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同床同梦

杜玉最终还是婉拒了叶闻道的邀请，毕竟他和这群人的目的背道而驰，他们是去杀叶冷星的，杜玉则是去救师叔。而且，杜玉陪身边的姑娘的忙不过来，又怎么会和一群道士厮混在一起呢？
三人和紫阳门的道士分别后，便往他们的客间走去。杜玉脸色不是很好看。
“师兄，你心情不好？”小师妹拍了拍腰间宝剑，“是不是那群紫阳门的小牛鼻子惹你了？他们什么斤两，也敢要去杀师叔？要不要我晚上蒙个面，去教训他们一顿，我感觉那叶闻道武功并不太高强。”
并不太高强？李清雅懵了懵，她一个几乎不练武的，都能感觉到那自称叶闻道的道士散发的压迫感，没想到在这胸大无……的丫头眼里只当得一句“并不太高强”，难道这小不点还是个高手不成？
杜玉瞥了她们一眼，叹道：“我倒不是为了紫阳门恼火，而是为了师叔恼火。她把自己的安危当作儿戏，还主动去自首？她也不想想，若是自首受了折磨，我们无涯门心里难道会舒坦吗？再怎么闹矛盾，也不能拿这种事来惩罚自己惩罚师尊啊！我现在只恨不得飞到京都去，用鞋子狠狠抽她，她不是要寻死么，多抽两下也不打紧！”
公孙若哈哈大笑，她觉得师叔那般桀骜的人被抽屁股的模样很滑稽。
李清雅想了想，认真分析说：“听刚才那群道士的说法，你师叔应该并未受伤，他们不是说，六扇门拿她没办法么？”
“现在整个梁国的武者都在往京都赶，谁敢说她一个人就能匹敌整个国家武者？”杜玉一边说着，一边推开客间的门，甫一推开，脚步便顿住了。两位姑娘见他神情，也疑惑地看向这机巧巨船的客房，只是看了一眼，李清雅的脸蛋就烧红起来，公孙若则是左顾右盼。
这客间只有一张床。
是了，本来登船的只有李清雅，李家当然也只订了一所客间，只有一张床再正常不过。
就像许多二流的侠义小说里写的那样，每当这时，素有君子之风的主人公往往要席地而睡，但杜玉摸了摸半湿的地板，在心里否决了这个提案。
他回过头，一脸正经：“晚上只能挤一挤了。”
李清雅终归是个还未嫁人的姑娘，上次被杜玉又亲又摸已经是极限了，这次让她和杜玉同床共枕……有些太快了。但她还是点头：“好，我睡觉也不占地。”
小师妹则是摸着下巴，似乎在想着什么深奥的事。杜玉推了她一下：“你在发什么呆？”
“啊，我？我没有。”她吹着口哨，背着手坐在床上，十分可疑。
酉时，大船启航，顺着澜江一路前往江南行省，预计三天后抵达。在江南稍作休整后，再沿着外海向京都航行，若是快些，预计十天后能抵达京都，这速度已经旧风帆的数倍了。
当天夜晚，杜玉在甲板上吹着清凉的海风，心里还是在想师叔的事。
李清雅悄悄走近，为他披上马褂：“这里不抵莲子镇，夜晚寒冷，你别受凉了。”
杜玉心中一暖，牵住李清雅的手，和她一起靠在栏杆边，看着波涛起伏的江面。他觉得他最幸运的事之一，就是得到了李清雅的眷顾。他理想中的生活，便是莲子镇民安居乐业，他和清雅在莲子镇安家，夫妻和睦，平静幸福。至于师尊和师叔说的什么修仙之法，他其实并不太上心，师尊和师叔活了那么多年，也未必会比常人满足多少，同样哀愁无奈。
“等京都的事处理完，我们就回去完婚吧。”杜玉说。
李清雅用纤细的手指按住他的嘴唇：“这种话不要说。那些话本里，说了这类话的角色往往最后都不遂人意。”
杜玉听话地呸了两声，又跺了跺脚：“不算数不算数。”
李清雅抱住他，脑袋靠在他肩窝里：“你去了京都后，要怎么救你师叔呢？京都那么多人，那么多厉害的武者，还有皇帝也在京都……说句你不爱听的，我一点也不在乎你师叔的安危，我只在乎你，你若是为了你师叔出了意外，我余生都会憎恨无涯门的。”
杜玉拍了拍她的后背，听出了李清雅话语中的不安，他们只是一对来自偏僻小镇的未婚夫妻，一辈子都没有出过县城几次，就想突然去与整个梁国的武者唱反调，谈何容易。
“找人帮忙嘛。而且，未必要去打生打死，也许好好沟通就能解决问题呢？”杜玉安慰道，说实话，他自己都不信。师尊说，如果实在带不回师叔，那便是天定的命数。
什么天定的命数……他一点也不信。
李清雅小声说：“呆子，你听我说。”
“嗯，我在听呢。”
“连我都知道，你师叔叶冷星罪恶滔天恶贯满盈，你去到京都后要以何立场去说服别人？你不怕沦落到千夫所指吗？”
杜玉忽然问：“那你会嫌弃我吗？”
李清雅坚定地摇头：“不会，莲子镇的人也不会。大不了以后我们回镇子上，一辈子也不出去了。”
杜玉叹息：“杜叔子当年施下恩惠，恐怕便是为了此时吧。”
气温更低了，李清雅开始打喷嚏了，杜玉抱住她，带她回了客间。推开门，只见小师妹已经躺在外侧，呼呼大睡。她脱得只剩一身轻薄的睡衣，胸脯撑得鼓鼓囊囊的，看得李清雅有些艳羡：“这小丫头怎么吃的？”
杜玉笑了笑：“她在无涯门天天吃喝玩乐，不用算账不用管生意不用交际，自然越养越好。”
他将窗户关好，让李清雅睡里侧，他睡姑娘们中间。因为他知道小师妹睡相不太好，这床又不宽敞，他想着到时候看着点小师妹，别让她摔下床。
李清雅脸蛋红红地嗯了一声，想脱去外衣，可又不好意思，便就着外衣直接躺在床上。杜玉倒是大方得很，他脱下裤子马褂，只着白色的内衬就躺了下去，右胳膊挨着李清雅清瘦的背部，左胳膊被小师妹两团果实完全包裹。
杜玉将蜡烛吹灭：“睡吧，睡吧。”
“嗯……”
二人闭上眼睛。
过了一小会，杜玉猛地睁开眼。他感觉到一只手在扒拉他的裤头。那只手熟练地扒下他的裤子，然后抓住小杜玉上下套|弄起来。不用想，这一定是公孙若这丫头，她从始至终都是在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