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满脸嫌弃的提裙·考试变交易·全部都是赛丽艾的错？

威胁在稍瞬即逝……极简却又极美的斩击中消失不见，让拉比涅在地板上呆若木鸡地望着，那复制体消失的位置。
愣了好一阵，她才看向身旁莫名熟悉的身影：“为……为什么你这家伙，会出现在这里？”
相比她的惊愕，亚修看着这重新换回蓝色哥特萝莉装的少女，倒是轻叹着收刀入鞘就蹲在了她的身旁，无奈道：
“拉比涅，你啊……对救命恩人，竟然就说这种话吗？”
“……我可没求你救我……”拉比涅闻言下意识别过脸去，却还是感觉这样不太好，而以几乎微不可察的声音低语：“……不过，谢谢……”
“不用谢，不过说实话，我其实也不太想帮你。”
“——哈、哈啊？！”毫不遮掩的态度，让这银发少女瞬间炸毛地就要扑上去：“你这态度算什么啊！特意救下我之后来羞辱我是吗？！”
“刚刚你不还在说没求我救吧？而我正好也不想救，这在某种程度上不是双向奔赴吗？为什么要生气？”
“我才不想和你双向奔赴！话说不想救就不要救啊！”
“……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实际你误会我了。”他面无表情的伸手，按在那揪着自己衣领的少女的脸，强行把她给推开：“我说的不想帮你，那是因为现在还在考试……只是真有死亡危险的时候我也不能坐视不理吧？所以没有办法只能插手了。”
“唔……”
这突然的话锋一转，令拉比涅的愤怒跟着戛然而止，只是呆然地注视着他。
感觉她这情绪变化实在有趣，亚修倒是没忍住又继续，逗弄道：“不过别人拜托我出手的时候，可是用家传的魔法作为交换，你是不是也应该表示一下？”
“我家可没有什么家传魔法，只有很普通的魔法。”
“你误会了，我想说的是……你是不是应该表现出谢意，也不是说挟恩图报什么的，但还是希望你至少能和康涅一样。”
比起冷言冷语，他其实还是更希望这孩子来自己家的时候，能在态度上对自己稍微好一点、温柔一点。
这样自己在家里气氛也会好一些，看书也能舒服些，只是……
“……康涅一样？”拉比涅的表情闻言，一瞬就冻结了。
“这要求不高吧？？”
“——哪里不高了？？我和那个一直穿着露脐装的家伙能一样吗？！”
尽管他自认为提出的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甚至堪称慷慨的建议，应该足以让大多数人欣然接受。
然而拉比涅的反应却如同被触怒的雌狮，胸膛因愤怒而剧烈起伏，每一次深呼吸都带动着高耸的胸部颤动，再加上涨红的脸蛋与满怀怒意的锐利视线……
这神态不管怎么看，都透露出一种极力克制的迹象，仿佛怒火与理智，正在心中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让亚修看得是满头雾水：
“不是……康涅怎么了？我觉得她是好孩子啊，你又为什么这么生气？”
“……变态！”拉比涅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字。
“康涅才不变态。”
“——我说的是你！”拉比涅的声音骤然提高，矛头直指亚修，让他不由自主地垂下眼帘，摸着下巴烦恼了起来：“……我这是救了白眼狼吗？”
“……算、算了！！”
面对这挟恩图报还不够，甚至站在了道德高峰的行为，拉比涅露出冰冷的视线狠狠瞪着他，看他就像看虫子似的，眼中的嫌恶与羞愤交织在一起甚至要溢出了。
紧接着她双手攥紧了裙摆，指尖都因用力而泛白，咬紧牙关、强忍着羞耻，缓缓提起，露出那夺人心魄的风光：
“你这种人……最差劲了——！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
拉比涅的话语中充满了决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可亚修却是一脸错愕地看着面前的少女。
因为他知道完全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以至于让拉比涅如此愤怒，甚至不惜在愤怒中展露出这私密的一面。
……
……
地下城内，仅凭烛光和与魔石灯点亮的幽暗过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哥特萝莉装的银发少女，满脸嫌弃地提起裙摆，不仅仅露出了那淡蓝色的布料，还展露了她那线条分明、白皙无瑕的小腹，马甲线清晰可见。
这让他甚至都怀疑，拉比涅是不是想让他看看好的，然后杀他……这样良会心比较过得去？
就这么呆然地看了许久，烦恼了许久……他才迎着少女那好像要杀人的冰冷视线，终是发出不解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这样？难道是暗恋我？所以特意用这种方式诱惑我？可我没有奇怪的兴趣啊，至少眼神不要那么冷吧？我又不是真的虫子……”
“——装什么正人君子！！不是你想要摸我的肚子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和康涅一样……！这是你说吧！”羞愤欲绝的拉比涅，现在几乎都要咬碎牙齿了。
“不好意思，你大概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对我的态度一直很糟糕，所以希望你在态度上和康涅一样，稍微好一点。”
他一边观察着面前的少女，一边小心地斟酌着自己的言语，解释道：“说到底是康涅自己不让我和别人说那些事，所以我也完全没听说她和谁说过这回事，更不知道不会知道这事……”
“也、也就是说……？”突如其来的真相，让少女的肩膀与提着裙摆的双手都不住颤抖起来，脸红到几乎要滴出血，眼眶甚至都逐渐浮现出屈辱的泪水，难以置信道：“这些……全、全部……都是我的误会？全部都是我自己……”
“啊、也别这样说，至少你的报恩之心，我还是非常认同的，不过裙子还是先放下吧，要是着凉就不好了。”
他一只手按下裙摆，一只手又顺便拍了拍少女光滑的小腹……
这瞬间，就让拉比涅如触电般地往后跳开，双手捂着肚子、眼中含着泪光：
“——你不是说都是误会吗？！果然骗人的？？”
“怎么会，我只是感觉你既然都已经掀起裙子，那也不能浪费了对不对？反正你最终都会生气的吧？而且……嗯，感觉不坏。”他望着自己的手心，倒是自顾自点了点头。
“不准回忆手感，杀了你啊……！”
随着拉比涅咬牙的声音与身旁唐突浮现出的寒冰，周遭空气温度一瞬骤降。
但亚修却没在意，只是顺手拍了下她的脑袋，终于是摆出了大人的姿态：“那种事情还是回去再做吧，现在的话……你打算继续考试还是回去？”
“……当然继续。”
“还能走吗？大腿都有伤吧？”
“——看、看到了吗？！”本来还想打开他的手的拉比涅，反射性捂住才放下的裙摆，以要杀人似的目光瞪着他：“……变态！”
“是你给我看的吧？又不是我愿意的。”虽然也没什么不愿意，毕竟谁会讨厌福利呢？——自认非常正常的亚修，碍于名声说不出心里话，却也不愿意被过度误会。
拉比涅倒也羞愤交加地反驳道：“——你不是说你是正人君子，是什么温厚善良的大叔吗？！那为什么要看？”
“没办法啊，我要是都不看你不会自卑吗？”
“才不会！！”奇怪的照顾，让拉比涅几乎控制不住要抓狂：“——你还摸……摸了！”
“你露出来想给我摸，我不摸你也会难过吧？说到底也只是肚子而已，不要说的太奇怪了，会让人误会的。”
“所、所以……不会！我才不会难过、自卑！！”
“不会啊……”相比起激动到都要控制不住，现场和他同归于尽的拉比涅，他倒只是微微点头，便上下打量着面前，这有着不少擦伤和刀伤的少女：“你还能走吗？我背你？或者直接丢瓶子放弃考试？？”
“……我自己能走！”
“膝盖在流血哦？”
“——不用你管！”尽管连站立都有点不太稳定，被提醒了一下说话太激动，不小心扯到嘴角脸上伤口都在疼，可对于亚修的不满，还是叫拉比涅愤恨的别过脸了。
毕竟她都搞不懂，害得自己这么羞耻的家伙，为什么还这么淡定？
甚至非常简单又失礼的，直接无视了自己的心情……简直让她感觉这么激动的自己，就是个自我意识过重的笨蛋，心情都游走在了崩溃的边缘。
然而……出乎她的预料，亚修并没有走开，反而以一种略带困惑的眼神凝视着她。
这莫名的停留，倒也像是一股温柔的力量，轻轻触碰了她紧绷的神经，让她不自觉抿了抿唇，却还是下意识说出有些违心、又如往常般带着些刺的话语：
“又怎么了啊？正常你不是直接就会走掉吗？”
“好吧好吧……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点，记得不行的时候把瓶子摔破。”
虽然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在少女不悦的瞪视中，他还是点了点头，就快步离开了现场。
那决绝的背影，不带丝毫的停留和迟疑，可最后离开时的嘱咐里，也带着明显的担心，让拉比涅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要挽留，却又在自尊心的驱使下缓缓放下。
……
……
幽暗的过道，重新恢复了宁静。
不知不觉就只剩下拉比涅一个人，颇为疲惫的沉重呼吸声，还有时不时扯动伤口，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真是麻烦啊。”她蹲在地上，双手紧紧环抱着膝盖，仿佛这样能给予自己一丝温暖与安慰。
“明明大叔比一开始误会的好很多，可是我却……”
这话语中充满了懊悔与自责，因为她其实也意识到自己的言行，可能真的不太合适。
只是她强烈的自尊，不允许在这个时候示弱。
尽管她其实早就后悔，为什么要说出那些话，可要收回那些话，她的骄傲又不允许，甚至就算去说也没人听了。
甚至想要重新站起来离开这里，可魔力的消耗、还有身体的伤，都不允许她做出这些行为。
一个人浑身是伤的，被丢在这危机四伏的地下城……想要放弃却无法放弃，想起身都有些困难。
这一连串的因素，叫这一直都非常要强的少女，几乎要被不安与懊悔的情绪淹没，却只能紧紧地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示弱的声音。
但也就在拉比涅不安的，泪水都快在眼眶里打转，甚至要忍不住发出抽泣声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却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那个她以为已经离开的人，亚修竟重新折返了回来。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过道上回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了拉比涅的心弦上，让她的心跳不禁加速。
“什、什么啊！你不是已经要走了吗？现在还回来看我的笑话？！”
一不留神竟然又说出这种话了？我到底在做什么啊？？——老实说，她真的有点想哭了。
但亚修却只是蹲着她的面前，令视线与她齐平，并无奈地笑了笑：
“那也是正常情况下才会做的事，现在你看起来伤得不轻，直接丢下作为大人实在不太好。”
“……现在才说大人的责任……”
“怎么会只是现在，其实我姑且一直还是挺有责任的？”
“……我才不会相信你这样大人。”
……
其实对这种别扭的孩子，亚修一开始确实是想着，直接走了算了，让她好好见识一下世态的炎凉。
但是都还没走太远他又感觉不太合适……毕竟一个大人和小孩子计较那么多做什么？实在有点欠缺风度了吧？与自己的关系也有些……特殊？反正也不是什么陌生人。
因此他并没有太多计较，现在也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就在其不满的事情里，顺手绕过她的腿弯直接将其横抱而起。
“——呀！等、等一下？你在……”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拉比涅被吓了一跳，令这男孩子般要强又不服输的少女，第一次发出了相当少女的声音。
“你现在这样，让你趴我背上也不合适，所以……嗯，你就当是被我非礼了，又没办法反抗……可以吧？”
“那样倒是……没有办法了……”
或许是先前的悔恨，叫她犹豫了一阵，还是吞吞吐吐地以几乎除了自己外的人，几乎都听不到的细语接受了他的好意，还在他带着惊讶的低头看下来时，难为情的紧闭双眼、躲避他的视线。
如果是常态下，亚修说不定还会逗一逗这要强的少女……毕竟正因为如此要强又有些傲娇，逗弄起来才会更加有趣啊。
可惜对方都这样了，再逗下去好像也不太合适。
……
就这样抱着突然老实下来的拉比涅，亚修穿过了狭窄的过道，来到一处宽敞的大厅。
通往下一个通道入口两侧，石像状态的石像鬼，即将转化形态的那一刻，他的身旁却先浮现出了数个光球，并以密集的杀人魔法，瞬间让那石像鬼和后方墙壁一起被轰碎。
在这轰然巨响的伴随下，他漫步于烟尘之中，却是连脚下的步伐都没有一丝混乱。
这闲庭信步的姿态，也让拉比涅不自觉呆呆地注视着他……好一阵才漏出低喃的声音：
“大叔，果然好厉害……”
“多夸我一下也没问题哦？”
“哼……我才不要。”虽然还是不太客气，但态度明显与先前有大幅改变的少女，倒是才说完就不自觉问道：“说真的，你都强到这种程度了……为什么还参加考试？”
“因为我还是想要那种特权。”
“……不是，都这么强还要特权做什么？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想去弑神，还是征服世界了……”
“其实我确实是想征服世界来着。”他很是随便就说出了，自己的目标之一。
“啊？？”拉比涅不出所料的傻眼了：“为什么？？”
“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吧？之前是自己的一些想法，之后还有些友人的遗愿？以及日后的打算……大概是这样，反正现在是没办法停下来了。”
“竟然连友人的遗愿都出现了……”
虽然他说的还挺认真，但拉比涅的眉头轻轻却是蹙起，完全将这话当成他又在逗自己玩而随口扯的谎。
不对，认真想想，大叔好像真没骗过我什么？不过这再怎么说，都不可能是认真的吧？——拉比涅从下往上的看着他，冥思苦想的烦恼了许久，也搞不懂他都在想些什么，最终只能摇摇头放弃在意。
而且……也都还没走上太久，他们就意外地遇到了，正被邓肯与利希塔，还有一个高挑的女性魔法使复制体追杀的尤贝尔和维亚贝鲁、康涅三人。
三人在见到他的时候，皆露出了充满期待的眼神，对此亚修自然是——默默地带着拉比涅扭头走人，直接给他们看傻了。
还在他手上的拉比涅，也是瞪大了眼：“……你真的不打算出手啊。”
“他们看起来也没什么生命危险，说到底过度的掺和也不好……这个我之前也说过了。”
“我还以为你会特别照顾康涅了。”
“我是喜欢康涅，可过度的宠溺也不利于孩子的成长。”
“……”
这随口道出的喜欢一词，让拉比涅欲言又止的……倒也很快放弃多言。
毕竟她也明白，这里面肯定没有任何奇怪的意思。
……
……
两人一路深入地下，期间也遇到了不少人，他们要么被复制体和魔物追逐，要么在对抗，又或是在逃避陷阱。
但这些亚修都没有理会，直到抵达最深处的时候，倒是又见到了邓肯小队，还有丰|满的女性魔法使本体以及艾露等人。
也是在人多的地方，心头的羞意再度上涌，令拉比涅就是逞强也依旧从亚修身上下来。
但现场也正好有带圣典的人，并且热情的主动上前帮忙治疗，毕竟多个人多个力量，因为……
“赞泽的复制体，现在就守在里面……”邓肯带着郁闷的表情，小心地贴着墙壁观察伫在最深处，那破败大地中心的复制体少女。
之前才和他达成交易的艾蒂露，还有他的两名同伴也都在这。
现在又一次看到，熟悉的复制体，直接让艾蒂露郁闷的伸手指着他：
“——不是说好了，你会解决掉那个家伙吗？为什么那家伙现在还在啊？”
“你当时说的只是对付，我确实要帮助你把她留下了，让你顺利逃走了不是吗？”
“——你这是欺诈！是偷工减料！”
“你们自己想一想啊，一路过来这么顺利，只要再通过赞泽就可以通过了，我也帮你们通过了赞泽的复制体一次，这绝对赚大了吧？”
“但你还是没有解决问题，而且那家伙是个怪物啊！”
艾蒂露很难否认他的观点，却也没有被他带歪，而赞泽的身影更是让人望而却步。
就算只是呆站在那里，现场除了亚修外公认最强的邓肯也没有任何胜利的把握，甚至就算再加这一群人也同样如此。
但也就在众人一筹莫展，完全想不到战胜赞泽方式的时候，邓肯却突然回头看向亚修，提议道：“说起来，你想要各种各样的魔法吧？”
“……你也打算做个交易？”
“风焰魔法，还有裁决之光怎么样？”
“虽然我很想说，我也是有原则的人，就这样被你们收买，我的面子该怎么办，但……”亚修带着些许苦恼地低下头：“我的面子和原则，偶尔也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大家都能开心的回去……不过啊，邓肯，你这样就可以吗？就算现在用这种方式通过了，之后还有第三次考试？一不小心会死的吧。”
“……就算再强大的魔法使，如果只会战斗依旧是个弱者；我见过有太多太多比我优秀的魔法使，失势后被迫害的样子。”
“你想说什么？”
“方法怎么样都无所谓，只要能够取得结果就够了；宫廷魔法使会竭尽所能，丑陋的挣扎到最后一刻，就算第三次考试我也绝对会通过。”邓肯毫不忌讳的道出了自己的信念，他无所谓手段，并相信着自己。
他都已经如此说了，亚修自然也没办法阻止，转而看向了剩下的人：“你们也是这样吗？”
“等一下……你该不会是所有人都想交易吧？”艾蒂露心里出现了不妙的预感：“我可没有别的可以交易了，你不能太过分了。”
“……明明是你求着我交易的吧？”他无语地摇了摇头，叹道：
“你放心，我不会重复交易，你和上次考试和我交易过的，都可以直接过去，但剩下的人物我也不能白违背原则不是？那样你和邓肯心里肯定也不平衡吧？”
“……说实话，我都开始担心你会不会被魔法协会讨伐了。”人群中大叔·利希塔吐槽了一句，倒也爽快地给出了记载自己大地魔法的魔导书。
毕竟这本就需要赌上生命的考试，只要能通过其他都是值得的。
因此别的人也没有多犹豫的，就接二连三给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魔导书。
……
在人群都已经离开之后，唯独拉比涅还伫在哪儿，看着亚修以重力束缚赞泽复制体的模样。
虽是惊讶，重力魔法对这近战魔法使的压制力，她却也多少是有些无语，甚至忍不住担心：
“你不是说太简单的通过，第3次考试可能会出现生命危险吗？”
“情况已经变了，现在不是我应该担心这个问题了。”他伸手轻抚着被压制在地上，基本无法动弹的赞泽复制体的脑袋，一边撸着一边头也不回道：“那是赛丽艾的问题了。”
“为什么？”
“我了解赛丽艾，她虽然嘴很硬，对人很刻薄，说话也很伤人，实际也是那种会看着这么多，有潜力的魔法使尽数送命的人。”
亚修随口道出了自己的理解，并在沉吟了片刻后又补充道：“……如果她直接给我一级魔法使认证，现在也不需要烦恼这个问题了，所以这都是赛丽艾的错。”
“……听说那是你的师父吧？这样说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反正到时候赛丽艾肯定也会说，全部都是我的错，把问题都推到我的头上。”他言之凿凿地做出断言。
这话说的，拉比涅反而有些不知该说什么：“……那家伙肯定也是个乖僻的家伙吧？”
“在魔法协会上层，那是个公认的任性家伙。”
“……不愧是师徒，你们真像啊。”
“其实我相对来说还是比丽艾好一些的。”
“绝对不会好多少……”
嘴上是这样说，但她也莫名肯定那传说中，神话时代诞生的大魔法使，应该真的和自己过去想象中不苟言笑的孤高强者不一样。
只是想到了这里，她就再一次叹起气来。
“……为什么看着我叹气？”
“因为我一直以为强者应该有强者的模样，不过……唉。”
“所以不要看着我叹气，太没礼貌了吧？我也是会受伤的啊；说到底……成为强者不就是为了随心所欲吗？要是按照别人的想法来做，那我干嘛要变强？还什么强者的模样……”
“这个……好像还真挺有道理？？”
拉比涅想了想却还是带着郁闷，放弃在意这个问题，并随手将自己记录、研习的魔导书递了过去：“……只是我自己结合学院里学到的，最后再汇总的结果，你不介意的话就给你吧。”
“……意外地很情愿？”
“因为我也想过去。”
“其实我们这么熟了，你给我摸一下肚子也是可以的。”
“——去、去死！变态……！”
他只是随口的一句玩笑话，顿时让拉比涅想到了先前的事，红着脸狠狠瞪了眼他，便压着裙摆快步逃离了现场，留下他一人在现场和复制体独处。
傲气的银发少女掩裙而逃的羞耻模样，倒也是莫名的有趣，只是……
“再怎么说也只是开玩笑的啊，为什么搞得好像我真的会去掀裙子似的……”
亚修望着少女远去的背影，对于很明显应该是玩笑话的话被误解，而稍稍的郁闷了一会儿。
但这会儿边上又没有别的人，他也只能撸着赞泽发泄心头郁闷，虽说复制体的手感有点硬，味道也不香……最多当做劣质的代餐。
……
……
守在最深处入口的亚修，几乎就和售票员似的，给人以方便也给自己以利益，但同样也愿意给他们挑战的机会……唯一可惜的却是压根没人想挑战。
因此当赞泽和芙莉莲、菲伦一起，抵达在最深处的时候，见此一幕直接都给看懵了，只是注视着不远处的熟悉人影，无言歪着脑袋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芙莉莲倒是箭步就冲上前去：“——为什么每次都在骗我！而且你竟然……！”
“——先等一下。”他默默的抬手，阻止少女的质疑，正色道：
“我现在依旧相信着你，只是你先不相信，还相信着你的我吧？”
“——别骗人了！你明明是想落井下石？”
“那么你有证据吗？或者亲眼看到了什么？说到底啊，如果你将这视为欺骗，那么你是自己都肯定了，自己一定会被宝箱怪咬吗？？”
他振振有词的严厉批评，一时让芙莉莲还真有些想不到，应该怎么去反驳比较好。
只是不甘心的抿起嘴，还努力地想着该怎么去反驳，却是很快又抄起魔杖，打算直接用武力解决问题。
见此一幕，亚修却不慌不忙的伸手按下魔杖，严肃道：
“芙莉莲，你忘记伏拉梅教过你的吗？在面对魔族的时候可以使用武力，可人类之间的对立需要的不是魔法，而是——对话啊！”
“……我最近经常都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人类。”
“如果一切都试图用武力来解决，那和平时代是永远不会到来的！……你难道忘记了，这可都是伏拉梅的教诲吗？”
“但就算是现在，即便讨伐了魔王，真正的和平时代也没有到来，不是吗？也就是说师傅又骗了我——和你这个混蛋一样！”
有些难以反驳，让芙莉莲不开心地盯着他，饱含怨念地嘀咕起来。
“相信我，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但绝对不包括你。”
“嗯，说起来……接下去第3轮考试应该怎么办呢？”为了转移话题，他默默地就看向还在发愣的赞泽。
这让赞泽抿了抿唇，苦恼道：“……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您是不是应该告诉我，您到底放了多少人过去？”
“稍微有一点点多。”
“真的只是‘一点点’吗？真的？？”赞泽一边质问一边靠近他，希望自己这小小的个子为他带去些许的压迫。
可他却是默默的别过脸，还再一次转移话题：“……比起这个，我觉得过往你总是让别人全军覆没，现在稍微多一点点也能改善你的名声，这应该是好事吧？”
“……这前提得是您的一点点，真的只是‘一点点’。”赞泽像是要将情感，全部吐出般长叹了一口气，注视着那最深处的方向，无奈的低喃：“……赛丽艾大人绝对会生气的……”
“没事，我相信赛丽艾。”
“……还会和您生气。”
“真巧，我也是这样想的。”
他一点都不慌的微笑点了点头，摆明就是有了相对应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