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问题少女尤贝尔·我觉得你切不开

亚修过快的动作，让菲伦一开始是什么都没能看到，但从边上他们的对话，倒是基本理解到了他们都发现了什么。
对亚修这种照顾，她倒是完全开心不起来，还忍不住瘪嘴：
“……亚修大人，我明白对自己国家的偏袒，但我也不是小孩子了，能不能不要这样捂着我的眼睛？就算我也见过杀人现场的。”
“可是这对小孩子教育不好。”
“所以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如此愤然道，菲伦还直接一把拉下了他的手。
不过在将面前的碎尸现场映入眼帘之际，她的脸色却也变得稍稍有些苍白。
但也只是不太适应，并未除此之外更多变化。
这让亚修多少松了一口气，感觉孩子果然长大了些，却是又不自觉想到……别说旅行的路上，菲伦小时候就遭遇过战乱，各种各样的尸体确实应该也见过不少。
“总感觉，有点伤心……”他不自觉小声嘀咕了一声。
这叫菲伦不禁微微一愣：“什、什么啊？我本来就不是小孩子吧？”
不知为何，菲伦反驳的时候表情倒是多少有些，做错事了的孩子味道。
而赞因现在倒是真搞不清楚，亚修到底是伤心什么……因为小孩子长大？还是为这些死去山贼哀悼？
可也是才想到，他同情山贼的可能赞因就忍不住连连摇头：“不，怎么想都不可能……”
“我怎么感觉，你突然想了我什么非常失礼的事？”
“……真的失礼吗？”
“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算了。”
也不至于玻……璃心，在意别人未说出口的事，因此为了避免麻烦亚修也懒得多在意。
不过他们谈话的过程中，注意到赞因正蹲在地上收拾尸体，他倒是忍不住摇头：“你在干什么？手会被弄脏的啊。”
“……从以前我就感觉了，你观察问题的重点是不是有点问题？”
“但他们是山贼吧？”
“也是死者。”赞因头也不回地道：“人死了，一切都消失了，至少作为僧侣，应该给予最后的慈悲。”
“不过他们以前说不定都做过很多坏事。”
“只是说不定吧？”
“……但做过杀人放火之事的概率很高，而且从现场他们武器散落的程度来看，应该是在犯罪被反杀，从这一点看也是死有余辜。”
亚修认真的观察了一些现场，便随口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或许是这样，不过我是僧侣，你不能让僧侣对死者置之不理吧？”
“……明明是喝酒吃肉又好赌的僧侣？”
“就算这样，我也是僧侣。”
……
虽然是个喜欢大姐姐和赌钱的酒肉僧侣，赞因却也有着自己的坚持。
就算被亚修那样说了，还是固执的想将尸骨埋葬。
这叫亚修稍稍惊讶了下，他对本职工作出乎意料的“热爱”，倒也就摇着头跟着用魔法帮忙，将这些残骸运输到路边小树林里，再顺手炸出个坑就帮他给埋了了事。
不过就算已经埋起来了，赞因倒还规规矩矩的，帮他们做了一个小小的石块堆作为坟。
本来一直没啥动静的芙莉莲，突然出现在了亚修的身旁，小声道：“……我还以为你会旁观到底呢。”
“我也挺惊讶，赞因竟然还真会履行僧侣的职责。”
“不，我惊讶不是赞因是你，我还以为你会袖手旁观到底了。”
“是吗？嗯……你对我的印象真过分，待会记得给我道个歉。”
“道什么歉啊，事实上……我到现在都不懂你啊。”芙莉莲带着五味杂陈的表情扭头看着他，又看向那学着赞因垒墓的紫发少女：“菲伦大概也是。”
“难道你懂菲伦？”亚修惊讶的语气都不自觉上扬了些许，叫芙莉莲微微眯起眼睛：“你在小看我吗？”
“……”
“什么啊，这个表情？”
“不，请别在意。”
他在话题的最后，却是默默别过脸去，并不打算在这方面对芙莉莲加以置评。
但芙莉莲倒是仰头盯着他……这段时间过来，她比以前还想要搞清楚，这个人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
……
在短暂的小插曲后，一行人倒是就这么重新踏上道路。
而在赞因照常去村里询问，那挚友下落的时候，亚修倒是在村口的栅栏边注意到了个，最近这些年在路上基本不太能看到的陌生魔法使。
那少女深绿色的头发束成了别致的侧马尾，一身黑色的连衣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既非过分张扬，亦非刻意遮掩，于暴露与含蓄之间游走，展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平衡美……至少那连衣裙上围高度也明显高于低胸装不少，因此就算身材不错，亚修却基本看不到什么。
她的手臂与丰盈的大腿上，分别点缀着手环与腿环，这些配饰非但没有突兀，反而为她平添了几分独特的魅力。
紫色的眼瞳，明明应该挺漂亮，可惜却是个死鱼眼，还带着明显的慵懒与淡然，身上的气氛也有别于寻常的魔法使，明显……
“……是个危险人物的感觉啊。”
亚修观察了一阵，基本就确信应该就是对方，干掉了先前那伙山贼。
毕竟一路过来，也就遇到她一个魔法使。
但也只是嘀咕了一句，他就打着哈欠坐到不远处的栅栏上，眺望这天空发起呆来。
可才想着是不是在他们进村里，采购和询问的时候稍微锻炼一下魔法的时候，不远处的少女倒是注意到了他的存在，还就这么不动声色地坐到了他的边上，并倾着身子从下往上的观察着他。
“你在做什么？”
“……你呀，竟然在别人的后面，说别人危险？”少女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打量着他。
“我应该是当面，而且这也是事实吧？”
“事实也有能说和不能说的，特别当着别人的面，说到底啊……呜哇！”
少女还没说完，亚修就一巴掌按在了她的脸上，还顺势就这么往后一掀，直接将她从栅栏上推翻。
猝不及防的少女，就这么仰躺在栅栏后的草坪上，只有小腿还搭在栅栏边。
“……竟然也是黑色的啊。”
由于角度的问题，不小心就注意到那裙底的风光，让亚修稍稍惊讶了下，就贴心的顺手拉了下她的裙摆，遮住那暴露的在阳光下的真实。
紧接着……
——呯！！
没有任何征兆，不可视的斩击突然划过他的手臂。
然而……也只是切开衣服，就被手臂的皮肤弹开，重新化为魔法粒子，如点点星光般消散。
这叫那摔在地上，可谓四脚朝天的少女都忘记要再做什么，缓缓睁大了双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那完好无损的手。
但亚修却是一脸平淡的反问：“……你在对绅士做什么？不怕遭到报应吗？”
“这个是我的问题吧？说到底绅士会把女孩子推翻，然后……看的那么认真吗？”
“首先，我没有认真的看，只是稍微看了一眼。”正好闲着无聊，他倒是有理有据地反驳道：
“其次，推开你只是因为菲伦他们就在村里，要是看到我和奇怪的人聊天，让我的评价再一次下降怎么办？话说如果不是他们应该快出来了，我又是一个温厚善良的人，你已经死了。”
“哈哈～真吓人呢，不过……”少女不紧不慢地坐起，拍了拍裙摆就这么蹲在边上，双手托腮地盯着他，露出若有若无的笑意：“就你不是什么绅士一样，这也不是什么温厚善良的人会有的发言吧？”
“温厚善良也不代表着会任人欺负。”
“……比起这个，你的手为什么没事？”
“什么意思？”
“我觉得肯定能切断才对。”
“真巧，我正好觉得——肯定不会被切断。”
面对这笑容诡异的少女，亚修却如同阳光开朗大男孩般，回以毫无阴霾的笑容。
魔法是想象力的世界，但那想象力也得依托于，个人创造出的术式和魔力操控力。
很明显，对方的切割术式很精湛，连芙莉莲都忍不住夸赞，但亚修设置在自己身体上的防御术式却……更加精妙。
甚至超过了她的想象力，对于术式所能够提升的上限，当然也可能是彼此想象力的碰撞后，没能取胜。
……
亚修理所当然的回答，也是前所未有的状况，叫那少女愣了一会儿。
在亚修都已经不搭理她的时候，她却是在旁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哈哈！有趣～！你好有趣！——明明比我更危险，却在说我危险？觉得我不行，竟然还真的就令我不行了……真的～好有趣～！”
说话之间，少女的红舌妖艳地舔舐薄唇，还就这么用恍惚的眼神凝视他良久之后，突然冲他伸出了手，露出灿烂的微笑：
“差点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尤贝尔，小哥你呢？”
“……刚刚才想切我的手，现在竟然自我介绍起来了？”
“我不是给你看了内裤作为赔礼吗？”
“那是你给我看的？”
“说起来也是，都是小哥强行把我推翻，然后光明正大的看了来着？……不过这样的话，你就算被人砍了手也是自找，甚至这都能算我已经手下留情的结果吧？”
少女——尤贝尔笑盈盈的就这么看着他，而他……还真不太好反驳。
至少在这个世界人命是一点不值钱，随便比试个什么都可能死了，但……
“真可惜，你根本不是我对手，所以这已经不是你手下留情，应该是我对你手下留情了。”他只是冷淡地瞥了眼，那还在半空中的手：“话说……你的手一直举着不累吗？”
“还不是你一直不握？还是说你要看着淑女就这样一直伸着手，或者……”
“或者？”
“小哥想再看看……这个？”
尤贝尔随意地轻轻摇晃裙摆，注视他的眼神，却在不知不觉间加深了笑意。
而他面对这审视的目光，却只是稍作思考，倒是无所谓的点头道：“如果你一定要给我看，我不介意看看。”
“哈哈～你真的有趣呢～不过你觉得我真的会让你看吗？”
“人心是最难猜测的，而我不喜欢不确定的事。”
“所以直接放弃了？”
“不，我只是想稍微帮你一把，将不确定因素排开——比如这样。”
在尤贝尔还在摇晃裙摆之时，他还真就嫌对方烦了，说话之间面无表情地干脆真就这么随手往上一掀。
裙底突然的凉意，让面前的少女石化了，而他也终于握住那还悬空着的手：
“我是亚修，很高兴你能陪我打发时间，然后你已经充分的履行了自己的职责，已经可以回家了。”
“……杀了你吧？”
尤贝尔在漫长的僵硬之后，歪着脑袋露出有点坏掉的——森然而恐怖的微笑，身旁跟着浮现出大量魔力的涌动。
无形的斩击，铺天盖地地朝他身上飞射而去。
然而……
就算看不到切割的轨道，亚修自身的防护魔法，就足够令这魔法化为点点魔法粒子，就这么消散于半空——就如先前一般他的攻击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三叉戟式的魔杖却在这个过程中，跟着就浮现在尤贝尔的手心，还随着她的动作猛地朝他脸上刺去，但……亚修却完全没有从那栅栏上起身，只是屈指就这么一弹。
嘭——！
在仿佛金属碰撞的声响之中，那魔杖上传递出超乎了尤贝尔想象的力量，直接脱手而出旋转着飞上了半空。
转瞬之间，就被彻底缴械的尤贝尔，倒是终于放弃了愤怒，如认命一般垂下双手：
“你……果然是不得了的怪物啊。”
“多谢。”
“什么？”尤贝尔眯起了眼睛。
亚修不以为意的摊手：“当然是各种方面。”
“……杀了你哟？”
“你做不到。”
“老实说……我还是第一次这么火大。”
实在拿他没有办法的尤贝尔嘴上是这样说，却又坐在了他的边上，脸上还不知为何重新恢复了阴暗的笑容。
“你自己提议的，这不能怪我吧？”
“正常会有人去掀别人的裙子吗？”
“所以说，这是你的提议。”亚修一点不打算承担责任，毕竟他确实也只是听了对方的话。
这叫尤贝尔的嘴角都有点绷不住：“……你自己说的绅士风度，还有强者的矜持都去哪里了？”
“我是男女平等主义者，所以这不过是普通的等价交换。”
“只是说出个名字，就少女的纯洁一样重要？”
“这是你提出的不是我提出的，这个问题应该要问你自己。”
亚修随口的答案，让尤贝尔还真就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终于是在魔法、肉搏、口舌，三方面都迎来了彻底的败北。
甚至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于自己的行为出现后悔……后悔为什么一开始要和他搭话。
……
……
在赞因问完人，得到了一些线索就回来的时候，倒是远远就看到亚修边上多了个陌生的少女。
而那背对着他，好像在和亚修说什么的少女，还在摇晃着裙摆不知说什么，最后似乎被亚修直接掀起了裙摆。
没错，只是似乎。
没办法……对方背对他，而亚修平静的脸色看起来，也不像是在掀裙摆的模样。
不过少女之后怎么看，都有些过激的行为倒是让他大概猜到——亚修应该真掀了对方的裙摆。
这叫他在后面懵了许久，才终于是忍不住走上前去，带着严肃的神情就这么盯着下意识扭头看来的亚修：
“我真是……看错你了！”
“你突然之间在说什么？”
“——我还以为你和我一样！只喜欢大姐姐了！”
赞因一脸遭遇背叛的神情，痛斥这竟然对少女下手的同伴。
但这奇怪的发言却叫亚修只是捂着脸，一副隐忍头疼的表情。
而尤贝尔这本来也挺奇怪的家伙，倒也在猝不及防间愣了一下——就算她一路旅行见过了不少奇奇怪怪的人，但是……喜欢大姐的僧侣她还真没见过：
“你的朋友真是有趣啊，而且……你原来喜欢大姐姐吗？难怪会对我这么冷淡。”
“……比起这个，你还不打算离开？”
“其实我很喜欢聊天。”对于他的冷淡，尤贝尔毫不在意，只是笑容满面的自顾自说着，亚修根本没问的事：
“因为一个人拿手的魔法，往往和他的人生和为人息息相关，而我呢～如果能够对他的人生‘共鸣’，基本就能使用他的那种特别的魔法，你肯定有非常不得了的魔法～别那么小气快点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又经历了怎样的人生吧～？”
“……凭感觉操控魔法的类型吗？”
终于明白对方打不过自己，还在边上纠缠自己是为什么的亚修，倒也是稍稍有一些惊讶。
因为她这种能力不仅仅需要相当的才能，还需要有相当的理论基础和魔力，才能够凭借极为出色的感官能力，还有夸张的想象力，在不知晓原理的情况下，通过对某个人的性格和人生产生了共鸣。
这样她便能够得到感悟，大概知晓那魔法的全部……这样就完成了整个复刻的过程。
这种人，无一不是非常少见的天才。
而莉涅倒是这种类型，在另一个方向的升级版，也不需要这么麻烦，只需要看过就能施展别人的武技。
不过这种复制都有一种缺陷——如果自身不够强大，复刻出来的东西，能还原出几成就不好说了。
但尤贝尔在人类倒是明显很强，大部分应该都能完整的复刻、还原吧？
当然这些对他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像他这种大魔族的魔法，别说让她了解自己、有什么共鸣了，就算一点点讲解给她听都没用。
毕竟人类即便能学会了，也不可能施展大魔族的魔法。
“不要那么小气啦～聊一聊也不会吃亏，我也可以和你聊聊我的人生～”尤贝尔完全不理解他实情，倒像是发现前所未有的宝藏一般，现场展现出锲而不舍的精神。
“没有兴趣。”
“姐姐是个裁缝，小时候我经常看姐姐……”
尽管亚修是不打算理会，但真就如她自己所言那般，喜欢聊天、说话的尤贝尔倒是自顾自就说了下去。
赞因在边上听着都有些无语：“……竟然自己说下去了啊。”
“你别吵，我对于她的切割术式还是有些兴趣的，免费的知识为什么不要，我也想试着共鸣一些……实在不行待会儿再赶走就好了。”
“……从以前我就觉得了，你这个人的性格真的很糟糕啊。”这下，赞因对他也无语了起来。
尤贝尔也是摇摆着身子，露出一副灿烂到吓人的笑容：“好过分呐～竟然在一开始就想着用完我就要丢掉？甚至都不打算隐瞒一下吗？”
“当然了，我们又不熟，还是你自己跑过来的，用完了不丢留着干什么？我还养你吗？”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没有那意思，但是对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奇怪？”
听着二人的话，赞因只感觉自己要是没听清楚，估计都要忍不住审判亚修这薄情男。
但姑且还是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提醒道：“这个人看起来就很难缠，是那种会纠缠不休的女人，还是不要和她牵扯太深比较好吧？”
“真巧，我一开始也是这样觉得，不过……”
“——我觉得已经晚了～我可不是那种简单就能丢下的人哟～”
他还没说完，尤贝尔倒是跟着探头、凑到他们中间，微笑的代为解答。
这叫赞因被吓了一跳地往后退的数步，而亚修倒是神色如常，完全不在乎……只是边听着尤贝尔似乎为了加深“感情”继续加速的过往，边默默眺望着远方，开始烦恼为什么自己边上，正常的人那么少，还会被奇怪的人缠上。
……
等菲伦和芙莉莲在村里帮了些忙，换取了一些所需的食品回来。
可也才接近她们就看到了，赞因带着苦恼的表情看着亚修，还有……不知怎么就出现在亚修边上的奇怪少女。
“亚修大人，这个人是……？”菲伦盯着尤贝尔不自觉皱眉。
“不认识的人。”
“啊啊～真过分呢，我们都聊了这么久，而且还有了那么‘亲密’的关系，竟然说是不认识吗？”尤贝尔带着暧昧难懂的笑容，歪着身子几乎都要靠到他肩头。
“嘿唉～亲密吗？”芙莉莲看着就感觉有趣，忍不住问道：“你是谁？”
“尤贝尔，你好～”尤贝尔笑着伸出了手，而芙莉莲倒是和先前的亚修一样并未伸手，而是就这么盯着她：“那些山贼是你杀了吧？”
“只是自卫而已。”
“……果然啊。”
“怎么了？”
“不，没什么。”芙莉莲倒也不想去多说，只是面无表情地问道：“你在做什么？”
“这个人很有趣，不过稍微聊一聊，就发现——这个人比想象中的更有趣啊！”
“是吗？”她不以为意的微微点头：“你也在旅行吗？打算去哪里？”
“魔法都市奥伊萨斯特，那边快要开始进行一级魔法使考试了，顺便看看有没有有意思的人，不过真是没有想到，竟然都没到就遇到了，这么有意思的家伙～”
“……我们也打算去那边来着。”
“阿拉～那么巧？可以让我一起吗？我一个人上路有点害怕～”
“无所谓。”芙莉莲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倒是懒得去拆穿什么，随口也就答应了下来。
毕竟顺路多个人有个照应，她也没什么需要拒绝的理由，但菲伦的表情却显得有些古怪，欲言又止的最后却也是什么都没说。
赞因倒是不忍直视的捂脸：“之后会发生什么我可不管……”
“赞因大人，您管过什么吗？”
“……虽然确实没有，不过为什么要对我生气？”
菲伦不悦的目光，叫他顿时就苦着脸看向亚修，打算让他这吸引到怪人的当事人来解决问题，但……
“快点走吧，争取在晚上之前到新的村落……虽然事到如今我也不介意露宿荒野就是了。”
亚修压根没理会他的目光，默默的从栅栏上起身，拍了拍屁股便走在了前方。
就像芙莉莲一样他认真想想也不反对了，毕竟闲着也是闲着，路上偶尔也挺无聊的，多一个奇怪的家伙打发时间好像也不错。
而且他甚至都有点期待，尤贝尔在发现根本无法复刻自己的魔法，却已经浪费了一大堆时间后，究竟会露出那么有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