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扫平黑马们，人类极限外的怪物？·反目的时刻已至

后方是无数岩石汇聚的汹涌狂潮，上方是光之鞭，而前方遍布无数光之十字。
那岩石的狂潮和光之十字，其浩大声势甚至将左右也都一并封锁。
面对这样来自四面八方的袭击，就算正常的一级魔法使也根本无从躲闪，毕竟最克制防御魔法的，就是有着过度质量的攻击，比如这岩石浪潮就明显是克制性的攻击。
对，正常的一级魔法使无从躲闪，但——
“……我不是啊！”
亚修的脸上浮现出了笑意，腾出的一只手上汇聚起紫色的光芒。
随着他猛然朝后一扫，紫色雷光瞬间碾碎了大地，甚至连同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岩石狂潮，都在接触的刹那仿佛遭遇了不讲理的暴力，在一刻之间——土崩瓦解。
双方的魔法在质量上，明显就不在一个档次，岩石的浪潮直接转化为被压碎的粉末。
而释放出重力雷霆压碎那岩石的浪潮同时，亚修身周也在下一刻浮现出淡蓝色菱形，所构成的全方位范围护盾。
轰隆——！！！
雷霆碾碎了岩石，光芒劈上了护盾，叠加在一起的攻击，顿时奏响巨大轰鸣，在这巨大的城市结界中回荡着。
激烈飞舞的土石与沙尘，让众人本能以手臂护脸，而通过操纵土地、改变地貌，用压倒性的质量攻击对手的利希塔，却是第一次放过被对手反过来的压倒性质量压垮，悬浮于半空飞速地奔逃出了相当的距离，避免自己和自己的岩石一同被压垮。
邓肯虽看不清现场的状况，但他的直觉却告诉他……情况或许会比想象中的最糟都要糟糕不少。
……
……
联合大招之下，即便是寻常的一级魔法使都无法翻盘，特别是在对方并未及时作出对应政策的时候。
然而紧盯着那烟尘的邓肯，并没有在烟尘爆起之后，看到任何想象中任何反击，光之十字还在如雨点般，朝着那个目标方向飞射。
这轰炸“平静”的，仿佛亚修在最初短暂挣扎之后，就放弃抵抗似的。
这让他都开始考虑，要不要停下攻击避免无意义的死伤，但……
“——你也长大了呢，邓肯。”亚修的声音，毫无征兆在后方出现，还在自顾自地感慨着，还纠正起来：“不对……以前的你在马哈特还没被大结界封印前，应该更高一些才对？”
“——？！”
那语气虽是稀松平常，不带丝毫的敌意，其中内容以及出现的方式，却让邓肯出现了一种心脏被冻结的寒意。
“不过既然是你挑起的战斗，那么现在……让我稍微玩一玩吧！”还不等他回头，一道紫色的雷光也随着那声音，从后方袭向他的背脊。
怎么可能？！在这样密集的攻击中，竟然还能够抓住机会空隙脱离原位？甚至无声无息地到了我的身后？！——邓肯的双眼在这惊惧之中瞪大，身后更是浮现出了三面菱形方格，所构成的防御魔法护盾，然而……
重力的雷霆带来了物理性质的压迫，瞬间贯穿对质量攻击防御性并不太好的防御魔法。
——砰！！砰！！砰！！！
伴随着三道连在一起的破碎之声，邓肯的身体悬浮起来并且在转身的瞬间，极速朝着后方逃窜……以求避开这一旦进入范围，就会被压成碎片的怪异雷电。
最后一人菈奥芬见一击不中，邓肯也正面临着生命危机，却是意外地并没有因为彼此的实力差距逃跑，而是横扫那法杖所化，延伸并横向扫去的光之鞭。
沿途树木齐根倒下，破空而去的光鞭在接近亚修的瞬间，于菈奥芬手上抖动产生一瞬的反甩，令末端甚至超过了音速，发出尖锐的爆鸣。
尽管这一招只能对固定目标使用，但是在亚修不移动的情况下，一旦末端触及目标反甩成功，就没有对手能够完美防御。
毕竟留给对手的反应速度，就算能够仓促的生成护盾，正常也一定挡不住，附带不小质量的甩鞭，也就是说……
“——成功了～！”菈奥芬脸上浮现出的笑容，但远处狼狈落地的邓肯却张嘴就想提醒什么。
可就在他开口之前，亚修却诡异的先一步抓住了那光鞭的末端，带着微笑代为答道：
“——很遗憾，我觉得没有。”
“啊……认真想想也是，连陨铁鸟都能抓住，抓不出才奇怪，但这应该很烫吧？”菈奥芬看着可以轻易，将房屋都劈成两半的光鞭末端，被他轻易地抓在手上，脸上的表情不可谓不精彩：“……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因为我的身上，本来就施有防护术式，而且很明显你的魔法……还不能突破我的防御呢。”
“但是啊，你这样……两只手都被占据了，真的不担心吗？”
“意思是？”
“——你输了！”菈奥芬的脸上，再一次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而逃远的利希塔双手按在地上，倾尽所有力量催动魔力。
四周的森林仿佛被无形之手翻转，瞬间令亚修仿佛置身于幽深的峡谷之中。
……
两侧百米高的半圆岩壁巍然矗立，伴随着一连串地动山摇的大地震颤，正以惊人的速度向中心合拢，将天空“挤压”成一线。
——轰隆！！隆隆隆！！！
在那仿佛不断持续的拆迁工程的巨响中，阳光都在迅速被遮天蔽日的岩壁吞噬，过程中掀起的烟尘，更是浩大到几乎要蔓延整个结界。
若是不能及时逃出，两人就将被这移动“峡谷”直接压扁。
恰在此时，两道龙卷自这人为构造的峡谷两侧腾空而起，无情地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并且……
“——风焰魔法！”在半道上，邓肯突然改变了这龙卷的魔法性质。
刹那间，原本狂野的龙卷被炽热的火焰所替代，化作两道直插云霄的火焰风暴。
其气势之磅礴，可谓令人心悸，此番情景也称得上绝境，也是两人联手的必杀技。
“……这布局，还真是大手笔啊，是想用火焰龙卷前后夹击，再以岩壁为笼，压缩火焰龙卷？不过不管怎么说，真是有够华丽的啊——但是菈奥芬，她可就在我……”
亚修才看向魔杖被抓，现在也就在不远处的菈奥芬，可这话都还没说完就发现——对方竟直接松开了抓着魔杖的手，并且如瞬移一般顷刻从原位上消失不见。
很明显这就是高速移动的魔法，因为亚修清楚地看到了，她在这过程中留下的魔力痕迹，正指向左边岩壁的仅容一人通行的缝隙。
但在他看去的时候，那缝隙现在正在高速收缩……明显这就是为了让菈奥芬撤离所准备。
“——这次，你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突破！”
魔杖在释放着耀眼光芒，邓肯更是不断推动着魔力，驱使火焰龙卷将所有岩壁外的空间遮挡，并发出了最后警告：“如果你现在投降，自己发射信号弹！我们可以停下来！否则……发生什么我们可不负责！”
两人几乎将所有的魔力，都倾注于这一击，仿佛将全部的希望与赌注都压在了这一击之上，甚至希望对方能够快点投降。
而且他们还有点担心，铁陨鸟会不会就这样，不小心被杀死在里面，但……
“……老实说，其实我不是很喜欢这样站着挨打。”
他并未理会劝降，只是稍稍屈膝蓄力，双足便在下一刻骤然踏碎脚下大地。
——轰隆！！一声巨响，爆裂开来。
裹挟着雷光的身影，掀起了一阵空气的海啸，直接正面冲向那火焰龙卷。
极速回旋的龙卷，意外的并未产生任何的阻碍。
在接触到亚修那雷光闪耀的身影时，高速旋转的灼|热的火焰龙卷外壁，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突破火焰的封锁，甚至就这么裹挟着，被击溃的浓郁“火龙”的紫色光影，在突破那火焰的下一刻，明明是如颠倒的流星般飞射天际……却又以不可思议的弧型轨迹，呼啸着重新落回地面——朝着邓肯砸去！
“不好……！这……又是我？？”
注意到龙卷被那雷光突破，心中尽是难以言说震撼之感的邓肯，在此刻又一次倒霉的状况下，可谓是目瞪口呆。
他又是连忙后退，同时施展出层层防护魔法，企图抵挡这突如其来的冲击。
但，一切似乎都已太晚……
——砰！！砰！！砰！！砰！！砰！！
那裹挟电光的身影，却如先前一般再一次撕裂的那些护盾，并且很快……这防御魔法就再也无法继续生成。
轰——！！
伴随那无数漫天飞散的淡蓝光点，亚修跟着落在了地上，令地面塌陷并猛地一颤。
这突如其来的大地鸣动，也让魔力在最后的防御魔法中被彻底耗尽的年迈老人，难以自控的给震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一时之间毫无形象可言。
只是注视着那不远处，直接就在地面上砸出了个陨石坑，却依旧若无其事……自始至终还在握着那只小鸟，甚至可谓是一尘不染人影，邓肯心中也不免浮现出阵阵苦涩。
……
……
所有手段进出也无法取得应有的成效，这一切的努力最终化为虚无，让邓肯颓废地叹着气，就这么彻底放弃了抵抗：
“这个世界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家伙……今天我算见识到了……”
“这样就放弃了吗？我还没开始反击啊！”
“……就算我也是有自知之明的，这种程度下继续挣扎也无济于事，倒不如说我更不能理解，你这样的怪物还参加这考试干什么？”
如果是正常状态下，就算是肉搏他也想搏一搏，但是……
看着亚修手里逐渐老实下来，不再挣扎的陨铁鸟，他实在很难想象自己通过肉搏的挣扎，能比陨铁鸟还有效，力量能比陨铁鸟还大，或者比陨铁鸟更抗打吗？
“你们也是吗？”站在狼藉的大地上，回看着不远处的两人，亚修的语气中却充满了无聊的感觉，甚至有种一拳头打到棉花上的郁闷，
“……魔力耗尽了，打不了了……再打下去会死的……”利希塔蹲在地上叹着气，远处的两堵岩壁也已经停歇，不再有任何的动作。
“我的魔力也不够再使用高速移动了。”菈奥芬默默地举起双手投降：“……我要求俘虏待遇。”
“什么啊……你们真的这样就不行了？亏我还特地在地上和你们打。”
“竟然发现了？……而且一直在让着我们吗？”邓肯脸上是难掩的郁闷。
邓肯不认为亚修在虚张声势什么的，事实上也是如此……因为其实对付利希塔这种操控地面的魔法使，只要飞起来战斗力就削减了至少8成。
可亚修明明发现了这一点，基本却还都站在地上，任凭他操控地面，在最有优势的地方发起攻击。
“……根本就是怪物啊。”得知对方早就发现这问题，利希塔的脸上更只剩下浓浓的挫败感。
“不用自卑，据我所知，就算一级魔法使也没有这么变态的能力。”邓肯摇头安抚了一下利希塔，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亚修，不解道：“不过说起来……你说你认识我？”
“大概是四十年前吧？那个时候你还更高、更年轻，没想到啊……你竟然长矮了呢？”
亚修半蹲在地，还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露出缅怀的表情：“不过更早一些的时候，大概是五十年前吧？我还遇到过你的老师，他真是麻烦的对手呢。”
“我的老师……马哈特？！不对，五十年前？你到底几岁？？和马哈特遭遇却没有被杀死？不对不对、那个时候……”
“我觉得随便问一个绅士的年龄是不礼貌的。”面对这脸上再一次浮现出震惊之色，甚至都忘记要推开自己手的老人，他却是笑而不答的顺手拿走了对方的鸟笼，就这么将鸟关了进去：
“这就作为我的战利品了！然后今天就先……嗯？？”
亚修还没有走出多远，身旁却浮现出了两道交错的金色光环，让他的身体动作都一瞬停滞。
也是在这个时候，又一个三人小队，便跟着从森林中走出，三人的脸上还尽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喜色。
但这一幕所有人都不意外，毕竟他们闹的动静这么大，甚至可以说是整个考场最大的战斗，要是没有人注意并观察这里，不想要来个浑水摸鱼，那才是真的奇怪。
然而……这三人明显是为了避免被发现躲的都挺远，并没有看到真实的战斗过程，只是在这里平静了才过来，导致他们似乎有点错估了亚修的力量。
邓肯、利希塔、菈奥芬三人，看他们的眼神就像在看自寻死路的蠢货。
“……真是太天真了，竟然自以为自己能战胜这怪物，不管找谁都比找他更好啊……”邓肯轻声感慨了一句，却又忍不住苦笑起来，因为他突然想起来了——自己刚刚也觉得，自己能有胜利的机会来着。
……
突然冒出的三人，其中为首的是作为佣兵存在，一开始是对付魔王……军残党，却因为魔族的收缩，转而常年都在参与讨伐魔物和人类内战的北部魔法队队长，看起来三十多岁年轻二级魔法使·维亚贝鲁。
还有亚修熟悉的一级魔法使，也是最老资格的一级魔法使莱尔恩的——孙女，身着紫红色披风的棕发少女，在魔法学校以首席身份毕业的二级魔法使·艾露。
还有擅长是将花瓣变为钢铁般强韧兵器的自研魔法，其他没什么特别的，因此记载也少的高个子三级魔法使·夏鲁夫。
“我是被当成猎物了吗？……真是有趣。”
突然之间被非常强力的拘束魔法捕获，让亚修其实没回头就已经明白了——这是维亚贝鲁独创的目光束缚魔法。
能束缚被自己的目光完全覆盖的生物，还能封住被束缚者的魔力操控。
由于这里的战士也靠魔力强化身躯，虽说战士的肉体本来强度也更高，但这拘束效果也不会减弱，因此一对一的状况下，可以称得上是必杀似的魔法，就算陨铁鸟被抓也将陷入无法动弹的窘境。
“真是不得了的老爷子啊，竟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过……最后竟然还是输了。”小队的队长，满脸凶恶的银发男子，维亚贝鲁咧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果然和考试的内容一样，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
“……你，难道觉得自己的运气很好吗？”邓肯看他脸上的表情，甚至有点同情……甚至就像在看曾经愚昧的自己。
“还不够好吗？现在这个情况，人类绝对不可能挣脱。”维亚贝鲁只当他是不甘心，才在阴阳自己，视线倒是一刻不停地紧盯着亚修，让身后同伴夏鲁夫上去，同时自信道：
“只要被捕获到了，就从未有人能从我的眼中逃脱……虽然只能对单使用就是了。”
“但前提……对象还得在人类范围吧？”
“你想说什么？”
“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没有什么魔法不存在缺陷，而如果没有缺陷，那一定有其极限。”
“魔法是想象力的世界，在魔法的世界没有什么不可能，所以啊！只要被我看在眼里就绝不可脱离，从原理上就没有人和生物，能在魔法被彻底压制的情况下，还能挣……什么？！”
维亚贝鲁还没有说完，就注意到队员夏鲁夫伸手抓向亚修手里的鸟笼，亚修却根本不撒手、导致夏鲁夫无法夺过的诡异状况。
正常应该被压制的没力气才对，夏鲁夫却和他僵在那……这叫维亚贝鲁不禁皱眉地催促道：
“——你在干什么！夏鲁夫！快点拿走啊！”
“不、不是……我抽不出来啊！”夏鲁夫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抽不出鸟笼，愤而抄起魔杖就打算威胁，但……
呯——叮！
在他动手之前，亚修却先一步舒展了下身体，便令那两圈光环颤动了一下，跟着毫无征兆的崩坏、破碎，就这么化为点点金光。
在夏鲁夫愣神的当下，他还若无其事的伸手，一把就夺过了魔杖。
“……骗人的吧？”夏鲁夫瞠目结舌的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没给惊的一屁股跌坐在地。
也不仅仅是他，连他的两名同伴也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幻术，满脸难以置信的感觉。
……
……
早已战败的三人，面对在本应出乎预料的画面，却都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仿佛对于这超出状况的状况已经麻木了。
菈奥芬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憋不住的都有些想笑……尽管别人倒霉的时候自己也不能获得什么好处，可人心里难免会突然变得平衡，心情也愉快了许多。
艾露倒是在那小队中，第一个回过神来，一边后退、一边扭头瞪向先前还信心满满的队长：
“——我就说应该听爷爷！不要和他扯上关系！！”
“现在先撤……”维亚贝鲁还没说完，亚修猛然一脚踏出：“——已经晚了！”
轰！！
大地随着异常的重力，一瞬轰然龟裂、破碎、塌陷。
“啊——呃！！”
随着他这一脚踏出，维亚贝鲁的身体直接承受不住这瞬间的重压，惨叫着不受控制的直接被压在地上，连双眼都因脑部供血不足，进而出现眼前发黑的现象，完全无法再施展先前的能力。
连带就在他身边的两人，同样在那强烈的压迫下，集体跪俯在地上，别说头和手脚抬不起来。
胸口也被压迫的，只要再加重一些，内脏似乎都要从口中吐出，难受到他们根本无法呼吸，更不要说去战斗了，连抽出信号枪投降都做不到。
压倒性的力量差，这转瞬间遭遇的前所未有的挫败，让三人的希望彻底破碎，肺腑几乎都在同一时间，溢满了难言的绝望。
范围外，另外三人见此情景顿时庆幸起，自己一开始保持了相当的距离，否则怕是连……战斗的余力都没有。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亚修这魔法的范围到底能有多大，先前对他而言到底又算不算得上是战斗。
而且就算一开始保持距离，却依旧是无可争议的惨败，这样想想……好像又没什么好庆幸的？
看看这三人的惨状，邓肯却有些于心不忍，犹豫地出言劝道：“……他们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也只是些愣头青而已，根本没必要杀死他们吧？”
“没事，我不是那种嗜杀之人，不如说我很高兴，有年轻人敢于挑战，但是啊……既然别人对我出手了，没有点惩罚也不太好对吧？”
不如说魔法协会的人，他都可以利用到，自然没有必要斩尽杀绝什么的。
可邓肯却有点不太懂他想干什么，只能点头赞同：“这个……确实。”
亚修也在这个时候收起重力的压迫，让三人终于有机会喘着粗气，趔趔趄趄地站起。
他却在这个时候才看向了老下属——莱尔恩的孙女，那位魔法学院的首席少女：
“尽情的想办法，从我手中夺走这个笼子吧？小艾露。”
“……为什么？？我们投降还不行吗？”艾露才露出些许喜色的脸上，再次染上了绝望。
“别误会，我不是单纯的喜欢欺负小孩子，说到你，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怎么可能对你痛下杀手，现在只是想给你们一个机会而已。”
听着他冠冕堂皇的话，艾露是一头的雾水，维亚贝鲁却愤怒的咬牙：“胡扯……你根本只是想玩弄我们！想要对付我们直接对付就好了，何必找借口？！”
“嘛……随便你怎么想吧，我懒得和你解释，毕竟是你们选择了我，不是我选择了你，要怪就怪你自己运气不好，因为——是你们先攻击我的啊。”
尽管行为确实有点像欺负人，可实际上他并没有想要欺负小孩子，只是单纯想要彻底地击败他们一次。
嗯，这听起来似乎还有些像在欺负人，不过他根本的目的，只是想彻底击败他们……之后他们能不能成为一级魔法使不说，但至少他们应该说是这批里最厉害的一些人。
这些人全部败在自己手上，到时候赛丽艾如果不让他成为一级魔法使，自己还能给她泼个脏水，对她恶意针对、暗箱操作的事宣传一番，多少让她看看区别对待的恶果。
如果能让他成为一级魔法使，那就更好了，还能获得一次特权——通过让渡魔法，从赛丽艾的身上索要自己中意的魔法。
而他的算盘也就苦了，这些主动送上门对付自己的倒霉蛋们，尽管不明真相，但是……在亚修催促之中，他们却被迫鼓起干劲，让爆炸与悲鸣，顿时再一次回荡于森林之中。
……
……
待到一切平息，狼藉的大地上，只剩下三个东倒西歪的人。
而亚修却是完事了，也就满意地飘然而去，留下欲哭无泪的三人，在休息良久之后互相搀扶着，一边叹气一边还想再试着去哪里碰碰运气。
对特权的执着也不止他们，邓肯三人也早就不知跑哪去碰运气，就想看看不能遇到比自己还惨，又正好有铁陨鸟的倒霉蛋。
就这样随着太阳西斜，时间一点点流逝。
亚修还想着，是不是已经可以离开的时候——不远处的灌木丛，突然冒出了两道闪光。
轰！！！
左右两侧的光柱毫无征兆地涌现，甚至粗大到几乎瞬间，就将亚修的身影彻底吞没。
“这个……不会真的完蛋吗？他刚刚可是经历了两次战斗啊。”
尤贝尔坐在树梢上，兴致勃勃地观察着远处光芒汇聚的焦点，嘴上好像有些担心，脸上却写满了期待。
灌木中，倾泻火力的芙莉莲却是平静的摇头：“不可能，他不是这么简单就会解决的货色。”
“……谢谢就算这样，也不用这样打招呼吧？没准我也可能会受伤啊；就算肉体上不会受伤，心灵上就不一定了，毕竟现在我可是在被自己的挚友痛下杀手唉。”
当两道光柱消失，烟尘随着疾风被驱散，亚修一尘不染的身影，以及平静的声音，跟着浮现于林间空荡的开阔地。
他的视线还一瞬就看向了芙莉莲的方向，并且很快又扫了一眼左右两侧的康涅和拉比涅，不禁郁闷道：
“怎么了？你们自己没找到鸟？打算抢我的？”
“菲伦已经有了，而我们的方法也已经有了，不过在此之前……嗯，其实很久以前，我就想好好试试和你较量一下，而且——昨晚你还说了我很多坏话来着。”芙莉莲虽是面无表情，可那言语却突出了一个记仇，甚至还有些闹别扭了的感觉。
尽管考试还得继续，他们这样内讧似乎不太好，可说的夸张一点……只要排除掉亚修，现场其他早就战斗过几轮的魔法使，就算可能还有人很鸡贼没有战斗过，加起来恐怕也不会是芙莉莲的对手。
过大的实力差，让芙莉莲很难在这考试里认真起来，甚至现在厉害的角色都已经先被亚修打垮了，只剩些许掀不起风浪的杂鱼，现在自然也就到了他们较量的时间。
这想法亚修大概也明白，只是对于这讨伐恶首似的，被众人针对的状况却叫他稍显郁闷的，将目光扫向了菲伦。
可不等他开口，菲伦就已经主动道：“这是芙莉莲大人的请求，而且……之前就说过了，亚修大人您还记得吧？”
“想让我看看你的成长吗？都说已经看到啦……”嘴上是这样说，但他的视线却直接略过了菲伦的身体，毕竟那身材——成长的确实有点太夸张了，甚至让他最近都不太好直视。
至于一开始就表态的尤贝尔，只是笑而不语的状态，让他也不想多说。
拉比涅直接就是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康涅倒是不好意思地挠着脸颊：“抱歉，大叔……不过大家都这样想和你试试，所以我也想试试看，我和大叔的差距。”
“……康涅？？”好友与昨日截然不同的态度，叫菲伦不禁侧目看去，忍不住想要搞清，这是不是自己弄错了什么，然而……
仔细观察她却发现自己的好友——康涅的脸蛋不知为何，在自己的注视下竟浮现出一丝莫名羞涩的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