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狐妖杜玉

“人？”那飞出去的头颅在地上滚了一圈，两颗干瘪的眼球盯着杜玉，“你不是人！你体内有妖力！你是妖！”
妖力？
杜玉回想起自己和花红楼双修时的情景，婆婆一会儿是丰乳肥臀的姐姐，一会儿是娇小玲珑的肉腿萝莉，一会又是身姿窈窕的少女，其中百般滋味自是不足为外人道也。他一直将双修功法看作是压制杀法副作用、化解疑难杂症的功能性武功，反倒忽视了双修功法真正的用途——交汇阴阳，共修武道，与师叔双修时他的内力能增长，那和婆婆双修时他也增长了一部分妖力吗？
“葵思恋，我身上有妖力吗？”
“浓得都快溢出来了！看到天上那枚月亮了吗？在这个秘境里，只要站在月光下，妖魔的妖力就会膨胀到一个夸张的地步。”葵思恋磨了磨尖锐的牙齿。
“可我不是妖！”
“你以后可以是！”葵思恋看着他，“当妖不好吗？长生不老，飞天遁地，你说不定可以利用转生石成为花山唯一一只男狐妖。”
杜玉满头大汗，师叔让他修武，师尊让他修仙，现在又来了只狐狸让他修妖。他其实哪个都不在乎，他最想和李清雅、小师妹在一起幸福安康，此生便足矣。
“婆婆是当世最强的大狐妖，你身上的妖力来源于它，比这种秘境里的小妖强上千百倍！”葵思恋说，“就拿你之前遇到的那只猪妖来说，放在花山狐族里，顶天也不过四尾之境！”
“你一直看得到外界？”
葵思恋露了破绽，连忙捂住嘴：“我不知道，我看不到。”
杜玉只觉脸上发烧，这狐狸原来一直在视奸他，难怪之前手腕动不动就发痒，多半是她在背后作妖，叶闻道那莫名其妙的热情恐怕就是因为她动用了狐妖的魅惑之法。
“你不是被关禁闭，还被杜鹃道人锁了一尾吗？”
“这个……说来话长，先专心眼前这个谎鬼吧。”葵思恋如同守护灵漂浮在杜玉身后，“怨鬼的力量来自你的恐惧，你越害怕，它们就越是强大。这只谎鬼利用人在绝境会生出软弱心理的特点，突然出现在你脑海里，诱骗你躺入他的棺材，如果你真的信以为真，后果不堪设想。”
那谎鬼一直围绕着杜玉和葵思恋转圈，显然是忌惮葵思恋背后那七根如巨大花瓣的火红尾巴。七尾，在妖怪的世界里，已经是足以被称为妖王的大妖怪，如果此时出现的葵思恋是实体，它肯定毫不犹豫转身就逃。
“我现在能战胜它吗？”杜玉难免紧张，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对战妖魔鬼怪，婆婆不算。
“不是很容易，但我可以辅助你。你记得我给你种下的记号吗？催动那根狐毛，你就能使用我的秘术。”葵思恋严肃地说。
“我不会啊！”
“你听我指挥，气沉丹田，你那什么武功，不要用内力运行，感受你的妖力，用妖力驱动你的武功！”
闻言杜玉深吸一口气，果然感受到了妖力的存在。
那边葵思恋还在说：“第一次感受不到妖力很正常，狐妖们都没有几个能在短时间内感受到妖力的，更何况凡人？你只需要……”
“我感受到了，然后呢？”杜玉打断她。
葵思恋结巴了一下：“小心！”
只见那谎鬼最终还是被贪欲所驱使，趁着杜玉分神的一瞬间飞扑上来，那可怖的面容再次逼近杜玉。杜玉用妖力运转杀法，本就高速运转的杀法此刻更是快到让人胆战心惊，只需要一息多一点，杀法便能完整地运行一次，妖力直冲尾闾、夹脊、玉枕三关，杜玉的肌肉甚至因为过度活跃而颤抖。
在这种状态下，杜玉的感官都放大数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筋肉在融化，同时又在极速再生，浑身上下充斥着使不完的力量。
杜玉的眼睛瞬间变成狐狸的兽瞳，耳朵微微发尖，面对突然袭击的谎鬼却是一个举重若轻的倒挂金钩，便将那无头尸体踢翻，连同那飞过来的脑袋也再度踢飞。
来自八尾大妖花红楼的妖力充斥在他的血液里，同时秘境里的邪月又将这些妖力蕴含的力量激发到了极限。
“六根震动，炼气化神！杜玉，用飞仙之术！”
几乎是瞬间，杜玉便领悟了葵思恋口诀中的奥义，他跃入半空，身体印入邪月中。下一秒，鹤衣脱落，杜玉化作一道白色弧光直冲谎鬼，在白色弧光身边，葵思恋所化的红色弧光如影随形。
那谎鬼落在地上的头颅惊恐地大喊：“我错了！我错了！狐仙大人！我错了！”竟然又换回了小倩的声音，“狐仙大人，我能帮你找到你要找的人！”
杜玉却不顾它，白色弧光径直落下，滔天妖力如暴雨般倾泻而下，遍布尸骸的泥土地上被砸出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坑洞，在那谎鬼的尖叫声中，它的头颅和身体都被杜玉可怖的力量打得粉碎。
杜玉为人十九载，从敌人身上学到最重要的道理便是：永远不要相信你的敌人。
一番宣泄后，杜玉那过分活跃的杀法重归寂静，他身上那夸张的妖力也消失于无形。他毕竟只和花红楼双修过一次，身上的妖力存在某个上限，使用出致命一击已经耗尽他此时所有的妖力。
葵思恋赞叹道：“不错不错，很有天赋，是个当狐妖的好苗子……你什么时候回秘境，我亲自带你——啊——”
“怎么了？”
葵思恋的灵体呆在原地，看向一个无人的方向：“没事啊，我没和谁说话啊。”
“……葵思恋？”
“婆婆，我真的没和人说话，我有在好好学习规训。”
杜玉恍然大悟。
“我发誓，我真的真的没有在搞鬼。啊，你别过来！”
下一秒，杜玉左手边又飘出一个端着大烟杆的熟悉身影：扎着双马尾，身上穿着的不知算裙子还是裤子，露出半个屁股和丰|满的大腿，但又偏偏顶着一张小女孩模样的脸蛋，不是花红楼是谁？
花红楼不屑地冷笑，用烟杆敲了敲杜玉的脑袋：“我就说这妮子怎么每天都在嘿嘿傻笑，我早就该猜到的。”
葵思恋小脸发白：“婆婆，我、我知错了……我是看杜玉陷入危险，才忍不住动用秘法现身的……”
杜玉见她可怜，也连忙说：“婆婆，多亏了葵思恋，不然我就被怨鬼谋害了。”
花红楼看了看杜玉，又看了看葵思恋，最终眯着眼睛，从嘴里吐出一口烟雾：“我先收拾了这丫头，等会再找你。”烟雾打在杜玉脸上，明明不是实体，杜玉却感觉呛得紧。等烟雾散去后，飘在他左右两侧的葵思恋和花红楼都消失不见。
杜玉低头一看，只见自己左手上多出一根白色的狐狸毛发，右手上也多出一根红色的狐狸毛发。一眨眼，两根狐毛都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