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霄飞练
类别:
武侠仙侠
作者:
飞鸟印字数:2576更新时间:2026/04/02 13:59:15
小姑娘被杜玉突然捏住肩膀,被吓得一激灵。她傻兮兮地抬头看着杜玉,看了好一会,才突然反应过来似的眼泪汪汪,嘴角下耷,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我还什么也没做呢……杜玉想,他一直觉得他很面善,小孩子往往都乐于亲近他才对,怎么这小姑娘看到他就好像见了鬼似的。杜玉目光微动,看到她手里还抓着一把生米,腮帮子鼓鼓的,不正是刚从粮仓偷了米吗?
另外两位姑娘见杜玉制住了“白影鬼怪”,这才走上前。公孙若小声念叨:“没想到居然是个小姑娘。她怎么生了一头白发?又怎么落得要在粮仓偷米为生?”
李清雅反应颇大,她看见这白发小姑娘正脸的一瞬间便陷入呆滞,直到杜玉喊了她几次她才回过神来。
“清雅,你认识她?她是镇子上哪户人家的孩子?”杜玉怕捏伤了小姑娘,改为抓住她那瘦瘦的胳膊。
李清雅凝视着白发小孩许久,才向杜玉说:“我从未想过世上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你失了当年记忆,有所不知,这姑娘和当年的杜瑶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除了发色外,她和小时候的杜瑶长得一模一样。”
公孙若一拍手:“那会不会是杜家的远亲?或者,嗯,近亲?”
李清雅若有所思:“杜瑶是过继到杜府杜笙膝下的,她是否还有什么妹妹侄女,恐怕杜玉你最了解了。她若是没有告诉你,那想必也不会告诉其他人。”
杜玉当然不知道杜瑶在过继到莲子镇杜府前是否还有其他姊妹,他回以一个无奈的眼神。公孙若是三人中年纪和这小女孩最接近的,她蹲在这小姑娘面前,柔声问:“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爹娘唤作什么?家住何方?”
长相神似杜瑶的小女孩泫然欲泣,可怜巴巴,一个字也不愿意说。
李清雅只得也蹲在另一边,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你是饿了么?为何要吃生米?若是饿了,只需要和我们说一声,我们会给你煮饭做菜,何必要行偷盗之事呢?”
杜玉握着她的胳膊,能明显感觉到这小姑娘身体紧绷,随时准备着要逃跑,根本没对她们放下戒心。
见公孙若和李清雅都无功而返,杜玉只得唱起红脸:“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偷莲子镇的米?你若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我只能将你押给米铺当搓米的小娘。”
也许是因为被杜玉的话吓到了,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这小女孩终于肯回答了:“霄……霄飞练。我、我饿……不要押我搓米……”
霄飞练?三人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这听起来不像是一个正式的人名,更像是宠物的名字。
“你的大名叫什么?”杜玉逼问。欺负一个不到他腰高的小姑娘并不道德,但杜玉最近不道德的事做得够多了,已经不差这一小件了。
“呜呜……霄飞练……”
“大名就叫霄飞练?”
她呜呜地点头。
“家住在哪?”
“……我、我不知道。”
“爸爸叫什么?”
“我没有爸爸……”
没有爸爸,难道还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不成?杜玉心想。
“那你妈妈呢?”
“我妈妈。妈妈。”自称霄飞练的姑娘说话还有些大舌头,“我不能说她的名字。”
杜玉俯下身子,故意板着脸:“我不知道你妈妈的名字怎么找你的家?找不到你的家只能送你去当搓米小娘,不当小娘就当丫鬟。”
“呜呜……不要……”小姑娘哭得稀里哗啦,“我妈妈叫花杏林,外婆叫花红楼,我只知道这些啦。”
花杏林,花红楼?莲子镇,不,整个洛县恐怕都没有花姓的人家吧?而且,为什么只有妈妈外婆的名字,她家里难道就没有男人吗?
杜玉直起身子,看向同样面露疑惑之色的姑娘们:“怎么办?这小姑娘怎么处置?”
就在三人说话间,远方田野里的骚乱终于平息。杜玉看到地上被打的那个黑影被人扶起,不是别人,正是铁断刚。他一边哭得鼻涕横流,一边说:“要你们别打了别打了,我都快被你们打死了!你们平时练铁砂掌的时候怎么不那么用功?我只是去拉个屎,回头不见你们人影,便去田野里面找你们,谁知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对我一顿痛打!还有没有天理了!”
李清雅想了想:“这小姑娘估计和杜瑶脱不了干系,既然是杜家的人,那便由呆子你去处置吧。”
杜玉抬了抬霄飞练的胳膊:“这小妮子偷吃了你家那么多年的粮食,你不计较了?”
李清雅笑吟吟地说:“损失的都记在我的嫁妆上咯。”
公孙若也说:“要不先把她带回无涯门吧,师尊在莲子镇资历深,说不定知道这小女孩是出自谁家?我明日再去见见杜瑶,问问她情况。”她其实还藏了一点小心思,她想要去找杜瑶讨要更多的忘情水和真言水。
杜玉思索片刻,点头答应下来:“好。那边铁断刚他们……”
“他们一群饭桶。”李清雅犀利地点评,“让他们散了吧,既然抓到了偷米贼,就让他们早点回去歇息了。”
和李清雅道别后,杜玉和公孙若一人牵住霄飞练一只手,把满脸不情愿的小姑娘往寻仙山的方向带。任谁也想不到,在莲子镇闹得沸沸扬扬的偷米案,竟是这样一个小豆丁所为。
杜玉低头看着这小姑娘的一头白发,莫名觉得眼熟,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类似的白毛。而且,霄飞练这个名字,也应该在哪里听到过,像是在梦中……
正当他们在月光的指引下踏上通往无涯门的阶梯时,一道纯白的身影在月光下悄无声息地出现,阻拦在他们面前。
“小白师尊?”
一头漂亮的纯白母鹿屹立在月光下,如同拥有了神性一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阶梯上的他们。鹿师尊平时在无涯门没什么存在感,杜玉也只在喂食时会看见她,平时都任她在山林间自在穿梭。鹿师尊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杜玉想绕过小白师尊,却没想到高大的白鹿侧过步子继续拦住他们。
“小白师尊,我是杜玉,为何要拦我?”杜玉一直是知道鹿师尊通灵性的,常人说话她都听得懂大概。虽然鹿师尊一直对他不太客气,但从未做过阻拦他上山的事。
小白并未看向杜玉,只是把目光落在二人之间的霄飞练身上。霄飞练瑟缩地挣脱公孙若的束缚,将身子全部藏在杜玉背后。
小白师尊是在阻止霄飞练上山?也就是说,师尊和小白师尊是认识霄飞练的吗?
杜玉向小白师尊微微鞠躬:“小白师尊,她是我和师妹在莲子镇捡到的一名女童,我想带她上无涯门,请师尊鉴别她的来历出身。”
小白来回踱步,目光一直停留在霄飞练那露出的半个小脑袋上。许久,她不再看向他们,纵身跃入山林中,消失不见。
公孙若嘀咕说:“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师尊的坐骑也这么通灵?”
杜玉笑着说:“不然我为何尊她为小白师尊呢?”
“不是,师兄,你不觉得很神异吗?”
杜玉摸着脑袋:“啊?通晓人言难道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
“不正常好吧!师兄你原来才是最不正常的那个!”公孙若忍不住吐槽。她以前还一直好奇杜玉为什么对师尊的坐骑如此客气,今天才终于得到了答案。话说回来,师兄是不是常识和正常人不太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