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对尤贝尔的教育·菲伦堆积的情愫·分别的时刻
类别:
玄幻奇幻
作者:
星期五的渡鸦字数:8740更新时间:2026/04/03 16:51:02
尤贝尔加入之后旅途,倒依旧是意外的平静。
只是尤贝尔时不时会对三人询问关于亚修的事,想试着看看能不能在没看过他的魔法的情况下,共鸣出什么厉害的魔法。
但菲伦好像有点理解错她的意图,所以基本是不太想搭理她……而赞因和芙莉莲虽然能提供一些,却也只有自己所了解的……实际一点不全面的部分。
虽说,就算全面也没有意义,因为本质上的构造就决定没有希望,就算赛丽艾那种存在都无法成为特例。
而众人倒是也有些不幸,在入夜之后继续行走了一段时间,终究还是没能抵达新的村落,导致一行人只能在平原的小树林旁露营。
正是在这样的夜里,亚修坐在才点燃的篝火旁看书,菲伦倒是比往常更靠近他许多,还就这么挨在身旁弄鼓着脸颊盯着他,似乎想让他多搭理一下自己。
可这一言不发的凝视,却是让亚修也不知应该说点什么,甚至本能地有点想躲开。
芙莉莲却明显是不想被牵扯,因此默默地看书不言语。
赞因干脆就在那翻阅圣典,还装出了一副虔诚僧侣的模样,尤贝尔倒是带着兴致勃勃的笑容,单手托腮地盯着亚修再瞥了眼菲伦,笑道:
“总感觉……就像是努力展示所有权的小动物呢~”
“……您在说什么?”
“没~只是觉得你们都很有趣呢,而且……”面对菲伦投来的严肃目光,尤贝尔倒是笑容满面的看向了边上,还在看书的芙莉莲,道:“菲伦给人的感觉非常深不可测,芙莉莲也散发着熟练的老魔法使似的感觉呢~”
“……不要说老。”芙莉莲听到这话顿时合上书本,双手抱膝地露出不开心的表情。
“阿拉?这姑且是在夸奖?”
“我讨厌老的说法。”芙莉莲在说话之间,还扭头看向仿佛在神游天外的亚修:“顺便一提,想起这个我就生气,嗯……亚修这个人也很讨厌。”
“呃……为什么这个这时候还能牵扯到我身上来?”
“因为你说的最多。”
“仇恨排行榜榜首吗这是?”
在这方面非常情绪化,甚至已经开始闹别扭似的精灵少女,叫他莫名躺枪之余,却也只能叹着气坐到她边上,伸手摸着她那银色的头发:“好乖好乖~你其实还小,所以快点忘记那些事情吧~”
“不要摸我的头……还有,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
芙莉莲直接伸手推开了他,虽然还在瞪着他,那不悦感好像比之前重?又好像……没那么重了?
老实说他也搞不太懂,只郁闷芙莉莲明明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还这么麻烦?
当成小孩子不行,当成老前辈也不行?结果只想当中间的?明明外表是小孩,年龄是老人,唯独不像是个年轻成年人,为什么还这么任性?——奇奇怪怪的队友们,叫亚修忍不住摇头叹息。
而尤贝尔倒始终在这过程里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并在视线扫过剩下两名魔法使的时候,嘴角都止不住的上扬。
因为也是真正的进来她才意识到,这根本就是个宝藏小队,除了僧侣外……自己竟没把握战胜小队中任何一人。
虽然没有动手,但她直觉却告诉她——这三个魔法使,每一个都比自己曾见过的所有魔法使更厉害。
这也叫她认为自己可以在观察亚修的时候,也得好好的了解菲伦与芙莉莲二人,看看能不能共鸣出独特的魔法。
……
……
继续北上的道路,虽然加了个人聊天的时间也变多了,小队气氛与往常相比倒多了些小小的怪异。
但总体上,倒也没有太大差别……
一路问去的赞因却还真从,路边村民那边了解到了,有一名自称顽固婆婆的老人,与挚友大猩猩战士关系很不错,应该还知道对方目的地之类的情报。
为了获得这个情报,一行人直接就被那顽固婆婆狠狠使唤了一番,而为了避免帮倒忙……亚修倒是被分配了送信工作。
等他去隔壁村送完信回来,倒是注意到四人已经跟着那个老婆婆,朝峡谷深处走去。
这让他摇头轻叹着就跟了上去,还瞥了眼不知不觉就和菲伦他们混熟的尤贝尔,不禁失笑道:“……你倒是成了免费的劳动力啊。”
“一切都是有意义的,你的情报也获得了不少了。”
“是吗?那么努力吧~”
看着尤贝尔得意的表情,亚修倒只是憋着笑,顺手拍了下她的脑袋,就快步走在了众人的前方。
而峡谷尽头处,倒意外地有着两尊长满了青苔的石像,其中一个还是……
“……克拉伏特吗??”
他多打量了几眼,倒是就认出莫名眼熟的石像中……精灵的那一个究竟是何人。
身后的老婆婆听到他的话,顿时惊讶道:“什么啊,你竟然认识?据说他们可是很久很久以前拯救世界的英雄啊。”
“那么久吗?不愧是精灵,竟然还能活下来。”
武僧克拉伏特曾经还拯救过世界,这个他倒是真没想到,可赞因听到二人的对话,倒是激动的指向了另一个石像:
“那个精灵是克拉伏特,那这个呢!这个人是谁?”
“另一个是人类早就死了,怎么可能会认识。”
“呃,这倒也是……”
“不过,那个人类长得倒是挺像你的,难道是你的偶像?如果再遇到克拉伏特,我帮你问问他?”
“不是,只是我们的村子里,其实也有一对这样的石像,所以……”
赞因摇了摇头,直接说出曾与挚友,在海塔的陪同下观看过石像的过往。
他的挚友为了避免像石像的英雄一样被遗忘,因此给自己取名为“大猩猩战士”,而他则被海塔戏称为“络腮胡僧侣”。
“说起来,你那挚友的名字到底叫什么?”亚修曾听赞因提及挚友多次,也看过魔法拍摄的照片,但却从未听过他的名字,不禁有些好奇。
这问题倒是叫赞因愣住了:“……名字吗?”
他摸着胡子,沉吟了良久都没能想出来。
这下,就是尤贝尔都忍不住,面无表情的吐槽起来:“他真是你的挚友吗?”
“不是……这不是我的问题,是他一直让别人这样叫他,也一直这样自称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大猩猩战士’这个名字太深入人心了,我还真记不起来他到底叫什么来着。”
赞因面露窘迫,努力地辩解着。
但老实说,如果其他人不是看到他一路执着的寻找,估计真要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否真的好到可以称之为挚友。
而亚修并没有继续调侃,只是观察着那石像,不自觉地点头道:“这个石像保存得还挺完好的。”
“毕竟是石像嘛~”尤贝尔笑眯眯地将小臂压在他的肩膀上,从侧边盯着他的脸:“怎么,你难道也想成为这样的人?当上拯救世界的英雄?和我也聊一聊呀。”
“其实很久以前,我在南方也有石像来着。”
“嘿~真的吗?”
“这个先放一边,不过……”亚修也不在意,这个总是想要打听自己事的少女,扭头就看向了赞因,问道:
“就算知道外号,可本名都已经被人遗忘,那又有什么意义?这不是从一开始就有点本末倒置了吗?说到底,比起用奇怪的名字让别人记住自己以避免遗忘……既然石像能够完整保留,何不直接在石像底座刻下名字?这样不是更能在历史中留下名字吗?还能顺便把曾创造出的辉煌一起刻上去。”
“……竟然还有这手?”赞因嘴巴大张,愣住了。他看了看亚修,又看了看基本被完整保留下来的石像,许久之后才忍不住对亚修投以难以置信的目光:“你……难道是天才吗?”
“不是……其实我倒是更奇怪,你和那朋友为什么没想到?还用那个本末倒置的方式,想让人记住,却直接叫你这挚友,都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最初见面的时候我就说过了,那家伙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猩猩一样的家伙吧?”
“那你呢?”
“……说起来,这是顽固婆婆最后的工作了;只要做好这个,她就可以告诉我那家伙到底去哪了——还是快点工作吧~!”
赞因十分刻意地装作没听见,弯下腰来打湿抹布,然后就默默上手处理起了石像。
其他人见状也只是摇了摇头,没多说什么,就默默上前帮忙处理起了这个石像……因为她们一时间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他们两个了。
……
……
就和先前一样,亚修并没有参与这精细的杂活,而是选择在边上和顽固婆婆一起围观。
尤贝尔见状,也跟着坐在他的边上,以不变的笑容注视着他,好奇地问道:
“你不参加吗?”
“那种石雕的清理由我来做的话……擦拭过程中一不小心稍微用一些力,说不定就会坏掉了。”
“哎呀,真吓人呢。”尤贝尔以食指抵着唇瓣,像是回忆起什么一般点头道:“说起来,你明明是魔法使,力气却大得吓人?好像还进行过战士的锻炼?”
“你也有吧。”
“只是一些基础,而且也是在魔法使的范围内啦~”尤贝尔优雅地将左腿叠加在右腿之上,笑吟吟地问道:“不过,我顺便问一下,你的同伴估计马上就要离开了,你是怎么想的?”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亚修淡然回应。
“那~如果我再让你看看我的内裤呢?”
“都看过两次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今天的款式和之前的不一样喔~”尤贝尔脸颊微红,稍稍提起了裙角。
这欲拒还迎的模样看起来颇为诱人,可实际上——她在暗地里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他真敢动手就立刻喊人。
然而,亚修并没有像先前那样直接动手的打算。
相反,他露出了一点惊讶的表情,盯着尤贝尔说道:“尤贝尔,你……”
“什么~?”尤贝尔故作镇定地问。
“难道是痴……女吗?”
“——哈啊?……不是!”亚修莫名认真的视线,叫尤贝尔差点给他气歪了嘴,尽管是自己进行的试探,却忍不住咬牙道出真实的目的:“这只是试探!你要是真想看,我就叫人了!”
“但如果我真的掀开,不是又看到了一次吗?你真的没事?不在乎?”
“……不太好。”
“嗯……你果然是没想到那么啊。”他观察了一阵这个表情逐渐僵硬,还缓缓撇过头去的少女,失笑地抓着她的马尾、操控着,让她重新看向自己:
“你啊,明明有着很不错的魔法天赋,就不要老是那么任凭冲动支配自己的行动……虽然我明白你是个过于感性又缺乏理性的家伙,毕竟连使用魔法都差不多是这样。”
“你都明白了,现在还在说这些做什么?”
“我只是想告诉你,报仇心切或是被愤怒和仇恨冲昏头脑,都不会有好结果;就算想对付我也冷静点来吧?说到底,冤冤相报何时了,何不大度一点,直接忘却曾经的矛盾?”
“……虽然你是一副为人师表的模样,说的好像也挺有道理,但你为什么是抓着我的头发说这些。”
尤贝尔挤出了有些恐怖的笑容。
“这不是挺方便的吗?就像……对了,就像把手一样好用。”
“嘿唉……?”尤贝尔努力保持着将要崩坏的笑容,并在下个瞬间猛地挥拳朝他脸上打去:“——去死吧!”
然而……
在拳头落下之前,亚修就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接着顺势一手握住她的马尾辫,一手控制着她的手腕,就这么将她压制在了自己的腿上。
“——唔!放……放开我!!”她试图挣扎,却无济于事。
“不要~这是你自投罗网,可怪不得我。”
亚修就这么将尤贝尔按在腿上,一只手随意的轻拍她上半截裸|露在外,白皙光滑的背,另一只手则以手肘抵着她柔软的臀,还就这么托着腮看着远处忙碌的众人,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今天真是好天气呀,阳光正好、毛毯又暖垫子又软……待会要不找个地方睡午觉吧?”
“……”
被当成免费的自热毛毯,还兼具了缓和手肘压力支撑垫的尤贝尔,无论怎么挣扎也无法挣脱,想要寻求帮助却又有些犹豫……毕竟自己现在的样子太狼狈了。
而两人身旁,那顽固婆婆嘴巴大张,带着震惊的表情看着两人……甚至是真的从一开始,就给他们震惊到了最后。
一开始她只是有点难以相信,现在的年轻人竟然已经离谱到这种程度,玩得这么野……到最后尤贝尔被当成工具用,她更是不自觉地往边上挪了挪,生怕和他们沾上什么关系。
又或是被这对奇怪的人,卷入奇怪的纠纷之中。
……
当太阳逐渐西斜,石像也基本处理妥当,菲伦终于是按捺不住,走到两人面前,冷眼注视着亚修:
“……亚修大人,您这是在做什么?难道是在欺负人?能解释一下吗?”
“是她想打我,被我制服,我只是怕被打,被报复,所以才一直这样压制着她……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
“不好意思……您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能不能详细解释清楚一些???”
亚修微微一笑,顺势拍了拍尤贝尔的后脑勺:“顺便一提,在这个过程中……你们是在处理石像,而我也是在处理她污秽的内心,教她冤冤相报何时了的道理,也算是在开导她,让她放弃旧时的矛盾,迎接崭新的人生。”
尽管菲伦看起来很生气,但亚修却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进行了相当清晰的解释……至少他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这屈辱,倒是叫尤贝尔打定主意,总有一天要报仇雪恨,明面上还是露出阴暗的笑容:
“……在你教我这些的时候,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很想知道,你自己会原谅那些让你蒙受奇耻大辱的人吗?”
“你还是不懂啊,尤贝尔。”
“什么?”
“教人经商的老师,你应该也知道吧?他们虽然教人经商,但你猜他们为什么不自己去经商?当然,也可能有的本来在经商,但他们的弟子中,总会有超过他们的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不懂。”
“意思是,其实我对你……寄托有深厚的期望呀。”
亚修带着慈祥的微笑,轻抚着膝上少女的头发。
单看那神态,仿佛真就是个慈祥又德高望重,并且是个希望后辈能够超越自己的长辈。
只是……这里需要先忽略一下,尤贝尔那想杀人的表情。
边上菲伦的表情也冰冷的叫人心寒,让赞因和芙莉莲都决定不要参与其中,以免一不留神因为他的乱来被拖下水……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也就在这气氛逐渐变得焦灼的时候,那顽固婆婆才终于忍不住,拍了拍手打断了他们的奇怪对话:
“刚刚就已经说好了,这是最后的委托……如果你们还对大猩猩战士的去向有兴趣,我就告诉你们吧。”
“——当然非常有兴趣!快点说吧!顽固婆婆!”
属于暴风中心的亚修,想也不想地站起身来,一副迫切的神情拉着那顽固婆婆往远处走去。
而原本还在他膝上的少女,倒是直接因为他的起身被掀出去,翻滚着在“呜哇~!”的一声惊呼中,直接就扑在了地上。
过于糟糕的待遇,令尤贝尔难以自控的,以仿佛怨灵般以无神的双瞳,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这让亚修都感觉,自己是不是应该稍微对这孩子温柔一点?不过……如果从一开始考虑,自己真的有做错了什么吗?
他有些不太肯定,总感觉自己好像也没不对的,至少作为男女平等主义者,自己应该是非常正确的才对。
就这样,在一阵头脑风暴之后,他就干脆地放弃了关于尤贝尔的事情,开开心心地听取关于大猩猩战士的事情。
虽然……他其实对那大猩猩暂时一点兴趣都没有。
……
……
在得到必要的消息之后,行人却并未立即离开这个村子。
他们告别了顽固婆婆,来到村口,却暂时停下了,继续踏上旅程的脚步。
其中赞因在知晓挚友的去向之后,倒是完全没有最初得到线索时的喜悦,反而显得有些愁苦。
没办法,大猩猩虽然一开始是往北走,与他们的路线大致相同,但根据顽固婆婆所说,他在这个相当于岔路口的村落开始,就去了北方诸国中部的贸易都市。
而他们是要前往北方大陆偏南的魔法都市,贸易都市则位于北方中部。
也就是说,如果想追上大猩猩,那么从这里开始,就得往东边走了,这便意味着……
“……该怎么办呢?”赞因坐在村口的岔道前,看着通往两个不同方向的道路。
这酒肉和尚极为罕见的,表现出了愁苦的一面。
然而,尤贝尔却显得有些无法理解:“这有什么好烦恼的?2选1而已,随便就能给出答案了吧?”
“你先闭嘴吧……我真是没有见过比你更不懂气氛的家伙。”
亚修一巴掌拍在尤贝尔的脑袋上,直接将这奇奇怪怪的少女,给按到了身后。
老实说,有时候他看着这家伙都会怀疑,到底她是魔族还是自己是魔族。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才赶走尤贝尔,众人的视线就齐刷刷汇聚在他的身上,仿佛他说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但最终他们什么也没说,唯有菲伦轻叹着摇了摇头,打破了这奇怪的气氛,轻启樱唇:
“……现在太阳也快下山了,还是先在村里住一晚,明天再作出决定也不迟。”
“嗯?现在的话,太阳也不算落山太多,马上赶路说不定还能到下一个……”他还没有说完,菲伦就稍稍加重语气,打断了他的发言:
“——亚修大人,请您先和我过来一趟,我有事情想好好和您聊一聊。”
“为什么?平常明明你最在意时间的吧?说到底这种事情当断则断,不受其乱;当断不断,必受其难;与其在烦恼中度过煎熬的时间,还不如立刻作出决定,这不管对谁都好,否则还得……”
“亚修大人!现在不是和您讲道理的时候……虽然您说确实有道理,但是现在——请您闭上嘴,跟我过来一趟好吗?”
菲伦挤出笑容,但眼神却不带丝毫笑意的,叫他莫名的就想逃离现场。
可惜,还不等他行动起来,菲伦就强行将他从现场拖离。
而现场剩下的人,倒也没再多说什么。
芙莉莲只是拍了拍赞因的肩膀,便与尤贝尔跟上了二人。
留下赞因一人,还坐在石头上,望着岔路、吐着烟圈,久久没有言语。
……
当时间来到夜晚,空气便突然变得寒冷起来。
赞因去村长那边借到了空置的屋子,而亚修倒是跟着菲伦一起,去购买做晚饭的食材。
只是在他抱着食材回来的时候,负责挑选的菲伦倒是忍不住,在边上叹着气、说教起来:
“亚修大人……您说话有时候能不能委婉一点,考虑一下别人的心情?”
“我有在考虑啊,所以才得出的那个结论不是吗?”
“……原来您讨厌赞因大人吗?”
“怎么会,他不是挺有趣的?”
亚修并未撒谎,菲伦也看出他并没有恶意,先前还说的确实很有道理的样子。
但正因如此,反而更让她有点头疼。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亚修却是带着微笑腾出了一只手,摸起了她的头发:“不过菲伦也长大呀,现在都懂得照顾别人的心情了,真是了不起呢~”
“……请不要把我当小孩子,这样我会很困……等、等下?”
菲伦还没有说完,亚修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令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您、您在做什么?”
“当然是看看你的手冷不冷啊?不然还能干什么?”亚修并没有放手,而是感受着手心里的温度,不自觉点了点头:“果然很冷……你的裙子也没有口袋,要不把手揣我的口袋吧?”
“……那样姿势回很奇怪吧?”
“好像也是……不然一只手抓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揣着我口袋?”
“这个……谢谢。”
站在他左侧的菲伦犹豫了一下,才小声地道着谢。随即伸出了左手任由他握着手心,接着便不动声色地悄悄将左手伸到他的口袋中。
尽管这姿态还是有点奇怪,但手心传递而来的温度,却让菲伦不自觉扬起了嘴角,心中也莫名变得温暖起来,还不自觉悄悄地从旁注视着他的侧脸。
只是一阵寒风吹来,她却忍不住看着他抱着大袋食材,还就这么暴露在寒风中的手,担忧道:
“亚修大人……要不还是让我也拿一会儿吧?”
“不用啦~我还没有到需要你担心的时候。”
“不过……这样把工作和事情都让您来,我……”
“这些本来就是大人该做的事情,你不用在意。”
“……所以说,我不是小孩子了。”
“好像也是……那这就算是男人的担当吧?”他稍作思考,倒是带着笑容给出了不同的答案。
这样的答案,虽让菲伦重新露出笑容,却又忍不住道:“您之前不是一直和尤贝尔大人强调,自己是男女平等主义者?”
“你和尤贝尔怎么会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
“哪里都不一样,说到底菲伦是特别的啊。”
不假思索的回应,同样是亚修的真心话。
然而,这随口而出的答案,却让菲伦的眼瞳和表情,不由自主地微微一凝。
明明空气依旧冰冷,但她的心中却莫名涌起一股远胜于先前的热意,使得脸颊的温度都难以自控地不断攀升,甚至连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速起来。
她不明白,为何自己突然无法继续正视那张熟悉的脸庞,还本能地移开了视线,只是时不时地抿着唇,偷偷瞄向身旁那个神色依旧如常的人。
仿佛感受到了这份微妙的情愫,昏暗的天空也恰在此时,轻轻地飘下了点点雪花。
轻盈飘落的雪花,为这一刻增添了几分浪漫与梦幻。
少女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但心中的那份悸动,却如同被雪花触碰的火焰,不仅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
她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害怕打破这份微妙的平衡,只能将所有的情感都藏在心底,让它们如雪花般静静在心中堆积。
而亚修……看着飘在鼻尖自动化去的雪花,倒是什么都没想,就带着笑容看向身旁的少女:
“如果今晚的雪够大,明天就稍微休息下,一起堆个雪人什么的再走吧?”
很明显,他并没有注意到菲伦的微妙变化。
然而菲伦也没有生气,只是深吸一口气,就将这份情感藏在心底,任由那句话如同一颗种子,在她的心中生根发芽,却又在此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用力点头:
“嗯!一起堆个大大的雪人吧!”
……
……
回到木屋。
芙莉莲已经铺好了两人的被褥,正望着窗外的雪花发呆,还在亚修出现在身旁时露出了笑容:“你也有意外地绅士风度呢。”
“……突然之间说这个?”
“很冷吧?”
“你觉得?”他伸出了自己一直暴露在外的手,而芙莉莲到时随手捧住,还惊讶地瞪大了眼,感慨出声:
“喔~这个恐怕是破纪录了呢,果然越北方就越冷啊~”
“……说实话,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尤贝尔蹲在火炉旁,看着两人的模样忍不住问。
“朋友。”芙莉莲想也不想道。
这却给尤贝尔整不会了:“……正常朋友会这样吗?”
“确实……那就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不……应该是偶尔关系很好的朋友吧?”
芙莉莲自己说的都有点不太确定,让尤贝尔用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最终还是放弃去在意这搞不懂的状况。
事实上别说尤贝尔,就连赞因都有些搞不懂,但他的优点是搞不懂就不在意,所以也只是带着爽朗的心情来到他们身旁,看着窗外感叹:
“才打扫一下卫生,现在竟然就下雪了啊。”
“希望不要有暴风雪吧,不然就比较麻烦了。”亚修默默地从芙莉莲手间抽回了手。
“正常不至于,而这次也不需要穿越险峻的山脉,就是下点雪也没事。”
芙莉莲带着微笑如此作答,然后……
在第二天的清晨里,所有人都凌乱在了,突如其来的暴风雪之中。
漫天的白雪,加上飞驰的寒风,别说是堆雪人了,旅行都是自讨苦吃。
众人也不出预料的,就这么被困在了村落之中……万幸的是这次是在村落里,物资充沛也不需要担心什么。
距离一级魔法使的考核,同样还有相当的时间,因此他们是一点都不急,赞因的脸上也浮现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之后,时光缓慢流逝。
所有人都有了各自忙碌的事情……至少亚修是真挺忙的,时不时都得消失几天。
转眼之间——寒流即将过去,春季众人将要重新启程的最后一个夜晚。
村里酒馆的酒桌上,赞因的面前,与其商讨未来之人……还是亚修。
没办法,整个小队也就他们两人,会经常聚在一起喝酒,顺便聊一聊大姐姐的事情。
但这一次,他们难得的并不是在聊大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