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偷花不是贼

杜玉被她舔得脖子痒，还未来得及推开她，霄飞练却忽然悬了起来，抬头一看，原来是杜瑶抓着她的衣领将小姑娘提起来了。杜瑶刘海遮住双眸，看不清表情：“你已经不是小女孩了！”
霄飞练挣扎几下，被杜瑶赏了一个脑瓜崩，顿时老实了。虽然这小狐狸身段长成了少女模样，可性子依然是那么懵懂天真。她嘴里发出呜呜的哀求声，可怜兮兮地盯着杜玉，似乎是希望爸爸为她作主。
杜玉最受不了小姑娘这般眼神，当下心软道：“杜瑶，你放她下来吧，我没关系的。”
“你当然没关系！”杜瑶没好气，三哥真的是越来越没皮没脸了，偏偏他还有些天然，呆呆傻傻的，没有丝毫自觉。
“你不是马上要和李清雅完婚了？不去李家走动，还来作甚？”杜瑶这话酸溜溜的。
杜玉会意：“自然是放不下自家妹妹。和清雅完婚，也不过是多添了一个亲人，而杜瑶可已经是我的至亲之人，当然不能忽视。”这话说得杜瑶心满意足，虽然知道杜玉是在哄她。
她这才将霄飞练放下来。霄飞练一落地就变成狗子大小的白狐扑到杜玉身上，还想像以前一样盘踞在他肩膀上。
杜玉连忙抱住它：“霄飞练，你现在可不是以前那种小狐狸了，我可背不起你了。”
小白狐嘤嘤两声，不情不愿地点头。
杜瑶好奇道：“哥，你到底给她吃了什么？怎么长身体这么快？”
杜玉老脸发烧：“一些寻仙山上的灵果灵浆。”
“原来是叶仙子的东西……难怪……”
兄妹二人坐着聊了一会，杜瑶想起还有些府内杂事要办，就让杜玉照看着小狐狸，自个先去账房了。
等杜瑶走后，杜玉终于松了一口气，小狐狸看他模样，也学着他长长呼出一口气，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
她又变回人形，伏在杜玉膝下，眼巴巴地盯着他：“爸爸……我饿了……”
“别别别，再别叫我那个称呼了！”杜玉心脏狂跳，“飞练，你有没有办法带我再去一次花山秘境？”
霄飞练摇头：“只有吃饱才有力气带爸爸你回去。”
“我不是你爸爸。”
“可是妈妈说你就是我爸爸。”
你妈妈也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傻狐狸！杜玉心想。
“吃饱？”
“嗯嗯。”
杜玉看着小狐狸那纯洁无瑕的眼神，心中多有愧疚感。难道自己又得对着这么可爱纯洁的小狐狸行猥亵之事吗？杜玉，你还是个人吗？能对这么信任你这么纯真的小狐妖做这种事，你简直是个牲畜！
霄飞练见杜玉又纠结又蠢蠢欲动的模样，忽然伸出一只手指指了指自己小腹：“爸爸，我可以用另一张嘴巴吃吗？”说这话时呆呆萌萌，话语的内容却让杜玉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
“就是可以吸收更多灵气……用下面这张……”
话没说完就被杜玉捂住嘴巴，杜玉惊恐问：“谁教你的？杜瑶？”杜瑶怎么能教小姑娘这种事呢？简直厚颜无耻，愧为家长！
霄飞练呜呜摇头，等杜玉松开手，她才可怜地说：“可是爸爸你不是和其他姐姐都是这么做的吗，特别是杜瑶姐姐说的那个胸大无脑的小姐姐……我也有两张嘴巴，为什么我不能……”
杜玉揉了揉太阳穴，原来是他教的啊，那没事了。
“你一直在偷看？”
“……我以为爸爸你在和她们打架，一开始还有些害怕。”
杜玉愈发无力，他发现以人类的常识去教育狐妖简直是无稽之谈，原来带孩子是件这么困难的事。
杜玉无力道：“霄飞练，听好了，两张嘴巴，特别是你第二张嘴巴，只能给长大后，你认为最重要的人。以后不能在任何人面前轻易提起这类事，明白吗？哪怕你是个狐妖，也要当个知廉耻懂自爱的好狐妖！”
霄飞练盘腿坐在地上，端端正正：“好~”
等了一会，又怯生生地说：“可我觉得爸爸就是最重要的人哇，和姐姐、妈妈、婆婆一样，都是霄飞练最重要的人。”
她这番话倒是把杜玉那点龌龊心思打散了，杜玉揉了揉霄飞练的脑袋，笑了笑：“哪怕是爸爸也不行。吃饱的事，我会另外给你想办法的，给爸爸一点时间，我带你回秘境，好不好？”杜玉想回秘境主要是想见葵思恋。
“嗯嗯。”
杜玉觉得，反正只要打出来，及时喂给霄飞练就行，未必要当着霄飞练的面进行。他心中悄然浮现一个女子的身影……也许她最合适当这个对象……
杜玉离开杜府，见天色还早，想了想，又往颜绫心药铺走去。
颜绫心这医药铺子办得倒是有声有色，杜玉一路走来，乡亲们提到颜绫心，无不夸赞她人美心善，医术高超。看来她在镇子上融入得不错。
药铺的门窄窄的，杜玉探进去一个脑袋，柜台处却没有颜绫心的身影。杜玉敲了敲门：“有人吗？”
隔壁的姨姨叫住他：“小杜道长，颜姑娘这个点在歇息，你晚些再来吧。”
杜玉哦了一声，他扬了扬手里一包种子：“我给她从西京带了些种子回来，我去花房里帮她种好吧。等她回来姨姨你帮我知会一声。”姨姨也知道小杜道长和颜姑娘关系匪浅，便也没有阻拦他。
杜玉走进药铺，扑面而来一股中药味，他捏了捏鼻子，穿过药铺，往后面的花房走去。
夏天花房的外隔热层都被拆了，光秃秃的，并不好看。倒是一盆盆花卉长得茂盛，想必颜绫心一直有在精心照顾。
杜玉哼着小曲，准备寻两个花盆，却不料一个泥团突然砸来。好在杜玉眼疾手快，一个摇头便躲了过去，定睛一看，那不就是气冲冲的颜绫心？
颜绫心恼怒地瞪着他，手上那拿着小铲子，原来她一直在花房照料花卉。休养了这么多时日，她那头原本枯槁无色的白发重新恢复了些许光泽，肤色也不再是病态的苍白，但那鲜红艳丽的嘴唇却依然瞩目。若是琴音谷的人见了，估计很难把这个拎着小铲子，充满生命力的女人和病恹恹的颜医仙联系到一起吧。
杜玉还没来得及打招呼，便听得颜绫心怒道：
“姓杜的！是不是你前几天趁着我不在铺子，把我的芍药给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