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唯一的小师妹

翌日早，杜玉从颜绫心的房间里走出。事先声明，他昨晚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抱着娇弱的小医仙安然入睡而已。昨晚杜玉本来要回无涯门，却被颜绫心一句“能不能再多陪我一会”给留了下来，这一留就是一宿。
李清雅、杜瑶、颜绫心……杜玉掰着手指数了数，只剩下小师妹、谢千寻和曹竹秋了。
他看了眼头顶的太阳，又看向身后还在睡梦中的颜绫心，轻手轻脚带上门，去后厨简单吃了点米粥便赶忙往寻仙山赶去。
还未走进，便听到无涯门内传来小师妹的声音：
“啊，不行！不行！师尊，不行嘛！不行！”
然后是叶霜月不解的声音：
“这有什么不行的？”
还有叶冷星幸灾乐祸的声音：“她这是害怕自己的属性被别人抢走了！”
“什么属性不属性？”叶霜月愈发不解了。
杜玉刚踏入无涯门的院子，便被一个小钻头顶到胸膛。小师妹一边拿脑袋顶他的胸膛，一边哭喊：“师兄，你劝劝师尊，我还要当你的小师妹，我才不要当师姐！我不要不要不要！”
杜玉旋即反应过来，她们说的应当是无涯门要纳新弟子的事。
鹿师尊……哦不，以后该叫鹿师妹拜入无涯门后，无涯门最小的师妹确凿不再是公孙若了。以后外人说起无涯门小师妹也只会说是鹿师妹……不过这种小事至于这么哭么？果然还是搞不懂小姑娘的心思。
杜玉笑着摸了摸小钻头的脑袋：“当师姐还不好吗？以后你就有小跟班了。”
“不好！”公孙若嘴巴都扁了，“以后你的小师妹就变成别人了，一点也不好！”
叶霜月无奈道：“那你也依然还是玉儿的师妹啊。”
“完全不一样！这个师妹就只是普通的师妹了，一点也不独特了！”公孙若一个劲摇头。
叶冷星笑得前仰后合：“二号师侄，你真是朵奇葩！咱这无涯门里奇葩还真不少！”
公孙若泪眼婆娑地看着杜玉：“我不管，师兄，你必须得帮我。”说完，还在杜玉身上嗅了嗅，似乎嗅到了别的女人的气味，嘴巴更加扁了。
杜玉哪里受得了公孙若这么委屈的模样，当即点头：“好好好，我帮你就是。”说罢，朝着师尊拱手道：“师尊，是鹿师尊要拜入我们无涯门对吧？”
叶霜月点头。
“小白很早就跟着我了，如今她修出人形，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放任她继续流落在寻仙山的山野之间。”
杜玉说：“既然小白早在我之前就成了师尊你的坐骑，那她化为人形后辈分也应当比我高，做小师妹并不合适，倒是可以做大师姐。”
“这……”叶霜月还是有些犹豫，在她心目中无涯门真正的玄道传人有且只有杜玉，杜玉是首席大弟子应当是毋庸置疑的。
杜玉又说：“我们门派又没有那么多规矩，只是一个称呼罢了。既然这个称呼能让小师妹开心，何乐不为呢？若儿师妹，你说对不对？”
小师妹疯狂点头：“对对对，师兄说得对。让小白去当大师姐就好了，不要跟我抢小师妹的位置。”
叶霜月见这二人如此坚定，只能点头：“那……好吧，只是你们得自己去向小白说明缘由，看她是否愿意当你们的大师姐。”
白鹿本来年龄就比杜玉和公孙若大，当初化形出的模样也是大姐姐样貌，让她当大师姐也不算违和。
杜玉问：“那要去哪里寻她呢？”
“她近日应该还在寻仙山的山间。你们可以在水源处寻她。”叶霜月又提醒，“对了，小白只是我为她起的小名。她化为人形后已经有了个正名，姓陆，名苓苹，你们见到她后，莫要直呼小名。”
杜玉拱手：“弟子晓得。”
公孙若生怕师尊反悔，拉过杜玉往外走：“那我们现在就去找陆师姐，快快，师兄，我们快走~”
在叶霜月宠溺又无奈的目光中，杜玉被公孙若不由分说地带走了。
二人走出无涯门，小师妹脚步都轻快起来，她蹦蹦跳跳地走在山间小路上：“师兄，还是你对我最好，嘻嘻。”
这小妮子一会哭一会笑，都不知道她到底那副面孔才是真心。
杜玉无奈道：“小师妹的名头真的那么重要吗？其实无论你是什么辈分，在我心中都是唯一的小师妹。”
公孙若手背在身后，目光在山林间游走：“对我来说很重要的。因为当初我一无所有来到无涯门，最先拥有的便是‘小师妹’这个身份。这个身份对我来说意义非凡……我是你的师妹，是烂师兄需要一辈子保护的师妹……”
是这样吗……
杜玉若有所思。
公孙若回过头，看着他思考的模样，忍不住露出笑容：“烂师兄你肯定很高兴。”
“我高兴什么？”
“又有姑娘要来无涯门了，你又要去祸害别人了。我上次见过陆师姐，她化形后可漂亮了，又是温柔的大姐姐，你肯定喜欢极了。”
漂亮的确漂亮，但真的温柔吗？
哪有温柔的小姐见面就给人一个飞踹的？
杜玉摆手：“我不是那样的人。”
“哼哼……”小师妹古怪地笑着，显然是不相信杜玉的说辞。
二人走到山泉边，只见到一些野兔子，没有见到人影。
小师妹蹲在泉水前，对着清澈的泉水打理头发：“没有见到陆师姐啊……她能去哪？”
杜玉左右张望，忽然发觉林中两道精光闪过，旋即看到一个蓝衣的女子朝他使来一个飞踢：
“姓杜的，你还敢来！”
杜玉气沉丹田，厉呵一声，架住了蓝衣女子的飞踢。蓝衣女子面露奇色：“哦？这次居然挡住了……但是！”她人在半空，使出连环踢。杜玉尽数格挡下来。上次他已经吃过这女人一次偷袭，这次怎么还会中招？
二人不过一个照面，便已经交手了数十招，把一旁的小师妹给看呆了。
她旋即反应过来，大喊：“师兄，鹿师尊，你们别打了，别打了！”
听到她的喊话，鹿师尊和杜玉同时收手，隔着山泉对立。
“陆苓苹，是这个名字吧？”杜玉正色问。
陆苓苹冷哼一声：“是又如何？”
杜玉问：“你化形前，我好歹也与你相识多年，怎生见面后对我屡屡偷袭？”
陆苓苹牙齿咬得嘎吱响：“姓杜的小黄毛，当年的事我可记得了！你对姑娘家做的事，我能记一辈子！”
当年的事？杜玉一愣，不对，首先他压根不是黄毛好吧，他是土生土长的梁人，一头黑发。
小师妹小声提醒：“师兄，师尊说过，鹿很多都分不清颜色。”
原来是个色盲……
杜玉看着一脸寒霜的陆苓苹，反倒觉得这场景有些滑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