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菲伦成长所带来的异样·险些被冻死精灵们

芙莉莲是真心在担心，菲伦的身体状况。
只是种族的差异，让菲伦完全不能读懂她的担忧，现在也不打算去在意，那个照顾自己又需要自己照顾，完全就是老母亲兼大女儿的芙莉莲，毕竟芙莉莲才说了让她不开心的话。
所以她自然是开开心心的，就这么抱着亚修，享受在这风雪中的温暖。
相比之下……亚修的心情又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种处境了。
糟糕……完全感觉不到心跳，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就这么大吗？——身后“深厚”踏实又极具压迫感的柔软触感，让他只是感觉心情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而且有些莫名的微妙感。
虽然他是努力想不去在意，可那美好的压迫感，实在强的根本无法不在意，甚至也因为太过能真切地感受到，心里也难免逐渐出现奇怪的罪恶感。
而他在风雪中无言的沉默，倒是叫菲伦察觉之时，不自觉低头下去，担心道：“亚修大人？难道……我真的太重了吗？”
“不，不是这样的……”
“真的？”
“只是在想，你才说会永远站在我这边，现在却突然又说又说想和我同归于尽……唉～果然作为老父亲，我很难过呢～”
不可能说自己真正在意的事，他只能装出忧虑的模样，望着前方的风雪长叹起来。
这叫菲伦顿时露出窘迫之色，趴在他的背上小声嘀咕：“那，那只是……开玩笑……！”
“会站在我这边这句话？”
“——不是！我说的是同归于尽那句话！”
“……明明听起来完全不像开玩笑。”
“因为……我真的会生气！”
菲伦抱紧他的脖子，闹别扭似的在他耳边嘀咕着，强调自己的心情。
只是……为什么女孩子那么看重体重呢？他从以前到现在都搞不太懂。
唯一能肯定的大概就是，女孩子的心情，果然比天气都善变吧？——他不自觉仰头看向了天空，在心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
……
在那片被无尽风雪肆虐的广袤天地间，雪花如同天空中倾泻而下的羽毛，又密又急，几乎遮蔽了所有的视线，整个世界被染上了一层厚重的银白。
风，如同狂野的野兽，咆哮着穿梭在每一寸空间，试图吞噬一切温暖，同样也令亚修身后的少女，那紫色的长发跟着风儿，从他身后飞掠而过并带来，不知是洗发水还是香水的香味。
好像还都不太像，反而接近附带了荷尔蒙的诱惑香甜，令他本才平静下来的心情，再一次增加了更多的烦恼。
甚至都有点搞不懂，明明自己都是魔族了，为什么会感觉到那种荷尔蒙的气息？
不对，动物也能够对人类有这方面的气息感知，物种的差距好像不是那么大问题，只是不同生物对彼此的荷尔蒙影响应该不太一样，但这些果然也可以先放一边……
果然好大！菲伦好大！啊、不行，必须屏蔽这方面的想法，想点别的什么才对啊！我是变态吗？我身后的可是菲伦啊！我从小看大！还是转眼就会死的人类啊！——他一个人自我烦恼，自我谴责。
而背上菲伦不仅仅双手紧紧抱着他，还不自觉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享受着这风雪中的温暖。并时刻从旁悄悄地关注着他的表情变化，不禁好奇道：
“亚修大人……又怎么了？在担心迷路的问题吗？”
“啊、对，就是这样……”
“……您又对我撒谎了呢。”他下意识的肯定，叫菲伦狐疑地眯起了眼睛：
“您到底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不能和我说的事情？明明我很久以前就决定了，绝对要成为您的助力，可是您却……”
“……对于你的信任和帮助我是很感激啦，不过呀，人生总归是有些麻烦事，而且就算再亲近的人也会隐藏一些小秘密，不是吗？”
“我都没有，亚修大人，这样不公平。”
“……真的？”
“真的，您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今天天气不错呢。”就算真有什么想问的，也不可能去问，让他眺望着面前在被狂暴风雪，无情肆虐的天地轻声呢喃：“大概明天，肯定又是现在这样和平的光景吧。”
“真亏您能看着面前的暴风雪，说出这样的话呢。”
这无尽的雪花，被狂风席卷着，以排山倒海之势呼啸而来，让菲伦只是刚刚抬头就给冻得，又缩到了他的背上，却又忍不住用额头撞了下他。
因为我本来就不觉得，这种程度的风雪会怎么样啊，而且现在这样不也挺好？——作为战士的亚修，对于这暴风雪并没有任何不满。
尽管背后有一段位置，因为过大的前置装甲空了，但整体却也意外地暖和，甚至还会自带香味。
特别是菲伦长大之后，还难得和自己这么亲近，叫他实在没有抱怨的余地，甚至都在排除杂念之后，开始在心里祈祷这暴风雪可以来的再久一些。
而菲伦虽然也是抱怨着他，实际却是闭着眼睛、安心地躺着他背上，还有些期待明天……这风雪也能够持续下去。
只是……他们的同伴，芙莉莲却抱有不同的意见。
她就这么缩着身体，跟在两人的后面，瑟瑟发抖的不停祈求，这风雪能快点停下……
“……真、真的……要死了啊……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的暴风雪还是这么冷，不，这绝对比以前更冷了啊！”
双手穿到自己衣袖里，就和煮熟的大似的缩着身子，说话都在哆嗦的芙莉莲现在比起担心菲伦被冻发烧，倒是更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冻死在这里。
她甚至有些后悔，认为自己一开始就不应该让亚修背自己，毕竟才暖和了一阵，又重新变冷那感觉……简直就像大冬天，半夜起来去上厕所那般痛苦。
……
四周除了呼啸的风声和踩雪的声音之外，几乎听不到其他声响。
在这片白色的荒原上，亚修与菲伦就像是唯二的存在，与世隔绝的同时彼此却又紧密相连。
因此就算环境如此恶劣，但他们两人都还感觉挺不错，就是身后菲伦的某个存在太过明显，让他多少有些在意，另外……
“说起来，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亚修不自觉意识到边上过于安静，气氛也过于和睦，而本能的左顾右盼了一下。
“少了什……啊？！”
“——我们把芙莉莲弄丢了吗？！”
菲伦才如梦初醒的想到什么，亚修也一瞬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把谁给忘记了。
那应该早就会叫着要换人的芙莉莲，似乎遇难了一般彻底的沉默了，可回首看去，他却怎么都找不到熟悉的身影。
菲伦同样焦急地环顾四周，试图在白茫茫的一片中找到任何迹象，却是在同样一无所获的状况下，急的都要哭了：
“——怎么办！亚修大人！芙莉莲大人肯定不知道倒在哪里了！”
“冷静一点，菲伦，虽然那家伙是很怕冷，应该不会这么快死掉的！”
“请不要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芙莉莲大人！您在哪里？听到了快点回话！”
菲伦焦急的呼喊，可风雪的呼啸似乎将一切声音都吞噬了，他们的呼唤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强烈的暴风雪让能见度极低，几乎看不到几米外的东西。
这叫亚修都不自觉思考起，是不是得用些极端手段，搜索可能遇难的家伙时……才停下脚步转过身的他，肚子却突然被什么撞上了。
差异地低头看去时他才注意到，本来个子就小，站面前不低头都看不到的芙莉莲正弯着腰，一头撞在自己的肚子上，颤抖的指尖还正有一下没一下拉着他的衣摆。
“……原来如此，竟然在这里吗？风太大我还以为，是风雪在拍打我的衣服了。”
“为、为什么……”芙莉莲哆嗦地抬起脑袋，露出僵硬到看不太出原貌的表情，上下牙不断打颤倒出不太清晰的话语：“为什么……你们……”
“为什么我们不丢下你吗？”
“……唉？？”本来只是想问：你们怎么竟然忘记我。的芙莉莲给他一句大义凛然的话弄懵了，茫然地眨着眼好一会儿都没能发出声音。
很不容易压下正经想纠正，亚修又一巴掌按在了她的脑袋上，义正辞严道：
“——你都在说什么啊！我们怎么可能会丢下你一个人！”
“……不、不是……！”
“好了好了，你放心吧！我们不会抛弃你的！你就不用担心！”
“不……哎哎？！”
芙莉莲还没说完，就给他顺手横抱而起，还对他露出了阳光的笑容。
“没事！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
“……呼……”
奇怪的遭遇，搭配那半个罪魁祸首的爽朗笑容，让芙莉莲总感觉自己应该生气，但还是在这状况下长呼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稳定下来，缓缓道：
“我想说的……这附近有个小屋……能不能不要，一直……一直一直……一直在附近打转……”
“我也不想打转啊，可我们这不是迷路了啊。”
“……至少附近有小屋，我还是知道的……所以……拜托！别转了！”
本来一直就想跟他说这件事，却因为亚修背着菲伦一直在前面转圈，还沉浸在二人世界中，自己追又追不上，说的话还给风雪掩盖，直接冻得她差点僵硬当场。
说实话，先前她真有些要不顾可能会引发雪崩的危险，使用攻击魔法拦截他们的冲动了。
“不是，你知道附近有地方可以暂避，为什么不早一点说？？”
“……你以为我不想说吗？你在前面走那么快，我根本跟不上……！而且……你们完全忘记了我！压根不理我吧！”
芙莉莲这会儿看起来对他颇具怨念，甚至都已经快忍不住，想要给他来一个狠的了。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个子太小，走路太慢了，所以才造成这件事的悲剧？”
“有没有可能……你再拖下去，我会忍不住干掉你……！”
“抱歉抱歉……你先别急，先冷静点告诉我应该往哪里走吧……”
多少还是对不小心忘记芙莉莲有所愧疚，让他闭嘴不再多说的，顺着芙莉莲颤抖的指尖方向而去。
而自始至终都为自己不小心，就忘记芙莉莲而愧疚的菲伦，倒是无言以对的埋脸在亚修身后，一句话也没说的就仿佛大号暖宝宝。
被抱在身前，多少是感受到了些温暖的芙莉莲倒是抖了抖身子，就在他怀里缩成了一团，还带着仿佛具有实质性怨气的视线，往上盯着他，不解道：
“你和菲伦……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会把我忘得那么彻底？？”
“想了一些复杂的事情……”
“所以说！到底是什么？”
“……有机会，我会和你好好谈谈，不过我希望没有那种机会……”
“？？你什么时候……也喜欢，说这种奇怪的话……？”
这实在有些故弄玄虚的说法，让芙莉莲听得是满头雾水，都忍不住想取出魔杖给他脑袋来一下。
毕竟把自己害得冻到不行就算了，现在竟然连个理由都不说？？
可菲伦成长给他带来了些许困扰，亚修是真没法和人商量，否则他得担心自己被人当成变态了……特别是另一个当事人，现在还住在他背后的情况下。
……
……
尽管是在迷路状态，芙莉莲的记忆倒也意外地好，还在风雪中为他们指出正确的道路。
以亚修的脚程，没太久就带着两人来到山脚下，并且很快看到了一处孤零零的小木屋。
“……好像里面还有人的样子？”远远的，亚修就感觉里面好像有什么动静。
还趴在他的背上菲伦，明显是羞于在人前露出这模样，听到这话直接就从他背上跳了下去。
一路过来芙莉莲也在他怀里恢复了不少，然而……她实在不想再去体验一次，那种大冬天从被窝里拽出的感觉，根本不打算动弹，甚至都想直接就这样睡去了。
只是在亚修走上前时，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进去再暖一些，让芙莉莲顺手抓着大门就这么一拉。
“——哼～！哼～！哼～！哼～！——好！！很好！！暖和起来了！！哼～！哼～！哼～！哼～！哼……嗯？”
直接一个光着上半身的大叔，在不断进行的深蹲运动，才一直发出奇怪的声音。
听自言自语的声音，应该是在通过运动来取暖，但……
“……如果室内温度非常低，打赤膊进行深蹲，可能会导致体温迅速下降，室内温度适中或偏高，才适合打赤膊吧？而现在明显是非常低啊，你这到底是冷还是冷？”
他十分自然的，对那下意识看来的大叔询问，让还观察内部的芙莉莲，抬头看去满脸的无语：“为什么你还分析上了？快点进去啊。”
“抱歉抱歉，我忘记你还很冷了……”他随意的道了个歉，就下意识迈步预踏入那室内之中，然而……
一步还没迈入，菲伦就一把揪住了他的后衣领，给他拖了回去，还顺手将大门关上，严词厉色的说教道：
“——亚修大人还有芙莉莲大人！我们还是去找别的地方吧！”
“为什么？”
“因为里面有个变态！”
“……你偶尔就算不是对我，说话也会很过分呢，果然是教育的缺失吗？”
亚修默默的低头，看向怀中的精灵，却迎来了对方的冷眼：“这个为什么要看我？不是你的问题吗？”
“算了，现在还是先……”他还没说完，大门就重新打开了。
光膀子的大叔，就这么出现在了风雪之中，扫视着还未走远的三人：“——没想到会被当成变态啊！话说……你是精灵？”
“嗯？”芙莉莲也是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对方的长耳朵，而亚修脸上倒是呼之欲出的好奇：“我也挺意外地……精灵竟然有大叔。”
“因为活得有点久啊，话说人类和精灵吗？总感觉……”
精灵大叔打量着他，再看看他手里的芙莉莲，不自觉皱起了眉头：“……还是早点分开吧，这样下去，谁都不会幸福的。”
“分开？……你意外的迂腐啊。”
“我也不想这样。”精灵大叔从室内走出，看着二人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说道：“可我更不想看着同族，在之后的千年里痛苦。”
“但突然这么说，有点失礼了吧？”
“因为你们不是要走了吗？现在不说就没机会了。”
“这倒也是，不过……”
“什么？还是不想分开，你们就不打算为以后考虑吗？”
“……不，我想说的是，我和芙莉莲不是那种关系。”
“……为什么你不早说？？”精灵大叔脑袋宕机了一会儿，总感觉和他认真进行这种对话的自己像个傻瓜，忍不住大喊出来：“话说一开始就应该否定吧？！为什么和我认真辩论起来了？？”
“因为感觉挺有趣的啊！另外我刚刚就想说了，你这样光膀子在风雪中暴露得这么彻底，真的不冷吗？身上的汗都结冰了哦？”
“——还用问吗？当然冷的快死了！”
……
面对神情自若的亚修，下意识缩起身体的精灵大叔的惨叫，却回荡在了这暴风雪之中。
芙莉莲与菲伦倒是默契地闭上眼，轻声叹息着……却是自始至终都不打算加入两人的对话。
甚至可能的话，她们都有些不太想和这两个人扯上关系，无论是恳切劝告这不存在之事的家伙，还是一本正经为不存在之事辩论的家伙。
……
究竟是谁所建造，早已无从考究的林中小屋内。
芙莉莲一脸享受地蹲在了，那大火熊熊燃烧的壁炉边。
连带先前那个精灵大叔也重新穿好衣服，在边上一边瑟瑟发抖，一边看向整理行李的菲伦，有些哆嗦的道谢：
“小姑娘……谢谢你帮忙生火；正好我翻山的时候火种丢了，如果不是遇到你们这样的魔法使，我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在这里运动多久了……说不定会被冷死也不一定。”
“不用客气……”对于这先前发出怪声的大叔，多少是抱有些偏见的菲伦悄悄远离了他，以亚修来躲避他的目光。
这叫亚修不禁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你呀，明明看起来应该很强的，怎么不直接钻木取火？还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钻木取火？什么东西……话说你以为我这是被谁害的啊？”精灵大叔一脸郁闷的回头看来，可亚修却只是若无其事地看向窗外的大雪：“天气的错吧，还有你光着膀子，跑到刮暴风雪的户外。”
“……其中应该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为什么你不说出来？”
“有吗？啊啊～你是说自己不问清楚，就开始以过来人的身份说教？”
“确实我有自己的问题，可你应该一开始就和我说清楚……”
“但你一开始没问啊？说的也只是精灵和人类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我也只是从这方面与你交换意见？从来没说过有和芙莉莲在一起吧？”
“……确实。”
很难反驳，却依旧感觉怪怪的精灵大叔不自觉低下头，在难掩的郁闷中彻底的沉默了。
一直烤火的芙莉莲，倒是在这个时候才带着微笑，摇头道：“你不用太深入去想他的话，他很多时候只是闲着无聊，想找点乐子而已……其实这家伙只是有些坏而已，不用太在意。”
“……只是有些坏吗？”
奇怪的介绍方式，让精灵大叔听着都有些懵。
亚修倒是在这个时候，直接蹲在了他们边上，找了个两个木头再掏出匕首，在三人好奇的目光中，削出了一些木屑和一个木锥子，笑道：
“总之作为道歉，我教你在失去火种，又不会魔法的情况下，如何生火吧？”
“……生火？就用木头？”
“当然了，你看！这样……有了！”
他猛地转动双手，几次高速的旋转木锥、摩擦，直接让木锥在木头上，冒出白烟并且让四周都变得焦黑，随后再吹了几下，那些细碎的木屑，跟着直接就燃烧了起来。
这一幕看的众人，可谓是目瞪口呆。
“这样……怎么做到的？为什么这样旋转再吹一下就能起火？？”
“快速的旋转和摩擦会让触点温度升高，当温度达到木头的燃点时，达到燃点就可以了……正常应该需要些工具，不过你应该不需要，和我这样直接搓就好。”
“原来如此……虽然不太理解，不过你难道是天才吗？！”本来还对他颇具怨念的大叔，一时间彻底对他改观了。
而菲伦也是在边上，不住鼓掌：“不愧是亚修大人，一直会出现些非常厉害的点子呢！”
“……确实，明明为人这么不正经，倒是时不时能弄点奇怪的发明出来，脑袋也是意外地好使。”就算芙莉莲也对总是能蹦出，新奇又莫名有用发明的亚修在这方面心生敬佩。
“……总之还是先自我介绍一下吧。”类似案例太多，现在已经不打算在这方面，进行多余解释的他笑了笑，倒是主动冲着这精灵大叔伸出了手：
“我是亚修，你呢？”
“武僧克拉伏特，能在这个时候遇到你们，一定是女神的指引吧。”说话之间，克拉伏特还伸手握住了，胸前挂着的女神教吊坠。
这让他看着，心情稍显怪异：“女神啊……”
“不相信吗？”
“不，我相信。”
“真意外，你看这个，就像在看废铁似的，一点尊重感都没有……坦白说我甚至都没见过，比你更缺乏信仰的人。”克拉伏特摸着胸前吊坠，脸上满是惊讶。
可他却是很无所谓的摊手：“不是看起来，实际在我看来，那东西就和废铁没区别。”
“那为什么……”
“因为我被女神讨厌得很彻底。”
“怎么会，女神大人肯定是非常温柔的……”
“不仅仅无法使用圣典，而且治愈魔法在我身上偶尔才会成功。”
“……某种程度上，这倒是也很厉害啊。”从未听闻的奇怪情况，让克拉伏特沉默良久，才露出为难的表情：“你做了什么吗？”
“只是小时候喝多了，吐神像上。”
“小时候？如果是小时候，正常女神大人应该会原谅才对？”克拉伏特不自觉皱着眉头，盯着他希望得到更准确的答案。
“这些不开心的事就放一边吧～说起来除了芙莉莲外，我倒是很久没见到精灵。”
“……我也很久没见到了。”
看出他好像不太想说，克拉伏特倒是也没再多问，众人也就这么自我介绍了起来。
……
……
夜晚，在一行人的自我介绍中，就这么平淡的过去了。
只是在这夜里，由于克拉伏特的物资丢失，亚修干脆把自己的被单给了他。
芙莉莲和菲伦在挤一张，亚修与克拉伏特是一人一张，一群人也就这么分散地躺在壁炉前的木地板上，只是……
在夜深时，睡没睡相的芙莉莲倒是一侧身，就让菲伦暴露在冷空气中，给冻得蜷缩起来、还一个劲瑟瑟发抖。
恰巧深夜里还在修习魔法的亚修看到，倒是直接将披在身上，本就属于菲伦的被单盖了上去。
“……果然还是孩子呢。”
看着那睡姿端正的少女，他不自觉笑着轻抚起那紫色的长发，直到菲伦逐渐不再抖动了，才继续自己的修习。
魔族的身躯让他不易疲劳，特别是在可以魔化之后，维持这样人类的状态耗能非常低，一星期不睡他都依旧精神抖擞。
因此在非必要的情况下，他自然不打算浪费时间去睡觉。
而实际上菲伦在他给自己，悄悄盖上被子时就已经惊醒……毕竟这屋里可是还有陌生人，不过头发上传来的熟悉触感与动作，却让她选择继续装睡。
因为掌心那熟悉的温暖，令她不自觉想就这样沉沦下去，享受这种被他照顾的感觉……才一不留神就忘记要睁开眼睛了。
只是在亚修逐渐退到一旁，盘腿锤炼魔力时，她却无意识偷偷看向亚修并露出了复杂的眼神，还不自觉攥紧了残留有余温的被单。
因为她实在想不明白，亚修明明应该挺强的，那到底为什么还要这样每天努力的去修炼，还有……自己到底能不能真的帮到他。
而且她其实都想不明白，亚修到底是为了和谁战斗，才会如此呕心沥血的钻研魔法研习武技。
但不管是什么都好，她都希望自己能够有帮上这个人的时候，额外还能许愿的话，大概就是……如果能一直，一直这样在一起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