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迟到的真相与理解·终抵魔法都市·合法萝莉赞泽

时间回到现在。
这么多年过去了，芙莉莲依旧不清楚，整个小队为什么要瞒着自己。
直到……她看到亚修伸手将菲伦横抱而起。
“亚、亚修大人……您……您这是……？”菲伦虚弱地睁开眼，就连本红润的脸蛋，似乎也变得比先前更红了不少。
她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亚修轻声安抚地劝阻了：
“没事的，菲伦，你先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吧，马上就好了。”
“这个对话，我怎么感觉莫名的耳熟……？”芙莉莲摸着自己的下巴冥思苦想，努力追忆着往昔。
而菲伦虽然也不太明白，他到底想做些什么，但还是基于对他的信任，与曾经的芙莉莲一样毫无防备地闭上了眼，然后……
在众人瞠目结舌的视线中，病弱的菲伦连同裹着她的被褥一同石化，直接就在亚修的手中变成了石像。
“等、等一下……？”一时之间芙莉莲露出夸张的表情，捂着隐隐作痛的脑袋，努力扯着嘴角让自己冷静地问道：
“亚修，虽然我觉得不太可能，但以前，你……该不会也是这样……对我吧？”
“嘛……你如果往好处想的话……偶尔觉得不可能的事却发生了，是不是也是一种另类的惊喜呢？”
“……”
亚修尴尬的撇开视线，而芙莉莲很明显——并没有从中感觉到喜，惊倒是有不少。
只是她头脑风暴到了，脑袋似乎都有些宕机的程度，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愣神注视着他怀里石化的少女。
好一阵她才怀疑地盯着亚修，喃喃道：“现在我先不问别的了，你先告诉我……以前没有飞行魔法，你到底是怎么样把我运到魔法都市的？”
“这个……嗯，就像这样？”
他试着让历史重演，就这么用魔法令石像悬浮，随后一只手推着半空中的石像走。
在转身回来的时候，石像还飘了出去，让他赶快追上去重新接住。
也就是这样莫名有点像，带球冲锋、打球折返的动作，令芙莉莲脑袋里突然间就有了奇怪的画面感。
这下她终于理解了，为什么以前只是询问自己生病期间发生的事情，其他人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奇怪表情。
还有亚修为什么那个时候，说什么担心自己要生气，所以提前对自己温柔一些，还一副心虚的模样……却怎么都不愿意说。
这叫她不禁抿唇道：“你……以前难道就是和打球一样，带着被封印的我到处跑？？直到最后才解除封印也不说实话，让我以为自己是昏昏沉沉的，无意间抵达魔法都市？？”
“咳……比起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你就说痛苦是不是得到减少，疾病也是第一时间得到治愈了？”
“……是这样没有错，虽然是这样没有错，但是啊……！”即便是芙莉莲也感觉这待遇有点怪异，忍不住想要责备他些什么。
可是不善言辞的她却有些，不知该如何去责难这过于奇怪的待遇。
毕竟这确实非常行之有效，只是有点太不考虑，被当成球来运输的人的心情了？
就像车辆已经坐不下的时候，为了运输方面把人塞到车辆的后备箱里，虽然确实可以顺利抵达目的地，但……被当成货物塞后备箱的人会是什么心情就不太好形容了。
尽管封印这待遇可能会比那好一点，至少不会感觉到颠簸，从体验上来说还更好了很多，待遇上就……有点打晕再丢后备箱的感觉。
……
这么多年过去了，芙莉莲多少也明白对亚修说那些，基本都不会有什么效果。
毕竟比起考虑别人的心情，他倒是更在意——行之有效的手段。
这么多年说了也没什么长进，再说也很难起效，让芙莉莲垂下视线，一副嗔怒的模样叹着气：
“你必须好好反省，之后再和菲伦……还有我好好道歉！”
“……为什么？”
“不是所有事情只需要得到解决就好了，其中的过程也是非常重要的啊！”
“你说的我也懂，但是……”
“什么？你还打算留个遗言？”他好像还打算解释，让芙莉莲像是很不高兴似的，两手叉在胸前。
“我只是想问，如果你自己来选，被石化、推着带到魔法都市好，还是生病上几天，痛苦几天的寻找，不知道是哪里的药比较好？”
“不是这样的问题吧？虽然我不喜欢生病，但是我也不喜欢突然被石化，然后让人当成货物运输。”
“是吗？”
“明白了？”
“不，我只是感觉在这方面被你说，心情有点微妙……”
明明应该是最迟钝的人，芙莉莲却都已经成长到能说和自己说这个？
不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芙莉莲在一些奇怪的方面，千年前就一直有自己的奇怪坚持。
果然就算是精灵，本质上也是少女吗？虽然最开始被看了内裤都不在意，后面还是被我说了才在这方面进步了一些？——亚修一阵头脑风暴，最后却忍不住摇头叹气。
“为什么看着我叹气……是不是太礼貌了？”
“别误会，我只是觉得竟然连你这种人都搞不懂，心情有点复杂……”
“喂！这不是更不礼貌了吗！”芙莉莲不快的回瞪。
两人争论，边上尤贝尔只是兴致勃勃地围观着，感觉自己好像对他们都有了新的理解。
甚至有感觉……
“这些家伙，真的比普通人有意思的多呀～！”尽管气氛有点不对，但尤贝尔在旁却只是带着笑容不住点头，完全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而亚修暂时也不理她，更无视了芙莉莲的凝视，无言地看着怀中少女许久，才说道：
“关于你说的这些内容，之后我会反省的，不过……反正石化都已经石化了，要不先送到魔法都市再说吧？”
“什么反正石化都石化了，你不觉得自己说话很奇怪吗？就好像犯罪刚刚开始都已经进行了，那就得继续下去一样？？”
“……那解除掉？”
“不……反正你都封印了，而且做的事情又不是我，最后被骂、挨说的也不是我，果然还是继续吧。”
“……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亚修看着芙莉莲欲言又止了好一阵，最后才终于忍不住憋出了稍有些微妙的发言。
“当然，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呀。”芙莉莲也就在这个时候，对这一点抗拒都没有，还微笑地拍了拍他的肩。
但尤贝尔在这个时候却突然举起手来：“稍微打断一下。”
“怎么了？”
“这里距离魔法都市有多远？”
“……多远吗？”亚修低下头沉吟片刻，算了下人类的魔法飞行时速度和消耗都比较平均的速度，随口道：“半天吧？”
“……我半个小时多点，差不多也就是极限了，只要休息多次的话，不知得多久才能到了。”尤贝尔简单地算了算，倒是无奈的摊手。
“芙莉莲，你背她吧。”
“……你在开玩笑吗？就算我也不可能飞半天啊，飞行魔法消耗很大的啊。”芙莉莲都忍不住想白他一眼了。
“……好吧，那我来。”
他总感觉曾经在暴风雪中，上演过的奇怪姿态又要重现，不过……
亚修看了看怀中石化少女过于伟岸的伟大存在，再看看那死鱼眼少女虽然凹凸有致，却又相对含蓄了不少的线条，不自觉点头道：
“应该不会太奇怪。”
“……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会太奇怪，但你不觉得你视线有点没礼貌？”
尽管性格怪异，可姑且也算少女的尤贝尔，对那方面视线尤为敏感，捂住了胸口就凶狠地瞪过去。
而亚修却显得风轻云淡，丝毫不顾及她的少女情怀：“别太在意啦，快点上来吧。”
“……真的要上？？”
“虽然丢下你我也无所谓。”
“——很好～上吧！”
才稍稍犹豫了一下，看他反而是不太情愿的模样，尤贝尔的逆反心理一下就上来了，直接跳到他的背上、抱住了他的脖子。
这莫名亲密的举动，让芙莉莲不禁面露惊讶：
“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的？”
“……我倒是比较奇怪，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们这算是关系好？”亚修有些想吐槽，尤贝尔倒是开心地催促了起来：“快点出发吧～！”
这让他与芙莉莲对视了一眼，暂时也就放弃再说什么，默默地飞了起来。
……
……
身后不同于菲伦的触感莫名让人在意，尽管相比菲伦的伟岸考验应该不算什么太大问题，却依旧有着无法忽略的质量，而且是少女！
甚至是并非菲伦那样，从小看着长大的美少女！
“啊、不对，说是美少女其实性格也挺奇怪的……我说我怎么完全兴奋不了……”
才在心里试着让自己稍微高兴一下，他却又很快因为对象的是尤贝尔，感觉要是真开心起来就输了。
尤贝尔倒是在他耳边，呵呵地直笑：“说是这样说，其实你心里很开心吧？能和我这样的美少女亲密接触～”
“你觉得可能吗？”
“当然可能，毕竟第1次见面，你不就把我的裙子掀了吗？”
“不要老是提这件事好吗？都说多少次了，那只是……唉，算了。”
感觉再怎么解释也无济于事，亚修干脆放弃了言语，就想腾出一只手来用力抽她屁股。
但感觉这样会让飞行过程中，为自己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亚修是暂时把这事押后……不过尤贝尔为了避免摔下去，采取的八爪鱼似的抱姿，实在让他感觉有些奇怪。
但尽管是这样，再陪着芙莉莲休息了两次，他还是于傍晚时分，抵达了魔法都市。
“……说起来，反正都已经石化了，为什么还要这么急着当天抵达？”
尤贝尔才从他背上跳下之后，倒是以指尖抵着下巴，问出了个令两人都不自觉愣住的问题。
因为他们都只想着快点治病，一不小心都忘记反正都已经石化，好像也没必要太在意时间吧？
于是现在……
“……还是快点找个旅店好了，也不知道上次那家店倒了没有。”
感觉自己在这里的住宅，这么久没用都无法使用了，让亚修默默地抱着石像走在了前头，只当做没有听到身后少女的话。
芙莉莲也是掏出书籍，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默默跟上。
这两人默契的装傻充愣，却让尤贝尔不自觉露出笑容，似乎感觉再一次认识了他们似的，就这么一蹦一跳的快步跟了上去。
亚修熟练地找到旅店、买好药、让人熬煮好了，最后就将石像放在被窝中。
再调整了一下被窝的状态后，他就把被子盖在了石像上，最后才默默地解除了封印。
虽然从封印开始到现在，已过去了大半天的时间，再忙碌的寻一下药，基本已经是黄昏的时刻。
但对于发烧中、意识模糊的菲伦来说，只过去了被抱起，劝着闭上眼睛那短暂的一瞬罢了。
但也只是这么一闭眼、一睁眼……
“……咦？……天花板？？”
她才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天花板，就让她忍不住怀疑自己是否出现了幻觉，不禁茫然地看着上方，却久久无法理清思绪。
但亚修在边上调整了一下心情，便露出了笑容：“菲伦，你终于醒来了啊。”
“亚修大人？”菲伦移开视线，扭头看去不解的嘀咕：“我这……到底……”
“你已经睡了三天了，我们已经到了魔法都市。”他直接拿出了曾经的台词，还顺势就抓住了少女被窝中，因发烧而滚烫的小手。
“——好、好冷……！”菲伦被冻地缩回了手，委屈的抬眼看着他，一时间都忘记去在意，自己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
“抱歉抱歉，我竟然在一件事上犯了两次……”
“两次……？您在说什么？”
“啊……不，没什么，别在意。”
言多必失的教训，让他努力的不再多言，默默的就想将她扶起。
而边上，旁观着这一幕的芙莉莲，思绪倒是不自觉就回到了，曾经自己生病的那个时候……
但也是看着亚修冰冷的手，芙莉莲现在才终于明白过来——当初他真不是落井下石的欺负生病的自己，纯粹是忙得忘记在意这些。
只是单纯的想让自己安心，却忘记自己的身体状况，甚至是一路抱着石像赶过来……都没来得及好好休息一下。
可他明明那么为自己着想，自己却一直在用老眼光看人，怀疑他不安好心，还对他生气了。
……
仿佛某种突如其来的认知冲击，让芙莉莲短暂地失去了言语，一抹不知是羞愧还是感动的红晕，悄悄爬上了她的脸颊。
她轻轻地咬了咬下唇，悄悄地低下了头，任由长发轻轻垂落，遮住了半张脸、掩盖那不自觉浮现出的，复杂而微妙的表情，指尖倒无意识地摆弄着自己的马尾。
尽管觉得他对自己有点太过粗鲁、随便，但……就算是芙莉莲也明白，就算那搬运的方式叫人无力吐槽。
可那确实也是他在关心自己的方式，尽管行动上看实在不温柔，可要完全否定这行为，肯定也不太对吧？
正是在想明白这些的时候，就算本来还想好好说说他，但现在……芙莉莲还是放下了那些不满，带着些许难掩的羞耻，别过脸看向一旁的墙面，发出几乎微不可察的细声：“那个……亚修。”
“嗯？怎么了吗？”
“……谢谢。”
“突然之间在说什么？？”手里还捧着药的亚修，听着莫名的感觉到也有点懵。
毕竟距离上次那件事已经过去了80年，就算他也很难把两件事联想在一起。
说到底在他的印象中，芙莉莲也不是什么心思细腻的人……虽然其实他也不太确信，自己对芙莉莲的印象到底正不正确。
不过就算过去了快一个世纪，对芙莉莲其实也并没有过去多久，尽管明白亚修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可她也不打算说穿，只是在他愣神之际，自顾自地小声道：
“不用在意，还有……对不起。”
“不是？你这突然间又道歉又道谢的……我有点慌啊？？难道你在中午休息的时候吃的蘑菇有毒？”
“……嘿！”
他茫然的推测，让芙莉莲忍不住学起了，偶尔生气会踢人的菲伦，就这么抬腿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上。
“为什么突然之间还人身攻击起来了？我跟你讲，我可是男女平等……”
“男女平等主义是不是？我知道！待会也让你踢一脚可以吧？”
“哈……哈啊……？”
还没说完就给打断了，给他弄得满头雾水，芙莉莲却也不打算解释，顺手夺过了他的药，就这么看着同样满脸问号的菲伦，一边给她喂药，一边头也不回地道：
“我来喂药……而你做以前那种事情就好，虽然有点羞耻，但……效果还行。”
“……以前的事？”
芙莉莲奇怪过头的态度，让亚修困惑了好一会儿，才想到她究竟都在说什么。
即便还是有许多搞不懂的地方，但还是暂时放弃在意芙莉莲，就这么在边上捧着热水稍微暖了下手，才一只手握着菲伦的手，一只手摸着菲伦的脑袋。
“亚修大人……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菲伦虽羞涩难当、脸颊绯红，却依然乖乖地吞咽着苦涩的药液，只是依旧忍不住对其投以抗拒的眼神。
“我知道，不过这个时候果然还是会不安吧？”
“是这样……可是……”菲伦欲言又止，正欲再次表达自己的独立意愿，亚修却已抢先一步，以更加轻柔的动作摩挲着，掌心中柔软的小手：“如果可以的话，未来的某一天，我肯定也会需要这样的慰藉，那个时候就拜托你用同样的方式，紧握我的手吧？毕竟就算大人心中也会有不安的时候啊。”
“好像……也是……？那就，约好了？”
菲伦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所有的抗拒瞬间化为乌有，紧绷着的身体都无意识放松了下来，连表情也逐渐变得柔和，微微点头地绽放出虚弱的微笑。
在这最后，得到亚修点头承认，随着芙莉莲细心地将药水递至她的唇边，菲伦不自觉静静地闭上眼睛，就这么享受起那温柔的轻抚。
尽管高烧依旧侵袭着她的身体，但她却只感觉心里头暖洋洋的，仿佛所有的病痛与烦恼都随风而去，只留下这份纯粹而美好的情感，在心中缓缓流淌，甚至都有些不太想康复了。
只是……
“……这是父亲、母亲、女儿的一家三口吗？”
尤贝尔在边上，看着两人照顾菲伦的模样，表情却显得很是微妙。
并非单纯的调侃，她是真的感觉很有那种画面，还是相当幸福的一家三口。
而三人听到这话，尽管都颇有微词，但是——暂时还是不打算理会，这不看气氛的家伙。
……
……
经过了一天的休养，第二天又睡了一整天，当菲伦从梦乡的温柔怀抱中苏醒时，天际已悄然披上了一袭绚烂的晚霞外衣。
她缓缓坐起身，舒展着筋骨，感受着体内涌动的新生活力，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幸福与满足。
环顾四周，那两位对她而言，最为重要的人正静静地坐在一旁，沉浸在书页的世界里。
难以言喻的幸福感，让她几乎想要不顾一切地，想要用力地抱住两人。
“已经没事了吗？”亚修抬眼看去，还走到床边，伸手放到他的额头试探了一下温度，接着却又不太确定的伸手，就按在了边上跟来的芙莉莲额头上。
“……为什么也试我的？”芙莉莲虽没有抗拒，却显得有些郁闷。
“因为你们都是女孩子，体温应该都差不多，就试一下……应该是好了？”
“是的！我已经完全恢复了，谢谢……芙莉莲大人，亚修大人。”
尽管内心的冲动几乎要让她不顾一切地表达自己的情感，但菲伦还是努力克制住了自己，以满分的笑容向两人致谢。
“那就好。”芙莉莲微笑着回应道，而亚修则轻轻抚摸着菲伦的脑袋，以一种既宠溺又略带担忧的语气道：“不过，你还是需要再休息一段时间，毕竟一级魔法使的考核，还早得很。”
“——但是报名也是可以的，顺便一提我已经报名了喔？”一直在旁观察着他们的尤贝尔，就这么翘着二郎腿在旁提醒道：“而且，正常还是得早一点去报名会比较好。”
“那还是先去报个名吧……而且一直躺在这里，也感觉身体都要散架了。”菲伦活动着自己的手，才说到一半又看向了两人，带着些许担忧地问道：“亚修大人和芙莉莲大人，你们不会也悄悄的先报名了吧？”
“你怎么突然，就像担心一个人上学的小孩子似的？”
“一个人当然会担心了，而且……以前去魔法学院的时候，亚修大人只送我去过一次。”说起这个，菲伦虽然有点羞耻，但还是忍不住看向亚修，轻声抱怨：“那个时候，我真的很害怕！”
“亚修。”芙莉莲跟着抬眼就盯着他。
二人责难的目光，令他仿佛被一枚迟到了十几年的回旋镖击中要害似的，颇感胃疼地捂着肚子：“你又没说，我怎么知道你会怕？啊、嗯，当然我知道这是我不对，但是……呃，算了，反正是我不对，不过……”
“什么？你还想找什么借口吗？”芙莉莲的目光，在这会儿突然变得严厉了起来。
“怎么会，不是我不想去报名什么的，只是参加考试需要五级以上的魔法使资格，而我根本没有考过什么资格。”
“这样说起来……我也没有。”他突然说出的条件，让芙莉莲跟着一愣，随即将视线投向了菲伦：“菲伦，你自己去吧，现在就看你或者尤贝尔了，只要你们成功了，我们依旧可以北上。”
“不行——！芙莉莲大人，我一个人肯定不行，而且尤贝尔大人也有可能失败！”
“不，你可以的。”
“不行！要是没考上，下次可就是三年之后了。”
“那就雇个一级魔法使吧，反正我们也没有资格。”
“不要！那样就又要度过没有零食的每一天了！实在不行还有亚修大人，他不是认识这个国家的大人物吗？”
对甜点有着别样执着的菲伦，不愿在这方面妥协，一把拽着满脸写着不情愿的芙莉莲，还猛地看向已经准备跳窗逃离了亚修，皱眉道：“亚修大……您在做什么？为什么那么抗拒考核？”
“我倒不是抗拒考核，只是稍微……”
“——好了！您也过来，一起去魔法协会吧！”
菲伦也不听他的解释，快步上前拽着他的手。
就这么一只手亚修、一只手芙莉莲，将两人强行往魔法协会拖去。
坐在椅子上围观了全局的尤贝尔，就这么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目送三人离去，心中暗自感叹：“总感觉立场又调转了呀～这些家伙啊……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
魔法都市，核心区。
占据着广阔土地的魔法协会分部，其入口以气势磅礴的宽广台阶为引，引领着探访者步入那仿佛古代神殿再现的宏伟殿堂。
而在其后，一座洁白无瑕的高塔傲然挺立，如同守护者的利剑直指苍穹，不仅增添了整体的壮丽景观，更寓意着魔法知识的无限追求与探索。
就连那扇通往奥秘世界的大门，也仿若古老城堡之门重现，其上的雕花繁复精细，每一道线条都流露出非凡的工艺与不凡的气势，让人一眼望去，便知此处非同凡响。
整个分部外观宏伟又大气，即便是与圣都本部相比，也毫不逊色，可以称得上是自成一派的辉煌。
“真是意外……这个分部，果然和传闻中一样得到王国好多支持吗？”
看着过去一直没机会来的分部，菲伦忍不住在心中确信，这魔法协会肯定和艾斯特王国高层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还下意识又将视线看向了亚修。
但亚修却没注意到那目光，只是望着面前宏伟的建筑，摇头叹气：“花了很多钱，看起来当然气派了……毕竟花的又不是她自己的，当然不打算节俭。”
“为什么你说的，这就好像花的是你的钱一样？”芙莉莲好奇扭头。
“呃……还是快点把事情解决了吧。”亚修意识到自己说多了，默默的加快脚步，踏上台阶、丢下了两人。
只是还没把两人甩出太远，他就在路口处差点撞上了，一个熟悉的少女。
那少女有着淡金色的超长发，以及缺乏情感的棕红色眼眸，尽管她的身形小巧玲珑，却散发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过长的发丝，为她平添了几分软糯与娇憨，就像是刚从梦乡中醒来的小猫，带着一丝慵懒与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逗弄一番。
而正是这样，身着一袭蓝白色连衣裙的萝莉型少女——赞泽，实际和亚修第一次见面那会没有一丝改变，十几年过去也没在她身上留下一丝岁月的痕迹。
最初认识的时候，她就已经是一级魔法师，现在应该算是相当老资历的一级魔法使？
但不变的容貌与身姿，倒是让亚修都怀疑世界上最有让人不老、不变的魔法。
在注意到他时，这往日总给人以天然呆的无口萝莉之感的大龄少女，倒是惊讶瞪大了眼，难得的在人前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亚修大人，好久不见……见到你，我很高兴。”
“我也是呀，赞泽，最近怎么样？”亚修看到这只可爱的萝莉，也是不自觉带着会心的微笑，伸手就撸上那有些乱糟糟的头发。
“托您的福，最近一直还行。”
赞泽有些不太适应地微微眯起眼睛，却意外地并没有躲开，脸上也仅仅是有些困扰。
这让周围路过的魔法使看到，无一不目瞪口呆的侧目驻足。
毕竟他们可从未看到过，这位表情稀少、沉默寡言，还高高在上的一级魔法使，竟然还会被人摸头，甚至……还是他们完全没见过的一名男性？
……
……
由于亚修这段时间也和过去一样，经常会瞒着芙莉莲她们自己回王都、魔王城，甚至是这个分部，因此时不时都会遇到赞泽。
由于很早以前就认识的关系，亚修完全只把她当成一个稍微有点沉默，又很可爱的后辈。
毕竟从一级魔法使都是赛丽艾徒弟这点看，赞泽也确实就是他师妹，而且是辈分相当小的那种师妹。
赞泽自己也认同这种关系，毕竟对方不仅仅是师兄，也曾经在赛丽艾胡来时救过自己，还对自己颇为照顾。
因此对他这种面对晚辈似的行为，倒是也没有抗拒，甚至有机会也总是会虚心向其请教魔法上的事。
现在赞泽也是任由他摸着自己的头发，还不知从哪就掏出了一本书，就这么从下往上的仰头，注视着他：
“……上次您提出的公式，我一直没能看懂，如果您有时间的话，能不能请您教教我？还是……这次和上次一样，马上就又要走了吗？”
“不会不会，这次要说有时间肯定是有，毕竟这次我打算在这留久一点。”
“是吗？那……真好。”赞泽带着让人看不透情绪的平静表情，微微点头。
双方的对话也就此结束……如果换别人估计会有点难受，但亚修倒也习惯了她这态度。
至少现在他也明白赞泽其实只是不善言辞，根本不知道接下去应该说什么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