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二章 秦王的路,陆成安的前方尽是炼狱!陕西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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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开小差字数:4224更新时间:2026/04/03 12:51:41
而且很快秦王就发现了一个新的政治资源,一个很适合自己的政治资源。
虽然这个政治资源有些大逆不道,差不多是和父皇对着来的,但对目前的秦王而言,这些人比原有的长孙体系要更加靠得住。
因为这些人在现在的朝廷里是没有根基的,并且大多数人都已经被下狱。
先前秦王是把这些人给疏忽了,毕竟他们大多数人都没有活到模拟推演的中后期。
不,不是没有活到,是根本活不到那个阶段,兵荒马乱的时候,她舅父一杯毒酒就能把大部分人送走,甚至连毒酒都懒得送,请几个刀斧手就把这些人杀个一干二净。
这些政斗失败,还能被收监进去的,绝对是五皇姨阵营里的重要人物。
想到这里,秦王先要为初始臣卡的培育做一个基础的调控。
她在模拟推演里,几乎试验过全部的提升方式,正是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在初始臣卡的强化上,秦王的经验或许是所有人之中最丰富的。
在基础面板上,阴离的才识是非常高的,像这种官宦出身,有世家背景的,初始才识70点是常规数值。
随着时间的沉淀,看的文化作品多了,接受的熏陶多了,自然而然就能打破80点的枷锁。
但说句实话,才识这个数值,挺没用的。
正英帝的才识也高。
可除了平时书画技艺高超,能搞琴棋书画,弄点高雅之事外,也就视野的眼界比寻常人高的效果。
文臣的主要属性,还是那个政治。
政治里面是包含了一个人在仕途上的全方面能力,大晟王朝的朝堂上,仕途走势比较高的,政治能力都不低,再配合上一定的人脉,都在庙堂上有崇高地位。
第一个要提升的是臣卡的政治。
这是最基础的仕途能力,跟办事能力有直接挂钩的作用。
第二个要提升的是臣卡的精力、健康。
这和臣卡的寿命有直接关系。
正如晋王对陆成安的感情一样,陆成安是晋王第一个用心栽培的臣卡,亲眼看着陆成安一步一步做大做强的人。
这是有特殊情感在的。
阴离作为第一个主动投效过来,哪怕有个人的目的,那也是秦王第一张嫡系的臣卡。
所以在寿命上,秦王是极其在意的。
而且看着阴离逐渐成长到自己想要看到的模样,秦王怎么想都觉得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这个时候,秦王忽然深切体会到了晋王的感触。
为什么群臣要下罪,打算要处死陆成安的时候,晋王一口回绝,绝不向其他人妥协。
换你,你也不愿意啊。
这可是倾注了全部心血,把所有一切奉献出来,砸着资源养出来的大核心。
弄陆成安,对于晋王而言,那就是在冒犯她!在弄她晋王!
想到这里,秦王感觉眼前豁然开朗,自从得知了还有一批可用之人在大理寺狱中,她就有了许多的想法可以往外延伸。
哪怕秦王在这个局面下想要展开,已经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了,但是这个消息,无疑是在绝望中点亮了一些希望之光。
“你能联系到曾经为本王五皇姨效力过的人吗?”秦王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她想到了很多种可能性。
阴离突然沉默了。
“离是联系到的,可是殿下又怎么证明自己是想用这些人呢?”阴离开口反问道。
秦王暂时是阴离的主君没错,但是阴离对这方面很警惕,谁又能想到对方的真实意图是什么。
万一是一个没远见的自保之辈,要到这些人的消息后,直接就上报给了正英帝。
那么阴离又该怎么去面对这些同党?
没错,秦王所问的这些人,都是理论上的逃犯。
阴离这次过来,也是抱着必死的信念过来救她父亲的,但阴离抱着必死的信念,是她自己的事情。
把其他人牵扯进来,祸害了其他人,于情于理阴离都说不过去。
秦王对阴离的反应完全不惊讶,正如秦王自己,她也是一路路吃着苦过来的。
同样知道信任一个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长孙明,她的舅父亲自谋反篡国的时候,她拔剑抗國贼。
异族入侵的时代,她最失魂落魄的时候,敢说出“天下自取之”的话,背弃祖宗留下来的江山社稷。
大景王朝的全新王朝,她贵为前朝亲王,却自甘成为一代医官,悬壶济世。
秦王尝的是百味人生,所以比其他人更有一幅毅力和心性。
不会遇到一点事,就大呼小叫,惊恐不定地寻找外人援助,而是沉下心来做出自己的判断。
“本王亦欲自保。”秦王思索片刻说道:“当今朝廷,东宫势大,我舅父心思诡谲,与我不和,他麾下的党羽,大多不可用,也无匡扶社稷的才能。”
“但无论我和我这个舅父有再多的不和,我身上仍然流淌着长孙家的血脉,我的母亲是长孙家的人,这点是没办法割舍的。”
“在父亲的眼里,本王或许已经成了一个不讨喜的女儿,是外人。”
“而长孙党羽又靠不住,若是在不寻求自保,我的下场,可想而知。”秦王长叹一口气:“若是拿本王联姻去,也并非没有这个可能。”
“但本王,岂能下嫁于碌碌无为之辈。”
自保之说确实很靠得住,绝大部分人在起家之前,也都用同样的话术。
但阴离也不可能见一次面,就掏心掏肺到这种地步。
“我可以为殿下联系,可是他们愿不愿意为殿下效力,就是另一说了。”阴离简要地说道。
秦王点了点头。
而在另外一边,燕王已经在为祈雨的事情张罗起来了。
不,与其说是燕王在张罗祈雨的事情,不如说是苏灵然在张罗祈雨的事情。
但尴尬的事情在于,祈雨这件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它的流程极为复杂。
不光是要准备符合礼仪的制式衣物,还要讲究主次先后。
有汉王在的话,汉王必须要和燕王一同出席,因为汉王是河南目前身份地位最高的人。
燕王出席了,汉王不出席,那就是对上天的不尊重。
可汉王出席了,就成汉王祈雨了,苏灵然自然不愿意接受。
一家人,明算账,这是他们燕王一脉出的力,功劳算在你汉王头上是什么意思?
所以苏灵然这段日子是想尽了办法,先把汉王赶出河南,让她去应天府一趟,再让自己的母上操办祈雨之事。
这还真不是苏灵然斤斤计较,而是燕王一脉想要拉高地位的办法,只有这一手福缘气运,若是这种闪光点都被瓜分了,那他们家还怎么活啊!
作为一个既能办事,又能出谋划策,心思还极为敏锐的人,苏灵然很清楚燕王需要的是什么。
但苏灵然不想亲自和汉王碰头,于是就想找到自己的阿父陆成安,商议如何将汉王暂时请走。
陆成安一开始是不知道苏灵然的来意,听清楚对方的来意之后。
他当场就头皮发麻,想要把自己这个添乱的宝贝儿子给送走。
这桩事,你说是不是权力之争。
那未必。
燕王不喜欢权力,也不稀罕权力,但对苏灵然而言,这就是一次利益之争。
在这方面的利益,苏灵然不肯让出任何一步。
但陆成安怎么去开这个口?
我觉得燕王能堪大任,应天府更需要汉王殿下您的主持,所以请汉王殿下先走一步?
前方是炼狱啊!!!
修罗场?
活脱脱的天字号地府!陆成安当场就要被阎王爷收押。
别看汉王不会对陆成安生气,但汉王因为这事,一定会对燕王有很深的敌意。
一个把控不好,汉王当场暴走黑化,模拟推演里有样学样,把燕王押回京城“软禁”了。
陆成安怎么感觉这是比造反还要困难的技术活。
而且陆成安思维同样灵活,他很清楚这次不管怎么样都要支持苏灵然。
因为在汉王这边,可以说是利益之争,祈雨的功劳,她能拿到最好,拿不到也无所谓。
可在燕王这里,就不是利益之争,是根本之争,没了这一手神鬼玄学,燕王的立足之本也就没了。
汉王瓜分的不是燕王的利益,她是直接吸收了燕王的命脉。
选一个老婆,陆成安可以一股脑帮一个,模拟推演里随便一个周目拿出来,就是单人线的完美结局。
但问题是陆成安的野心不在于此,他也不可能说为了一个老婆,就放弃了所有的崽子。
要一个崽子,而不要其他崽,这显然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陆成安必须要从每个人的立场去考虑,既不能让汉王委屈了,也要让燕王有合理的收益。
“请汉王走,那样的做法太刻意,汉王怎么可能察觉不到我的用意。”
陆成安心下沉思,现在他也得当个“甘草阁老”,想办法让所有人都感到舒适。
“此次旱情影响最大的却是陕西,我请汉王走,会让汉王难堪,不如我请我自己走。”
“同燕王一起深入陕西的灾区。”
“而且我与鹿崇结下梁子,眼下鹿崇自杀而亡,河南官场找不到真凶,多半要把这事算到我的头上。”
“这几次治河工,赈灾又涉及到了河南官府的根本,此地本身就不是我的久留之地。”
“留张瑞在此地,已经足以应付。”
陆成安想到这里,有了想法,“唯独不妙的地方就是陕西旱情严重,从模拟信息中,当地官府管制不严,多半是有了民变,唯恐其中生变。”
“但如果碰到了些许问题就踌躇不前,那也不是我的风格。”
“好。”
“那就和燕王一起去陕西。”陆成安打定主意,“这样既不得罪汉王,又能让燕王的祈雨之能有了用武之地。”
想到这里,模拟推演的实时信息正在不经意间推动。
【正英八年间,黄河流域出现特大干旱,尤以陕北为甚。榆林靖边一带赤地千里,民饥死者十之八九,人相食,父母子女夫妻相食者有之,狼食人三五成群。】
陆成安也没有想到,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陕西的旱情能够恶化到如此地步,最重要的是,正英帝是下发了赈灾的钱粮,按理说处理妥善,是不可能闹出饥荒的事情来。
将想法和苏灵然说清。
苏灵然觉得是个好机会,河南的灾情已经得到有效控制,陕西却愈发的严重。
在这种地方显“神通”,更容易囊获民心,受人崇敬,那对母上的收益也是最大的。
苏灵然立刻请命,让燕王将这件事情和汉王相议。
而在陕西。
比模拟推演中所记载着的消息还要严峻的事态正在爆发和上演。
受饿的饥民远比暴动的百姓要恐怖的多。
后者仍然有礼法、有道德的概念所束缚,不会轻易触碰法律。
但前者,在身体紧急避险分泌出来的危机感后,那可是会丧失对所谓律法的自我约束。
这是远古时期的人类祖先在捕杀猎物时,受身体本能驱使出现的一种情绪,一种想要活下去的情绪。
饥民和暴民混杂在一块,形成的一股力量正以成群结队的速度抱团向着一切拥有着生存希望的地方冲击。
咸阳县、泾阳县、兴平县、临潼县、渭南县、蓝田县、鄠县,数个县城爆发了大小规模的冲击。
府兵和这些饥民们陷入了苦战,由于府兵们大多都有粮食准备,而饥民们长期承受饥饿,在短期的战事上,府兵呈现出了明显的优势。
然而总有一些地方可以抢到粮食吃,饥民们四处游荡,在掠夺所到之处的村落,抢走当地人为数不多的粮食过后,在大脑想要生存下去的意念催动下,这些人不再是先前老实本分的农民,开始宣泄自己的情绪,化身为野兽,犯下累累暴行。
等到他们吃饱喝足,看着劫掠过后的村落之中遍地的尸首,陷入了极度的惊恐,慢慢开始害怕被官府追责。
而既然已经做了这样的事情,那么干脆就把事情给做绝了,在几个领头羊的带领下,犯下暴行的众人随手扬起一把大火烧光了眼前的村落。
仿佛这样就能烧尽他们的罪行一样。
一场因为旱情,因为饥荒,因为人性而爆发出来的狂欢正在一一呈现。
此刻的陕西,不是乱世,却胜似在乱世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