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收尾

在姑娘们还在兴致冲冲地讨论刚才那个故事时，杜玉却依然沉浸在那个突然的吻带来的窃喜、疑惑与期待中。直到李清雅戳了戳他的手臂：“呆子，轮到你啦！”
杜玉如梦初醒，仓促地哦了几声，端过蜡烛：“那我也讲一个真实发生过的故事吧……”
颜绫心愤愤：“哪来那么多真实发生的志怪故事？”
杜玉对她呵呵一笑，并不回答，而是继续说：“这是发生在乾朝年间的事，据说当时……”这个故事是杜玉从《方外志怪》里看来的，虽然有些俗套，但故事颇为精彩。他说着说着，忽而发现了异常。不止是他，所有的姑娘都发现了不对劲。
小师妹疑惑问：“师兄，那个灵虚宝怎么没有触发？”
颜绫心不放过任何一个攻击杜玉的机会：“肯定是杜玉的故事说得太烂，没有丝毫代入感，灵虚宝不触发。”
李清雅蹙眉：“哪会是我家杜玉的问题？依我看是那灵虚宝已经燃尽了。”
曹小姐起身走到角落，端起一个空空的香炉，高喊：“的确已经燃尽了。”
杜瑶无奈地耸肩：“那已经是最后一根了，我这里也没有余货了。”
杜玉对杜瑶的话持怀疑态度，可看了眼角落昏昏欲睡的小狐狸，杜玉也不多深入。虽说对凡人来说是鬼故事，可对于小狐狸来说，如同在听孩童寓言一样，这只天狐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晓得什么是鬼故事。
杜玉一拍手：“既然已经没了灵虚宝，我这故事也不甚精彩，我便不继续讲述了。作为赔罪，我给大家准备了一点小小的礼物。”
礼物？
听到这话，曹小姐不由面露期待之色。
只见杜玉从袖子取出早已备好的六个香囊，给姑娘们依次送上。这不是寻常香囊，杜玉当初去花山秘境呆了那么多年，与小狐娘们打成一片，她们常常会送礼给杜玉，而且送的多是替死狐尾。这倒不是小狐娘们多么情深义重，而是因为在花山秘境那种地方，替死狐尾的作用本就鸡肋，杜玉就目睹过她们用替死狐尾当赌注去打麻将牌。
前不久藏在他手腕中的花红楼还短暂现了型，数落他把那堆狐狸毛全落在她的屋子了，弄得她的书屋毛絮漫天，她一次性把那些狐毛都送到现世了。杜玉又请了手工匠做了许多香包，将这些对普通人来说无异于第二次生命的替死狐尾封了进去。
他已经用过多次替死狐尾了，这东西对他也没多少效用，他身边的姑娘们则不一样。
杜玉看向曹小姐。
特别是倾城剑，她常常在江湖上打生打死，一个人来回于梁国齐国，不知遭遇多少危机。她总是自恃武功高强一路强闯，但难免会有失手走眼之时。这一个香囊里一共三根替死狐尾，她留着杜玉也放心。
曹小姐不似颜绫心那般别扭，她小心翼翼地接过杜玉送的香囊，将它捧在手心中。她之前弄丢过杜玉送的剑，这次决定不会再弄丢了。
“谢谢……”她小声对杜玉说。
颜绫心面无表情，也没有动作。杜玉知晓她又是矫情病犯了，揶揄道：“都是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你连那丹药都收了，这个收了又有何妨？”
颜绫心白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收下香囊，末了还哀叹一声，心想：来了莲子镇后本以为从此自由自在与世无争，没想到一直受了杜玉的好处，不知情的还以为她被杜玉这个淫道士包养了。
小师妹和李清雅则对他颇为信任，既然杜玉要送，她们也不推辞。
杜瑶看着桌上余下了最后两个，不解道：“我也有份？”她是知晓这里面都是替死狐尾的，但她早就已经是个鬼怪了，这替死又有何用？
杜玉微笑：“一个给你，一个是给霄飞练的。或许对你们没用，但我想将这份心意传达给你们。”
杜瑶微笑：“好。”旋即呼唤：“过来！”
角落趴着睡觉的小狐狸闻言，迈开四条腿，像小狗似地伸着舌头跑过来，好好一只天狐，被杜瑶调|教成一只小狗。所谓长姐如母，杜瑶作为霄飞练的姐姐，平时估计没少教训这不懂事的小笨狐狸。
杜瑶将香囊挂在白狐脖颈间，摸了摸它的狐头：“今晚辛苦你了！”
孰料霄飞练转身扑到杜玉怀里，一个劲舔他下巴，惊得杜瑶目瞪口呆。这小狐狸如今体型变大了许多，一下子扑过来差点将杜玉扑倒了，他面对霄飞练的热情忍不住笑出声：“好了好了，改日再带你出去玩。”
曹小姐不解其中故事，但面露羡慕之色：“这小白狐眉清目秀，好生可爱，我也想养一只。”
李清雅闻言淡淡一笑：“你这是叶公好龙。”她当然知晓这小狐狸可不是什么凡物，这镇子上的神鬼之事，一大半都是它捣鼓出来的。
众人聚在一起闲聊，一会说起小狐狸，一会说起杜玉，说着说着，居然又说到姑娘家的事情上。杜玉在一旁听得面红心热，心想还不如让他继续讲鬼故事呢。
最后，小师妹欣喜地拍了拍桌子：“好啦好啦，再聊下去就没完了。总之，这次的夜谈会办得十分成功，我也将大家的故事都记录下来了，到时候若是卖了钱，我会给大家五五分成的！”
卖钱？杜玉托着下巴问：“你卖给谁？”
“就是那个老道士啊。”
“哦哦。”杜玉应了两声，见师妹那激动的模样，不舍得戳穿她的幻想。
这姑娘玩兴重，找不到那老道士，估计没几天就把这事给忘了。迟早又会有其他爱好，以前是当大侠，现在是当巨商，以后说不准就是要当什么棋圣画师呢！杜玉心想，还不如他杜玉从一而终哩！
翌日早。
莲子镇重归平静祥和。这样的日子对有些人来说可能显得无聊，但杜玉却颇为享受。他陪着曹小姐又去了一趟县城，给她买了一串枫糖，这姑娘的笑容就一直没有消退过。
二人走在回镇子的路上。杜玉正想着如何劝曹小姐多留几日，忽然见远方一道红色的身影走来。
杜玉皱眉，待到走近了，才发现那不是红衣，而是一个遍体鳞伤的武者。他身上的伤口被某种毒素浸染，正不断往外渗着血丝，看他这模样，显然是带着一身伤强行施展轻功所致。
杜玉还在思考此人来历身份时，却见曹小姐皱眉上前：“发生什么事了？”
曹小姐认识他？
这人扑通一声跪下，一个大男人痛哭流涕：“大小姐，国相出事了！只有我逃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