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虎头蛇尾的纷争·第一轮结束·考后的问责

在这本应是决战的时刻，让亚修正视自己的成长，证明自己已经能真正独当一面的关键时刻。
本站在自己边上的亲友，却莫名有些投敌了的感觉。
在自己的凝视中还莫名的慌张，眼神闪烁的模样，就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坏事似的？
越是这样，就越是感到可疑的菲伦终于忍不住，不由分说地伸出双手轻按在康涅的双颊上，迫使对方与自己目光交汇。
那缺乏情绪起伏的紫色眼眸，冷静而深邃，仿佛能洞察一切：
“……康涅，你为什么不看着我？”
“什、什么都没有发生啦！我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真……真的！……大概是这样的？”
明明一开始还想要努力解释一些，但说着说着康涅却渐渐失去了底气，心虚到无法直视菲伦。
这叫她笃定了，这两人肯定发生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禁眯着眼睛猛地隔空瞪向亚修，希望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菲伦，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琐碎的时候！你就别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了！不要客气，尽管趁人之危的随便对付我吧！！”
玩了她朋友肚子的事情……这种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亚修只当完全没看懂她的眼神，张开双手就叫他们放马过来。
同样可疑的态度让菲伦还想说什么，可早就跃跃欲试的芙莉莲却已经按捺不住，身周同时出现了十数个魔法阵。
“不管怎么样，反正错的肯定是亚修！先揍了肯定不会错～！”话音未落，她已经率先发起了攻击。
尽管彼此应是友人，芙莉莲却一点不客气，朝着不远处的目标，全力令魔法的能量，如狂潮般倾泻而出。
亚修也在一瞬之间，脚踩大地令地面翻腾，在周遭竖起无数岩壁保护自己。
菲伦见状，虽有千般疑问也不得不暂时搁置，与芙莉莲一同唤出大量魔法阵，直接参与到了这火力覆盖之中。
连带剩下几人，稍作犹豫便下意识跟着，展开最简单粗暴的轰炸。
汹涌的光柱一时之间可谓连绵不绝，转眼就将亚修的人影和周遭的岩壁彻底覆盖。
——轰隆！！！轰隆！！！轰隆！！！轰隆！！！轰隆！！！轰隆！！！
饱和的攻击下，暴起的光芒与肆虐的轰隆，形成过度巨大的轰炸声，让远超众人的耳朵深处都痛得发麻。
肆意穿梭在森林之间的光柱，也将原本宁静的景象撕得支离破碎，只是转瞬就让森林被蹂躏得不成样子，能量爆轰还令一朵朵蘑菇云不断升腾，别说周遭的树木，连岩石早已粉碎成尘。
一阵阵冲击波，甚至令更远处的树木也未能幸免，面对这些飓风般的冲击波，尽皆被无辜掀翻。
连带采用最笨拙最有效的轰炸的少女们自己，倒也被迫展开防御，避免被自己的冲击波掀飞。
“这样……真的没事吗？！”看着那早已无法看清的远方，康涅在撑起护盾保护众人同时忍不住大声询问。
然而芙莉莲却是一脸无奈的，回头看去：
“你在说什么啊，现在只是第一阶段的消耗而已……原本我也没想到这家伙会如此傲慢，竟然站在那儿让我们打，不过现在我们就好好消耗他一下，也就这个时候能够让我们拉平一下差距了！”
“竟然连芙莉莲大人都这样说……吗？”其实也不清楚芙莉莲到底有多厉害，只明白她很强的菲伦听到这话，也不禁侧目看去。
这让芙莉莲稍稍苦恼了一下，才说道：
“虽然他应该还没到魔王的程度，但给我的感觉……比当年对付腐败贤者还要麻烦。”
“勇者小队都无法正面取胜的那个腐败贤者？”
“对，所以不用担心他会怎么样，应该要担心他如果拿出全力，到底该有多么麻烦，因为他是不想输——可我也不想！”
在说话间芙莉莲的嘴角，也不禁勾起了一抹笑意，就这么带着畅快的笑容，尽情的倾泻火力只想赢他一回。
……
……
少女们仿佛在讨伐魔王的架势，看得远处作为考官的两名一级魔法使都有些眼晕。
但是……
“亚修大人，真是狡猾啊。”作壁上观的赞泽看着汹涌的攻击魔法轰炸，却是没忍住轻声感慨了起来。
因为她从不同的方位，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了……在现场那混乱的攻击魔法轰炸才开始没一会儿，现场就出现了一道有些奇怪的魔力波动，方向还就是芙莉莲等人完全相反的方向。
而那也正是高速移动魔法独特的痕迹，只不过——由于己方杂乱的魔法攻击太多，芙莉莲她们的角度很难从己方杂乱的魔力涌动，还有漫天的烟尘中发现那抹轨迹。
特别亚修一开始，还装模作样地竖起岩壁进行掩护。
当然事实上，那也只能算过度警惕的行为，因为第一次面对高速移动魔法，就算是芙莉莲那种魔法使也很难反应，甚至可能一照面就被瞬间割喉，称得上非常完美的初见杀。
因为高速移动魔法就像作弊一般，可以如瞬移一般轻易可以超过音速，但却不会掀起音爆、甚至不会有风出现，称得上刺客专用的技能。
唯一的缺点就是容易被强大的魔法使或魔物，警惕时外放的魔力影响，导致魔法运行不畅。
由于把这魔法交出去的关系，菈奥芬也清楚他会知道弱点，因此才没用那魔法偷袭，因为亚修肯定会有所警惕。
但现在……芙莉莲她们根本就没有发现，亚修已经无声无息的溜走，还在原地不断倾泻着火力。
直到自己多少有点累，芙莉莲和菲伦等人才暂时停下了攻击。
“好奇怪，亚修的性格不是那种，会任由……”芙莉莲还没有说完，一只手就已经按在了她的后颈，跟着又传出了熟悉的声音：“任由你这样攻击对吧？”
“——？！”
事前的完全没察觉到魔力反应，也是在后颈被抓住了，那诡异的魔力波动才十分唐突的浮现，让芙莉莲的声音戛然而止，还在不自觉瞪大了双眸后，带着一副不情愿的郁闷表情，举起了双手。
连带菲伦也在察觉异常时，惊愕的就想要转身攻击，不过……
在她转身看来的瞬间，就已朝她伸去的那只手，却裹挟着紫色的雷光。
只是轻触，就听“呯！”的一声脆响，将她身旁浮现的半透明魔法护盾直接压碎。
而下一刻，那光芒却自动消散，那只大手却是放在了她的锁骨上，就这么轻捏着她的颈部，令菲伦的行动也跟着一僵，满脸的难以置信：
“为什么我的……”
“那种应对魔法的防御，可防不住我的魔法，对付我这样的对手应该更注意拉开距离啊，芙莉莲，菲伦……现在将军了。”
一手一个人，让亚修的脸上不自觉浮现出了笑容。
“——不！我还在！”
在短暂的诧异后，拉比涅猛地伸手下按，地面瞬间被冻结，并且迅速朝着亚修脚下蔓延。
然而……那蔓延的寒冰却在他身旁自动绕过似的，连他的脚跟都没冻结，反而是直接冻住了，他身后无辜的树木。
“可恶……魔力差距太大，根本冻不住……！”见此情景，拉比涅虽有所准备，却也忍不住咂舌。
但却又有无数透明的利刃，如雨点一般朝着他身旁飞射，只是……
呯！呯！呯！呯！呯！呯！
数面防御魔法构成的淡蓝护盾，任凭透明的利刃切在护盾上，溅起无数飞溅的火花，却是结结实实的将所有攻击轻易挡下。
倒是飞散而出的余波，直接将先前才被冻结的树木切成了数段……就这么凄惨的化为一地木材。
“……放弃吧，尤贝尔，你的想象力限制了自己的魔法威力，你的拿手好戏是切不开防御魔法的。”亚修带着一脸的无可奈何，看着那极速冲来不断挥出魔杖的少女。
“确实，但是——这样呢！！”
尤贝尔的嘴角上翘，身体却在奔跑过程中利用飞行魔法，猛然一跃便飞上半空，随后就这么朝地面俯冲。
手中闪着寒芒，像魔杖也像三叉戟的利器，就这么笔直刺向他的头顶。
“……质量攻击确实是防御魔法的缺点，但我不觉得这种程度的质量，就能够突破防御魔法。”
他甚至不愿去看那注定的结局，扭头就想先解决掉，还在不断用冰箭射向自己，做着最后尝试的拉比涅。
然而……才移开视线，上方却传来了脚踏护盾的声音。
他才移开视线的刹那，明显半道上就改变了攻击形态的尤贝尔，如灵活地体操队员般，抓住防御魔法的护盾边缘，就这么在半空中身体翻转一周，直接绕开了防御。
并且在落地之前的电光石火间，令那闪着寒芒的三叉戟，笔直刺向他的后心口。
可就在即将触及的那个瞬间，异常的重力毫无征兆地束缚了她的全身。
落地的轨迹骤然发生改变，少女瞪大了双眼却是就这么短暂趔趄了一下，便四肢着地地趴在地上。
“啊咧……被发现了吗？”尤贝尔带着一脸无辜的表情，歪头困惑。
“……我觉得你还是早点放弃报仇的打算比较好，你这样的近战法师，不是专门给我克制的吗？另外……”
他瞥了眼还趴在边上的少女，便带着一丝无可奈何之感，看向了不远处的两人。
擅长操控水的康涅在缺水环境下战斗力堪忧，使用普通攻击魔法也打不破防御魔法，干脆直接放弃了抵抗；冰系魔法使拉比涅缺少康涅的帮助，直接生成的冰攻击效果又差强人意，同样连防御魔法都无法击破。
只是稍微尝试了一阵，拉比涅尽管满脸的不甘，却也被迫了放弃。
少女们声势浩大的反击，以主力芙莉莲和菲伦被抓获为转折点，就这么虎头蛇尾至极地落下帷幕。
……
……
直到最后菲伦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会输的……这也让她输的多少有点不太能够服气。
这让被抓住脖子后，虽然也不甘却也算愿赌服输，不再抵抗的芙莉莲不禁失笑：
“输了就是输了，虽然亚修不正面来确实有些没大人的风度，但是……如果是实战你也不能要求，敌人和你正面决斗吧？”
“确实……对不起，亚修大人，我竟然想着回去就好好和您说教。”菲伦被说得无地自容，不禁愧疚地冲着他低头致歉。
刚刚竟然还想着，回去了就说我吗？——亚修心里稍稍吐槽了下，表面上却也为了大人的风度，只能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没有关系，毕竟你本来就是个小孩子，偶尔的任性一下才更可爱呀～”
“……我才不是小孩子！”
虽然才道歉了，可他这话一说出口，转眼让菲伦又如河豚般，让脸颊变得圆滚滚的。
芙莉莲倒是自顾自走向远处，还在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露出了笑容：“下次……你的招数，我们可不会中了。”
“……还有下次吗？”
“当然了，好好期待着吧～”
“我倒是不太想期待啊……”
使用这种取巧的方式，对于亚修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毕竟真的和她们切磋，一不小心伤到了谁都不太好，可作为正统的魔法使，她们的肉体强度实在不太行。
菈奥芬为了承受高速移动的魔法带来的负荷，还会如战士般锻炼身体，但她们的身体却都是彻底的魔法使。
这种情况下，对他而言突破防御魔法简单，如何避免下手过重导致不可挽回的情况，才是真正叫人烦恼的……不过他也明白芙莉莲有个什么隐藏招数没用，但明显不是生死之战，也确实没必要这样就是了。
而在这虎头蛇尾的战斗结束后，康涅和拉比涅很快也都一起跟着菲伦、芙莉莲离开去，他的身旁却又传出了个熟悉，还带着些许郁闷的声音。
“……你们就没有一个关心我吗？”
“比起关心你什么的，我倒是更奇怪你为什么还趴在地上不起来？”亚修低头看下去，那侧马尾的少女——尤贝尔倒还带着意义不明的笑容趴在地上注视着自己。
他不禁无奈道：“你还在想什么鬼主意吗？”
“只是想让你扶我起来，然后可以的话……能不能让我打你一拳呢～？”
“如果是扶起来，那问题倒也不大。”他直接无视了后半句，稍稍屈膝便朝着地面伸出手。
尤贝尔抓住他的手借力站起的瞬间，却顺势让身体前倾并在都快撞到他的距离上，近距离踮起脚尖、扬起脸庞，带着那鲜明过头的死鱼眼盯着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低语道：“——你这个，小气鬼。”
“……随便你怎么说吧，不回去和你的小队汇合吗？”
“反正都快结束了，不如和你在外面逛一逛，毕竟～我最讨厌无聊了啊～”
刚刚还在近距离盯着他的少女，在说话间倒是又毫不留情地甩开了他的手，就像情绪阴晴不定的野猫似的，在边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并在亚修不想理会自己的时候，她还就这么双手负背地走在前头，头也不回道：
“认真地观察了一下，我发现……你果然还藏着什么没有告诉过我对不对？”
“如果什么都告诉你这种想杀我的家伙才怪了吧。”
“怎么会～我只是想把屈辱还给你，还是说你信不过我？”
“能信就怪了。”他毫不客气的回怼，令尤贝尔转过身来，倒着走在他的前头，笑眯眯的俯身从下仰头看着他：“真过分呐～我们不已经是同伴了吗？竟然这么信不过我？”
“……你这个谎话连篇的家伙，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可你也好不到哪儿去吧？”
“所以说，这种话你没资格说。”
……
在这考试快结束的最后，本来有着不小矛盾的两人，倒是意外地一边散步，一边闲聊到考试的结束。
而这过程中，拉比涅冰封了湖泊，芙莉莲和康涅也不知去做了什么。
当然她们三个人，最后到底有没有拿到陨铁鸟，他们两个倒是都不太关心就是了。
……
傍晚，结界边。
赞泽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主考官一人，简单的宣布获得陨铁鸟的人，获得了第2轮考试的资格，还有第2轮考试将在三天后举行的注意事项。
而他完全没有指出，任何关于亚修曾进入安全区的事，甚至说完也就自顾自离开了现场。
也是考官结束之后，现场众人才都松了一口气，甚至传来了欢呼和击掌的声音。
而在这现场十多个通过的人里，亚修倒也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其中明明被他消耗的，基本没有魔力的两支小队，竟依旧都成功竞选。
只是不知为何邓肯那老爷爷，却是一副鼻青脸肿的模样。
这让他忍不住走上前，调侃了一句：“你明明是魔法使，而且年龄这么大了，竟然还去打架了吗？”
“……这都是拜你所赐吧。”通过肉搏战和同样耗尽了体力的魔法使打了一架，成功夺来陨铁鸟的邓肯，现在只是看到亚修就已经感觉到了头痛，但还是摇着头狐疑道：
“不过也算我们自讨苦吃的结果，我不打算抱怨什么，可我果然还是搞不清楚……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的事情吗？……很多事情，还是不知道会比较幸福～小邓肯，下次考试再见吧。”
亚修笑着拍了拍，这长矮了的老人的脑袋，便丢下他快步走在了前头。
“……小邓肯……”过于奇怪的说法，叫邓肯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微妙。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78岁的老人，这种话至少也有五十年没和他说过，可事到如今竟还会被人当成小孩子对待？
这换谁估计都有会懵，可惜连抗议的机会都没有，亚修就丢下了他自顾自远去，让他一人在原地郁闷着。
刚刚还在与亚修交手的芙莉莲，倒是非常自然地就走到了他的边上，菲伦也是紧随其后的跟上，还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以缺乏情感的口吻问道：
“亚修大人，我没有生气，请老实告诉我……您和康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是这样说的，可你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常已经生气了吧？”
“那就老实说。”菲伦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还不悦地噘着小嘴：“而且就算我真的生气了，肯定也都是总是不好好解释的亚修大人的不好。”
“……我也想说，可是……”这种事情怎么说得出口啊！——他苦恼地看向了芙莉莲，对方却默默的别过脸去，头也不回道：“别看我，我才不管你们的事情，也别想再把我拖下水。”
“亚修大人。”
“……好吧，其实康涅被天上的鸟袭击了，我正好路过救了她，事情就是这样的。”
“那有什么不好说的？这不是很好的事情吗？”
“……其实我不太喜欢炫耀自己的功绩，毕竟别看我这样，其实我的脸还是比较薄，不太适应被人夸赞。”
他选择性地说出了一部分事实，并且为那事实进行了一定的润色，以此让自己的行为合理化。
闻言，菲伦却眯起了漂亮的眸子：“……果然还是隐瞒了什么吗？”
“为什么这么想？”
“您看芙莉莲大人的表情。”
“芙莉莲……呃……喂！你这是什么表情啊？”亚修下意识看去，这才发现芙莉莲的表情看起来那叫一个怪异。
“抱歉，你说的实在有些太扯，我实在有点忍不住……”芙莉莲生硬的别过脸去，手却捂着嘴、生怕自己没忍住笑出来。
“唉，你这人真是……”表情上的出卖，让他不禁长叹了一口气。
“没事的，就算芙莉莲不做出奇怪的表情，肯定也不会有人相信你这种鬼话。”不知从何冒出的尤贝尔，倒是依旧是那双手腹背的姿态，走到他身旁笑眯眯的安慰了一句。
不过，这真算安慰吗？亚修总感觉她是借机故意打击自己。
而康涅这当事人之一，注意到这边的话题，倒是根本不靠近这边，甚至还在和同样在询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拉比涅又打了起来。
瞥了一眼菲伦、再看看扭打起来的少女，实在无法效仿康涅，为了转移话题就和菲伦在地上扭打，只能抬头望着夜空，感慨起来：“真是青春呢……”
“亚修大人，请别看别处。”
“今天的天气……”
“——别想转移话题。”
“这个话题原来还没有结束吗？”
“因为您还没说清楚。”
……
身旁是紧盯着自己不放，甚至过于熟悉自己，都已经会直接打断万用话题转移法的少女，边上则是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
这让他心里苦啊，干脆就这么默默地低头走路，什么都不再说，以沉默来对抗一切。
……
一行人重新回到魔法都市之后。
由于昨夜与芙莉莲的约定，亚修找了一个不错的餐馆，被迫请上了这三个没一个省油的少女。
而正常点的拉比涅和康涅，倒是都已经回家与自己的父母团聚去了。
但也才到了附近，他们就看到不远处的店门口，已经有了三个熟悉的人——邓肯、利希塔、菈奥芬伫在那儿。
“上次和妻子来这里，已经是50年前了，这里感觉竟然还和那时一样……真是不可思议。”邓肯望着大门、摸着自己的大胡子，眼中满是缅怀。
这声音让芙莉莲听到这话，也不自觉注视着那似乎不曾改变，只是相比起过去有些老化的招牌，跟着感慨的一声：
“确实……上次和亚修来还是八十年前吧？都快一个世纪了，竟然还有人类能和自己一起吃饭，这种感觉还真是新鲜呢。”
“……八十年？？”邓肯听到声音，本能扭头看来，连带着尤贝尔也都显得惊讶万分。
“你……到底多大？？”尤贝尔直接伸手捏着他的脸：“感觉很嫩啊，一点不像化妆的结果。”
“不要乱……摸别人，没礼貌。”他直接扯下尤贝尔的手，叹道：“……尤贝尔的话，你应该知道赞泽吧。”
“以前见过，知道，怎么了？”
“十几年前到现在，她都一直没有变过，还是一只可爱的大萝莉。”
“咦？你们是同族？”
“……别把那可爱的孩子，说成奇怪的东西好吗？”亚修一巴掌按在了尤贝尔的脑袋上，强行终止了这个话题。
芙莉莲还对这状况进行了一些解释，让众人听着是……那叫一个云里雾里。
偶尔遇到一个被女神眷顾的百岁老人不奇怪，但是他的精神面貌怎么看都不像是百岁。
难不成是因为和芙莉莲这个不知活了多久的精灵混久了，所以精神上也变得年轻了起来？——众人忍不住如此猜测。
而菲伦以前就听亚修说过，他其实是可以长生的特殊存在，因此也不担心他会寿终正寝什么的，只是……
在他都不参与话题的情况下，菲伦依旧是一个劲盯着他，叫他都给看得浑身不自在了。
没办法，虽然很想装聋作哑，可颇具压力的视线，还是让亚修单手托腮的扭头看去：
“菲伦……为什么要盯着我？”
“……赞泽，很可爱的孩子啊。”
“怎么了？”
“……亚修大人不会嘴上说着喜欢大姐姐，实际却喜欢赞泽小姐那样小孩子似的女孩子吧？”菲伦一脸不开心的模样，明显是怀疑起了他的本性。
“怎么可能啊，我只是喜欢可爱的东西，你肯定也是这样吧？”
“虽然是这样，不过……亚修大人真的只是这样吗？真的只是那种喜欢？真的没有奇怪的想法？”
菲伦将双手按在桌上，每说一个字身体都向他倾斜了些许，几乎都要直接把他从桌上挤下去了。
“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被迫身体后仰，避开侵袭的他叹着气、一边摸着菲伦的头发，试图先安抚这怀疑自己性癖的孩子，一边还扭头看向一旁：“芙莉莲……”
“……别总在这个时候看我，我也困扰啊。”
面无表情的精灵少女，几乎都要把脸埋到双手间的菜单里，头也不抬地发出闷闷的声音，两只长耳朵都跟着垂了下去。
但是她自己也感觉，总是见死不救好像不太好，而在四周左顾右盼了一阵之后，顿时就发现了……不远处在互相喂着一份水星布丁的情侣，这让她顿时轻捶掌心道：
“之前还听说这个国家很富有，结果还不是有这种一人一份布丁都做不到，还有这样互相谦让……果然流言都是骗人的啊，明明我们都有钱一人一份来着，嗯……这样想想我们的生活，就算不能每天吃甜点，其实也是挺不错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