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不长个的赞泽·菲伦的旧时好友

赞泽不太懂亚修心中胡思乱想的那些事，自顾自就抽出了先前那本书，轻轻推向他：
“亚修大人，如果可以的话……吃饭的时候，能和我讲解一下，之前那个术式的基础构成公式吗？”
“……目的竟然是这个？”
“不完全，和亚修大人吃饭也有些期待。”
嘴上虽然是这样说……但在她的脸上——亚修还真看不出期待，只能感觉她似乎还挺认真的。
但还是认真的观察了，这只三无萝莉好一会儿，都快给赞泽看得不自在了，他才放弃道：
“从表情上，果然完全看不出来期待。”
“咦？”突然的直言，叫赞泽微微瞪大了眼，低下头烦恼了一阵，才带着无可奈何的小小苦恼，轻声致歉：“总感觉……有点抱歉。”
“不不不，道歉就没必要了，毕竟我也没生气没有怎么样。”
“是这样吗？”
“……总之这个话题还是先放一边吧。”难搞的少女，让他轻叹着自顾自推开了，距离上次启用至少过去了数年的院子大门：“我得先整理一下里面的情况。”
“打扫吗？我也帮忙吧？”
“不是……你在门外等一下就好。”
赞泽茫然的微微点头，随后就看到他打开了室内大门，并刮起了一阵狂风，将室内吹得凌乱不堪。
营造出的一副被入室抢劫过，内部一直敞开的模样，才在少女茫然的目光中满意离去。
没办法，虽然是数年没用，但是那和十数年还是有差距的，既然如此还不如彻底弄乱了，这样也就看不出原本的面貌。
……
寻找饭馆的路上，两人一前一后的并未有太多交流。
没办法，赞泽本就沉默寡言，但亚修也挺适应这类人，倒也并未感到有什么不适。
因此两人都没说话，气氛却依旧还算融洽。
只是半道上赞泽却想到什么似的，突然问道：“说起来……亚修大人，刚刚那个孩子和精灵是？”
“菲伦和芙莉莲吗？”他稍作思考，便反问：“很久以前，我应该就问过你们要不要养小孩子吧？”
“是有，不过您没有问过我，赛丽艾大人乱来的时候，您保护了我，说的也只是家里有养小动物，而且还没喂来着？”
“那个时候你也还小啊，我怎么问？”
“我记得，您并未结婚才是……？”
“朋友的孩子啦。”
“……养了这么多年吗？”
“一不留神就养了啊，不过……时间过得可真快啊，那个时候你才这么高……嗯，现在也是这么高？”他的胸口比划了一下，手却不自觉又平移过去，放在面前少女的发顶。
这完全不长个子的状况，叫亚修失笑的不自觉就撸起她的脑袋：“你这么多年都不长个子啊。”
“当上一级魔法使的时候，我已经成年了，正常就算能长也长不了多少吧。”他这奇怪的感叹，让赞泽脸上多少有些郁闷。
“记得王国法定成年应该是在13岁，不，半世纪之前就改成了15岁？说起来你现在多大了？”
“……这个是秘密。”
“哦～你竟然还有这么少女的一面呀，真是意外呢～”
赞泽颇为抗拒的别开脸，叫他倒是尤为意外的就这么搓着她的脑袋，还捏着她的脸蛋，嬉笑地逗弄起这难得表现出了，鲜明情绪的三无萝莉。
“请不要这样……我很困扰……”
“没事啦，待会我会请你吃好吃的～！”
“就算您这样，我也……”
……
亚修哄赞泽的台词，实在不太像正人君子，让赞泽有些哭笑不得，都不知自己到底应该怎么说他。
而这一幕在外人眼中，却极易被误解为一名青少年正在欺负，不愿配合的小女孩。
果不其然，一位身着醒目装扮的少女，如同疾风般冲入了这幅“画面”。
她拥有着一头橙色的秀发，绑成了可爱的双马尾，简短而干练。
洁白的露脐上衣，搭配翠绿色的热裤与白色腰带，再配以一双过膝的白色长靴，每一步都显得英姿飒爽。
她的面容清秀可人，眼神中也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正义感。
“你！——在干什么啊？！”少女的声音清脆而有力，还带着几分愤怒与不可置信：“竟然光天化日之下欺负小孩子！立刻跟我到警备队去走一趟吧！”
说着，她已毫不犹豫地抓住了那只正逗弄着赞泽的魔掌，准备将他当场带走。
这意外的情况叫赞泽颇感意外，而亚修更显得十分无辜：
“等一下！就算要逮捕我，正常也得听一下我的解释吧？？”
“——你应该去和警备队解释！”
“……这说的，就好像我真做了什么奇怪事情一样……”
没想到这种事情，还能发生在自己身上，让亚修摇着头就看向还在愣神的赞泽，无奈道：“你也别发呆了，快点帮我说说啊。”
“……正常会让受害者去解释的吗？”赞泽小声嘀咕了一句，却还是轻叹着走上前去：“我记得，你是……康涅三级魔法使吧？快点放开他吧。”
“……被非礼的孩子，竟然还是我的熟人？？”被称为康涅的少女，惊讶的回头看去。
然而是上下打量了一下赞泽，茫然了好一会儿……她才发现什么似的，露出夸张的表情：“——您、您！难、难道是……一级魔法使赞泽？！”
“……认识我啊，那倒是简单了。”
“因为这么长的头发！还有……咳……”康涅努力压下的震惊，还有未说完那些过于明显的特征，忍不住问：“为、为什么您这样的大人物，会被街头的流氓欺负。”
“亚修大人不是普通的街头流氓。”
“咦……不是普通的街头流氓？？”
奇怪的解释，别说康涅有些愣，就连亚修都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总感觉这是故意报复，让他忍不住回头过去，伸手捏着赞泽的脸蛋：“算我拜托你了……解释的时候，就不能解释清楚吗？这样子奇怪的说法，不是更容易让人误会吗？”
“抱歉，我想说的是……亚修大人是……”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让赞泽显得有些苦恼，沉吟良久才重新看向他，认真道：“这个到底怎么说比较好？”
“别问我啊！”
“那……其实是个不错的人？”
赞泽绞尽脑汁了，也只可以出了个稍显微妙的答案，在他终于松手后跟着松了一口气，还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确认保持的安全距离，她才面无表情的重新看向康涅，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突然明知故问道：
“……为什么你认识我，却不认识亚修大人。”
“咦？因为您不是天天去魔法协会吗？以前我去的时候偶尔有遇到过一次……您认识我这样的无名小卒，我倒是更惊讶。”
“因为我记得所有分部魔法使的模样和名字。”赞泽淡淡的回到，还仰头就看向了亚修，严肃道：
“说起这个……亚修大人，您果然应该多来几次，不然别说下面的人，就连新晋的一级魔法使都要把您的存在当成传说了。”
“……两年前不是去过吗？”
“如果您能多露面，至少前台会认识你，之前就不需要那么麻烦了。”
“……我也有各种各样的事啦。”
亚修大概也能够明白，赞泽应该是希望自己能够多来这里一些，可他也是没办法啊。
这十多年来，他不仅要锻炼魔法和武技，还要照顾各方各面，最近还多了一个带孩子的工作，这些年甚至都没时间再当过什么考官。
因此来魔法都市除了偶尔会回家看看，其他时候基本都是直接去赛丽艾的办公室。
要么占据赛丽艾的休息室，要么就是偶尔到私人书库，那谒见厅似的大厅都极少去，而那边会出现的人也全都是一级魔法使。
普通的魔法使的话……除了极少数特别存在，根本不可能认识他，特别是最近十多年出现的；因为赛丽艾最近一次拆分部，都是上次赞泽差点遇难的时候。
而他本来就够忙了，不可能和基层的人浪费时间，需要做的事情直接给那些一级魔法使传达也就好了……毕竟也没哪个高层会亲自去交代事情吧。
说到底这里的工作，这些年他基本上也不做了，只是为了看书来这里，再不然就是照顾一些赞泽，工作场所主要是魔王城和王都那边，毕竟魔法协会可没有另外两个重要。
……
……
当亚修在赞泽目不转睛的视线中，露出苦恼的表情之时，康涅倒也不自觉地盯着他观察起来。
毕竟连一级魔法使都叫大人，这绝对是个不得了的大人物才对，而且她总感觉……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甚至这个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也有见过来着……因此就这么冥思苦想了许久，她突然抬手指着亚修惊呼起来：
“——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讨人厌的大叔！！”
“讨人厌的大叔……？”
“……亚修大人？？”突然的指责让亚修懵了，赞泽更是诧异地瞪大了眼睛：“您不会真的……去当流氓了吧？”
“怎么可能啊！话说我每次来这里基本都是去魔法协会，还是在核心区！普通魔法使根本不可能入内让我耍流氓啊！”
“唉……您真的那么想耍流氓？”
“——只是举个例子而已！不要从奇怪的角度理解好吗？”亚修多少是有些抓狂了，还直接伸手按在康涅的脑袋上，皮笑肉不笑地威胁道：
“你最好解释清楚还我个清白，不然……我就让你明白，我这个大叔到底有多让人讨厌。”
“——不要乱弄我的头发～！你这个变态大……咦？身体好、好重？！”
还想要抬手挥开，但是异常的重力却让她一瞬动弹不得，甚至连双腿都在打颤。
“我是温柔的大叔，所以不会马上生气，但我也是个男女平等主义者，所以……如果你不想被丢到河里洗澡，就请你好好在我的后辈面前，把污蔑我的解释清楚。”
“……唔～！”面对他的威胁，康涅看起来很不情愿，咬牙道：“你这家伙……以前蛮横的直接要求我的朋友……菲伦离开这里吧！”
“……菲伦？朋友？离开？”亚修头脑风暴的努力思考了一阵，才恍然大悟的点头：
“啊啊，你这样说我就想起来了，在魔法学院的时候菲伦好像是有两个玩的不错的小伙伴？好像还来家里过？不过……我们见过吗？”
“……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因为菲伦给我们看过，你的照片。”
“那个祖传的照片吗？”
“而且……退学的时候，你也出现过……我绝对不会忘记。”康涅一副想咬人的模样：“那个时候……你满不在乎的表情！”
“是吗？……可你不是现在才认出我吗？”
“这、这是……谁知道你竟然这么多年就没变过啊？”康涅一瞬间露出窘迫的表情。
而亚修也没再欺负她，而是稍显无奈地收回了手，还顺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好了好了，都那么多年前的事情，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都不和你计较了，你也别老惦记这件事了。”
“你才没资格说我吧……不过……”康涅梳理着自己的头发，警惕地盯着他：“菲伦，回来了吗？”
“回来了啊，你直接去我家就好了……如果你还记得位置的话。”
“——当然了，我和你这样讨人厌的大叔可不一样！”
如此说着，康涅还给他做了个鬼脸，才快步逃离了现场，似乎是打算直接去他家了，叫他心里多少是有些不妙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