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七章 晋王布局凉州,惊骇万分的陈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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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开小差字数:4831更新时间:2026/04/03 12:51:46
晋王出手从来不留手。
管彰这样危险的人物,让他隐在这里,缓缓发育实在是太危险,所以哪怕拼着凉州可能会内乱的风险,晋王都要用物理形式的方式,先把管彰这个狗贼给解决了。
直到现在,晋王紧张的危机感才慢慢缓解下来。
石板街道上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骑探马飞身而来,看到管彰的尸首,他微微一惊。
江骐宁一席便装,飞身下马,单膝跪在地上道:“微臣北镇抚司锦麟卫指挥使江骐宁见过晋王殿下。”
“江大人请起。”晋王对江骐宁还是保持应有的尊重,这人也是父皇手下为数不多为大晟王朝尽忠的金色臣卡。
而起身的江骐宁脸色并不太好。
正英帝给他下达的命令是严格约束晋王的一举一动,尽可能地阻止晋王的胡作非为,如果实在是阻止不了,那就写个折子给他,把情况详尽地告知于他。
阻止?
我人都没到,刚刚到凉州的晋王,就把朝廷的官员给射杀了,而且这个架势,还要围剿他的家族。
“此事,我会向陛下如实禀报的。”江骐宁一丝不苟地说道。
不论晋王此事的对,也不论晋王此事的错。
江骐宁在这件事情上什么都不会说,因为他什么都不知情,但是晋王杀了朝廷的官员,这却是实打实的事情。
作为正英帝的耳目,江骐宁在其位行其责,晋王怎么解释是晋王的事情,而江骐宁不管怎么样都要老老实实把发生过的事情,全部与陛下讲明。
晋王本想解释,举出管彰可能与兵变有关,想拿出对方谋反的证据,但一想证据全在模拟推演里。
然后晋王就不想解释了。
“慕容师,你有自己的人手吗?”晋王扭头问道。
“卑职的族人就是卑职的人手。”慕容师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天水城,你一人能吃得住吗?”晋王略加思索地问道。
“不能。”慕容师不敢在此事上疏忽。
他听得出来,晋王是想要把天水这一块的事务交付给他。
这样一来,慕容师也算是正式成为晋王麾下的部众。
但问题是,天水不是他一个人带着人手就能吃下的。
“天水是凉州的重城之一,卑职只有人马,却无威信,豪强林立的情况下,我恐怕难以服众。”慕容师解释道:“卑职的出身实在有限。”
晋王想了想,倒也是如此。
“可本王先前答应你了,若是你为本王办事,你就是天水的知府。”晋王最注重的就是一诺千金。
这是她能让麾下众人信服的重要原因。
而慕容师想过晋王会兑现诺言,当然更想过最坏的情况,那就是天水知府这个权力位置的交接是不太方便的,晋王只能再拿其他的位置和一些财富与先前许诺的天水知府相交换。
但这种情况,慕容师也不是不能接受,他更欠缺的是靠山。
只是慕容师没想到晋王能那么老实,很实在地考虑到了这方面的问题。
“那你要怎么才能吃下天水。”晋王沉吟道。
“殿下,您把您的印信给我一份,那么我就能以殿下的心腹自居,哪怕他们有所不满,那也不得不服。”慕容师回答道:“以我的出身,只能借殿下的势,方才能镇住其他人。”
“此事容易。”晋王这边的印信已经是泛滥成灾了,只要是她麾下,被标记为自己卡池的臣卡,都是能拿到晋王印信的。
而慕容师也没有想到晋王能那么信任自己,心里极为动容,他本以为晋王不可能轻易就把象征着亲王地位的印信给他。
他忍不住感慨道:“师颠沛流离数十年载却一事无成,如今得遇明主,将重任予我,难免热泪盈眶,不知如何才能报效殿下恩情。”
晋王很是满意慕容师的态度。
在她的设想之中,凉州这块地方,必须要牢牢控制在手上。
不然很容易成为反晟的头号先锋。
两个最大的國贼,一个长孙明,一个管彰都是凉州势力派系。
所以晋王很需要在凉州部署能够忠于自己的力量,最好还是那种没有牵挂,只能依附在晋王党才能生存的人才。
慕容师很符合晋王的需求。
作为鲜卑族,他们自身在凉州就很受到局限,出身的问题,让他们很难得到重用,想要进位往上爬,就只能攀附权贵。
晋王对于慕容家而言,就是泼天的权贵,还是最顶格的权贵,而且慕容家上了晋王这艘战船,再想要切割下车是不可能的,就他们家族的人脉关系,和晋王切割,就等着被人弄死。
尤其是他们现在成为了晋王手上的刀,得罪的人肯定不会少。
没有晋王给他们当挡刀的保护屏障,他们也很难生存。
江骐宁听着晋王的话,额头的青筋微微隆起。
的指挥使不是人了是吧?
公然在这里密谋如何掌握凉州城池的归属权,你晋王是来这里查案的,还是来这里揽权的?
搁这考察地情,随时准备造反?
江骐宁不能忍,打算把这件事情也写进去,告知陛下晋王在凉州一塌糊涂的做事风格。
而武威城内,管彰死后,腥风血雨并没有因此而停下。
慕容师带着人马,开始逐一追杀,追查管家的子弟,若是遇到愿意配合的,将其押入牢房,遇到不配合的,则当众杀死。
一夜的功夫,与管氏哪怕是有一丝关系的豪强大族,都光速弃离了管氏的门人。
很多和管氏联姻过的家族,纷纷将管氏的妻眷逐出家门,甚至亲自送到了府邸衙门。
显赫的凉州管氏,顷刻之间就化为乌有。
而管氏倒下的刹那间,凉州各个区域空缺出来的位置,成为了各方势力争先恐后想要侵吞的位置。
……
行军的官道上。
“阿父,你什么时候能让我降生啊?”苏灵然最喜欢使用明知故问的方式来捉摸人心。
而明知故问,也是最实用,最方便问出别人真实想法,确定对方意图的手段,只是苏灵然迟迟不能参透自己这个父亲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您怎么不想办法,把他支走?”苏灵然望着远处烤火,目光警觉的陈济说道。
“这是汉王殿下指明要来关照我的。”陆成安却没有迟疑,直接说出了心中的想法,“我若是支走了他,汉王如何看我?”
苏灵然一愣,又猛地醒悟。
对啊,他顾及的是自己母亲的利益,却忘掉了汉王此举的深意。
其实也是,要是自己的阿母率先上位了,他就是皇太孙,其他人都要靠后站。
苏灵然对皇位是没有什么太深的贪欲,他只是怕自己的阿母太过被动,难以在阿父心里占有比重,从心而言,他想要的阿父阿母有个良好的感情,这才是他极力撮合的主因。
谁不希望自己的父母有个美满的生活。
现在看来,还是他操之过急,反而显得刻意,不那么饱满。
“陆将军,这一路上的军粮吃得惯吗?”陈济这时主动走了过来,朝着陆成安问道。
苏灵然见状,立刻消失。
“有什么吃不惯的。”陆成安笑着说道:“大家吃的都是同一个粮。”
“那就好。”陈济点了点头,也不再过问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远方一道身影掠过,只见那人冲过来就大喊不好了。
这让整个营地的人都皱起眉头。
“出什么事情了?如此惊慌。”陈济过来迎接一路小跑过来的斥候。
“关中……关中彻底乱了。”斥候面露出极为难看的表情,“关中爆发了叛乱。”
“数个县城难以抵御这些乱贼。”
“我去我们即将落脚的县城驿站里,刚想要问人,却发现驿站里的人早就跑了。”
“问了县城里的百姓,现在很多人都在避难,躲贼,有些人是不想背井离乡,就留在那里了。”
陈济闻言,脸色同样冷了下去,“什么?驿站的人都跑了?衙门里的官员呢?”
“也跑了。”斥候用苦涩的语气道:“关中起的这伙叛贼,自称是公道义军,所到之处,不管是哪个衙门,只要是给朝廷办过事的都杀。”
“见到贼人势大,事态又紧急,很多人都跑了。”
“此事兹大,得速速改道,先退到河南自保。”陈济当机立断道。
燕王还在这里,陈济不可能让燕王出事。
一切以燕王的安全为重,现在继续深入关中,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能趁着贼兵还未彻底卷起大势,先行退到安全的位置,等待陛下下令剿贼。
“我们先退到镇安县,从这里迂回到河南。”
“若是大规模的暴乱,越繁华的城池,越是贼人的首要目标。”陆成安听到消息,立刻开口道。
“走华县、同州,太容易被关注到。”
陈济略微思考,立刻同意了陆成安的观点。
要是从比较主干和繁荣的地段撤离,虽然有其他地方官军的接应,但是相对应的风险也大,更容易遭到匪军。
走人际荒凉的地方,补给方面可能会有空缺,但安全性却大大提高了,方便离开。
关中·蓝田县。
更鼓轻轻地敲过三下,以纵贯蓝田县城南北的一路大街为界的土城已经陷入了久违的宁静之中。
深夜下,黑如澈墨的街道中彷佛隐藏着无数择人而噬的巨兽。
一两盏悬挂在拐角处的灯笼在县衙门口的石狮边若明若暗,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下一秒,土墙外,响起了稀稀松松的脚步声。
一个个火把忽然照亮了城外。
盯梢的府军立刻高呼道:“谁?”
仅是一句大喝的功夫,城外出现了一批批不知道从哪里过来的“义军”。
旋即,紧闭着的城门忽然被人打开,只见一个黑影招呼着手道:“迎义军入城!进官府抢粮咯!”
蓝田县内的府兵们立刻集结在了一起,很快一个近五百人的府卫军成功整装,不过长久没有作战过的府卫兵们所用的装备也很简陋。
蓝田县令杜荣知道这些自称义军的贼人成势很快,所以整个蓝田县一直都保持着高度的戒备。
这段日子,更是临时对府卫兵操练了一番,原本以为有着城墙护佑的蓝田县,在义军没有攻城器械的情况下,难以被攻打进来,却没想到蓝田县内居然有人与贼首勾结。
杜荣固然很想质问到底是谁把守的城门,能让人那么轻松地从里打开,但眼下显然不是关注城门怎么会失守的时候。
而是守与退的问题。
“马成,你率领几个亲信,带着本府的家眷先离开蓝田县。”杜荣当机立断道。
“至于本府。”杜荣咬了咬牙道:“蓝田县失守,就是本府最大的罪过,无论如何,本府都不能轻易离开。”
“放弃外城的街道,先与本府固守内城。”
此刻,冲进蓝田县的“义军”们却宛如狂欢一般踢开了蓝田县外城百姓的门户。
拥有着府卫军防守力量的内城,强攻明显不符合他们的利益需求。
他们也是人,同样是怕死的。
有外城可以抢夺的财富,那么一时之间是不用急于攻打蓝田县的内城。
他们需要通过抢夺和发泄来提高军队的士气。
不少躲在屋里,等待着“义军”开仓放粮的百姓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一把把屠刀是先落在他们的头上。
“你们干什么?你们不是义军吗?为什么不打下官府开仓放粮?”
“我们远道而来,还没吃饱肚子,怎么去打县衙?你们不出力,就光想着我们给你们放粮了是吧?哪里有那么好的事!”
“蓝田县很富,衙门里的粮食堆积如山,我们就这几粒米了,你们……”
话音刚落,一把刀已经明晃晃地落了下来。
“哪来的那么多事。”
“给我把这些人都绑起来,问蓝田县的县令要不要这些人的命,还想要他们的命,就把衙门里的粮食全交出来,不然就全杀了。”
“渠帅,是蓝田县的人自己开的城门,我们就这样过河拆桥不好吧?”
“你是蠢吗?本帅哪有那么多的粮食喂那么多的嘴,这一家家都拖家带口的,非亲非故,你管他们作甚。”
“是我让他们开的城门?是他们自己开的!”
蓝田县令杜荣面容铁青。
粮食?
哪来的粮食!
蓝田县受灾近两个多月,杜荣将蓝田县数年积累下来的粮食,早就挨家挨户几斗几斗米分下去了。
官仓早就吃空了。
只能先苦一苦百姓,分出粮食给这些府卫兵来抵抗贼匪的入境。
而就这么几日没能给出粮食,他杜荣就被骂得臭不可闻。
上面的赈灾粮迟迟未发,他杜荣拿什么来空手变粮。
更让杜荣感到悲怆的……就是明明他做了很多他应该做的事情,甚至尽力做到了很多其他县都没能补上的空缺,然而县里的百姓却是这样看待他的,这心中苦涩的滋味,又有谁能知道?
百日恩情却抵不过一日之寒。
就在杜荣忧愁苦恼交加的时候。
蓝田县外却响起了激烈的喊杀声。
“京都校尉陈济在此,尔等匪贼安敢如此放肆!”
话音落地的瞬间。
陈济身旁的陆成安忽然浑身一颤。
远在东南的陆谦己仿佛得到了召唤一样,在齐王怀里躺着,略显呆萌的他悠悠起身。
陆成安就感觉自己就像是自主启动了什么天赋,全身注入了一种骇人听闻的力量。
此刻的他,只觉得自己就是在长坂坡杀了一个七进七出,战无不胜的常山赵子龙。
无!人!能!与!之!为!敌!
一种傲然于天地间的傲气在陆成安的心中荡漾着。
只见陆成安不受控制地骑马冲入人堆,掠起一枪,就像是抬手割草似地斩杀了数人。
陈济的目光突然从眼前这些乌合之众的身上转接在了陆成安的动作上。
何其干脆利落的出手!
又何其夸张的神力!
只是这一手无所畏惧的向前冲阵,陈济立刻心知此人的勇武,远胜于他!
内心之中已然是惊骇万分!
平日里低调和气的陆成安,竟有如此神乎其神的武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