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江湖逸闻

最近莲子镇颇为热闹。大嗓门的王婆到处吆喝：“李家小姐和杜家小道长要成亲了！”无论是在茶馆、牌室，抑或是苍蝇馆子、挑担铺子，皆是一片“沾沾喜气”的祝贺声。那享誉盛名的铁掌门少门主铁断刚更是兴奋，逢人就说：“杜玉这小子我看着长大了，以前还得喊我作大哥。如今他成亲了，我这老兄长真是弟弟四处流啊！”
有人起哄道：“铁少门主，是涕泗横流，你又不认真学文啦！”
铁断刚气急败坏：“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什么清白？我前天亲眼见你在识文课上打瞌睡，铁门主抄着棍子在揍你，你老婆捂着眼睛都不敢看！”
铁断刚涨红了脸：“老不修的，我都成家了，还当着我娘子的面……真是老不修的！等他老了后，我定叫老儿悔不中出！”
“是悔不当初啊！你到底学了什么啊！”说书的瘸子哭笑不得。
铁断刚胡乱喊着要众人住嘴。
接着便是一些难懂的话，诸如“铁砂掌”“无敌金身”，引得众人哄笑起来，镇子内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杜玉听到镇子里的欢声笑语，忍不住欣慰地摇头，还是镇子上的生活舒坦，无忧无虑，人与人之间都那么单纯。如今一切事了，以后终于能安定下来了。
“诶诶诶，杜玉小子，快下棋啊！你摇什么头呢！”谢灵道催促道。
杜玉低头，只见棋盘上棋子有了变动，忍不住抬眉：“老鬼，你又偷了棋是不是？”
“放屁！我一个长辈，和你下棋至于动些手段嘛！”谢灵道大言不惭。
杜玉指着棋盘：“我这方才一条大龙，此时却缺了一口，你还说你没偷棋。”
谢灵道耍无赖：“什么大龙小龙的！你自己记错了赖给老子，啊不，我！”
杜玉连连点头：“好好好，我就再给你翻个盘，让你心服口服！”
谢灵道瞪着眼睛：“你跟我这么较真做甚？你懂不懂尊老爱幼！你要这么能耐，不如早日随我去京都，我早就想与我闺女重逢了！”
杜玉挖苦：“你不是老前辈吗？怎么见自个女儿都不敢？”
谢灵道叽里咕噜说些什么，杜玉只是一个劲笑。
就在二人下棋的功夫，小师妹捧着几卷时报飞奔而来：“师兄！师兄！新的县报和月报！六扇门的人送来的！”
杜玉连忙起身拥住她：“我的好师妹，你跑这么急，不怕摔倒么？”
公孙若撞了他个满怀，嘻嘻笑道：“我不怕，反正师兄你会接住我~”
这小姑娘比去年又成长了许多，波涛汹涌，杜玉估摸着规模已经和师尊师叔差不多了，可这小丫头明明才这么点个头……
谢灵道见二人抱在一起，嫌弃地别过头：“旁门歪道，旁门歪道！你现在抓紧练武，以后要多少女人都可以！”
公孙若朝谢灵道喊：“我师兄才不是武疯子！哪怕师兄不练武，我也会保护他一辈子！”
杜玉接过报刊，坐在台前，小师妹索性坐在他怀里一起看报。
谢灵道见杜玉分神，老手一摆，又偷了两颗白棋。
“我看看……”杜玉将县报放在一边，先将月报展开，“六扇门总捕今日抓到原化仙教神使一名，已定于秋后问斩，目前还有三名在逃……”
小师妹评价道：“六扇门效率太低了，这么久了才抓到一个，这什么时候才抓得完啊？”
谢灵道摇头：“小丫头，你以为是抓耗子啊，想抓就抓？”
杜玉继续读下去：“天机玄梁重出江湖，一时间江湖上问卦之风盛行，大宗师云起尘偶遇笔者，被告知以后将一帆风顺。”
小师妹歪着头想：“天机玄梁？就是那天不知天高地厚敢来算师兄你的命数的那人吧？师尊都说杜彩衣死得不能再死了，那人还口口声声说她没死，真是荒唐！”
谢灵道思索道：“虽然仙君的话不能忽视，但天机玄梁也是有两把刷子的……至少它是我所知江湖上最古老的门派，说不定它背后也有仙人撑腰呢！都说不准！”谢灵道自从见了师尊的表现后，现在对所谓的仙人敬若神明，早先那股匪气都淡了许多。
杜玉反驳道：“天机玄梁不可能有仙人撑腰的。”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师尊说过，这世上从古往今总共只出过三位真仙，这三人各自立下大宏愿，大神玄女开天辟地，问何妄创造武道，杜叔子绝地天通。大神玄女身化天地，问何妄意志磨灭，杜叔子自我尸解，正如师尊所说，这世上哪来的神仙，哪来的仙人。
杜玉继续读下去，眼前一亮：“齐国倾城剑连克四镇，连闯六关，已有一代高手气势！倾城剑日前已经拜访了九枝剑庄，在双十年华击败了九枝剑主，据观战的金纱长老称，倾城剑已有开宗立派的资格！”
曹小姐果然没有让人失望。她好像一柄一往无前的剑，永远在磨砺自己，永远在进步，也许距离他们再见的那一天并不会太遥远。
公孙若有些吃醋：“她再怎么练也比不过我，我随便练练都比她厉害！”
杜玉捏了捏她的鼻子：“你是仙君的弟子，学的都是仙家剑法，她不过是一介凡人。你若如此懈怠，小心有一天被她后来居上哦。”
公孙若忽而语气软软：“她练剑比我厉害有什么用？反正她也不是我们家的人……”
杜玉凑近了些：“什么？”
公孙若咬着他耳朵说：“师兄，我今年十八了，无论是按齐国律法还是梁国律法算，都已经成年了。”说这番话时，面红如酡，吐气如兰。杜玉看着这桃羞杏让的小姑娘，恨不得将她吞了去。
“等清雅这边办完了，我再把国相请过来……”
“好……”公孙若软绵绵地回答，眼神绵延，如同一朵含苞欲放的娇俏鲜花，期期地盼着杜玉的采撷。
杜玉将手中的报纸翻了个面，继续读道：“某地盛行僵尸传闻，有百姓称一女体僵尸正四处寻猎。六扇门温馨提示，不信谣不传谣，司务孙大人断言道这世上绝无僵尸，还请大家不要上当受骗！”
此时，距离笔者坎所说的“血光之灾，祸及三代”应验还剩不到十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