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北上，前往魔族大本营

清晨的阳光并未穿透云层撒入大地，村落之后则始终弥漫着一股恐怖的气氛，比起过往更加繁华的村内，此刻的村落却遍布着零散的悲剧。
空气中都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横七竖八地倒在道路两侧的村民，则基本都维持着瞪大眼睛的震惊样貌死去。
那表情上看不到疼痛的残余，肯定是被一击毙命的，同时地面上也就只有平民的尸体，以及早已干涸的血迹，而从手段上来看……
“魔族做的呢。”阿乌拉简单的观察现场，便得出了这个结论。
无论是孩子还是大人，无一幸免，可以说是典型的魔族作风，无情地、残忍地、彻底地——将生命蹂躏、践踏而死。
看着村落中心熟悉的两个石像，亚修却保持着沉默，掠过漆黑瞳孔深处的是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被魔族保护村子，没有毁在人类的手里，尽管死伤过半却应该也在努力复兴之中，然而没多久又给路过的魔族彻底毁灭……这到底算是村子的命运还是什么？
“……真可怜。”亚修低喃地蹲下身，指尖轻抚过一名幼童冰冷的脸颊：“如果你们信仰的女神，真的存在就好了。”
阿乌拉倒是只感到莫名其妙：“你在做什么？”
“我只是在想……绝对不要这样死了。”
“只能努力修炼了呢。”
“……得想些办法才行。”
“办法？”
“魔族和人类在魔法上最大的区别，就是传承的问题上，我们没有老师只能自己摸索，所以才会这么大还真是三流……那么找个老师不就好了吗？”
亚修缓缓地站起身来，回头看向那总是跟着自己四处流浪的少女。
但这番话，倒是叫阿乌拉笑的前俯后仰：“找个老师不就好了？哈哈！哈哈哈哈！亚修！你真的有趣呀！我们可是魔族啊！怎么可能有人会教我们？？你是认真的？？”
“……当然了，魔族不会教，所以换一个目标就好了。”没有理会阿乌拉的嗤笑，他直接走在前头头也不回道：“不过现在……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是是～”阿乌拉不感兴趣地擦了擦眼角泪痕，便跟着走出了村落。
而亚修却是在临行前，却顺手点燃的房屋，让那村落陷入火海之中，便转身离开了这曾经生活的村庄。
只是……还没有走上太久，阿乌拉倒是一脸嫌麻烦的表情，用手肘戳了戳他的肚子：
“说起来，我们之后去哪里？听说北方好像有个魔王的样子，要不要过去混一混？”
“……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那现在怎么样了？”
“都说在思考了。”
“大概是怎么样的？”
“你很烦唉，收敛一点。”
“不要，我很好……呜？？？”
阿乌拉挺起胸膛想也不想的拒绝，可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一巴掌按在脸上堵住了接下去的话语。
随后他就这么推开碍事的阿乌拉，快步走在了前头并愁眉紧锁地烦恼着，接下去自己究竟应该何去何从。
可能的话，他不想再流浪了，这样或许是投靠魔王会比较好？
……
在他们离开村落之后，村民们有没有将魔族住过村落的事说出去，亚修并不清楚，但魔族屠村的事情发生，接下去这一带对他们都会变得更加危险。
这让他烦恼再三，再瞥了一眼不远处生着闷气中，却也已经重新坐在魔牛背上的阿乌拉。
虽然不太想理他，可注意到他的视线，阿乌拉还是忍不住问：“怎么了？现在想好了？”
“……先回去吧，一边走一边说。”
他跟着也坐上狼背，在与阿乌拉稍有些距离的位置，继续思索着他们的后续方案。
而回到居住的简易木屋之时，他坐在粗制的木头沙发上，看向对面还漫不经心的少女，叹道：
“认真想想我们果然该离开这了，一直待在这，迟早有一天会被围剿也不一定。”
“你得好好保护我才行，我要是遇到危险就困扰了呢。”
“这也是我想说的……不过还不是探讨这个的时候吧？”他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摇头道：“不过我们的感情可真有够深厚的，你也真不愧是我的妹妹啊。”
“比起这个，离开这里应该去哪里比较好？”
“北方吧，那里是魔族的大本营。”
“结果还是北方啊～嘛，我是无所谓就是了。”
反正亚修已经决定了，阿乌拉自然也就不打算浪费时间多想，直接站起身来就去收拾行李。
也不是说魔族就没有拖延病，只不过关系到生命的时候，他们是一个比一个勤快……这点上阿乌拉的表现也是相当明显。
因此在作出决定之后，两人一同开始整理行李，当天就准备跨越大陆的北上，前往魔族的聚集地。
不是他们喜欢别的魔族，或是对魔王有什么忠诚，毕竟魔族只会忠于自己，现在也只是为了避免被杀。
虽然魔族之间也经常会互相残杀，弱小者被无情蹂躏……但偶尔也会被无视，总比见到人类直接就得厮杀好一些。
当然人类本身也差不了太多，经常会互相残杀并无情的蹂躏弱者，但相对来说魔族会更加弱肉强食，而人类则更有社会性……只是变态的部分蹂躏弱者的花样也更多就是了。
或许两者看对方都不太正常，但——至少他们现在没精力去探讨，这种哲学家或者社会学家才思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