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奇谭：阳光之下（五）

这算什么？
杜玉捡起剑袋，背在身后。
意思是光靠走是走不出此地吗？
杜玉提着灯笼，重新走进酒肆之中。只见酒肆内一片昏暗，空无一人。他也懒得再跑，将灯笼放在桌上，自己则寻个长板凳坐下，静静等待那玩意的到来。
灯光昏暗不定的酒肆内，空余杜玉自斟自饮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在那灯笼也忽明忽暗时，门外真的再度传来蹦跳之声。杜玉透过半掩的窗户，终于看清了那东西的模样——一只僵尸。
僵尸，民俗传说中最经典的邪祟，人死而未化鬼，以尸行秽，食人肉吸人血。十年为游、百年为伏、千年不化骨。而看广平城内这僵尸模样，肤色冷白，与活人无异，显然是千年僵尸不化骨。
只是，一看到这僵尸的模样，杜玉心中那些紧张情绪荡然无存。
只见这僵尸披头散发，一身贴身的紫色长袍，还自腰部开了高叉，她一蹦一跳间还露出冷白的大腿；额头贴了黄符，阴风吹过，黄符偶尔扬起，露出颜绫心那呆滞的模样。
好一个千年尸王颜绫心。
只见这尸王伸着双手，在门外一蹦一跳地游荡，似乎是在等待杜玉的灯笼熄灭。
合着刚才一直都是颜绫心在追他。
杜玉想到这，又气又笑，这姑娘存心要他难堪。又想到她之前那一脸傲气拒不纳礼的模样，杜玉动了些念头，决定也让这姑娘晓得点颜色。
杜玉看了眼灯笼，心生一计，提着灯笼主动向那小僵尸走去。
察觉到光芒靠近，小僵尸身形一转，就要遁入黑暗中。杜玉哪会让她逃了，一转攻势，主动追上小僵尸。若论速度，杜玉自然是没有不化骨快，但他提着灯笼，那灯光远远一照，颜绫心的身形便微微一顿，此消彼长下，这僵尸很快便被追上。
不化骨极度惧光，虽是灯光，却也能让她动弹不得。
杜玉提着灯笼在她面前摇晃一下，小僵尸宛若木桩似的无法动弹。
杜玉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怎么不追了？刚才不是追得很起劲？”
说着，故意把灯笼挪开一些，这千年僵尸王立刻伸爪要取杜玉性命，杜玉嘿嘿一笑，把灯笼挪回来，小僵尸的动作又停在半路。
杜玉将灯笼的提杆挂在她的手上，戏谑道：“你不是喜欢干托着我送你的东西吗？我再送你一个灯笼，你也要记得一直提着。”
说着，吹了吹小僵尸额头的黄纸，露出了颜绫心那呆滞的表情。
“生气了吗？”
小僵尸当然没法回复他，被灯光照着她无法动弹。
杜玉戳了戳小僵尸的脸蛋，触感冰凉，但柔软弹手，和活人并无差别。这颜绫心，怕是当初病弱的阴影还未消退，在这幻境中也要扮演这一蹦一跳瘸瘸拐拐的僵尸。
戳她脸蛋，见她目光还是呆滞无比，杜玉又朝她脖子吹气：“生气了吗？”
“……”
杜玉忍住笑，心想这姑娘怕不是已经气炸了，若非有灯光，她肯定又要两巴掌招呼上来了。
杜玉得寸进尺地戳了戳她的肩膀，见她还是没反应，杜玉又戳了她腰肢。
“生气了吗？”
“………………”
那呆滞的眼神终于有了些许神韵，但并不明显。
杜玉想了想，干脆伸手去挠小僵尸的腋窝。虽是僵尸，但腋肉也与真人一样柔软温热，不似表皮那般冰凉。杜玉抓了几下，发现小僵尸的目光中终于闪现一丝怒意。
“原来僵尸也有情绪啊。”杜玉嬉皮笑脸。
杜玉又把目光放在小僵尸的手上：“啧啧啧，你看看你，这指甲这么长，还这么尖，也不修剪，哪里有个姑娘的样子？”他当然是在故意戏谑，哪有僵尸指甲不尖不长的？
说着说着，注意到那高高的开衩和露出来的大白腿。他知晓原因，民间故事里的僵尸大多是男身，而男身武者长袍往往会留个开叉，方便活动，底下也会有劲装。但这故事里的是女僵尸，颜绫心又哪里晓得女僵尸要穿什么，便照本宣科搞了个开叉长袍，弄得不怎么吓人，反倒让杜玉觉得暧昧非常。
杜玉发现那灯笼的光芒愈发黯淡了，知晓自己估计逃不出去了，胆子竟然更大了。
一巴掌拍在小僵尸屁股上：“好大胆的僵尸，这穿得成何体统啊？”
拍下去后居然又后怕，杜玉抬了抬眉毛，只见小僵尸怒视着他，反倒放宽心了。反正都已经惹她生气了，也不差这点了。想到这，杜玉又拍了一下。
这都是幻境，出去后就假装不记得了不就是了，反正颜绫心又不晓得杜玉能在幻境中保有自我意识。杜玉连借口都想好了，自以为这借口无懈可击。
杜玉哼哼笑了两声，走上前揪住小僵尸的脸蛋，给她摆出各种表情。
末了觉得无趣，又好奇了小僵尸袍子底下穿了什么。
他蹲下身子，掀起开衩的长袍，只见一对冷白的长腿，顺着光滑丰|满的大腿往上看，却见一片光滑的谷地。杜玉陡然一惊，放下长袍，忽而又掀起长袍，再看了一眼。
真的光滑无毛……
不是。杜玉摇了摇头，她底下居然真的什么也没穿！
就在杜玉震惊时，一阵阴风吹过，那灯笼光芒一暗。杜玉只觉眼前一阵凶气闪过，脖子被人掐住，还未等僵尸发力掐死他，灯笼的光芒又坚强地亮起，救了杜玉一命。
杜玉心有余悸地看着近在眼前的那张小僵尸的俏脸，她表情愤怒，显然是恨不得掐死他。不过很可惜刚才那道阴风没有完全吹灭灯笼，给了杜玉一个活命的机会。
她现在的姿势宛若猛虎袭人，定在半途中。
杜玉漫天大汗，虽然是幻境，但这濒死的感觉却做不得假。他后怕地掰开小僵尸的手，捡起地上的灯笼，再度卡在她指甲之间。随后想了想，干脆走到小僵尸背后，如开盖般掀起她背后那块布料，露出饱满的丰肉。
反正是跑不掉了，不如报复她一番，既然是幻境，也叫她受受苦。杜玉对这番寡廉少耻之事习以为常，毫无自知。毕竟，这种事他在之前的幻境中做了不止一次了，心里早已没了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