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无声的你（下）

“你说她身患不治之症，身体会逐渐崩坏？”同样的白发的狐妖婆婆花红楼端着烟枪，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询问。虽然被称作婆婆，可她那媚眼如丝、衣衫轻薄的模样足以让任何男子心神不宁，特别是翘着二郎腿时，她本就极短的裙裤间，肉感的大腿互相挤压，那驼趾一般的缝隙隐约可见。
杜玉此时却没心思欣赏这美好春光：“是。”
花红楼推开一直在蹭她的霄飞练：“小八，离我远点！离家出走的时候怎么不见告诉我？现在知道讨好我了？没门！”
霄飞练哭啼啼的：“我……我只是想出去玩一下……我也没想到自己回不来了……多亏了爸爸给我喂了灵气……”
“他哪来的灵气喂你？”花红楼一愣。
杜玉老脸一红，决定打断这祖孙二人的叙旧：“婆婆，人命关天，我还急着出去救人呢，您这到底有没有办法？狐妖古代的秘典或者禁术中总该有吧……若是没有，我再去问问葵思恋……”
花红楼不慌不忙：“你别急，花山秘境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一样，你是知道的，你在这耽搁个几年都来得及。不过也许要让你失望了，妖术也不是万能的，杀人容易救人难……”
杜玉心中一咯噔：“狐妖一族的秘术呢？也没办法吗？”
“古代秘术中都是一些魅惑心智，操纵尸体之类的法术……你若是需要，倒是可以等你拿朋友死后，给她重新捏一个‘本人’出来，只是那到底还是不是她就有待商榷了。”
“葵思恋复活过杜鹃道人啊！”杜玉急忙说。
“杜鹃道人的本质是真仙，她本身就无死亡一说，复活它不过是相当于将一片叶子翻了一面。但凡人不同。”花红楼耐心解释，“你去问葵思恋也一样，不过她现在估计也没空，正被人上课呢。”
杜玉心中希望落空，愈发不安：“那婆婆，有没有什么能让人续命的药物？”
霄飞练嘿嘿一笑，拔下一根尾巴毛：“这个！我的可以全部都给爸爸你用~”
替死狐尾……杜玉无奈苦笑，这东西的效果是越用越差的，颜绫心目前的状态再用替死狐尾效用如何还得打个问号。
“相公，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也还有三根替死狐尾，都可以给你。”一直在默默倾听的花杏林说。
杜玉摇头：“两根就足够，再多也无用了。”他忽而意识到了什么，“花小姐，我不是你相公。”
花杏林一本正经地分析：“小八是我用转生石孕育出的女儿，她又喊你爸爸，那你就是我的相公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小孩子不懂事你大人也跟着胡来？杜玉心想，她要是个靠谱的，当初也不会把自己孩子弄丢了。
这祖孙三代人，最不靠谱的就是她花杏林了。
花红楼放下烟枪：“不过杜玉你来得倒是巧，现在秘境里刚好有人或许能帮到你。”
杜玉眼前一亮：“婆婆请说。”
花红楼似笑非笑：“如若这个人都无法，但才是真的无药可救。”
杜玉跟着花红楼走在秘境中，过往的狐妖纷纷向他热情的打招呼。这秘境中的狐妖都是一家人，一点芝麻大的小事都会传遍整个族群，杜玉上次为了狐妖一族力抗真仙的事迹早已广为流传。这过分的热情和重视倒是让杜玉有些无所适从，更让他不自在的，是左右手黏着他的霄飞练、花杏林母女。
“花小姐，我已经有家室了。”杜玉有些愧疚，清雅还没醒来，他没心思和狐妖眉来眼去。
花杏林一脸茫然：“我知道哇。怎么了？”
“我们距离太近了些。”杜玉看着她挽住自己胳膊，将他的手臂陷入那对饱满之间，这姑娘是完全没有自觉自己在做什么。杜玉觉得自己有时候够呆了，这次能见到一个更甚于他的。
花杏林委屈道：“可是小八被你照顾得很好，我觉得开心，想离你近些，难道不行吗？”
“……行。”
“爸爸~”另一边的霄飞练更是没有分寸，不知是不是又饿了，总是想着用腿去蹭杜玉，她指了指杜玉，又指了指花杏林，“妈妈……还有……”
最后指向在前方领路的花红楼：“外婆~”
啪一声，花红楼一脸不满地用烟杆敲着霄飞练的脑袋：“不许叫我外婆！听起来老了几千岁一样！你叫谁爸爸妈妈和我无关，但不许叫我外婆！”
霄飞练一脸郁闷：“可你是妈妈的妈妈，难道不是外婆吗？”
“那也不许叫外婆！”
杜玉心想，原来她们还真是祖孙三代啊……不对，他和婆婆双修过，又给霄飞练喂过灵气，那他算不算……他赶忙摇头，将那些龌龊的想法抛出脑海。
至少没有和花杏林发生什么。他想。
一人三狐穿过秘境中的莲子镇，来到秘境中的花山，登到半山腰，就听到有朗朗书声传来。
“那位在尼姑庵中办了个学塾，狐妖们都要去上课。葵思恋更是重点学生，基本每天都要在这学满八个时辰才能离开，不然就要被封去一尾。”
杜玉听得愈发迷糊：“这秘境中除了婆婆你，还有谁有资格向葵思恋讲学？”
“你见了就知道了。”花红楼表情严肃，她忽而捂住屁股，“你从爬山的时候，目光就一直盯着这儿，能不能正经点？”
杜玉辩解：“你的裤裙那么窄小，只能遮住半个屁股……”她总是露出半个浑圆的臀部，臀部和大腿之间的线条深邃笔直，臀肉微颤，想不看都难。
走进熟悉又陌生的尼姑庵大门，杜玉一眼就看到院子里一群摇头晃脑读书的狐妖，火红头发的葵思恋就在其中。她昏昏欲睡，一副倦怠的模样。
还未来得及欣喜，杜玉瞳孔颤动，身子忍不住站直了。他终于见到了花红楼嘴里那位有资格办学的人物。
只见一脸严厉的杜鹃道人拿着竹简和戒尺，大声道：“葵思恋，又在睡觉！今晚多抄三份书！”
她回头，看到杜玉，一点也不意外，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师、师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