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尾巴

程家，橙子们的卧室。
待水到渠也成，室温回到正常后。
“思云，我……”
“别说了，快起来。”
“？不是，思云，你不……难受吗？”
秦仁看着程思雨脸蛋上不知何时留下的泪痕，心疼地擦了擦。
“疼是……疼的，但是……总之都完事了，你先起来，衣服穿好什么的……”
“……”
……
秦仁本以为，事后自己和橙子应该按照正常流畅，互相依偎在被窝说话，而且应该比他跟其他女孩子的初晚有更多的话要说，有更多的旖旎去慢慢地耳鬓厮磨。
但实际上，不同于以往的几次经验，这一回，程思云竟然才刚刚完事就催着秦仁起床穿衣服。
说句难听的，秦仁在这一刻甚至有种自己是来当鸭子的感觉……
……
“思云，咱们就这样再待会儿呗？”
“哎呀你个笨蛋姐……”
“？”
“笨……笨蛋杏仁儿！笨蛋大核桃！”
程思云说着还嗔怪起秦仁了，并且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格外气氛，以至于整张脸儿在夜色下也能看出明显的通红，接着粉拳一捏，就用力捶他肩膀：
“还不起来！爸妈还有思雨她们马上就要回来了！”
“啊？”
秦仁一拍脑袋，对了，还有这回事呢。
尼玛，别的不说，这要是岳父大人突然回来，逮到秦仁正跟他刚回国的大女儿在被窝里温存……
虽然事到如今，很显然之前小橙子的一系列操作都是“善意的恶作剧”，不过“岳父母在外办事”这件事情却应该是真的，程思雨现在应该也正和他们在一起，于是秦仁二话不说先找手机，打算问问程思雨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咦？我手机呢……”
“这呢。”
程思云不知道从来翻出来秦仁的手机，秦仁接过来看了下，有些愕然：
“怎么关机了？”
“我关的啊。”
程思云缩在被子里，眸儿看着秦仁眨了眨：
“因为……怕别人打扰……什么的……”
“哦哦。”
秦仁表示理解，然后正要开机，却又被程思云推搡着催促起来：
“你先起床，穿衣服！”
“马上马上，我先给思雨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不许打！”
“？”
秦仁一头雾水，程思云干脆不讲理了：
“你现在敢打给她，我就……我就跟你分手！正经的那种！”
“！！”
秦仁心说这算哪门子事啊？
但眼下光景也顾不得细想，只能说女人心难猜又难定，秦仁听到自己的初恋这样一说，当时就收起手机，然后三下五除二起床穿好了衣服，然后把桌上的纸巾递给程思云，再打开窗子通风。
程思云在被窝里看他一气呵成，幽幽道：
“大核桃，你怎么连这个也这么熟练啊……”
“电视里看的。”
秦仁面不改色心不跳，谁知一转身，却见“前女友”不知从哪摸出了一方精巧的手绢还是毛巾，上面竟还绣着一颗小小的可爱的橙子。
秦仁光是凭这个刺绣，就顿时明白她大概也是为了今天准备了多时了，一时间眼中又泛柔光，凑过去刚想说点儿什么，结果程思云小脸儿一抬，手指头直接指向了门外：
“你先出去，我……我也要穿衣服了……”
“……”
这回秦仁倒没什么意外的了，有些事情，本就是过后回想才最羞怯，秦仁尊重初恋的羞涩和隐私，在她唇上吻了一下之后就关门出去了。
……
秦仁殊不知，在他出门之后，床上的女孩子才如释重负般地掀开了被子，然后整个人撅着高高的臀儿趴伏下来，于夜色下，展露出了后腰上一卷儿如同卷成棒棒糖的黑色尾巴……
“……笨蛋小杏仁……”
她眼波流转，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两侧，然后有些失焦地怔怔盯着床单上那一抹刺眼的娇艳看了一会儿，唇角蓦地扯起一抹傻乎乎的笑意，旋即却又渐渐地抿紧来，莫名地又泛红了眼角。
“……笨蛋大核桃……”
就这么一阵阵的，她发了会儿呆，然后这才微微颦眉，像猫儿一样在床上伸出两只胳膊哼哼起来，与此同时，后腰上那一根蜷缩起来的细长的黑色尾巴，也直直如一条线似的绷紧，跟着身体一起，伸了个一个大大的懒腰。
“呼……”
伸完懒腰，更主要是舒展了尾巴之后，她的神色惬意了许多，旋即有些艰涩地抬腿起身，双手按在小腹附近银牙紧咬了一会儿，再深呼吸了两下之后，这才开始在落地镜前穿起衣服来……
……
半晌后，穿好了衣服的程思云走出门来，看到等候多时的秦仁，只是一语不发地抱紧了他。
秦仁也回应地反搂住她的腰背，他不知道程思云此时在想什么，反正程思云一直不说话，他就也陪着她不说话，程思云一直抱着她，他也就一直让她抱着。
直至片刻后，两人分开，秦仁才看清了程思云湿漉漉的眸儿。
秦仁呆了呆，旋即莞尔，抬手在她眼角边轻拭起来：
“别这样，不好看了。”
“谁不好看了……”
她也一笑，将眼前这男人自以为懂，实际上什么都不懂的那些个复杂情愫吞进心里，然后捏了捏他的下巴：
“刚刚在床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害……”
这种事情，秦仁大概也只有在程思云面前才会老脸一热，像个小男生一样了。
“天晚了，你回去吧。”
“呃……”
秦仁挠挠头苦笑：
“这就赶我走啊？”
“什么叫赶你走啊，今晚的见面本来就是偷偷的……”
程思云伸出手指头划过他的唇，认真地：
“……所以，在你得到你的岳父大人认可之前，今天的事情……我们都当没有发生吧……”
没发生？
秦仁盯着程思云那认真的小脸儿看了一会儿，良久后，忽然咧嘴笑起来。
程思云一噘嘴：
“笑什么嘛……”
“我笑橙子你果然也还是有变化的。”
“什么变化？”
“嗯……变成青橙了。”
“？”
青橙？
程思云眨眨眼：
“你在暗示我绿了？”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啊，你怎么变得有点儿文青了。”
“文青吗？”
“对啊，明明都发生了，非还要装什么都没发生……嗯……虽然老丈人那一关横在那，的确有点儿不畅快……不过你这玩法感觉有琼瑶那味儿了。”
“哼，随你怎么说……”
程思云不和他耍嘴皮子，只是就这么把他“赶”回了家。
秦仁也不急，今晚的拜访岳父母是假的，但他很快就又要来真的拜访，一想到马上顺便又能见到橙子，走在回家路上的秦仁忍不住还是给程思云发了个微信：
【秦仁：思云，下次我们要不开灯吧？想好好看看你】
片刻后。
【橙子：？？？】
【橙子：小杏仁，你是想告诉我，你做那种梦，然后梦到我了吗？】
【橙子：羞羞.jpg】
【橙子：怒.jpg】
【橙子：小刀.jpg】
秦仁哈哈一笑，不再多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