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无法改变的奇迹

清晨里，难得闲来无事的亚修和芙莉莲学起了，在灌木中分辨可食用野菜的时候。
一直没问过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芙莉莲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抬头看向他，问：
“虽然有些突然，不过亚修……你害怕死吗？”
“呃……真的太突然了吧？”亚修傻眼的回首，可她的表情看起来，却格外认真：
“如果有什么想做的，告诉我。”
“这是什么情况？别突然给我立奇怪的Flag好吗？我还没上战场吧？？”
“是吗？那想到的时候再告诉我……什么都可以。”
“我突然在想啊……”
“想到了？”
“不……我是在想，我现在是不是可以生气，顺便揍你一下。”说话之间，亚修直接给她的脑袋，“啪！”的来了一巴掌。
“——好痛？！”猝不及防的芙莉莲双手捂着脑袋，就这么维持着蹲地上的动作，不满的仰头抱怨：“……为什么在问的时候就动手吗！我完全没有答应吧？”
“问得好，可如果问你的话你会同意吗？”
“当然不会！”芙莉莲想也不想的秒答，让亚修微笑道：“那么我为什么要等你回答？”
“唉？好像是这……不对，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问啊？”
“当然是这样显得我比较民主。”
面对这满脸郁闷的少女，亚修却是一本正经地阐述着，自己这应该不会被认同的观点。
只是……
“……民主？”
别说观点了，连词语芙莉莲都有些听不懂。
“也就是尊重别人的意思。”
“……尊重别人的人会去打人吗？”
“不一定，有时候是为了教育，比如现在就是这个意思。”他就这么伸手按在了芙莉莲的脑袋上，注视着她缺乏神采又有些怨念翡翠色眼眸，郑重其事道：
“虽然我知道你在关心我，但是这个方法是不是太奇怪了？弄得好像我马上就要死了一样。”
“总感觉……抱歉。”
“不是……你这个时候应该反击吧？”
这和过去不太一样，明显有些太温柔的少女，让亚修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也说不出哪里有问题，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再说点什么，只是粗鲁的揉乱了她的头发，远处就传来了不加掩饰的脚步声。
定睛望去，正是留着长刘海和胡须，腰间跨有双剑的中年男人，让他下意识收回了手。
芙莉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再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不禁一边整理着头发，一边以平静的语气好奇道：
“你的熟人？”
“嗯～具体有点难解释。”亚修站起身，带着稍显苦恼的表情，观察那久别的友人。
事实上，他并没有正式拜师对方，两人的关系应该用亦师亦友来形容比较合适。
本来他还是很信任对方，但弗兰克所言的未来，却和修拉哈特存在相当的出入，这让他都有些搞不懂对方都有什么打算，又或是……这两人到底都在算计着什么。
“好久不见啊，亚修，还有芙莉莲小姐。”
弗兰克止步在二人的面前，带着微笑将目光投向了，那才抓着亚修的手站起身的芙莉莲。
“……你和这个人说过我？”芙莉莲好奇地看向亚修，他却摇了摇头：“不，我应该没有提到过。”
“那么……”
“——芙莉莲小姐，我们能单独聊一聊吗？”芙莉莲还未出声，弗兰克却是突然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看对方明显没什么敌意，芙莉莲倒也没多想就同意了下来。
让亚修只能暂时在边上看着，并好奇他们到底有什么，需要对自己保密的事。
……
和亚修有相当距离的地方。
芙莉莲瞥了眼不远处观察着这里的亚修，才带着不感兴趣的气氛，直言不讳道：
“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说吧。”
“本来我是打算邀请你，不过你肯定会拒绝的，所以我还是不说了。”
“什么意思？……这个时代流行的自言自语？”
“不，我只是看到了你会拒绝的未来，而且就算花一段时间，想办法让你答应一起去讨伐魔王，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果然还是不要浪费人才了。”
“……”
奇怪的说法，让芙莉莲怀疑这人不愧是亚修的朋友同时，却也都懒得再搭理对方了。
“告诉你也没有关系，反正你不会说出去……其实我能看到未来。”
“是吗？”
“哈哈，完全不相信呢。”弗兰克一点不在意，带着微笑眺望远方，自言自语般继续道：
“你的未来虽然出现了新的可能，但在不久之后，会有一位年轻的勇者前来找你，拯救世界的将会是他……真是不甘心啊。”
“我完全看不出你不甘心了……”芙莉莲露出费解的表情，反问：“倒不如说，如果我没弄错你是南之勇者吧？人类最强来着？那家伙比你还强？一个人就打败了魔王？”
“抱歉，是我说错了，是我的错，不自觉把功劳全部给了领队，应该是你们拯救了世界。”弗兰克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们中缺了任何一个都不可能打败魔王，因为那是不可复制的奇迹，甚至称为神迹也丝毫不为过。”
“……我可不觉得会发生那种事情，别说魔王了，大魔族中能战胜我的都不在少数。”
“确实，明明你们的实力胜算应该不到百分之一，但如果让你们去，胜算就是百分之百，无论魔王和修拉哈特如何改变对策，这个结局都不会变……就像冥冥之中的命运。”
“你真的能看到未来？能看到未来的人，竟然会相信命运？”
“我们能改变很多，但依旧有无法改变的事情啊，比如比命中注定还蛮不讲理的命运。”
想到修拉哈特和自己两个人，明明能看到未来，可面对那种无法改变的奇迹，却只能选择折中、妥协的处境，弗兰克脸上此刻也只剩苦涩与……截然相反的释然。
……
（PS：原著有说过，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战胜魔王，完全就是个奇迹。而魔王忠犬修拉哈特能看到未来，甚至无数次的进行观测，结果却依旧无法扭转这种奇迹的出现……这其实都能算女神的命中注定了吧，虽然不知道女神为什么不给圣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