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当面的背后交易·震惊赛丽艾·贪婪又愚蠢的啃老弟子

本来菲伦还有些担心，芙莉莲自己却是真的一点不担心的人，现在还就在这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赛丽艾蹲在花圃边，盯着那本不应该在这北国出现的花|蕾发呆，而亚修却是躺在一旁的摇椅之上，和没事人一样看着书。
甚至就算芙莉莲也能够看出来，那和现场这唯美的空中庭院格格不入的摇椅，明显就是被随手搬来的……甚至从现场情况看，根本就是亚修搬来的。
这副安逸过头的模样，让她的表情就和吃了苍蝇似的是“……菲伦都在担心你迟到了，为什么你却会出现在这里？看起来还挺舒服的啊。”
“看书？不是很明显吗？”
“你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你也是本次的考官？”
“别在意我，刚刚外面的人不是说了吗？赛丽艾才是考官，所以你把我当成指导就行了，现在还是看这家伙吧。”尽管芙莉莲的视线有些刺人，亚修却是头也不抬的抬脚，指向边上还蹲花圃边的赛丽艾。
也是才这么一指，顿时就有一道诡异黑光划去。而他的脚尖，却跟着浮现出数面防御魔法。
没有轰然巨响，也没有什么盛大的光芒，只有数道防御魔法被击碎时的破碎之声，攻防就已经结束。
亚修保证了自己的腿部完好，唯独脚下的砖石却在光芒消逝的时候，已经变成粉尘。
这一幕让芙莉莲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怪异逐渐变成感慨，甚至不自觉就感慨了起来：
“……都一千年过去了，你们的关系还是这么好啊。”
“你从哪里看出来的？话说现在是考试吧？”赛丽艾冷眼看去：“不过……事到如今你还来做什么？以前想给你‘特权’，你自己不要的吧。”
“因为魔法要自己探索才有趣。”芙莉莲想也不想，就再一次给出千年前的答案。
面对这种徒孙，赛丽艾也是一点不客气，冷哼着下达了逐客令：“……你这种人，根本没资格成为一级魔法使，自始至终都无聊透顶了，不合格，回去。”
“是吗？”
芙莉莲倒也不生气，只是默默点头又深深地看了眼，那还在原位上看书的亚修就打算直接回头走人了。
但亚修却有些坐不住，放下了手里的书、抬眼叫住了她：
“——等一下，芙莉莲。”
“怎么？你要给我求情吗？还是算了吧。”芙莉莲停下了脚步。
“怎么会，我求情肯定也没用，你还不如稍微改变一下态度，到时候把特权给我，我给你……对了，回去请你吃一顿大餐，即便是非常危险的情况下，你被菲伦说教我也会站在你身边，甚至把菲伦绑起来，让她只对我生气也可以！”
他直接搬出了，对芙莉莲特攻的优厚待遇。
赛丽艾闻言顿时嗤笑着，就想嘲讽他这种程度的条件，竟然还想和自己的特权比？
然而……
“……你说的？我已经录音了！”芙莉莲猛地回过头，不知从何处取出了录音的魔导具，严肃道：“——再不兑现的话，我就把你摸了康涅肚子的事说出去。”
“这次绝对不会，就算你再说奇怪的话，我也绝对不会装不认识你了。”
“……？？你在说什么？我什么说过奇怪的话？”
芙莉莲真心不解的表情，让亚修不禁捂着脸一个劲摇头。
因为……事到如今他都不想再说，这个完全没有自知之明的家伙了，毕竟这么多年都没变过，再说没意义也不礼貌了。
……
……
两人自顾自达成的交易，就在边上的赛丽艾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那对大陆所有魔法师来说，都称得上梦寐以求，甚至愿意为此赌上生命的特权，却还抵不过这种……奇怪的条件。
这直接让赛丽艾的脸，都要现场气青了：
“……你们是怎么回事？耍我吗？”
可芙莉莲看她手都抖了一下，不小心将手边花瓣摘下，却还是搞不清楚她怎么了，茫然道：“为什么生气了？”
“不知道，更年……咳，大概单纯讨厌你吧。”还没说完就被瞪上，让他默默改口。
而芙莉莲虽是烦恼了一下，却也很快不再在意这事，毕竟双方不合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转而就重新看向赛丽艾，面无表情且犹如背书一般，毫无感情地说道：
“认真想想，其实那个时候我后悔了，所以现在我想要那种特权。”
“……你们是把我当成傻子吗？还是觉得我特别像冤大头？”
“我只是想通过考试，并获得应有的东西。”
“我说过了，你不合格。”
“是吗？”芙莉莲平静地点了点头，转而却重新看向亚修：“……怎么办？”
“……这个时候别看我，你应该生气一下。”
“赛丽艾，给我合适的理由，不然我会生气的。”
亚修这么说的，她还真就照做不误，就这么努力摆出生气的模样瞪着赛丽艾。
“——应该生气的是我吧！”赛丽艾直接就给他们两个气笑，但还是努力长呼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算了，我给你个机会吧，芙莉莲，说说你喜欢的魔法。”
“我觉得是……”亚修才开口，赛丽艾骤然甩手一挥：“——你给我闭嘴。”
砖石瞬间爆裂，金色的光芒飞射而去，亚修却是一脚踩在地上，令雷光与其碰撞、抵消，并郁闷地看着被掀飞的砖石：
“……好粗鲁，这里明明用的都是相当贵的材料……”
“我才不管你。”赛丽艾用鼻子哼气，转而重新看向芙莉莲，无言的催促她快点。
这叫她干脆直言道：“变出花田的魔法。”
“跟伏拉梅学的魔法啊……还是这种一点用也没有，无聊透顶的魔法——不合格。”
“……”
虽说师父最喜欢、也是将死之年教给自己的魔法，被说的如此过分芙莉莲也没有生气。
只是沉默地，冲亚修投以爱莫能助的眼神，她也就干脆的转身打算准备离开。
毕竟对方是自己长辈，她也早就习惯了这态度……不如说在送遗书的时候赛丽艾也是这态度，直接把师父最喜欢的魔法和理想贬得一文不值，甚至直言有点恶心。
……
虽然就是亚修也觉得赛丽艾对人总是很过分，就算曾经对自己从小养到大的伏拉梅，也是冷言冷语的没说过几次好话。
但对方是长辈……也是养大伏拉梅的人，芙莉莲倒只觉得自己没资格说什么，干脆的就想走人。
可正是这样的态度，却是更加让赛丽艾不快：
“受人愚弄却连争辩都没有吗？像你这样魔法使竟然打败了魔王，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那并不是靠我一个人的力量。”芙莉莲闻言，终于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去：
“辛美尔、海塔、艾泽，我……无论少了谁都没法击败魔王。”
“说实话我完全没有想到，听说的时候还以为你要被|干掉了。”亚修这个时候，倒是为了缓和气氛，忍不住插嘴：“毕竟魔王可比腐败贤者都强到不是一个阶层的。”
“老实说我也完全没想到，一开始还以为肯定要完蛋了，可是最后还是赢了，到底怎么赢的……大概只有女神知道吧，完全就是奇迹，但那肯定也是我们一起合作，才能创造的奇迹。”
“也就是有幸遇到了一群好伙伴，然后又幸运得到女神眷顾，获得了神的奇迹吗？运气还真是不错啊。”嘴臭的赛丽艾又一次讥讽起来。
“是的，我确实运气很……”芙莉莲还没说完，赛丽艾就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打断道：“——下次，你不会那么好运了。”
“……什么意思？”
“未来的魔王，已经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权威，不管人类还是魔族都被他聚拢在了一起，甚至不再是单纯凭借恐惧操控他们，如果想要再次阻止，你将面对的不再是魔王一人。”
赛丽艾不动声色地瞥了眼亚修，带着些许戏谑嘲讽她的运气。
但比起被嘲讽什么的，芙莉莲是真的一点不在意，只是她这话中的内容，却是让芙莉莲无法忽略：
“赛丽艾，你知道吗？关于现在奇怪的平静。”
“知道又怎么样。”
“告诉我。”
“我为什么要和你说？”
“……这关系到世界的未来。”
“关我什么事？”
“……也是，你讨厌和平。”
眼见根本无法从她身上得到有用的信息，芙莉莲倒也不再寄希望于此人，能带给自己有价值的情报，沉吟片刻转而问道：
“既然连你都知道，那么这个国家的高官，肯定大部分都清楚吧？”
“……谁知道呢。”
“也就是说这个国家突然调集兵力到魔法都市附近，也是为了对付即将出现的新魔王？”
“或许。”
“……”
不管她怎么说，赛丽艾都是带着玩味的笑容，以模棱两可的话敷衍应对。
这让她不禁看向了亚修：“亚修，你说一说赛丽艾吧，这家伙性格简直比你还糟。”
“——我不准你这么说赛丽艾，她每天工作已经很辛苦了，你怎么能这样说她？”
“？？……你今天吃了什么奇怪东西吗？”
从未有过的维护态度，直叫芙莉莲都忍不住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被中了赛丽艾的幻术，或被喂了什么对应的怪东西。
“你真是太失礼了，我维护自己的师父还需要理由吗？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哈啊……”他义正词严的表情，叫芙莉莲看的是一脸懵。
还就这么在一脸茫然之中，被他按着肩膀转过身，就要强行逐出这个房间。
但在最后的时刻，一脸麻了的表情的芙莉莲，却又察觉到了什么将视线投向边上的花圃，突然停下脚步，侧身看去：“等一下，这些花……全部是用魔法制造出来的吧？是老师喜欢的变出花田的魔法——你不是说那是无聊的魔法吗？”
“……”本来还在津津有味的，看着亚修清退芙莉莲的赛丽艾听到这话倒也愣了下。
虽是沉默的片刻，但她却还是重新看向身旁的花朵，直白道：
“老实说，伏拉梅是失败品，明明有那样出色的才能，却没能达到我的境界，在那之后我也收了很多弟子……除了亚修外不管哪个，都在实力还远不及我时就离世了。”
“赛丽艾的话……肯定后悔了吧？收了那些弟子，不如说你一直这样说的。”
“你错了，虽然我是这样说，不过实际不知是为何，收了那么多弟子我却从不后悔……明明只是心血来潮收下的弟子，但是他们每个人的性格和喜欢的魔法，我都记清楚地记得……哪怕他们没有在历史上留名。”
赛丽艾注视着面前的花朵，第一次对外人道出了自己的心声……虽然对象并非自己的弟子。
但还在推着芙莉莲的亚修闻言，倒是忍不住回首看去，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赛丽艾……你原来一直这样想我啊？这样说来，你记得我喜欢的魔法？”
“哈？你在自恋什么？——不记得、没兴趣、你是例外，我唯一后悔的家伙，快点和芙莉莲一起滚出去。”
他这话才道出，赛丽艾却瞬间从那些许的伤感，换成不耐烦的表情，语速极快的对他加以毫不留情的言语。
这情况基本就和对莱尔恩没区别，如果是莱尔恩估计又得伤心一阵了，但……
“这年头摊上这么一个麻烦的师父，想当个好弟子还真是麻烦。”
亚修完全不在意这冷言冷语，自顾自就坐回摇椅，彻底的无视了赛丽艾的言语中伤，甚至还颇为自得的重新看起书来。
毕竟面对赛丽艾这性格别扭的家伙，他感觉在意太多就和输了似的……但这完全不在意的态度，反而让赛丽艾在边上看着就感觉很难受。
虽然不用照顾他的心情，但自己的心情却反而变得糟糕了。
……
……
在芙莉莲将一切收入眼底，带着笑容摇头远去之后。
把大地魔法卖给亚修的大叔，利希塔才在这之后踏入房间，并瞬间为赛丽艾压抑后，依旧恐怖的魔力所震慑。
当然……他完全看不出那压抑了魔力的波动。
并且第二眼就看到了，那股魔力波动的主人——看起来柔弱的金发精灵，还有……
“……为什么你已经在这里了？！”
利希塔注意到就在那位传说中的大魔法使，本来还想这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却先给赛丽艾旁边、躺在摇椅上，模样比赛丽艾本人还要安逸的熟悉少年惊得瞠目结舌。
赛丽艾也只是瞥了眼他，便随意地点头：“合格。”
“……合格了？就这样，我还什么都没说吧？”利希塔觉得自己应该高兴，但是这唐突的状况，却也让他脑袋有点转不过来。
而边上还在看书的亚修，倒是代为解释道：“赛丽艾的直觉很准，相信就好了。”
“哈、哈啊……”利希塔有点搞不懂，但还是冲着两人点了低头致意，便转身离开了现场。
接下去有不少人轮流入场，实际有不少淘汰，也有不少合格……不过亚修却也看出来了。
说是直觉，也确实应该有直觉的部分，但这家伙很多还是看喜好和潜力。
实际达不到一级魔法使的实力也没关系，性格和潜力让她满意也可以，而实力足够、性格不合，她也不会允许通过……芙莉莲就是个例子。
没一会儿，亚修就看到拉比涅出现在这里。
然而……相比起利希塔，拉比涅却并不惊讶他的存在，只是带着稍显无语的表情摇头，但因为场合很重要也没有多说什么，板着脸就看向了赛丽艾。
就只是稍稍想了想，赛丽艾还是点头予以认可……不过很明显她认可的不是实力是潜力和性格，因为本次考试的其他人很多实力也不太够。
这难道就是傲娇之间的惺惺相惜？——亚修很想吐槽，却还是为了自己的钱包放弃了，于是……菲伦接着便出现了。
才进来没有两步，菲伦就在注意到亚修的时候，顿时就蹙起了眉头：“……亚修大人？为什么您……”
还没有说完，很快她又察觉到什么似的，盯着空中的某一处。
这让本来还觉得她不行的赛丽艾，顿时发现了什么，严厉道：“……你，看到了什么？”
“魔力，在晃动着……？”
“嘿唉……你是叫菲伦对吧？”赛丽艾听到这话，第一次令嘴角上扬：“你来当我的徒弟吧。”
从态度上亚修就看出来了，所有人中她最满意的就是菲伦，然而……
“唉？不要。”菲伦虽是愣了下，却又想都不想的果断拒绝。
这让赛丽艾的笑容一瞬间僵硬了，但却又很快缓了缓，重新笑道：“这对你来说没有坏处，我可以带你迈向更高的境界，至今为止从未有人类魔法师到达的境界。”
“亚修大人也没有到达吗？”
“……那就算除了亚修外，没有人类到达的境界吧；总之那是超越了人类魔法始祖，伏拉梅那个一时兴起培养的失败作，还有伏拉梅的弟子芙莉莲，让你在有生之年真正成为成功者。”
“……有生之年？”
“没办法，人类的寿命太短，但你的天赋非常厉害，一百多岁的时候，差不多就能达到亚修现在的程度……当然是指魔法方面。”
“那不是一生都追不上吗？”
过于漫长的时间，直接就让菲伦才出现的兴趣，瞬间消失无踪。
“说过了，人类的寿命是有极限的。”
“说到底，那个时候我也要马上死了吧？难道有让人永生的魔法吗？或者延年益寿的魔法吗？”
“怎么可能会有，如果真的有那种魔法，古代大统一的帝国皇帝也不会死了，就算只是延年益寿，早就被人疯抢并且广为流传了吧？”
有天赋的人竟会问出这种愚蠢的问题，让赛丽艾倒是显得有些不高兴了。
可菲伦完全没察觉到，反而是皱着眉头把握住了这难得的机会，对这最接近神且掌握着，几乎所有人类魔法的大魔法使，问道：
“这不会很奇怪吗？从现在的魔法技术来说，明明连不存在的事物都能创造，甚至连生命都可以创造（特殊魔像和植物等），但明明有着矮人和精灵、魔族作为参照，就算复制也应该复制得出来吧？为什么会没有能让人长寿的魔法？”
“世界有世界的规则，要打破这个极限，就需要超越女神。”
“……跟您学习，有这个机会吗？”
“以人类的极限来说，那是不可能的。”在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菲伦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并毫不犹豫道：
“……对不起，赛丽艾大人，我是芙莉莲大人的弟子。”
“说起来，亚修……你也认识她吧？”
因为明白自己不怎么会劝人，赛丽艾直接扭头看向了亚修，摆明就是想让他来说服。
而亚修自然根本读懂了她没有直言的深意，微笑道：
“赛丽艾，你大概忘记了——当年，我希望你收养的孩子，就是菲伦，只是你自己不收的吧？”
“……竟然是这孩子？”从未料想过的状况，让赛丽艾再一次愣住了。
见此情景，亚修自是毫不留情嘲讽道：
“后悔了吗？活该～现在孩子大了，可不会再给你了～话说你真是没眼光啊！果然这就是你说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对不对？至少在看人的方面，我比你强得多～”
“啰嗦！话说我早就让你和芙莉莲一起滚了吧？为什么现在还在这里——快点滚！”
一点没有强者风范的赛丽艾，被他嘲讽的瞬间恼羞成怒起来，抬手间一枚诡异的光球瞬间生成。
菲伦什么都没能看清，光芒就带着一阵音爆云飞射而出。
晚了半晌，才响起“磅！！！”的一声，轰然的爆炸声，光芒却直接在这空中花园中炸裂开来。
塔顶的玻璃罩在轰然巨响中被震碎，漫天的玻璃碎片，反射着夕阳的光芒，如雨点般落下，周遭的花|蕾与自卑，却都在那爆炸的冲击波中一同化为齑粉。
在这突然的袭击，让猝不及防的菲伦短暂僵住之后，本能取出魔杖、摆出了攻击的架势，紧张道：
“——赛丽艾大人？！您在做什么？！”
“只是打招呼而已，那么紧张干什么？”明明是罪魁祸首，赛丽艾却一副闹别扭似的不快表情，都已经不想理她了。
而突然的一阵狂风，也跟着驱散了那股烟尘，令亚修的身影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尽管身上的衣服稍稍有点破，但整体上却并无大碍，他随手拍了拍便无所谓道：
“没事的，这家伙性格不定，我差不多已经习惯了，只是有点突然衣服没保住。”
“哼……果然还是没事情，真的让人不快！”
看他一点事没有，菲伦是放下心来了，赛丽艾却给气的冷眼相向。
他倒也不在意赛丽艾的心情，只是45度角仰望着天空，烦恼这大棚修复的费用。
……
……
虽然菲伦的情况，让赛丽艾很不开心，但她吃瘪的模样却又叫亚修很开心，也就间接导致赛丽艾的不满更大幅度的被累积。
然而……就算是这样，她还是选择让菲伦合格。
尽管这样也让她有一种输了的感觉，可她也有自己的原则，不太想要错过这人才，依旧让其成为一级魔法使，而这样依旧是自己名义上的弟子。
直到菲伦被亚修劝走，现场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已经破败的庭院了，亚修才突然道：
“赛丽艾，你还记得我一开始说的话吗？”
“菲伦的事情？我已经没兴趣了。”
“不，我是说你一定会让我通过的事。”
“做梦。”赛丽艾斩钉截铁道。
“现在你已经让拉比涅和菲伦通过，要是你不让我通过……我就去外面败坏你的名声，说你暗箱操作公报私仇。”
“真敢说啊，还是在我的面前说这种话？”
“偶尔反击很重要，毕竟我这些年也帮你，在伏拉梅的遗愿上做了不少事吧？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对不对？”
虽然对方冷言冷语的，可亚修倒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起来。
不过赛丽艾却只是不快地瞪着他：“……明明刚刚还在嘲笑我？”
“一码归一码，我只是在索要正经的报酬而已。”
“这个时候一码归一码……明明连这个分部都不打算管。”
“那也一码归一码。”
……
尽管感觉他说的有道理又没道理，但大概也是嫌他烦了，并且意识到要是不答应，这家伙一定会纠缠自己很久。
为了赶走这家伙，赛丽艾还是满脸不耐烦的摆手，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下来。
而考试也就在这之后被继续了下去，虽然……所有后来的考生都在诧异亚修的存在、畏惧赛丽艾的魔力之后，又多了一项对这顶部战损风空中花园的惊讶。
但整个考试过程却也很快结束，亚修提前得到了特权，靠着让渡魔法从赛丽艾那边获得了——分解与重构的魔法。
其实两个应该是两个魔法，只不过他一个劲强调两个可以是一个，让赛丽艾还是嫌他烦的，骂骂咧咧的干脆都给了他。
叫他体验到了啃老的美好之处，而那两种魔法简单来讲，就是在轻触的瞬间将那物体，从内到外同时分解，又或是在触碰物体的时候将其重组，可以还原也可以组成另外的不同形态。
他也现场就将手按在地上，令塔顶满地的玻璃碎片如时光倒流般，飞回顶棚重组了回去，直接恢复成原来的外貌……连带花园与地面砖石都跟着恢复如初。
“……不过花还是死了啊。”他蹲在花朵的边上，伸手去试探着感应，却已经无法看到生命的迹象。
就像是被彻底冰封之后，用特殊方式不伤表面的迅速解冻，外表还是原来的外表，然而……
“只是虚有其表罢了，它不会再吸入任何的水分，过两天躯干就会彻底干枯，你小子要是想用这个治疗伤口，也只会有同样的结果，恢复区域的血肉是活不了的，只会随时间腐败下去。”赛丽艾不感兴趣地瞥了眼，就直接道出了此地植被的状况，顺便还提醒了他一句。
“……这明明是你用魔法制造出来的生命，为什么魔法无法将其复活。”
尽管是非常简单的魔法，但这无中生有的创造出花田的魔法，确实也算是制造生命的魔法，因此亚修也不禁对这状况感到费解。
“生命创造很简单，可你见过让死者复活的吗？若是有，这世界还会有死去的权贵吗？”
生命可以创造，可以被扭曲成亡灵，但复活却是不行，至少在这世界没有先例，赛丽艾也没听说过。
但正常的魔法技术，本来早就足够达到了才对。
“……技术封锁啊。”
“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对人类好了，否则这技术太过泛滥了，人类早就把这个世界占满了。”
“好像也有些道理？”亚修随手将那枝花摘下，放在面前一边打量、一边略有所思的点头。
赛丽艾却没有看他，而是自顾自道：“伏拉梅仅用了对我来说，几乎等于无的短暂人生，百年就成为了人类的魔法始祖，你也在这八十多年里完成了基本布局，马上就会去消灭帝国吧？”
“怎么了？”
“……给你两个忠告吧，我最贪婪又最愚蠢的弟子。”赛丽艾坐在恢复如初的水池边，盯着水底被重塑了肉体，却依旧没有生命迹象的金鱼：
“你活的太过匆忙了，明明放着不管几百年，甚至是一千年都没有关系的事情，却赶着这么快解决了。”
“这有什么不好吗？”
“……你和别人的距离感，对比我有什么区别？”赛丽艾唐突地问了个问题。
亚修倒也是直言不讳：“你偶尔性格太高冷，说话太毒辣，所以就算你的弟子们，对你都会感觉有些疏远，并且苦恼该怎么与你相处。”
“……和人类适当的距离感才是正确的距离，为什么你就是学不会，你并没有那么愚笨才对。”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偶尔等人死后，再去后悔为什么当初没对谁更好一点，我觉得就有点晚了。”
“……算了。”面对这种截然不同的观点，赛丽艾也不打算再劝说，只是饶有深意道：
“第二忠告，你觉得帝国能传承千年，就算80年前也没有被魔王灭掉是为什么。”
“因为帝国有不少底牌。”
“那么你应该注意点，如果没有办法快速地消灭帝国，这个世界的格局就会变得更加混乱，那个时候就和你期待的目标背道而驰了……嘛，虽然怎么我都不在意就是了。”
……
在两个忠告结束之后，两人稍微聊了聊，亚修也就离开了这里。
赛丽艾瞥了眼重新闭合的大门，视线仿佛透过了大门，看到了正在那门后摸着赞泽脑袋的家伙，却又很快重新将视线，投向池底死去的金鱼，喃喃自语：
“……你自己现在是不后悔了，他们也不会难受；但到转眼就会抵达的未来，那些个人类都死光了，你自己后悔的不是更多吗？……自己什么情况都搞不清楚，还扮人类、装好人，到头来这些蠢弟子真就没有一个聪明的——真是愚不可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