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奇谭：忧郁小妖王（一）

若让杜玉非要分个高低，那师叔的滋味必定是非同一般的，她身段丰腴，肉体强劲，一番龙凤争斗下来可谓是大汗淋漓、余韵难绝；往后捎下来，应当是杜瑶，小女鬼善于逢迎，在男欢女爱方面敢于放下身段尽情承欢；继续往后分则轮到李清雅和小师妹，李清雅在幻境中虽然生疏，但那眼中的黏稠爱意却足以蚀骨销魂，小师妹虽然占了天然的优势，但有些呆板被动；这几日秘境体验下来，反倒是颜绫心小僵尸最是生硬，她硬是咬紧下唇，如烈女般一声不吭。
杜玉凿了一通还不尽兴，托着她的大腿准备换个姿势再来一遍，谁知他动作稍微大了些，带起一阵风儿，那灯笼便这么突然熄灭了。
“额……”杜玉在黑暗中眨了眨眼。
下一秒，他看见小僵尸眼中冒出红光，她抱着满腔怒意杀向杜玉。杜玉这个尴尬的姿势如何躲得掉，只能饮恨裙下，临“死”前还在想：
还想换个姿势再来一遍的……
“却说那剑客用尽了手段，终于逃出了广平县，从此以后他退隐江湖，入了佛门潜心修佛，也从未向人说起过那天的事了……”颜绫心脸上带着红韵，自然是杜玉做的好事。
小师妹最先醒来，她拍了拍颤动的胸脯：“好生吓人！最后一个灯笼灭掉时我都以为要丧命了！”
李清雅也点头：“幸好这故事留了一线生机！”
杜玉尴尬地附和：“是啊是啊。”原来她们的故事都是逃生结局吗？就他被千年僵尸捅死了吗？
杜瑶看向杜玉，微微摇头，似乎在感叹什么。
姑娘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颜绫心则趁机来到杜玉的身后，噙着笑意：“无涯小太岁，杜玉道长，你喜欢这个故事吗？”
虽然在笑，但杜玉听着却汗毛直立，他装傻：“挺好的，颇为吓人，只是我这故事中的剑客有些怪异就是。”反正就一口咬定不是他的本意，反正颜绫心不知晓他留有自我意识。
颜绫心笑得越发甜美了：“是了，那剑客真是怪异，居然还说什么‘你不是喜欢干托着我送你的东西吗？我再送你一个灯笼，你也要记得一直提着’，真是稀奇。”这姑娘记仇得很，这句话居然完完整整地记下来，一字不错。
杜玉已经汗流浃背了，他倒忘了自己得意忘形露了破绽，这下暴露了他在幻境中存有自我意识的事实了。
好在颜绫心也没有再追究他，只是投给他一个莫名的眼神，便回到座位坐下，不发一言。她没有再托着那装有百毒不侵丹的木盒，而是收在怀中。
杜玉如坐针毡，愈发看不懂她的心思了。
众人议论得兴尽，忽而有人问：“下一个轮到谁了？”
“烂师兄了。”
“还有曹小姐吧。”
“那你们谁先来？”
杜玉犹豫片刻，他其实还没想好要讲什么故事。好在一直兴致不高的曹小姐主动开口：“我先来吧。只是我这故事不如你们的精彩，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江湖奇闻。”
见众人屏息以待，曹竹秋扫视一圈，莫名觉得紧张。明明在面对那些强大的武者时都不会这么紧张，为何在面对杜玉的这群红颜知己时心中不安？是害怕自己落她们下乘吗？
自那天比斗之后，她就一直心神不定……
杜玉注意到她的细微表情，她这般落寞的表情，今天已经出现过好几次了，是有何心事？
“这是发生在几百年前的故事，传说中在一座叫牛首山的山中，封印了一只妖王……”
雷雨交加。牛首山下牛首村，今日迎来了几位外人（公孙若、李清雅、颜绫心等人饰）。这些人自称寻宝者，要来寻找古代的密藏，花了一些银钱，在村子里租了四间空房住下。这几人两两一组，住在相邻的房间中。
料不到一阵雷光后，屋外发现了某位同伴的尸体。于是这群临时组队在一起的寻宝者便在一个阴森的雨夜聚在一起，发掘出藏在队伍中杀人凶手……
杜玉却早早地离开了队伍，没有按照故事发展进行下去。按照故事，大概就是几人勾心斗角，最后被阴暗中的妖王引出心中欲望互相伤害罢。
他没有听故事的心思，杜玉此时更在意的反而是讲故事的人。
曹小姐有心事，不然这些日子也不会一直避着他，更不会露出那种让人心痛的表情。曹小姐在莲子镇留不过几日，最早后天便要离开了，杜玉怕有些话错过这次就没有机会说了。
这只有他二人知晓的幻境，便是倾吐真心的最好地点。
杜玉冒着雷雨登上牛首山，按照村长（叶冷星饰）之前的指示，找到了山上那座已经荒废的破庙。庙里供奉的便是一只牛妖，也就是这次故事的主角。
杜玉在破庙坐下，看着那布满蛛网的牛头雕像，轻声说：“曹小姐，你可在吗？”
没有回应。
杜玉靠着供台坐下：“你今日兴致不高，我都看在眼里。之前我给颜绫心送礼时，你便有许多落寞，我并非刻意冷落你，也并非对你一点也不在意。”
那牛头雕像的脑袋动了动：“唉……杜玉，在说鬼故事呢……你不好好听故事，来找我做甚……”
杜玉面露喜色，他挪了挪屁股，拍了拍身边的蒲团：“坐过来聊一会。”
那牛头雕像中走出一个头上生角的小妖怪，正是曹小姐。她无奈地看了眼杜玉，坐在他身边的蒲团上。还好是曹小姐，若是颜绫心，她巴不得装作没听见，然后化身妖怪一巴掌拍死他。
她抱着膝盖，看着庙外如银链般的雨珠：“杜玉，并非你的错。而是我自己心境不稳，说是不在意输赢，其实……”
杜玉不想让她自怨自艾，打断她：“不对，是我的问题。”
“……你没有问题……”曹小姐垂下头，那对牛角都黯淡无光。
“你之前重铸道心时，能明确自己的心意，我却迟迟没有予你回复。这不是我的错吗？”杜玉说得没错，之前他对曹小姐的心意更多是听之任之的态度，经历这么多事后，他觉得不能让姑娘们独自承受这般苦楚。
曹小姐摇头：“你何须回应？我对你的喜爱，是直面本心，无论你是否回应，我的喜爱都不会变。”
“不对。”杜玉摇头，惹得曹小姐侧目，“既然是喜爱，那便自然是双向的。那种喜爱一个人，便心甘情愿默默守望的，与其说是喜爱，不如说是一种自我陶醉。曹小姐，不，曹竹秋，你所说的喜爱，是为了剑而生的自我陶醉，还是发自内心的喜爱呢？”
曹小姐下意识抿嘴，那些和杜玉扮作情侣时的甜蜜酸涩的回忆，难道是假的么？
“当然是发自内心的！”她有些生气，生气杜玉居然看低了她的感情。
杜玉见她激动，露齿而笑：“我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