说施源骗小孩子的事。
一位口碑极好的中学老师,女婿居然做出这种骗小孩儿钱的行为,那他的脸色能好看?
不过其他人的关注点不是顾士宏和顾清俞,是孙琦。
“她就是那个孙琦?顾磊的出轨对象?”
“应该是吧。”
“确实很漂亮,比冯晓琴好看多了。”
“也年轻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