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奇谭:井中声(六)
类别:
武侠仙侠
作者:
飞鸟印字数:2931更新时间:2026/04/02 17:40:41
“木郎……木郎……既然来了……为何不来见我……”
杜玉走到窗前,撑开窗,却见屋外狂风大雨中,井边一个黑影耸动,显然是要爬出来了。
木夫人说,她将那勾引丈夫的女子推入井中溺死,此时从井里爬出来的,除了那女子的鬼怪还有什么?这小小一座木屋,内有杀夫的恶女,外有索命的厉鬼,对于普通人来说当真算得上恐怖。
然而此时杜玉在听到那厉鬼的声音后,好不容易酝酿的一点代入感荡然无存,原因无他,他在无涯门听到这丫头声音太多太多次了。光是听到小师妹的声音,便心生愉悦轻快,哪怕明知是个厉鬼,也不觉得害怕。
那女鬼在井边耸动,不知为何半天没有爬出来。杜玉在屋中找到一把油纸伞,撑着伞冒雨走向那口老井。
“木郎……木郎……”
见她还在念叨,杜玉心中吐槽:这傻姑娘起名字的技巧也太粗糙了,杜玉二字拆成木土王,这样便成一个新的角色。
他走到井边,果然看到小师妹肩膀往上的身子伏在井边,披头散发,遮住了可爱的脸蛋——不对,她现在应该不能叫小师妹,该用女鬼称呼她才对。
杜玉蹲在她面前,替她撩起遮住脸蛋的潮湿长发,只见女鬼果然和公孙若生得一模一样,只是黑眼圈浓重,嘴唇乌紫——这已经是小师妹能想到的最恐怖的形象了,再恐怖一点她自己都不敢讲下去。
搞半天刚才喝的井水是这丫头的洗澡水还是洗脚水?杜玉心想。
“卡住了?”杜玉问。
女鬼也愣了愣,没想到杜玉居然敢主动接近她,她故意扭曲着表情,压低声音说:“木郎,我死得好惨啊……死得好冤啊……你为何不来救我……”
一边说话,一边舞动双手,却是爬不出来。
杜玉探头一看,果然卡住了。这傻姑娘胸太大,这老井又修得太窄,她要爬出来颇为费力。
这叫什么事?女鬼出来索命,结果因为胸太大被卡在井口了。
杜玉哭笑不得,对这个故事最后一点敬畏之心也荡然无存,他果然就不该期待什么。
杜玉伸出手,把住她的肩膀,想把她拔|出|来。他已经释然了,反正是个虚构的故事,小师妹、清雅只是在其中扮演某些角色罢了,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他又有何惧怕的呢?看着傻姑娘可怜,帮她出来完成故事的结局算了。
“我数一二三,一起用力。”杜玉说。
女鬼愣了好半天,终于呆呆地问:“木郎……你为何不惧我……”
杜玉哭笑不得:“不是你让我来救你吗,我这不来了吗?”
女鬼哦了一声,等了半晌又突然明白什么似的:“可我已经成了鬼,你为何不怕我?”
这些没营养的问题果然只有小师妹问得出,杜玉拔了几次,拔不出来,索性手穿过井边缝隙,用力按住她的胸脯:“你再试试能不能爬上来,从爬左边,再爬右边。”
“木郎……你……”这女鬼娇躯一颤,似乎难以置信。
女鬼虽然是鬼,但胸脯依然又软又大,厚实无比,除却不如真人温暖,与现实别无二致。
说来可耻,杜玉反复捣鼓抓揉,难免有了些反应。事实上他一直容易对小师妹的凶器容易有反应。
他用力按紧女鬼的胸脯,一个用力,就将她从井中抱住,杜玉没有站稳,抱着她摔倒在泥地上,大雨胡乱落在他脸上,他尴尬地发现小杜玉正好有了逆反之心,顶在女鬼后身。
女鬼此时也顾不得做各种恐吓表情了,而是瑟瑟发抖:“木郎……你莫不是也成了鬼……还是色鬼?”
什么?杜玉大脑一懵:“你误会我了……”
女鬼猛地从他身上坐起,也不要向他索命了,而是步步后退:“我没有误会你……木郎……你到底是什么鬼……为何会、会对我一介厉鬼……”目光紧盯着骄傲的小杜玉。
杜玉尴尬地用伞遮住下身:“君子之性,非我之错也。”
女鬼摇头,她只觉得杜玉更加可怕,哪有人能对鬼生出如此邪念的?这世道,人比鬼更可怕早已不是新鲜事了。
她仓皇地转身要跃入井中,杜玉连连呼唤也无济于事。他只觉有些恼火,怎么大家都好像把他当成什么负心汉、色鬼、人渣,他杜玉明明一直以来也算得上个正派人士啊!
女鬼跃向井中,却未落入井中,而是厚实有肉的臀部和一对胡乱舞动的大白腿露在井外——她又被卡住了。女鬼的肤色比小师妹更白,也许是失了血色的缘故,在夜色下看得格外亮眼。
女鬼呜呜地挣扎着,想尽快远离杜玉,可无奈这井实在过于窄小,一时根本挤不进去,它想动用鬼怪之术,却发现鬼怪之术在杜玉身边根本施展不开,便愈发想着赶紧逃离杜玉了。
杜玉看着那双白白的脚丫,和只用一片破布盖着的两瓣雪团,多少有些报复的想法。
反正此处是幻境,我胡来一下也没关系吧?他脑海中冒出一个小人。
另一个小人也跳了出来:“君子慎独。虽然此处是幻境,无人监守,你也不能做些腌臜事。”
邪恶小人啊哈一声,一剑戳死善良小人:“去你娘的君子慎独,念头通达才是玄杀之道,这女鬼反复恐吓你,还污蔑你是色鬼,你为何不能报复?若你是个普通人,恐怕已经被这女鬼吓死了!你不如当真做个色鬼叫她试试你的厉害!”
杜玉点头:“言之有理。”
说罢缓缓走向被卡在井边的女鬼小师妹。一只手将两条乱动的大白腿把在左右肩头,另一只手掀起了那块破布。
女鬼大惊:“我不吓你了……你放我走……木郎……你放我走……我知错了……再也不吓你了……”
杜玉不理,手指探入之后,缓缓解下裤头……
一番鏖战后,女鬼两条腿也不再挣扎,裸|露在井外的躯体里缓缓滴落黏稠的体液,她只发出一阵呜呜的抽泣声,那抽泣声在井壁回荡,听起来如同有回音。
杜玉正要安慰她,忽而被她一脚踢开,只听得这女鬼也不再哭泣了,而是彻底换回了小师妹的声音:“烂师兄!在幻境也只想着裤裆这点事!我精心策划的鬼故事你怎么弄成这样!”
杜玉一愣:“啊?你原来在啊?”
“这是我讲的故事,我当然知道每个人看到的幻境是怎样的!”小师妹痛斥。
杜玉若有所悟,原来故事的主人能知道幻境的情况,而且每个人看到的幻境都是独立进行的。幸好幸好……若是大家都在同一幻境中,他杜玉丢脸就丢大了。
杜玉还要解释,却忽然只见天旋地转,耳边传来一道声音:“故事的最后,那书生藏在茅房中躲到天明,等到司晨一鸣,便急忙跑出此地,连自己最珍视的书也顾不上了……”
眼前景色瞬间融为一体,最后化作一团虚无。
杜玉眼前一晃,忽而回到了莲子镇杜府的那间偏房内。小师妹坐在主座,讲述着这故事最后的结局,而其他姑娘也陆续从幻境中苏醒。
杜玉看向小师妹时,小师妹还不忘恨恨地瞪了她一眼,杜玉低头一看,却见她下身布巾处都是湿的,他干咳两声,不敢再说话。
曹竹秋是第二个清醒的,她惊叹道:“好厉害的幻境,这是如何做到的?当真如身临其境一般,我被那井中鬼追着时魂都吓掉了!”
李清雅也轻微拍打着胸脯:“我还以为只是个杀人小屋的俗套故事,没想到还有这般机关……”
杜瑶嗯哼一声,不发表任何意见——但她绝对是最可疑的。
颜绫心细细回味,问:“我还是有一点不解,那木夫人既然是杀害女鬼的凶手,为何女鬼一直不去害她呢?”
李清雅道:“我大概知道一些。有言道,厉鬼怕恶,越是穷凶恶极之徒,鬼怪越是不敢近身,大概是这个道理吧。”
曹竹秋看向杜玉:“咦?杜玉,你为何不说话?”
杜玉尴尬地说:“啊?嗯?我也觉得这个故事很吓人很恐怖,嗯,就这样。”
心中正不断庆幸,还好只有小师妹知道他在幻境中做了什么混账事。
小师妹本来还有些不豫,但见大家对这个故事反响不错,便又喜滋滋地笑道:“我的故事讲完了,下一个该谁了?”
众人左顾右盼,最后却是杜瑶举手道:“不如由我来说吧。”她说话时,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向杜玉,不知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