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私货的危害·赞泽:下次请走大门·芙莉莲再次恸哭
类别:
玄幻奇幻
作者:
星期五的渡鸦字数:8736更新时间:2026/04/03 16:52:22
趴在屋檐边的亚修听着下方,芙莉莲的奇怪发言,总感觉……非常莫名其妙!
他甚至都怀疑,自己要无辜到能去和窦娥比冤了。
庭院里,拄着扫帚的芙莉莲,倒是就这么仰着脑袋瞪着他:“别装无辜了,你自己仔细想想!都说过了什么糊弄人的话!”
“……我说过什么吗?”
难不成自己挑拨离间了双方的关系,啊、不对,是三方的关系?——亚修一时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赞泽和莱尔恩那边,说了芙莉莲什么坏话。
可不管怎么想他也没有那种印象,忍不住看着下面的扫帚少女,困惑道:
“……我果然还是不明白,而且退一万步就算是这样,那肯定也是因为你和他们有过什么过节,我才能挑拨的吧?既然如此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现在就想把责任从自己身上撇开?”
“你误会了,我想说的是他们和你有过节,你就算要找负责人也应该找赛丽艾吧?找我做什么?你现在这不就是在欺负老实人吗??”
“——你算什么老实人啊?”芙莉莲差点没给他气笑:“分明就是你的错,现在竟然还不认??”
“那你至少告诉我,我究竟错哪里了!”
“赞泽没被你祸害,还好说服一些,而莱尔恩……”芙莉莲带着一脸抑郁的表情盯着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总的来说大概就是无缘无故,说想要留下杀死我的恶名,想让赛丽艾的弟子里,在历史上又多一个名字……一开始还不懂具体是想干什么,但我想了想才明白,他其实只是不想被赛丽艾遗忘。”
“不是很简单吗?你直接就告诉他……告诉他,嗯……”说到这里,亚修倒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表情突然变得怪异。
见状,芙莉莲不自觉眯起眼来:“……你想到了什么吧?”
“没有那回事……你好好和他解释……他会懂的,而且那个时候赛丽艾说出对弟子态度的话,你也在边上不是吗?”
“是,我明白、我知道,赛丽艾不会忘记弟子,我也是这么和他解释的……”想起前日遭受的委屈,芙莉莲直接就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但是!他不信啊!”
“为什么?”
“他说我说的,就和你安慰他的话一模一样!!……赛丽艾的眼里伏拉梅也是失败作,一直也说那是一时兴起培养的失败作;可实际上每个心血来潮收下的弟子,他们的性格和喜欢的魔法,她时至今日都清楚地记得,甚至从未后悔过。”
“对、对啊,这样说……不就好了吗?”
莫名熟悉的话,从别人口中听到,只是少了小小的一部分,让亚修赞同之际,视线都不自觉游移起来。
而他这不说还好,一说芙莉莲的情绪都要控制不住,现场就激动了起来,连血压都要飙升了:
“——我是这样说的!但是没有效果!那家伙根本就不信我!一开始我以为他是信不过赛丽艾……后来一直打到魔法协会都已经两败俱伤的时候,连赛丽艾都被惊动跑了出来,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全部都是你的错!”
“怎么会……”
“怎么不会!你这个混蛋!安慰别人就安慰别人吧?为什么要在最后补充一个什么:‘特别是我!’还说是赛丽艾当面和你说的??”说到这个“特别是我”,芙莉莲的牙齿都要咬碎了。
“这有……什么问题吗?”只是看她那溢满了愤怒的表情,亚修就大概能够想到她经历了些什么,不禁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双手还不自觉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
“我只是在真相里加了一点点私货……但没有哪条法律说传话的时候,不能掺一点私货吧?比起那些流言蜚语,我这已经算是非常克制了吧?说到底啊……我怎么会知道,他会去做那种事情??”
“——什么一点点私货!就因为你这一点点私货,别人压根就信不过我!!认为我也在撒谎了!”
芙莉莲激动的直接把扫帚丢了上去,还飞起来就要和他来个贴身肉搏。
这直接害得他啊,连忙从另一侧跳下,并且直接就躲回了房间,顺便还猛地将大门关上,让芙莉莲不断在门口拍打,就和小混混堵门似的放话,不给个交代就要一直堵在这。
直到夜幕降临,都要吃饭了的时候,盘腿坐在他的门前,就这么堵着他的芙莉莲才暂时被菲伦给拖走,而却是……早早就已跳窗逃走。
……
……
赞泽的家,华丽的闺房内。
本来还在优雅看书的少女,在这落日刚刚归去,月光才洒落大地的时刻,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似的,猛地看向了窗口。
过长的发丝,也仿佛获得生命般开始蠕动,蓄势待发的做好了准备。
但窗台下方却是先伸出了一只手、晃了晃,示意没有敌意之后,才跟着从下面冒出脑袋。
“亚修大人……?这里应该有设置禁飞的结界,为什么您……”
“所以我是爬上来的。”并未去破坏禁飞结界的他,理所当然般地说着,还顺势就翻过了窗沿,直接坐在了窗台边上。
“哈啊……”这个举动看的赞泽,都只是呆愣地歪着脑袋,许久没能回过神。
亚修也不等对方回过神,就伸手按在她的脑袋上,带着一丝无奈,问道:
“赞泽,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什么事情?”赞泽一脸奇怪地缓缓眨眼。
“不是,你为什么比我还无辜啊?”
“……我做了什么吗?”
“我也不知道,因为我是想知道你对芙莉莲做了什么?”
“……”
听到这话,赞泽才终于醒悟过来,但却稍稍移开视线、低下头,默不作声地沉默了下来。
这让他只是看着就有点头疼,干脆也是什么都不说了,只是按在她脑袋上的手一个劲摇晃,叫这体型娇小的少女整个人,都跟着被摇晃。
不一会儿,突然就变得和玩具似的,给他摆弄了一阵的赞泽,脑袋都给他晃晕了,直接带着晕乎乎的表情,自己主动开口讨饶:
“等……等一下,亚修大人,虽然我是在芙莉莲的肚子开了个洞,不过我应该和芙莉莲道歉过了?”
“但你还连累我,被芙莉莲拿着扫帚追了!”
对于芙莉莲那种魔法使,靠近战士是极为危险的,靠近赞泽这种近战魔法师也很危险,赞泽出其不意下接近,就算可以杀死芙莉莲他都不奇怪,但是……
亚修在短暂地抱怨后,终是轻叹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你还是说一说具体的情况吧?我相信你不是会随便伤人的那种坏孩子。”
“这个……”给她机会了,赞泽反而是面露难色,似乎不知从何说起。
可亚修却伸出双手按在她的脸上,把她给拉了过来,叫赞泽带着苦恼的表情注视着他,却也被迫意识到自己必须给出一个解释。
然而,话到嘴边,她却突然缄默,目光闪烁不定,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
纠结了许久,最后她垂下双眼,只说了一句话:
“……莱尔恩告诉了我,不被忘记的方法……”
“不被忘记的方法……?”亚修重复着,试图理解这其中含义。
“他说,他想承担杀死魔王队中魔法使的恶名,我有点心急就先动手了,不、不过……!只是攻击了一下,芙莉莲就告诉了我,您其实和赛丽艾大人一样,嘴上都不坦率,实际不会忘记,更不会愿意用这种方式记住别人,所以……”
……
尽管有些难为情,声音还越来越低,但赞泽还是老老实实地说出了事情的全部。
只是其中内容,让亚修听着心中却是五味杂陈,就这么注视着面前,像做错事的孩子般缩着身子的少女,不禁长叹了一声:
“……莱尔恩那家伙愚钝又偏激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就被带歪了……”
“对不起……”
“不,认真想想,你也挺迟钝……这样想想好像就不奇怪了。”
赞泽才道歉,他又下意识地补充了一句。
让赞泽却是面无表情的沉默半晌,最终还是没忍住,轻抿薄唇,小声抗议:“……会吗?”
“……你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啊。”
“我应该算正常。”
虽然是这样说的,但她的目光却依旧低垂。
“可我之前不是说过,不会忘记你?”
“但……那只是我还活着的时候吧?”赞泽低着头小声嘀咕,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这叫亚修带着一丝宠溺与无奈,轻轻抚摸那散乱的发丝:“过于久远的未来,就算肯定了也没有意义吧?而且人生在世,想的长远就算了,过于遥远的未来,就没必要去考虑了啊。”
“哈……”赞泽闻言,在此刻却反过来叹了一口气:“……亚修大人,您还说我迟钝,实际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吧。”
“怎么会,我还是挺懂的。”
“您懂的只是理性,但就算我都知道……比起理性的思考,女孩子更喜欢感性的承诺。”
“……你本来就是女孩子吧,稍微比我懂一点也很正常。”
“不是一点,这完全就……唉……算了。”赞泽说到一半,却是在欲言又止之中放弃争论,默默回身走到茶桌旁。
少女就这么背对着他,从边上的柜子取出了个新的杯子,便头也不回地道:“总之,来都来了……您要和我喝点,再聊一会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
“室外的鞋子放在窗台边就好,另外……请您下次来的时候走正门;就算您想要对我说教,正面过来我也不可能逃走不是吗?”
“……窗户也方便啊。”
“请不要爬窗户……那样太怪了。”
赞泽一边清洗茶杯,一边带着些许的无奈,稍稍回头轻瞪了眼他,说话的语气中也不自禁有点反过来在对他说教的味道。
而自知缺乏礼数的他,现在只能老老实实的听从这房间主人的话。
虽然时间已经入夜,但两人还是就这么坐在茶桌旁,吃着点心看着书,还顺便又聊一聊最近发生的国家大事。
尽管是被翻窗闯入还说了他几句,可这临时的茶会上,赞泽的语气和神态却始终带着些轻快之感。
气氛也逐渐就如往常一般融……这一切都如同他们往日里,无数次相聚的缩影。
直至月上中天,亚修才从这少女家中离去……当然,还是翻墙走的就是了,虽然赞泽才提醒过他下次要走正门。
可来时就是翻墙、爬窗,走的时候如果走大门……怕是会让人感到奇怪。
而赞泽也只是带着一抹无可奈何的笑意,默默的用头发拿起扫帚,无言的处理起窗台下,他闯入这闺房的痕迹。
……
……
赞泽的事搞清楚了,亚修也就打算回去睡一觉。
然而他才回到自宅打开房间,就看到那银发散乱满床的精灵,此刻正躺在自己的被窝里,呈现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大”字,还睡得正香。
第一眼他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房间,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并顺手将房门重新关上。
可打量了一眼周遭他却发现……这应该就是自己的房间。
“……难不成我刚刚出现幻觉了??”
他嘀咕了一句,又晃了晃脑袋,这才重新推开了房门。
然而……室内的精灵,依旧在那好端端的躺着,没有一丝消失的迹象。
“……这家伙,不会是蹲我,蹲久了扛不住,直接就在我这睡着了吧?”
盯着那完全没有察觉自己反复开门的动作,依旧沉迷于梦乡的精灵少女,再观察了下四周的情况,他立刻就发现散乱在床边的几本魔导书。
芙莉莲对魔导书的态度一直都很好,这明显就是久久未能等到目标而有点发脾气了……虽然这么大人还会闹脾气这点,亚修实在有些不敢恭维。
但在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还就是自己的时候,他也没法去吐槽些什么。
“不过正常女孩子会跑到男性的房间吗?嗯……该说不说现在认真看看,她睡着不说话倒是——更不可爱了啊!”
他坐在旁边认真的观察了眼,那霸占了自己床铺,还毫无睡相可言,嘴角甚至正流着口水的精灵少女,话到一半连表情都跟着变得微妙。
“——与其说是千年老人,这完全就是个十岁小屁孩模样吧?”亚修没忍住一边吐槽,一边伸手捏着芙莉莲的脸,倒是一点不担心会将其唤醒。
因为他实在太清楚,如果不是遇到危险的情况下,触发脑袋里的警报,睡着之后的芙莉莲就是想弄醒都很难。
又抓着她的手腕,就和玩玩偶似的,随意地摆弄了一阵……感觉也挺无聊的,就随手丢了回去。
捡起地上的书、仰躺在床上,再把芙莉莲给推过去了一些,他就这么用魔法让书籍悬浮在半空自动翻页,准备就这样通过看书度过这个夜晚。
不过,当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他正看着津津有味之际,睡相极差的芙莉莲却是在边上,不住改变睡姿,还突然又翻了个身,直接趴在了他胸口上,一只手还毫不留情的“啪!”的一声就给拍在他脸上。
“这家伙……在做什么?”看书看得正高兴,还沉浸于知识海洋的时候,这突然的一个大嘴巴子糊脸上,瞬间就给亚修扇懵逼了。
然而……那罪魁祸首却在趴在他胸口上,自由自在地吧唧着嘴,还稍稍摇晃了下脑袋,直接把口水往他身上蹭干净了。
这给他无语的啊,一巴掌按在芙莉莲的脸上,就这么等了大概一分钟左右……
“呜哇——?!”缺氧的状况,让芙莉莲猛地睁开了眼睛,一把掀开他的手,瞬间弹射坐起、幽怨地瞪向那罪魁祸首:
“——你在做什么啊?!”
“……这是我的错吗?完全是你的问题吧!”
“我做什么了?!我不是一直在睡觉吗??”
“你要真睡觉,我也不说你了!但是看看……我身上这是什么??”他跟着愤然坐起,还提起衣服、指着上面的口水印。
“谁知道你在干什……唔~好冷~!”
仅仅穿着纯白色连衣裙睡衣的少女还没抱怨两句,便已被窗外侵入的冷风冻得,不由自主地双手环抱胸前,身子也跟着哆嗦了两下。
见状,还想和她掰扯的亚修倒是郁闷地摇了摇头,随即弯腰拾起她丢在床边的外套,不假思索地抛在她的脑袋上。
视线突然就被自己的外套遮住,换作往常,芙莉莲高低得抱怨两句。
但此刻,她却像是被寒冷驱使,连忙将外套紧紧裹住自己,那份急切中还透着一丝孩子般的纯真。
……
被强行唤醒之后,脑袋其实还没完全清醒的芙莉莲,再和亚修吵了几句之后,倒是迷迷糊糊地保持着,那略显凌乱的姿态坐在床边;眼眸半睁半闭,带着几分初醒的慵懒,轻轻打了个哈欠,还细碎的低语了几句,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裸|露的双肩,在纯白色连衣裙睡衣的映衬下更显肌肤胜雪,而她那稚嫩的脸庞因刚睡醒而泛着淡淡的红晕,如同初绽的桃花,娇艳欲滴。
衣裳虽显凌乱,却更添了几分不加雕饰的自然美。
银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床上,与周围的景致融为一体,更显得这位憨态可掬的精灵少女,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种超乎常态的可爱。
“唔……我真是昏了头了,竟然会觉得这老家伙可爱。”伫在一旁的亚修虽是稍稍发愣,紧接着就在回过神之后,真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并一头撞上身前的墙面。
“咚!”的一声,他把墙面敲得传出一阵闷响,整个墙面都跟着抖了一下。
虽是想将自己敲失忆,但墙壁可能会先承受不住,让他只能放弃这个选择。
可还没想好其他说辞,他却突然又意识到,自己好像一不留神就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不等他想到补救的措施,本来还一副睡意朦胧的少女,这会儿眼角却蓄满泪花,并在他错愕回首之际……
“呜……呜哇~~呜哇哇哇~!!”
坐在床边,本来还挺可爱的少女,表丽的脸庞一瞬间扭曲变形,甚至在他想要补救之时,抢先嚎啕大哭了起来。
泪珠也像不要钱似的,顺着脸颊不住流淌。
曾经让芙莉莲那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嚎啕大哭,给支配的恐惧在此刻,又一次浮上了亚修的心头。
“冷、冷静一点,芙莉莲!是我错了好吗?你不要这样子,我绝对不是故意的,相信我!我和你认错行不行??”
他试图安慰,还伸手不断摸着她的脑袋,可是对方却是不管不顾,一个劲哭个不停。
“我……我才不管~!你一直欺负我!现在……现在闯到我房间里就算了……吵醒我了、欺负我!甚至还说我是老家伙~!”芙莉莲带着哽咽泣诉,一个劲指责他的不对。
“不是……你看清楚一下好吗?这是我的房间啊?说到底是你先给了我一巴掌啊?!我这绝对只能算是正义的回击!”
“你还说我老了!”
“我只是说出了事……呃,那是我嫉妒你的美貌,可以吗?”
“——你一个男的嫉妒我美貌干什么!呜~~你就是欺负我!我不管!呜、呜哇啊~~!”
……
任凭他如何安抚,芙莉莲就是哭个不停。
亚修甚至试着,和过去安抚菲伦那样,给她抱在膝上、摸着脑袋,还不断道歉、安抚……芙莉莲去依旧是不管不顾的哭泣。
甚至连他摸自己头发的事,都已经不再在意,完全就像闹脾气的孩子一般……与傍晚拿着扫帚追他的模样,还有往日里沉稳平静的姿态,简直判若两人。
……
……
萝莉似的精灵少女,哭得是如此凄惨。
让人看到了,高低得把亚修当成做了什么禽兽不如之事的人,而且没有一会儿……
“——发生什么事了?!”被这里的动静给惊醒,穿着睡衣就连忙推门而入的菲伦,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他膝上,这会儿还在嚎啕大哭的芙莉莲,顿时愤怒地看向亚修,质问道:
“亚修大人!您在做什么?为什么会把芙莉莲大人惹哭到这种程度啊??”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什么都没做……”
“您没有做!芙莉莲大人怎么可能会这样?!”
“好吧,我可能是做了一点什么,但我做的只是把手按在她的脸上,堵住呼吸道、强行将她唤醒而已,可这也是因为芙莉莲先口水擦我身上的……”
他试图据理力争,菲伦脸上却尽是难以置信之感,指着还在哭嚎的芙莉莲,只是因为芙莉莲哭的如此凄惨,自己的眼角也跟着浮现出了一丝泪光:
“——就算芙莉莲大人不对在先,您也不至于这样吧?随便教训一下不就好了?我都不敢想象一下,您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才能让芙莉莲大人哭出来,甚至、甚至哭成这样啊!”
“哭出来是别的原因……唉,说了你肯定也还是不信……但真的只是因为我不小心说她老了……”
“???”
这吞吞吐吐的发言,在最后给出的答案,却是叫菲伦彻底傻眼了。
看她不信,亚修忍不住强调:“真的……真的就只是这样!”
“……您觉得我是笨蛋?就算是撒谎,也得有点逻辑吧?”就算他说的很认真,可过于离谱的真相,却让菲伦想帮他都不知该从何入手了。
而这也不能怪菲伦,毕竟就算换做是他了……要不是亲眼所见也不会相信。
现在他也只能带着难言的郁闷,将下巴抵在芙莉莲的脑袋上,轻叹道:“先不管信不信,她之后会哭上三天三夜……能不能帮我照顾一下这家伙,我想出门一趟。”
他这话才一说出口,芙莉莲倒是噎得更厉害了,还泪汪汪的仰头看去:“——你要是想跑!等你回来我就继续哭!”
“……你是小孩子吗?”
“我不管~谁让你又说我老,而且……刚刚又说了一次!”
“……竟然连这个时候都在计数……”
面对着不讲道理的少女,他只能带着隐忍头痛的表情,看向已经傻眼的菲伦,求助道:“菲伦……你现在信了吗?能不能帮我劝一下……”
“尽管我很不想要帮您,但是现在一直让芙莉莲大人这样哭也不是个事。”菲伦带着几分宠溺与无奈,郑重其事地指着他身旁的位置:“所以您请记住,明天好好坐在这听我说教。”
“……不是,我刚刚才说过,她这正常得哭三天三夜,明天你肯定没有时间。”
“请不要开玩笑,人类怎么可能哭那么久?”
“她是精灵。”
“精灵也是人的一种。”菲伦直接否定了他的观点,并且重新看向芙莉莲,并且就这么坐在两人身旁,温柔的低语:
“……芙莉莲大人,请不要哭了,亚修大人已经知道错了。”
“才……才不是!呜……他才不知道!”
“不……我已经认错过了啊。”
“就不是!这家伙……呜……以前也这样,现在还这样~!”
芙莉莲一边抹眼泪,一边抗拒的别过脸,那态度明显还有些不希望菲伦多管闲事的味道。
可菲伦看她还坐在亚修身上,倒是轻瞪了一眼亚修,就直接伸出双手将芙莉莲抱在膝上,随即如同母亲对孩子般温柔地轻抱着,摸着她的脑袋并予以温暖的话语。
……那动作和神态,简直就和亚修曾经对她做的一模一样,或者说她就是从亚修身上学的。
但同一个模板,即便换了个使用者,也无法取得两种效果。
芙莉莲还是不管不顾地哭泣着,让菲伦在旁说了好久,也没有效果之后,忍不住看向亚修询问道:
“亚修大人,能不能好好介绍一下,芙莉莲大人这个情况?”
“……我怎么知道?”
“可是偶尔战斗什么的,被人说到那方面也没有反应啊。”
“因为不熟的人说没有用。”
“……这是什么小孩子耍脾气吗?”
“事实就是这样啊。”在菲伦纳闷的视线里,他摇着头就重新躺在床上,顺便给自己盖上了被子,头也不回道:“总之,我先睡了,芙莉莲你慢慢来就好,实在扛不住你也一起先睡吧。”
“我和坏心眼的亚修大人不一样,我才不会丢下芙莉莲大人,让芙莉莲大人这样一直哭下去!”
菲伦回头瞪了眼亚修,如此作出断言,并且在之后的夜里努力安抚这哭泣的精灵——直至天明。
经过菲伦彻夜未眠的一夜上努力……芙莉莲几乎理所当然般还在哭泣,甚至可以说没有取得任何效果。
无济于事之后,菲伦终于算是服了,也是彻底相信亚修没有夸大其词。
只是天明之时亚修还想走,芙莉莲却是一个劲跟着他,菲伦也威胁他自己惹出了问题自己解决,不然也要跟着哭给他看。
这让他实在没辙,只能忍着那哭声,自顾自看起书来。
正午,康涅和拉比涅来的时候,看到亚修戴着耳塞躺在摇椅上看书,芙莉莲双手抱膝地蹲在边上哭嚎,直接被现场的状况给吓了一大跳,还以为亚修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自带满脸抑郁的菲伦解释了实情,才哭笑不得地摇着头,并自告奋勇的开始安慰起芙莉莲,但结果……没有任何结果。
自告奋勇的两个少女,很快就给吵的受不了,逃走了。
芙莉莲还真就这么持续哭了三天三夜,弄得菲伦和亚修都要神经衰弱了,她自己倒是感觉差不多了,才擦着眼泪、得意的双手叉腰,挺起平平无奇的胸膛。
那颇为自满的模样,只是看着就叫亚修想揍她,可担心又哭也只能作罢,菲伦还拍着胸口庆幸了许久,更贴心地递过热毛巾,帮她擦脸、洗头,如往常一般照顾起了这个“大龄幼童”。
喧闹的日子持续了三天,才终于回归平静,菲伦和芙莉莲也是在这之后,于同一张床上疲惫的相拥而睡去。
……
隔日的清晨,阳光正好。
可庭院里的气氛却并不是很好,但这并不是因为北方的空气,比中央诸国显得凛冽、紧绷。
纯粹是在摇椅上看书的亚修左右两侧,菲伦与芙莉莲都是一副审问的架势,在无言地盯着他。
亚修在试着无视两人,可她们却又莫名有毅力,芙莉莲还一脚踩住了摇椅,让他再也摇不起来,被迫面对二人:“……又怎么了吗?”
“亚修大人!您这些天到底去哪里了?好好说清楚!为什么自己的生日反而逃走了?”不仅仅是菲伦满脸怒容的鼓起了脸颊,连芙莉莲也是双手叉腰地投以充满怒意的视线:
“——就是说啊!我做了那么多汉堡肉最后都是我自己吃掉的,你要怎么负起这个责任??”
“……这说起来有点复杂……”
“复杂也得好好说!”此刻的菲伦,就仿佛气炸的河豚一般,那圆鼓鼓的脸蛋似乎一戳就要爆……可惜现在的气氛不允许,否则他高低得去戳一下。
“嗯……我会说的……”
他自然早就想好了说辞,现在自然稍加整理,就将编好的故事结合实际的情况,分享给了二人。
一边说着他还一边思考着,明天差不多该出发去王都了……但应该怎么避免阿乌拉乱来,又得准备些什么说词会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