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第二轮考试·零落王墓·以一打全部

尽管自己的说法可能是有一点点怪，但被这样直白地避开，还是让亚修稍微有那么点受伤。
不过他欲言又止了下，却还是在最后选择闭嘴不再多言。
毕竟这时候不管否认还是承认，结果肯定都是一样的，都会因为不必要的误会、越描越黑，那还不如什么都不说，让这谣言自动散去。
“哈、哈哈……”拉比涅与亚修对彼此的奇怪态度，让康涅在旁干笑着多少有点不知所措，但还是为了转移话题，热情邀约道：
“说、说起来……我们差不多要去找菲伦和芙莉莲了，大叔不一起回家吗？”
“不了不了……我暂时还要离家出走一阵，不要在意我的事情。”他下意识也就拒绝了，但康涅却一点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就这么拉着他往他的家而去：“——大叔都这么大人了，就别和小孩子一样闹什么离家出走啦～！”
本来拉比涅是不想理他，可是看他这么抗拒，倒没忍住……跟着康涅一起拖着他，强行把不愿回家的他给带回家去。
……
一开始亚修还在想着，什么时候找个好地方溜走，但是……
在半路两人去买点心，打算作为给芙莉莲的谢礼时，他却直接就在那面包兼甜品店的店铺门口，看到正在里面挑选面包的二人组。
“噢……菲伦！我们来找你玩了喔～！”
康涅直接丢下了亚修，快步冲上前去抓着她的手，兴高采烈的上下摇晃。
“康涅你怎么会在……亚修大人——？！”菲伦稍稍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之际却又注意到大门口，那捂着脸已经想逃的亚修，表情一瞬变得紧绷。
芙莉莲也是面无表情地来到他的跟前，就这么面无表情地仰头盯着他：“亚修……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我的胸肌都比你大！我能说什么？为了这点小事被迫离家出走……我只能说不值得！人间不值得啊！——尽管心里是很想这样，反驳两人对自己的态度，可现场不仅仅只有芙莉莲和菲伦，要是这话说出去估计会直接社死。
无奈亚修只能低头道歉：“虽然不是我之所愿，可事实上就是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所以我很抱歉。”
“……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啊？”听起来好像没问题，又莫名很有问题的发言，让芙莉莲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眉头上挑的不悦道：“你把少女的清白当成什么了？”
“少女……？”
“你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
虽是千年老妪，但从外貌还有没有出嫁这点上看，确实应该可以算少女吧？——他如此思考着却又默默的别过头去，避开了芙莉莲充满威胁感的凝视，实在担心说个老，这家伙会现场嚎啕大哭，给自己闹个三天三夜。
康涅小心地看向二人，总感觉他们的气氛有点不太对：“那个……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只是芙莉莲和菲伦日常的闹别扭而已。”亚修微笑着摸上了芙莉莲的头发。
可不出意外的才摸了一下，芙莉莲就直接随手将其拍开，还如日常般又警告了一句。
菲伦也在这时凑近过来，踮起脚尖尽可能逼近他的眼瞳：“亚修大人……请老实交代，昨天您去了哪里？”
“……朋友的家。”
“朋友？什么朋友？”
“没事，别人的父母都在家。”
“也就是女性吗？”
“……这个时候竟然这么敏锐……”
菲伦平常看起来明明有点呆呆的，唯独这个时候意外地敏锐，叫他不禁看向了康涅。
但本来还感觉，菲伦的话就和老婆查岗似的康涅，现在却也是满脸好奇：“大叔还有什么朋友吗？”
“魔法协会的人吧？”菲伦进一步推测，芙莉莲也感觉有趣似的摸着下巴，试探地说出她唯一知晓，还和亚修关系很好的一级魔法使：“赛丽艾应该不可能……难道是那个赞泽？”
“……哎呀，这个饼干看起来不错，拉比涅，给我买一点吧？”他拿起了一个饼干，装出非常感兴趣的模样，看向唯一没加入对话，还在挑选谢礼的少女。
虽然没加入的话却在偷听的拉比涅，不悦的斜眼瞪去：“你这个大叔真是不像话，竟然在这个时候逃避问题？”
“……你好啰嗦，不要说我。”
“——哈啊？？是你先和我搭话的吧？！”
……
不出所料，拉比涅没一会儿就生气了，明明穿着非常淑女，却还撸起袖子就要和他干一架。
但亚修随口说了一句，就默默走出了店铺装作无事发生，完全不理会拉比涅的愤怒，让拉比涅才给挑起的怒意一时完全无处发泄。
而所有人看他这样子，就都知道继续追问也不会有任何结果……或者说，已经有了结果，压根没必要再去问。
……
……
虽然心里很想溜走，但菲伦的手却紧紧攥住他的袖口，让亚修也被拉着一起带回家去。
在菲伦的房间里，康涅和拉比涅直接为芙莉莲送上了，一篮的饼干与各式甜点。
少女们围坐在柔软的床铺上，欢声笑语伴随着饼干的香脆与红茶的醇厚，编织成一曲温馨和谐的生活小调。
然而，在这份温馨之外，亚修却仿佛置身于另一片天地，他静静地坐在书桌旁，让书页翻动的声音与周遭的欢声笑语形成鲜明对比。
他努力让自己的心湖保持平静，不为周遭的欢乐所动，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
也是在这个过程中，康涅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亚修专注的身影上，不禁好奇地发问：“……大叔一直这样努力吗？在这样的时刻，一般人应该会加入我们一起聊天吧？”
“没准是在女生面前装样子，嗯……学院里那些幼稚的家伙都这样，更何况现在可是有四位美少女在场～”拉比涅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言语中还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并且颇为自豪地在说话间挺起傲人的胸膛。
不过……
“……呵。”
亚修只是轻轻抬头，目光掠过四人，随即带着一声淡淡的嗤笑，便再度埋头于书页之间。
那份从容与专注，仿佛对周围的议论置若罔闻。
这一举动，自然让四人在同一时间，感受到居高临下似的轻蔑。
仿佛亚修正以一种超然物外的姿态审视着她们，将她们视为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虽然我承认，刚刚是故意这样说他的，他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可是这种态度……真的让人火大！”拉比涅已经气得，忍不住再一次要撸袖子、卷起裙摆和他拼一拼。
“竟然不是真的这样想的啊……”本来还想去说亚修的菲伦，听了这话心中五味杂陈。
她原本还打算为亚修说几句好话，但现在看来，拉比涅对亚修的不满，应该基本不是曾经的负面影响，而是性格不合之类的问题？或者更深层次的情感纠葛？
“这就是亚修以前说的傲娇吗？”芙莉莲也暂时没与亚修抱怨，只是好奇拉比涅的状况。
“傲娇？那是什么鬼？”
拉比涅完全听不懂，但感觉……这应该不是什么好词。
毕竟自己只是单纯与亚修不对付，能力上倒是很认可的……这两者应该也没什么特别的矛盾吧？
她烦恼了一下，也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因为还没等她们讨伐轻视自己的亚修……窗外就飞来一只魔法协会饲养的蓝鸟。
蓝鸟还在一声尖啸后，就将一卷纸丢了进来，那上面赫然书写着，第2轮考试的时间和地点，还有考官的名字。
……
蓝鸟的出现立刻打破了，现场本来轻松愉快的气氛。
特别是在众人看清，那通知书上考官的名字时，气氛直接都变得压抑起来。
“……赞泽啊？真是不走运。”拉比涅只是看到这名字，就忍不住头疼了起来，连康涅的表情也跟着变得昏暗，小声嘀咕：“难得通过第1轮考试……”
康涅郁闷的嘀咕声，听起来多少有些想让人疼惜的感觉，若是没有别人在亚修都忍不住想要去逗弄一下。
可惜现场人太多，而菲伦也在注意到两人的脸色不好时，露出担心的表情：“怎么了吗？”
“过去赞泽负责过的考试一共有四次，但合格人数全部都是零。”拉比涅难掩脸上的苦涩，还忍不住看向了亚修：“听说你和她关系不错，能不能让她这次给我们弄个容易的？”
“我尊重赞泽的选择。”
“可是啊，那家伙选择的汇合场地，可是零落王墓啊，考场肯定就是里面了。”拉比涅忍不住劝说：“以前我的哥哥去过，盘踞在王墓深处的是水镜恶魔，会制造出完美的复制体，就算是你也会面对直接一模一样的对手，你真的有自信对付的了吗？”
“你在想什么啊？”亚修闻言不禁摇头失笑：
“这个世界可没有完美的魔法，更不存在绝对的事情，就像之前考场上那个佣兵魔法使一样，他的拘束魔法能够压制魔力不是一样存在极限？所以不管什么魔法都有其界限存在。”
“但你会是那个界限吗？而且你又怎么肯定界限真的存在？”
“因为它终究还是个生物，不是神。”
若是能完美复制所有生命体，那水镜恶魔早就被人拿出来，想办法去对付魔王或者被魔族拿去对付女神了。
但他是这么说，众人却也显得有点不太能相信他的判断，毕竟……至少根据拉比涅了解的情况，至今为止还没有人能够攻略王墓。
因为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人能够抵达，那神话时代的魔物——水晶恶魔的极限。
可他却只是摇着头，轻叹地解释道：“你们自己想一想啊，它可是被人关进去的，作为守护王墓最底层的守墓人存在；还是说你觉得它难道是自愿去守墓的吗？如果复刻没有一点缺陷，又怎么会被人弄到下面？”
“呃……说起来，那好像是大统一时期修建的地下王墓？”
也是经过他这么一提醒，拉比涅才意识到这里面，应该有什么漏洞存在。
否则魔物怎么可能会甘心，被人关在最底层给逝去的王，守那些陪葬品？要知道那边可是修建完好的墓，不可能是魔物本身就在那边的啊，肯定是修好之后给人关到里面去的。
在想明白这点之后，她再次看向亚修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显得有些惊讶：“大叔……你意外的聪明啊。”
“这并不意外，而且想夸我，就好好夸我行吗？”
“不要，总感觉这样就有一种输了的感觉。”
“……所以说啊，现在的小孩子一个个真是……唉。”
他轻叹着摇了摇头，倒不是真的那么在意这事，感慨了一声就自顾自重新翻书阅读了起来。
而少女们倒是为了这次考试的内容，叽叽喳喳地又讨论了起来，试图找出能够攻略王墓的方式。
……
……
正式考试的当天。
清晨中，熟悉的萝莉已经出现，却是孤零零地站在了，那巨大的王墓入口处。
王墓的四个巨大的入口两侧，分别雕刻有五个巨大的石雕，而最中间的则是手持权杖头戴王冠的老人，或许就是这王墓的主人。
每一个入口和边上的雕像，高度都超过了二十米，远远望去不可谓不壮观。
相比之下，赞泽站在边上就显得过度的渺小，让亚修都忍不住想上前想撸一把，这毛茸茸的合法萝莉。
可惜顾及影响，他也只是走上前打个招呼。
相比之下，赞泽却愧疚地低下头，已经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
“对不起，亚修大人……考试的内容之前我就已经报给了赛丽艾大人，她听说您也来了，就坚决不允许修改内容……”
“这真像是赛丽艾会做的事啊，不过你不用那么在意这些，这种程度我还是可以应付的。”
他轻笑摆手，但是很快又回到了，那群考生的阵列之中……打算至少在样子上稍微装一下。
而他的话也让赞泽终于放下心来，稍稍呼了一口气让心情回归平稳，就看向那聚集在这的人们，缓缓开口道：
“第二轮的考试内容，就是攻略零落王墓；合格条件也只有一个，抵达王墓的最深处就好……我是和平主义者，不喜欢争斗，所以只要抵达最深处就算合格。”
在话语中赞泽强调了一下时间限制在明天的黎明，还有一些具体的内容之后，那灵动的头发也不知从何掏出一瓶瓶装有小魔像的玻璃瓶。
她就这么公事公办的，将那些小魔像每个人给了一个，顺便告知了是一级魔法使·莱尔恩开发的实验性逃脱用魔像。
只要打破瓶子，魔像就会自动膨胀出来保护他们，将他们带离危险……毕竟他们都是魔法使，如果有战士型的魔像保护，生存率会高很多。
“莱尔恩做的新玩意吗？”
莱尔恩最擅长的魔法是魔像魔法，在这种魔法上倾注了一生的心血，这点亚修姑且还是有所了解，但也只是好奇地打量一下，就随手塞入兜内。
并且也不等众人反应，自顾自越过还在给众人答疑的赞泽身旁，快步踏入地下城内部。
这一幕让众人都有点诧异，特别是因为拉比涅的关系，对于这零落王墓有所了解的菲伦等人。
“亚修大……！”菲伦才下意识地想要追上去，劝阻他的行动。
可芙莉莲却抬手将她拦下，在她诧异回望之时缓缓摇头：“那家伙肯定是去把自己解决掉，你去也没有意义。”
“怎么会！至少……”
“魔力差距太大，若是全力释放，仅凭外溢的魔力他就能弹开你的魔法……说实话到那种程度，我暂时只在之前的魔王和赛丽艾身上看到。”
芙莉莲努力的挑选出能够进行类比的对象，并无视身旁同伴的惊愕，继续道：“虽然亚修还没到他们那种程度，但也远远超越你的极限，弹开、抵消寻常魔法还是很简单的，就像我和你说过的一样。”
“……遇到大魔族必须毫不犹豫的马上逃，现在的我不会有胜算？”
“是啊，而且普通的大魔族，可没亚修那么夸张。”注视着那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芙莉莲倒是不自觉轻声的感慨：
“你到底为什么这种程度都在努力……明明魔王都被解决了，难道是为了对付那个不知躲在何处的幕后黑手？”
“大叔那么厉害吗？”一直安静的在边上，听着的康涅忍不住问。
拉比涅看着那消失的背影，也忍不住嘀咕：“厉害我是知道，不过这个人……那么温柔吗？”
“……到底多温柔不好说，不过亚修一直有着很强的责任感，真的不是个坏人。”
其实还是希望拉比涅和亚修的关系，能够正常化的芙莉莲带着一丝微笑替他说话，却又在最后不确信的小声补充一句：“……虽然可能也做过一些坏事。”
“……你到底是相信他还是不相信啦？”拉比涅闻言，可谓是哭笑不得。
“至少我相信他不会有事……为人的方面在大事上，肯定也是值得信赖的——至少我是这样想的。”
“……是吗？嘛，虽然确实有些改观就是了，不过……”
因为事到如今，再去坦率地承认了对方，就有一种要输的感觉，让拉比涅带着一丝烦躁，因此在边上欲言又止的最后，还是选择什么都不说了。
一群人也就这么三三两两的，开始讨论攻略王墓的事情，但大多都打算稍微等一阵……就算不了解这王墓的情况，可有人先去探路总归是好的。
毕竟目标只是到最深处，稍微晚一点也没关系不是吗？
作为考官的赞泽倒是一直望着路口，缺乏表情的脸上，也不知是担心还是怎么样。
但最终她还是选择，相信赛丽艾的判断，并且没有等上太久，人们也开始三三两两的进入王墓，她也选择了跟上芙莉莲……毕竟除了亚修以外，这在传说中讨伐了魔王的魔法使，肯定也是足够值得信赖。
……
……
另一边，王墓之内。
魔石灯和不知是谁点亮的蜡烛，为这阴暗潮湿的地下墓穴，提供了些许微弱的光芒。
空气散发的一股霉味，还有地下特有的阴冷气息。
过于宽阔又密闭的空间，只是走在里面，周围就不断传来脚步的回响。
一开始还只是几个石像鬼，简简单单的在它们从石像状态变成魔物之前一巴掌下去，也就直接打成碎石，将事情简单的解决了。
但漫不经心地走了，大概有一个小时……
“什么啊，拉比涅和康涅吗？”
道路的前方，两名仿佛石制的熟悉少女，挡在了他的面前。
虽像是石制的，那塑料的形状却异常精致，除了颜色外几乎和本人没有任何区别。
两人明显是无法说话，或者说是不具备说话功能的复制体，因此康涅一言不发的抬手，便放出普通攻击魔法的光柱，拉比涅身旁则浮现出了大量冰锥。
然而此刻，身旁压根就没有别人在，他干脆连防御魔法都没有使用。
不再压抑的庞大魔力，直接干扰了周遭的魔法，攻击触及的刹那便轻易扭曲、抵消。
无论是光柱还是冰锥，都在此刻失去了本身的效果，亚修也只是随意地走了过去。
抬手之间二人复制体都还未察觉攻击出现，便被轻易斩成了两截。
当两道石像摔在地上，还想伸手去抓的时候，他却已经旁若无人的走向了更深层的区域。
沿途之中，从深处不断冒出一只又一只复制体，实力由弱到强的一个个出现。
很明显越强的人，想复制需要花费的时间就越久，可他甚至都懒得理会那些家伙，遇到的时候再以高速移动穿过去，也就简单地避开了。
而当他抵达最深处的时候……不少人都出现在了最后的大厅里，连带才被消灭的康涅与拉比涅，倒是再一次出现了。
“竟然还能复活啊，真有趣。”看着前方的复制体，他却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大厅的地砖上，是类似于古代太阳的图文，而自己和芙莉莲、赞泽的复制体，就赫然挡在最前面。
当然说是不少人其实也没有太多，因为除了这三人之外，只是有躲在边上的邓肯与菲伦，似乎在作为支援者。
除了拉比涅和康涅是重新诞生，其他都算是二次考试里的佼佼者。
“那么，让我久违的好好——享受一下吧！”亚修咧嘴露出了笑容，身体也在此刻出现了变化。
原本就并不矮的他身高开始逐渐增加，身体各处等比例增长，直接在黑紫色的光芒滋润下长到两米左右。
而额头上，也跟着冒出了两只恶魔般的角，进一步拉长了他的身高。
本来宽松的衣服，在这体型变大的状况下，也跟着变得鼓囊，环形的气浪随之横扫周遭，将满地的尘土尽数卷起。
能够轻易扫带来绝望的压倒性魔力，也就此彻底在他身上显现，周遭的空间似乎都遭遇扭曲般，呈现出不正常的波动。
骇人的魔力风暴，充斥在广阔的空间，可怖的魔力洪流即便有所约束，却更是使得整个地下城，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所有踏入地下城的魔法使，都在此刻感到莫名地背脊生寒，尽管没有感受到被束缚在深处的魔力，却依旧能感受到某种恐怖的家伙，出现在了下面。
……
就在亚修才解放力量的那一刻，对面的所有复制体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抬手放出魔法的光芒。
而亚修也与对面的复制体一同，朝前一脚践踏在大地之上。
轰隆——！！！
伴随着巨响紫色重力雷霆，令附有强力防御魔法的地面深陷下去、龟裂开来，整个地下城跟着猛然一晃。
如巨蟒般蔓延的光芒，直接令整个空间的重力变得极大，菲伦与邓肯在这狭窄的范围内，瞬间被压在地面中断了魔法。
若非本身的魔力在抵抗，几乎顷刻就会如同地砖一般，瞬息被压成碎片……反应慢了一拍的拉比涅和康涅，倒是非常不幸直接化为肉泥，再一次迎来了死亡。
可唯独亚修复制体身旁小块区域内的三人，在努力反抗的雷电中却保下了些许的区域。
下一刻，赞泽的头发膨胀开来，并化为一个个电钻，以浩大的声势，从四面八方朝他砸来。
芙莉莲的魔杖前，汇聚了白紫色的雷电——破灭之雷，那也正是他重力雷霆所参考的原始模型。
亚修自己的复制体，却依旧呈现人的形态，拔出刀刃化身疾风，以高速移动瞬间来到他的面前。
三人的配合，意外的默契，但……
“果然能复刻的终究有着极限啊！你们——太慢了！！”
对于自己到底都有什么魔法，亚修自己当然是一清二楚，没有丝毫迟疑的先人一步，猛地伸手就抓住了复制体的脑袋，简单粗暴的往地上砸去。
只听一声“嘭！！”的一声轰然巨响，寻常攻击魔法完全伤不到却缺乏物理防御，甚至又被重力压实了许多的地面，直接让这复制体的脑袋砸出了个深坑。
但破灭之雷与电钻般的头发，却也在这一刻撞上他的身体。
然而……本来在他不压抑魔力的情况下，正常魔法就很难对他产生效果，现在由高密度魔力充斥在身周的他，直接靠魔力本身就构建出防御的铁壁。
呼啸而至的破灭之雷，还有那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的诡异长发，在他的面前皆无法寸进。
只是……不同于寻常的魔法，二者却也明显在一点点朝着内部突破，让他不禁稍显惊讶。
被他按在了地上的自己，也在此刻猛然释放出一股强烈的斥力。
大地被粗暴掀起，亚修自己也被迫稍稍往后退了两步，那复制体倒是抬手就隔空令无形的利爪，一边撕裂地面一边汹涌而来。
不过他也只是杵在原地一挥手，便令更胜一筹的冲击拍去。
身旁的大量碎石，跟着一个个在半空汇聚成岩球，并且被不断压缩着，化为具备高度致密性、甚至称为岩石，都有些不太准确的炮弹。
也就在这制造炮弹的时间里，复制体靠着防御魔法挡下了，他挥手间制造出的撕裂冲击，身旁更是跟着浮现出了十数个直径比人还大的紫色的光球，让粗大的杀人魔法之光朝他进行攒射。
他只是杵在那，魔力也便将其抵消，可赞泽的头发却已经汇聚成巨大的镰刀，芙莉莲的魔杖尖端，更随着复制体的大量杀人魔法，制造出直径超过10米的巨大魔法阵，令巨大的黑色光柱，仿佛开闸大坝的洪水般汹涌而来。
各式各样的能量冲击，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强横的冲击波，仅仅余波就将地面破碎的砖石撅起，甚至逐渐就要撕裂亚修身前的防御。
由头发构筑的巨镰也在此刻，看准了时间似的完成蓄能，带着妖异的黑光破空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