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拉比涅二度提裙·康涅捉奸？·邓肯的愿望

当亚修从塔顶下来的时候，夕阳的橙光已经洒满了整个城市。
魔法协会内外，几乎都遍布着赤红之色，可现场却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比如落选的康涅，现在就趴在拉比涅的大腿上，难得老实的被满脸无奈的拉比涅摸着脑袋。
“看什么看，你这个内定的家伙，现在过来嘲笑康涅吗？”拉比涅注意到他的视线，倒是直接瞪了过来。
“……老实说不是拉着马尾，我倒是有些不太适应了。”
“我和康涅也不是每天都在打架！”
“……话虽如此，你也没必要对我这么带刺吧，我真的会受伤的。”他带着郁闷的表情坐在了拉比涅边上，还顺手也摸上了她大腿上，那侧躺着的康涅的脑袋。
“习惯的事情怎么可能这么快改变。”被这样说了，也感觉有些不好意思的拉比涅忸怩的别过脸去，不太开心的小声嘀咕。
傲娇少女害羞模样意外的很有趣，让他将手从康涅脑袋上移开，直接就放在了拉比涅银色的发丝之上：
“总之作为道歉，让我摸一下肚子吧～而且……就算不道歉作为庆祝，也应该好好感谢一下我对不对～？”
“……去死！”“大叔……变态！”
拉比涅与翻身趴在大腿上的康涅，意外默契的一前一后对他冷言相向。
“什么啊，我说的只是肚子吧……这就是传说中的冷暴力吗？”亚修苦恼地摇了摇头，却是注意康涅的表情比想象中的更冷。
这叫他立刻想到了什么，下意识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道：“咳、说起来，拉比涅……你的兄长，没再去帝国吧？”
“……姑且是没有了，听说是你说的，家里的长辈都禁止他们离开王国，毕竟我们现在姑且已经完全是王国的人。”
“是吗？你真是好孩子呢，好好把我的想法传达了呀～”
“不要一直摸我的头发！真是不愉快……真的！”
虽然嘴上是这样说的，但现在拉比涅的抗议，倒也仅限于嘴上和眼神，甚至都没有把他的手从脑袋上移开。
这叫他面对，这样口嫌体正直的少女，总有些莫名的小兴奋。
可是康涅趴在拉比涅腿上的视线却是莫名刺人，令他只能将另一只手也摸向那橙色的头发：“没事的，康涅，三年之后又有机会了～下次再加油就好了。”
“拉比涅都不在……我一个人肯定不行……”说到这个，康涅瞬间就消沉了下去。
“不要那么说，实在不行……到时候我想办法给你开后门吧～”
不忍看着康涅这沮丧的模样，他倒是随口提议道：“只要到时候，你再给我摸一下肚子就好～怎么样？很划算吧？”
“这、这个，我要……考虑一下……”康涅意外地苦恼，这倒是让他颇为意外：“那么简单竟然还要考虑？？”
“——别轻视少女的心情啊！你以为谁都和你这样的大叔一样吗？”康涅噘着嘴不满的反驳。
这话的内容，倒是让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便顺手拍了拍她裸|露在外的肚子，随即就在那长椅上的少女惊呼着蜷缩成一团时，潇洒的起身离去。
因为……他现在也发现菲伦就在不远处，且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
在魔法协会的大门口，远远的就死死盯着亚修，观察着他的所有行动的菲伦，在他走过来之时立刻气鼓鼓的仰头追问：
“亚修大人！您和康涅还有拉比涅，什么时候那么好了？”
“好吗？”
“……刚刚，您摸了康涅的肚子吧？而且就算摸拉比涅的头发，她也没有真的生气……”
“这大概就是……人格魅力吧？”亚修含糊其辞地笑了笑，试图规避这不太健康的话题。
“我承认，亚修大人具备这个魅力，不过那在拉比涅和康涅身上应该发挥不出来吧？”菲伦狐疑地盯着他，不等他狡辩就继续道：“如果真的能发挥，你也不会和她们的关系糟糕那么久了。”
“……只是缺少一个契机，有了契机这些当然不是问题。”
“亚修大人。”
“……说起来，你决定好想要什么魔法了吗？难得能从赛丽艾那边弄到魔法，可得好好选择一个有价值的。”
“……这个当然了。”
虽然明白他在转移话题，但尤为认真的菲伦还是鼓着脸，不太高兴地做出了回答。
本来在边上和别人聊天的芙莉莲，也在这个时候快步走了过去，笑眯眯地调侃道：
“亚修，刚刚我听说了，你嘲讽了赛丽艾呢～”
“当然了，在识人方面，我可比她强多了！”说到这他还显得颇为得意，但菲伦却是冷眼看着他：
“刚刚在别人面前我就不说了，但实际您不也一直想把我推给别人吗？”
“……有这回事吗？”
“亚修大人，您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那个我很遗憾，也有感觉很抱歉。”面对少女严厉的视线，他终究没能再一次逃避问题，还是被迫低头认错了。
“……还有呢？”
“还有什么？”
“唔～～”
好吧，虽然是道歉了，但大概还期望着什么别的菲伦，再一次变回了气鼓鼓的模样。
这个时候的芙莉莲，自然是默默走向了别处，避免被卷入事件之中，而他也只能带着那份难言的苦恼，默默眺望远方的夕阳。
但也只是眺望着远方，他就莫名注意到了个不太正常的视线，下意识看去的时候，突然间就倍感头疼了。
菲伦敏锐察觉到他的异常，下意识看来却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不禁困惑道：“……怎么了吗？亚修大人？”
“不……没事。”
他默默地收回视线，装出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
就这么与还在现场的魔法使们，一个个打了个招呼。
随即就如约定的那般，叫上了康涅和拉比涅与尤贝尔她们，一起去吃大餐。
在某种程度上，这也可以算是告别的晚餐，酒馆的餐桌上，佳肴琳琅满目，色香味俱全，人们举杯相庆，为过去的时光干杯，也为未来的旅途祝福。
笑声、谈话声交织在一起，就这么在难得的和睦气氛中，度过这晚餐黄昏到夜晚的思考，直到这顿饭逐渐接近尾声，喧嚣也慢慢归于平静。
……
……
吃完晚饭回家之后，芙莉莲抱着圆滚滚的肚子，在客厅的地毯上翻滚着，菲伦已经在收拾行李。
而亚修却找借口，想要散步、消化食物而走出的家门，可也是才推开庭院大门，他就看到在自家外面徘徊着的拉比涅。
昏黄魔石灯下的银发少女，看起来好像在犹豫着什么，让他稍显困惑的驻足道：
“怎么了吗？拉比涅，来找菲伦玩的话，直接进去就好了吧？”
“不、不是！我是来找大叔的！”
“我？”
“对……你！”在这无人的僻静街道里，拉比涅深吸了一口气，才终于下定决心说道：
“如果不是你帮助我到了最后，否则我绝对没法成为一级魔法使，所以……我必须感谢你的帮助。”
“……突然之间那么正式吗？有点不像你啊。”他摇头失笑，却也带着一丝欣慰地走上前去，伸手轻抚那银色的发丝：
“不用那么在意，实在要在意就请我吃饭吧？”
“会请的，不、不过……那个……还、还有这……这个！”
嘴唇紧抿着，指尖偶尔会因为内心的挣扎而微微颤抖的少女，在确认四下无人之时满脸通红的令双手轻提裙摆。
就这么，如同场景的复刻般展露出光洁的小腹，还有……与上一次不太一样，纯白又令人神往的布料。
时间仿佛在此刻冻结，少女仿佛置身于一个只有她和亚修存在的静谧世界。
偶尔，一阵微风拂过，轻轻吹动她额前的发丝，为她平添了几分不经意的妩媚。整张脸在光线的映照下，也显得比平日更柔和、俏丽。
但即便如此，那份害羞与难为情依旧牢牢地缠绕着她，让她的整张脸都变得格外红润。
不过相比于上次，那轻蔑的感觉倒是少了许多，更多的都是羞耻，亚修就算第二次目睹这场景，也是呆愣了好一会：
“……我难道被当成什么奇怪人吗？感谢就用这种方式表达？”
“反、反正！你是变态！想高兴就高兴吧！仅限于今天，我不会嘲笑你……”
“不不不不……我才不想被一个提起裙子露出内裤变态说是变态。”
“什……！——你、你！竟然说我是变态？！”
忍着羞耻在心中纠结了好一阵，才终于是提裙摆的少女，瞬间如遭雷击般僵在了原地。
而亚修却是默默地走上前去，熟练地拍了下那温热柔软的小肚子，也就顺手将她的裙摆按下，郑重其事道：
“这可是在街上，虽然附近确实没什么人，晚上基本也不会有人出门，但万一真出现了人怎么办？说到底啊，就算没有别人看到、着凉也不好吧？就是我看到这个，现在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唉。”
“——杀……杀了……！！”
“好吧，要说讨厌肯定不会，不过我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啊。”在少女即将暴怒的瞬间，他倒是先一边将手按住她的脑袋，回以苦恼的表情。
“没、没办法啊！我又不知道该做什么……因为你有钱，送礼也不知道送什么，只是单纯的感谢，又有点没诚意，而且……反正都看过一次了，也没那么难接受……不过我也非常难为情的啊！你竟然还说我是变态……！”
拉比涅咬牙切齿地踮起脚尖，就这么凑近上去、目不转睛地瞪着他。
而若是之前，肯定不仅仅是瞪那么简单，说不定都已经干脆的一拳打上来了。
“冷静冷静、好乖好乖～”他惊讶着这股变化，一边摸着拉比涅的脑袋，一边尽可能地安抚她，却又在她害臊地逐渐垂下目光时，没忍住又调笑了一句：
“不过啊，你之前在地下城里不还说最讨厌我吗？现在变得那么快？”
“才、才没有！现在只是……只是没有那么讨厌而已！”双颊泛红的少女，倔强再一次扬起脑袋、发出威吓的声音：“你再胡说，我可揍你了！”
“虽然我不知道我胡说了什么，但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就当是这样的吧，是我错了，嗯，肯定是这样吧。”
作为大人，亚修自然没有再戳穿什么，而是轻笑着就这么像是给被激怒的猫顺毛似的，以五指拂过她的发梢。
这虽是让拉比涅稍微冷静些许，却还是不满地嘀咕着：
“……什么啊，这个时候装什么成熟大人，明明刚刚视线还那么下流……”
“才不下流，那是温柔的视线！”
“看别人内裤还温柔的视线……你当我傻吗？”
“……说起来你明明知道内裤会被看到，为什么不换一套衣服？嘛……虽然我是不介意。”
哥特萝莉装的银发少女，提起裙摆的诱惑他实在想不到，有哪个男性能够拒绝。
“你果然是变态……变态大叔。”少女也不答，只是抿唇投以轻蔑的嫌弃视线。
虽然这种情况下，这种奇怪的视线，总会让人滋生出奇怪的兴趣，但亚修还没来得及提醒些什么，侧边突然传出了一阵脚步声。
两人止住话锋下意识看去，却见那留着双马尾的长发少女，正从转角处走出，还带着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盯着拉比涅：
“拉比涅……你都在做什么？”
“康、康涅？不、等……等一下——为什么康涅会在这里？？话说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偷听的？？”
“一开始……我听拉比涅的妈妈说你不在家，去菲伦这边了，我就跟过来了，谁知道、谁知道你一直在这里不进去，甚至……竟然用内裤来诱惑大叔！！”
完全没料想到会看到这一幕，让康涅仿佛遭到背叛一般，激动的伸手指着她：“——拉比涅！我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咦？不是！这是误会！我只是……只是……”
平常都直接上手，与康涅打起来的拉比涅，现在却慌张到左顾右盼，最终还是冲着亚修投以求助的视线。
但这就算让他处理，亚修也只感觉到头疼。
因为他根本想不到，有什么合适又合理的借口，可以解释现场的这种情况，最终……他干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起来：
“其实……拉比涅中了一种奇怪的诅咒，所以才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大叔，你难道真的把我当成笨蛋吗？”虽然他说的言之凿凿，但康涅只是冷眼看着他。
可他也是没办法，拉比涅正用力踩着他的脚背，让他被迫积极应对，并强颜欢笑道：“没有办法……现在这种情况，可不是选择方式和手段的时候。”
“还是选择一下吧！我才不是笨蛋，话说诅咒和这种变态行为有什么关系吗？？”
“……大概会有？”
“——没有听过啊！”面对这种等级的胡说八道，只感觉自己被轻视过头的康涅激动到，都要控制不住扑上来和他打了。
“好吧，说实话我也没有听说过……”
“那为什么要说啊？”
“只是想到什么就说了什么……”
……
毕竟这种事情也解释不清，他只能尽可能将水搅浑，但是……好像没有起到什么太大的效果。
拉比涅已是无言面对二人，背过身捂着脸、逃避起现实，康涅看起来还是很生气，可矛头却已经指向了他，眼睛也已经眯的细到快看不见了：
“大叔……你难道真的是有这种兴趣的变态吗？”
“如果你刚刚听到对话应该会明白，我只是被动的看了。”
“明明很高兴？”
“也没有很高兴……”
“明明在地下城也逼着拉比涅？”
“那是她自己的误会……呃、你果然知道了吗？”面究对康涅审视的目光，他却是解释到一半就看向了，边上那已经无地自容的拉比涅，傻眼道：
“明明你自己说不能告诉别人的……竟然自己说出去了？”
说实在的，他都有点搞不懂，这家伙为什么要说出那些事情。捂脸的拉比涅也在这个时候，挤出了呢喃的细语：
“因为……康涅都说了被摸肚子的事情……我也不能这样……”
“我觉得那压根不是一个级别的事。”
就是亚修现在也忍不住想要捂脸了，更没想到逗了她们中的一个，就会等于捅了两只小马蜂。
但现在康涅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大叔！你自己的责任一点都不提，现在反而怪拉比涅酱吗？！”
“可我只是摆事实、讲道理。”
果然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就是享受福利之后的代价吗？——他在心中哀悼，还顺手按在康涅的脑袋上，叹道：“总之，我还是先送你们回去吧？”
“……你以为我们这么简单就能被打发？”
“回去之前，我会再请你们吃点什么啦……”
左手按着康涅、右手揽住拉比涅，他就这么强行将两人带离现场。
两人虽然都有点不情愿，但还是半推半就的让他给带走了，毕竟要是再引出了菲伦什么的，事情也会变得更麻烦。
……
……
在夜色渐深的时候，与养女似的孩子的两个朋友一起出门，还都是美少女……这种情况的状态，叫亚修莫名感觉情况有点不对，不过还有些奇怪的小兴奋。
“……不过认真想想，我这都在做什么啊，果然还是有些不好吧？”在两旁的少女开心点单的时候，打算让他好好放一放血的时候，有些许的良心却叫他在边上忍不住直摇头。
“——什么啊！两个美少女愿意陪你，还有什么不满意，还在那叹什么？？”他那不情愿的模样，让拉比涅气愤的在桌座下踩着他的脚，以此发泄自己被误会的不满。
要说疼的话，魔法使的脚能有多重？他只担心被别人看到，会以为自己有什么特殊兴趣。
不过内裤款式确实很可爱，一点不像外表这样……不，不能想这种奇怪的事情……
“果然还是康涅温柔啊……”他干脆不理拉比涅，就这么单手托腮地微笑着，抚上康涅的脑袋。
这让康涅顿时就发出“嘿嘿～”的笑声，还温顺地摇晃着脑袋。
不过这举动却是叫拉比涅显得很不开心，抿着唇瞪着他还一个劲踩着、把他的鞋都弄脏了，好像一个想要得到关注的孩子，或者……闹别扭的小媳妇？
“嗯……好吧，其实拉比涅也很可爱。”没办法，他只能腾出一只手，顺势摸着拉比涅的脑袋。
“……这个敷衍的态度？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怎么样才算不敷衍？总不能来个亲……抱抱举高高什么的吧？菲伦看到我这样对她朋友，估计会拿刀捅我的。”
“我才没说到那种程度吧！下流！”
“……是是，我下流，我变态……”
虽然她嘴上这么说，但那过膝的白靴却终于放开了他脚背，让亚修都搞不懂她是不是真的，想自己举高高一下？但真这样说，肯定又会生气吧？
这到底是强气还是傲娇？不过……这种真是麻烦啊，简直和赛丽艾的性格一样麻烦——在心里如此郁闷着，他手上倒是左右都在忙碌的，摸着两名少女的脑袋，尽可能不让她们哪一个闹别扭。
尽管这情况是有点怪，心里也有点郁闷，但这好像……还意外地有趣？
至少他虽然心里在抱怨，嘴上也在嘀咕，手上却玩得不亦乐乎……颇有一种痛并着快乐的感觉。
当然，如果两人没有女儿的朋友这一层身份，说不定还能更快乐一些。
只可惜，他也没能坐享齐人之福的开心太久，身后就传来了一道苍老而熟悉的声音。
“我一直觉得，你应该会更冷淡一些……”戴着单边眼镜的老人，邓肯在此刻终于没忍住走了过来，而他的边上还有赛丽艾第二号大弟子，白发苍苍的老人·莱尔恩。
性格相对内向、弱气的莱尔恩，还在见到他时低下头去：“久疏问候了，亚修大人，最近看起来也很精神啊。”
亚修都还没来得及回答，莱尔恩的出现直接让康涅和拉比涅，连忙拍开他还摸着自己脑袋的手，立刻站起身来礼貌问候：
“——晚、晚上好！”
“校长先生，好久不见！”
“你们也好呀，拉比涅，你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不能因为成为一级魔法使就放松警惕……康涅，三年后再努力吧，下次肯定能成功的。”
作为魔法学院的校长，莱尔恩带着慈祥的微笑冲两人点头，在稍微与自己的学生们问候完之后，还示意她们不要拘束地坐下。
“……为什么莱尔恩的待遇这么好，对我却缺乏敬意？”
“因为！莱尔恩先生是我们的校长啊，偶尔还会亲自教我们，我们的老师都是莱尔恩先生的弟子……！”正襟危坐的康涅小声地说出情况，拉比涅也是莫名认真的低语：“而且从辈分上来说也应该礼貌吧？”
“……但这样一来，对我不应该更礼貌吗？”
“不是，你是菲伦的叔叔。”
“对，只是朋友家的坏长辈。”
嘴上一点不客气地反驳着，可是莱尔恩的态度却又让她们切实的发现……亚修的社会地位比自己想象的更高了不少。
毕竟不仅仅是在赛丽艾边上能无忌惮的乱来，甚至连莱尔恩这魔法协会二把手似的人，都一副视其为上位的态度……
“大叔，你不会其实是爷爷吧？”一瞬康涅有些担心了，忍不住趴在桌上小声问道。
拉比涅装作不在意的模样，可那有意无意的眼神看起来，就像生怕他会点头似的。
“……我的情况有点特殊，从综合的实际情况考虑，应该是谈不上爷爷。”他本来还想点头，现在却是鬼使神差的，带着些许烦恼摇了摇头。
只是才说出来，他其实就有点后悔，但想改口却已经来不及。
因为两人才松了一口气，邓肯也没忍住轻咳了一声：“想吃什么我都请了，你们两个孩子，还是先到边上玩吧，我们有重要的话要说。”
考场上姑且不论，但考虑到对方年龄，还有边上校长的存在……两人还是带着些许不情愿，暂时起身坐到了别处。
邓肯和莱尔恩跟着，就带着他坐到另一侧的角落里……也是在移动的过程中他终于了解到，原来他们两人曾经还是至交好友，只是很多年没见了。
而这次是邓肯有事求莱尔恩，并且——也有求于他。
……
……
由于亚修多少也清楚，邓肯与黄金乡·马哈特的关系，邓肯也就直言不讳的道出了，自己希望能够回到故乡扫墓的愿望。
只是他的故乡还有周边的森林，全部、全部已经被黄金化，让他就是进去也只能面对冷冰冰，甚至根本无法破坏的特殊黄金，而且……
“……我的师父，马哈特也还在那边，所以我希望……”在这话语的最后，邓肯直白的表达了自己的目的，但还没有说完，亚修就不感兴趣的摆手打断：
“——放弃吧，就算你加上莱尔恩，也不可能打败马哈特。”“……这个我也清楚，师父到底有多么厉害，即便作为一级魔法使，也不可能胜过他。”邓肯同样平静地摇了摇头：“但我想要回去并不是想要打败马哈特和拯救自己的故乡……”
“什么？”
“只是护卫委托而已，现在马尔哈特还在那黄金乡内，就算通过让渡魔法，从赛丽艾那边获得了克制黄金化的魔法，也没办法保证安全，所以我希望你能保护我回故乡扫墓。”
“……为了扫个墓，大费周章到这种程度？”
“……你比我想象的要无情啊。”
“事实吧？人都死了，还在意这些做什么？活着的时候对妻子好一点才重要，现在特别冒着被马哈特袭击的风险去扫墓……这实在有点大题小作了吧？”
“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或许现在对我而言，回忆起与妻子一起度过的幸福时光，已经变成了一种恐惧吧？”
邓肯也不知该怎么去和他说，只能将视线投向了窗外，大概是被黄金吞噬的故乡的方向，平静的叙述道：“这次的扫墓是为了让我自己，能够彻底放弃那些回忆。”
“……不好意思，我完全不懂。”
“只要看到因时光变迁，而彻底面目全非的故乡，我一定能够彻底放弃，因为和妻子度过的一点一滴，肯定早已不在那个地方，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幸福的回忆，真的那么简单就能放弃吗？”
老实说，亚修现在是在另一个方向，不太能理解这老人了。
一旁始终没有开口的莱尔恩，倒是带着一股忧郁垂下的眼帘，插嘴道：“……时间比您想象的更恐怖，若是不能留下深刻的回忆，迟早有一天，赛丽艾大人肯定也会忘记我们吧。”
“不是……虽然赛丽艾不是什么好人、性格又糟糕，但你对她的印象，是不是有点偏离实际得过分？”
“我只是说出实际的情况，而且就算是这样……也是那位大人认可了我，让我成为现在的我。”
“……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崇拜她，还是讨厌她了。”奇怪的说法，还是来源于仿佛赛丽艾信徒的莱尔恩之口，着实令亚修有些无语。
尽管本来不想多说，可现在他还是摇着头，说出了就在今天第一次，从赛丽艾那边听到的心里话：
“你知道那个空中花园的花，到底是什么魔法变出来的？”
“……变出花田的魔法吧？怎么了？”
“那是伏拉梅的最喜欢，她的父母教给伏拉梅的魔法。”
“伏拉梅的魔法……是吗？原来是那个人的。”莱尔恩惊讶地睁大眼，一个人嘀咕起来：“果然只有在历史上留下名字的弟子，才会让赛丽艾大人记住……”
“不是，你这人怎么还突然偏执起来了？？”他傻眼的连连摇头，解释道：
“虽然确实是留名了，但是在赛丽艾的眼里，伏拉梅也是失败作，一直也说那是一时兴起培养的失败作……可实际上每个心血来潮收下的弟子，他们的性格和喜欢的魔法，她时至今日都清楚地记得，甚至从未后悔过——特别是我！嗯，她是这样和我说的。”
“亚修大人……”
“什么？”
“……您真是温柔呢。”莱尔恩先前些许傻眼的表情，在最后却是化为苦闷，低着头小声道：“不过还是谢谢您，尽管是谎言，能听到您这么说，我也很高兴。”
“……就算被老爷爷说是温柔，我也完全高兴不起来，话说为什么我的话就被断定成了谎言？”
“因为不管怎么想，我都想不出赛丽艾大人，会说您是特别的场景，也就是说……您只是想安慰我吧？”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虽然确实加了一点点私货，但整体应该不能算谎言好心解释，在最后却换来了奇怪的误会，让亚修多少有一点头疼了。
边上邓肯也没加入他们的对话，因为他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现在始终沉默注视着他，希望得到一个回答。
“算了……如果路过我就和你一起去看看吧。”
最后，也只是留下这句话，他便默默地带着一丝头疼起身，迅速离开了这里。
因为——从傍晚开始他就注意到了，躲在远处莉涅的视线。
之前离家就想去找莉涅，却是让各种状况拖延，现在要是再不去处理一下，他都担心那孩子会不会直接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