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谢灵道之死！（中）

“凶手手段极其残忍，斩去兄妹二人的四肢，妹妹的手脚头颅接到哥哥身上，哥哥的则接到妹妹身上，宛若在拼人偶，其心性之残虐世间罕见！”孙志小声说，“今早接到报案后，六扇门便暗中把住京都各门，如若不是恰逢品华盛会，不便锁城，恐怕还不至于如此麻烦！此獠残虐无比，如若不除，天理难容。”
难怪一大早六扇门便在西门等待他……杜玉想，他当初和滕氏兄妹、孟南道一同入城，按常理来说他的嫌疑也不小，孙志此番多少存了些试探的意思。
杜玉低声：“我与滕氏兄妹、孟兄有交情，又同情滕氏兄妹的遭遇，也钦佩孟兄的为人。孙大人如若不弃，晚辈愿协助六扇门调查此案。”
孙志面露喜色：“有公子相助，如虎添翼也！”今朝一见，他明白凶手绝不可能是杜玉，一来他品性端正，二来他背靠叶冷星不必行龌龊杀人之举。反倒有了杜玉的协助，也就相当于有了叶冷星的帮助，此獠再猖狂也跳脱不了几时！
杜玉继续说：“不过，孙大人，我之所以急着离京，也是因为幕后有人窥视。还希望孙大人遣一队人马在京津沿线的密林等候，待得我们抵达，使一出偷梁换柱之术。”
孙志点头，旋即拱手，朗声道：“那就恭送杜公子了！”
杜玉一行人抵达密林，谢灵道先是沉不住气，率先折返京都。等谢灵道走后，密林中先行赶来的六扇门诸人匆忙上前，为首一人拱手道：“杜道长，我乃总捕冷羽，奉命在此等候道长！”在冷羽身后，站着一排人，这群人打扮与杜玉等人别无二致，为首的人易容过后乍看一下和杜玉有七八分相似。
颜绫心疑惑：“杜玉，这些是你的朋友吗？”
杜玉道：“长话短说，毒宗内闹鬼一事幕后之事尚未解决。这些人是替我来掩人耳目的。”
谢千寻惊讶道：“不是说那鬼怪转生的何百愁死了吗？”
杜玉摇头：“我只是说给拿幕后黑手听的。我如若猜得不错，那人一直在暗处观察我们，甚至于，杀害滕氏兄妹的人也是这人。”
冷羽是个急性子，介绍道：“这些是我门内最擅易容之术的巡捕，他们将代替道长一行人前往津门。”说着拿出一套六扇门的制服：“道长等人换上此制服，戴上圆帽随我们回京吧！劳烦了！”
其余人朝着杜玉一拱手，便接过杜玉等人的车马，走西面走出密林。
杜玉让颜绫心和谢千寻、吴晓兰披上官袍，戴上圆帽，一同跟上冷羽走另一头绕路回京都。乍看上去，他们好像与那些四处巡查的六扇门巡捕并无不同。
路上，谢千寻忧心忡忡问：“我……父亲是不是已经回毒宗了？也是因为此事？”
杜玉点头。
谢千寻急忙说：“我也去，我武功不差，也能帮到你们。”杜玉本想拒绝，可看到谢千寻坚定的眼神，便说道：“莫要逞强，到时候一切听我指挥。”如今局势，会武功的谢千寻留在他身边或许更加安全。
他看向颜绫心，正思考着如何安排她。颜绫心不会武功，肯定不能跟着去，但要如何安置她呢？
冷羽看出杜玉担忧，拱手道：“孙大人已经联系过白马寺的大师，大师们愿意让道长的家眷暂住白马寺，护卫她等安全。”
也是……白马寺的和尚和他还有些渊源，整个京都除了皇宫或许便是坐拥大批云榜高手的白马寺最为安全。
颜绫心也说：“你要去办正事？正好我想去白马寺烧个香，千寻妹妹的娘亲也一并随我去，你们安心就是，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她有些过于体贴懂事了，和李清雅有些相似……杜玉想。
安排妥当后，杜玉一行人暗地折回京都，与孙志做了交接，颜绫心、吴晓兰也被白马寺的见净方丈接走。只来得及匆匆吃了一碗茶，杜玉便随着孙志前往案发现场。
“滕氏兄妹寻到六扇门后，六扇门高度重视二人，将二人安置在了天赐楼甲字间。可谁料到哪怕是在此等豪贵遍地的酒楼，凶手也敢行此等血腥之事！”孙志与杜玉走进天赐楼，此时整座楼都已被六扇门清空封禁。
杜玉一身棕黑相间的六扇门官袍，看起来如同一位意气风发的少年捕快，气质利落干净：“案发时可有目击者？”
孙志摇头：“天赐楼的规矩就是不会主动打扰甲字间的客人，这也给了凶手行凶的机会。”
大堂内几名巡捕持刀而立，他们看守着一批天赐楼的职员，要求他们书写供词，将事发时所有见闻一并记录下来。这些小厮战战兢兢，叫冤不断。
杜玉等人上了三楼，便见甲字间前又有两名巡捕看守。他们见了孙志，拱手让开条道路。杜玉这才能推门得见故人。
一推开门，便是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那曾经对杜玉感激无比的滕氏兄妹死不瞑目地坐在墙边，和孙志描述的一样，兄妹二人的五体都被人给置换了，现场看起来格外诡异瘆人。
入门的走道处没有血迹，往里走了几步，一股恶臭传来，杜玉终于看见内里侧室里一个巨大的木桶，那木桶散发着古怪的臭味。上前一看，杜玉顿时色变，压抑住内心的恶心反胃退了回来。
孙志用手帕捂住口鼻，瓮着声音解释：“兄妹二人死在过道，然而凶手却将二人的脏腑都给取出，一并丢到侧室的浴桶中。”
杜玉向孙志讨要了一张手帕捂住口鼻：“凶手是故意将二人的尸体挪到走道的，这是示威。他是在侧室杀了二人，肢解拼装后又将二人搬了出来。”
“简直混账……！”饶是孙志这种混日子的官僚也忍不住咒骂。
杜玉问：“谁发现的尸体？”
“一名小厮，此刻正在楼下写供词。我已审过，他也是今早闻到怪味才敢推门进去的，应当与此案无关。”
“孟南道呢？”
孙志沉默片刻：“他死状更惨些，身体被人烧成焦炭，头颅被砍下来插在客栈外的旗杆上。此时他的尸身已经被京都天剑门的人收殓了。”
杜玉心中涌现一股怒意，他长吐一口气：“孟兄已经江湖中少见的侠义之辈，竟然被这凶徒如此折辱……！”
孙志问：“凶手莫非是为了万竞胜绝唯我心法而来？不然这京都万万人，为何偏偏杀了孟南道和滕渊滕雪？”
杜玉蹲在滕雪的尸体前，他默然地取下滕雪的右手，只见断肢相连处几根狼毛依稀可辨。
他将二人眼皮抚下，缓缓站起来：“不。凶手不是冲着功法而来。”
“哦？公子有何高见？”
“我知道凶手在哪。”
“在哪？！”
“化生毒宗。”杜玉微微垂下眼皮，“而且，凶手之所以手段如此凶残，恐怕并非嗜虐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