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新的魔族最强·压轴的阿乌拉·新的魔王不会就是你吧？

尽管都是相熟之人，三人却依旧那难以抑制心中恐慌。
因为那并非物理上的冲击，而是单纯的生命受到巨大威胁的危机感。
天际之间，充满了死亡的气息，也唤醒了源于本能的恐惧，让所有人胸口发紧，更加远处魔物与野兽通通不顾一切地逃窜了起来。
可相比起众人的惊叹和恐惧……早已退出了都市要塞范围的索莉缇尔，尽管双手也在颤抖，脸上却依旧是难以言喻的兴奋。
她甚至难以自控地以火热的视线，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那压制大地的“黑月”：
“——这才是我的，真正的……魔王大人呀！真是……太棒了～！”
因为那将遍地的黄金压制的身姿，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迫，让空气都变得异常沉重，仿佛连形态都发生了改变。
远远望去，黑月之下。
整个都市要塞都陷入了这诡异的扭曲之中。
那惊人的压迫力，即便是钢铁打造的都市要塞，也能在瞬间被压成薄饼、碎为齑粉。
即便那化整为零的黄金都市本应揭地而起、冲天而起，以庞大黄金海洋朝天际发起前所未有的逆重力海啸。
可这一刻，隐天蔽日的无数黄金“炮弹”，尽数被迫陷入停滞，就这么悬浮于半空之中。
这幅场景就仿佛在这天地翻转的过程，时间被按下暂停、整个破碎的城市都悬浮于空。
遥遥望去，就如一片悬浮于天际的金色沙漠。
“……仅凭散发的魔力，已经无法抵抗重力了吗？”
攥紧了那三叉戟的双手都在微微发颤的马哈特，任凭浑身汗水直流却依旧眺望着，被黄金罩的天地。
即便如此，他却再无法看到任何的月光，与那“吞噬”了月亮的身影。
然而，他的面容上却绽放出一抹无悔的微笑：“不过这样才好，让我们以最纯粹的魔法使的方式，这样在最后，用魔法使的方式，公平的决斗——直到最后！”
话音未落，无数黄金碎片仿佛响应了他的呼唤，汇聚成一股逆流而上的金色洪流，伴随着他挺拔的身姿直冲云霄。
庞大的魔力在他体内与身周汹涌澎湃，仿佛挣脱了重力束缚的金色巨龙，腾空而起，光是那庞大的质量，便足以撼动山河，毁灭万物。
与此同时，那压迫众生的巨大重力场，也在这一刻发生了剧变。
所有的力量都汇聚收束于一点，使得周围的空间发出了阵阵哀鸣。“——不错啊！马哈特，现在……在这最后，将你所有的信念、你的魔法、你毕生的绝学，全部——无言的展现给我看看吧！”
破碎的黑月，在此刻化为扭曲光影，汇聚成撕裂了空间的巨大落雷。
没有任何声音，所有的声音和光芒，都被落入虚空之中，可那恐怖的威势却仿佛要将整个大陆击碎。
而那已经不能称之为“落雷”，因为那诡异奇点落下过程中，拖曳着一条巨大的“黑”尾巴，实际却是空间被无情划破的轨迹。
已超越了落雷的范畴，应被称为“落月”的异常奇点，自天际陨落，直击那金龙之上。
当世之巅，两大魔族巨擘，名副其实的恐怖存在，正面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交锋。
那是人类望尘莫及的恐怖，也是所有人无法干涉的力量。
可是……二者的冲突，并不是势均力敌。
远远超过天罚概念的落月，势如破竹一般侵蚀了那金龙，令整个置身于马哈特魔力防护的“龙”，明显地开始分解崩溃了。
无法阻止落月的暴虐，黄金之龙爆巨大身躯，不多说便轰然爆裂、崩塌了。
胜败，一目了然。
当落月完成它的使命，逐渐消散于天地之间时，那股失去了束缚的巨大冲击波让周围的世界为之震动。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云霄。
无数黄金碎片，化作金色的光之洪流，向四周扩散。
那直冲天际的冲击波吹散了厚重的云层，让月光重新温柔的照耀在——这尽余破灭的大地。
……
……
在那片满目疮痍、金色尘埃覆盖的大地上，马哈特静静地躺在城市的废墟中心。
他的胸口被洞穿，鲜血如泉涌般不断溢出，在自身肉体无法维持的状况下，也跟着发生了崩解，让他身旁就仿佛不断在散发着，宛如黑烟一般的物质，看起来就是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不，实际就是命不久矣。
只有死亡的时候，早已彻底渗入全身每一个细胞的魔力，才会在失去约束的时候挣脱身体的束缚，并且令魔族的肉体一并，化为魔法粒子消散而去。
顺便还会连累衣服都会一同被失控的魔力侵蚀，消散于空气之中，什么都不会留下。
恢复了常态的亚修就这么站在他的身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最后，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魔族真是可悲的生物啊。”马哈特呆呆地注视着，没有一片云朵的夜空，喃喃自语：
“在戴上支配石环的那一刻，我就认为自己早已不再恐惧死亡了，毕竟……如果是为了自己未能理解的感情，为了与人类共存……为了等来报应，即使失去生命，我也在所不惜。”
“现在后悔了？”
“啊啊，如果可以的话……真的要死的现在我倒是很想逃，不过就算你手下留情了，身体还是不太能撑得住，魔力也在不断从身体里流出，已经没救了吧？”马哈特无奈地笑道。
“就算心脏被摧毁了，实际就算稍微再挣扎一下，你的话也是做得到吧？”
“算了吧，我可不想在这个时候，继续什么无意义的行为。”马哈特在这之后，终于扭头看下了亚修，却露出了与他所言截然不同的笑容：“你怎么样……你理解人类的感情了吗？”
“……那种事情真的有意义吗？”
“当然有。”
“哪里？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其实……我现在正在考虑这个问题。”
“是……这样啊。”
……
明明之前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甚至一切行为给人的感觉都像是在自寻死路。
至少马哈特在这事前，出现了极度不合理的行为，给人感觉简直就像是希望人类能够战胜他一样。
不过最后却还是和大多数魔族似的怕死，这倒是……没啥好说的，毕竟有谁不怕死呢，就算他都怕死。
但就算这样说，马哈特也并没有求饶什么的，这倒是与他所说的明显不太一样。
只是短暂的摇头之后，亚修便暂时放弃思考，直接问道：“在这最后，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比如求饶？或者遗言？”
“……我才不会做那种事情，说到底认真想想，这也算我的报应。”
“明明是魔族，竟然还信报应。”
“说起来……这确实有些不太对。”他的话让马哈特微微一愣，却重新望着天边的月光，缓缓闭上了眼睛：“不过，大概也就是这么回事吧？”
“不过现在，其实你还是有机会重新再来一次的，毕竟还有的是时间，你可以换一种方式去了解，而非杀戮。”
“现在说这个？明明我的身体都已经这样了？”
“问题不大，先控制住，之后再慢慢治疗就行了。”
亚修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废墟之中，便走来了一位粉发少女，身后还跟着一群士兵。
虽然马哈特对于自己的想法，没有太多的解释，现在这个局面也只能以“没办法的事”来接受。
但这么好用的人才，亚修果然还是无法接受——“没办法的事”这种说法。
因此——在一个月前，他就为了今天提前通知阿乌拉过来了。
……
“真是狼狈啊，马哈特。”早已在附近村落安身的阿乌拉，扬起下巴，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着地上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傲慢的笑容：
“没想到吧？最终压轴登场的大人物，竟然是我。”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你从半世纪之前，不就是他的走狗吗？”
“走狗……？”阿乌拉听到这话，笑容微微一僵，感觉自己脑子里某根弦一下子断掉了：“——如果我是走狗，那你给人类当狗算什么？奴才吗？至少我可不会向亚修卑躬屈膝！！”
“有区别吗？在听从他人这一点上，我们本质上不都一样？还是说，你打算在某个关键时刻，给他背后捅上一刀？”嗤笑回应的马哈特在最后的话语，倒是颇有些挑拨离间的味道，正常肯定没有用，但……
“——当然了！我可是一直在等待着这个机会！以前最开始就这样说好了对吧！亚修！”阿乌拉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猛地转头看向亚修，还用力推搡着他，让他为自己作证。
“……为什么这个时候要看我？而且你稍微多了解一下背刺是什么意思啊，也稍微考虑一下，将要被背刺的我的心情好吗？”对着精准跳到别人陷阱中的少女，亚修也是一点不想理她，任由她摇晃之余，却又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并伸手按在她的脑袋上，试图阻止这荒谬的行为继续下去。
尽管感觉自己像是在带一个任性的孩子，事实也确实就是这样，但……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他也没法多说什么：
“总之……咱们能不能不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些奇怪的话，稍微办一些正事？”
“……这家伙不就只会操控死尸之类的吗？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用？”在他才努力地转移了一下话题，马哈特倒是嘲弄一般说道：“难不成，她的死灵魔法还带治愈的效果？”
“——怎么可能啊！我的魔法才不是死灵魔法！魔法的体系和精度都完全不同！话说……你是不是太过小瞧我了？？”
才被摸着头安抚下来的阿乌拉，这瞬间几乎都要炸毛似的真的直接跳了起来。
这叫亚修不禁倍感苦恼，只能抓住她的角，劝道“不要那么激动，他只是……暂时没有弄清楚，不太明白而已；但我就不一样了，我非常清楚你的强大。”
“哼……虽然谈不上高兴，不过……明白就好！”懒得和将死之人计较的阿乌拉调整了一下情绪，拍开他的手，便重新摆出那高傲的态度，冷眼看着地上的马哈特：
“现在容不得你拒绝，你不接受也得接受了。”
“……原来你的魔法还能控制活着的？”
“当然可以！只要我愿意，所有的生命，都在我的魔法掌控之下！”阿乌拉得意洋洋地回答。
“……”面对这种傲慢过头的回答，马哈特倒是沉默了片刻，才反问：“然后？缺陷是什么？”
“我的魔法可没有缺陷！”
阿乌拉完全不打算回答，手中跟着浮现出了服从的天平，然后……
“服从魔法。”
双方的魔力在这一刻，同时被摆放在了天平之上。
理所当然地，此刻马哈特的状况根本不足以取胜，天平自然而然地倾向了阿乌拉那一边。
“这种约束力……比想象中的更强……”
马哈特的身体因无法抵抗的约束而僵硬，声音中透露出惊讶，但……他的意志与话语，却并未因此出现动摇。
明明已经是这个时候了，可他压根不看阿乌拉，而是把视线转向了亚修并平静的，道出曾经将人类朋友黄金化时，二人所共同持有的共识，宣告道：“……总有一天，你也会受到报应吧，就像现在的我一样。”
“我也是这样想的。”亚修淡淡回应。
“那么……这份力量暂时交给你们也无妨，就让我傀儡的身份好好看看，你们的道路和我道路，到底哪个才是正确的。”
马哈特短暂地抵抗了一下，就很快安静了下来，最后却又闭上眼睛留下的一句话：
“祝你们……也有愉快的旅途吧，我出色的后辈们。”
……
……
在正常情况下，如果对方事先没有表达服从的意愿，或者最后的话语又相当暧昧，难以保障其真心。
最稳妥的做法就是直接斩下其头颅，使其成为无意识的士兵，或者通过脑部手术来控制。
但魔族一旦死亡，失控的魔力就会让他们的身躯化为尘埃，这样的措施自然无法实施。
因此，只能选择相信，对方是真的愿意成为傀儡……至少暂时如此。
实在不行，到时候再处理就是了。
毕竟就算意志力顽强、魔力强大，能够短暂脱离控制，应该也构不成大问题。
毕竟万物黄金已经被破译，就算阿乌拉被黄金化，也能让芙莉莲解除，并且待会儿就能下出一道命令……让他自己在作出反叛行为之后立刻自尽。
不过这样就等于是，有可能爆炸的一次性炸弹，毕竟……马哈特不用万物成金也能发挥出强大的战斗力。
因此如何妥善处理，也就成了一个问题，只能到时候……先把他调到远处去使用，尽可能远离阿乌拉等人，避免出现问题时能尽可能降低损失。
而现在……被服从魔法操控的马哈特，胸口上流血的状况也已经停歇，魔力的流失也迅速被止住，甚至在逐渐恢复。
“很厉害吧～我的服从魔法。”
阿乌拉悠然自得地坐在一旁的碎石上，意气风发地翘着脚，仰头看着亚修。
那得意的眼神，就差没把“快夸我！”写在脸上。
偶尔，就算杂鱼如阿乌拉，也是有可爱的地方啊……不，不对，我这样想是不是有点病了？——亚修带着暧昧的笑容，稍作思索又很快上前，摸起了她的脑袋：
“不愧是我的妹妹，认真的时候，还是很帅的啊。”
“哼哼～当然了！现在……等下？为什么在摸我的头发？正常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开心地跪伏在地，满脸钦佩的舔我的脚吗？”
“……你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是你的‘正常’多少有些不太正常了。”
“会吗？不正常的不应该是你？”
“……我诞生以来，就没有一刻觉得自己不正常。”
虽然被粗鲁地掰开了手，亚修却还是跟着坐在边上，看着自顾自就已经站起身来的马哈特，不自觉陷入了沉思之中。
老实说，他是真的不太能理解这人的脑回路，共存必须得先理解人类的想法，而且理解的方式……还得是杀戮。
这杀戮方式，还从原本的单纯屠杀，逐渐就变成认识了之后再杀……难不成在马哈特的印象中，人类的情感只有负面的情绪吗？
先前做出的种种行为，同样有点超乎预料。
本来这种感觉想死的时候，实际上却又是不想死。
原本不接受投降，现在又可以接受……嗯，总感觉各种意义上都有些不对劲。
说到底，真的要用杀刺|激自己出感情的话，也应该用刀杀才更能刺|激……情感吧？
以马哈特秒杀的先遣队和先前与自己主动时，展现出的近战水平，纯粹用肉搏的能力，只要体力能跟得上，屠个城应该也不是太大的问题。
甚至在此之前，先用万物成金把整个城封锁起来，就可以慢慢地来、慢慢地刺|激这。
直接全部都变成黄金的行为……老实说他实在有点不太好吐槽，刺|激也仅仅只是那么一瞬的事情，甚至都没有真的杀掉，而且连刺|激的画面都没有。
将那一瞬就能感觉到什么情感出现，那换成慢慢地屠杀，甚至能够好好听一听朋友的惨叫，这不是应该更能刺|激到吗？说不定早就已经有了感情。
虽然他是这么想，也是这么认为，不过这种事情他还真没法吐槽，也不能交给马哈特……否则马哈特肯定会去试一试。
而面前的整个城市，尽管都已经破损，但黄金人像一个个都完好的存在着。
虽说赛丽艾威胁马哈特，让他恢复城市的时候，马哈特根本不听……就曾经直接认定了，他是没办法恢复人类。
依据是，魔族认为生命最重要。
可在那个时候，双方根本就没有进行任何程度的交手……马哈特反而是被她态度激怒，之后两人才开始打起来。
尽管也才打了一下，就被那些个弟子打断，而就算是到了最后……双方也没有任何谁要赢的征兆。
至少在那才发生，就被中断的冲突中是这样的，双方也都只是兴致阑珊的模样。
因此根据马哈特的记忆，赛丽艾那种随便过头的判断，直接认定他只能恢复自己和物体，没法恢复人类……这点亚修个人是有点不太能苟同。
而现在没有人员伤亡，或许也是马哈特特意保留了他们？
好吧……老实说，他也不太能搞清楚，毕竟马哈特实在太难懂了。
……
……
亚修为无法理解而烦恼，伤势停止恶化的马哈特，倒是在这个过程中被士兵给带走，去接受军队里神官的治疗。
索莉缇尔也是在这个时候，才悠然地来到了他们身前，并且……
就这么优雅地，将额前散乱的发丝捋到耳后，接着十分自然的在他抬头上看之时，露出了一抹迷人的微笑，并顺势低头——吻了上去、还抱住了他的脑袋。
整个过程过于流畅而自然，甚至叫亚修和阿乌拉两人，都没能做出反应。
嘴唇突然传来湿润的触感，让本来还在想事情的亚修，诧异地睁大了眼睛，脑瓜子也是嗡嗡的。
而边上高傲地翘着腿，等着继续夸的阿乌拉开始只是瞥了一眼，就不以为意地收回目光。
但是在下一刻，她才好像感觉自己不小心忽略了什么似的，歪着脑袋思考片刻后……终于回过神来。
“什——？！”
她瞠目结舌的猛地转头看去，整个人都好像石化一般，张大了嘴好一阵没能合拢。
……许久，两人才分开。
索莉缇尔舔了舔唇瓣，露出灿烂的微笑，自顾自道：“——既然你不愿意亲我，那么就我来好了～！嗯！你真是棒～！阿乌拉也不错，所以……以后就让她在后面推吧～！”
“等……等下？！亚修！你竟然让这个女人亲你！咦？不……不对？推？什么推？”
阿乌拉回过神猛地推开了索莉缇尔，才怒气冲冲地质问了一句，却又想到话语中奇怪的内容，下意识扭头看向索莉缇尔，不太理解她这是给自己分配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我从书上看过，那也是个很重要的工作，只有最为信任的女性才能获得这荣幸，在君王的身后助力。”
“……哈啊？你在说什么？话说我当然是最被信任的！不过现在的问题是你……！”
“先等一下。”亚修擦了擦嘴，努力想要理清现状：“现在的问题不应该是……”
“——你别急着扯开话题，先回答！为什么你让这家伙亲你？！”阿乌拉满脸黑线的打断他，可亚修都还没来得及整理语言，在胸前双手合掌的索莉缇尔却微笑道：
“不是亲哟？这是饱含了爱意的吻～”
“——你也闭嘴！我现在没有和你说话！”
“阿拉～这个孩子好过分呢，对未来的嫂子也这么凶？亚修，快点说说吧？”索莉缇尔莫名火上浇油的，也跟着坐在了亚修的身旁，还抱住了他的手。
这态度，让阿乌拉倒是气到，直接从石块上蹦起，怒不可遏的呵斥道：
“——我可不记得！我有允许你当我嫂子！”
“……你们都先静一静吧，我一个一个回答，首先我是有些来不及反应……”
“——以你的反应速度，根本不可能来不及反应吧！”
亚修拙劣的借口才说出的瞬间，就被再了解他不过的阿乌拉戳破，叫他不禁尴尬的别过脸去：
“……说实话，如果作为一名男人，本能的拒绝美少女也很糟糕吧？虽然我现在其实有些后悔……而且她的力量比我想象还大，想挣脱的时候都已经来不及了。”
“阿拉～为什么和我接吻会后悔？”
“因为我喜欢的是温柔的大姐姐啊。”
“我不温柔吗？”索莉缇尔露出慈母般的微笑，还仿佛发自内心般困惑地问：“而且我不管怎么看，都是大姐姐吧？”
“……这种话都能说得出口，你果然比阿乌拉还没有自知之明，说到底啊，我所指的大姐姐不是年龄上的大……”
他下意识脱口的心里话，一瞬间同时就触怒了两名少女。
索莉缇尔还表现的比较温柔，阿乌拉就恨不得要和他现场来一场生死决战。
但两人玩归玩闹归闹……在其他人靠近之时，却还是默默的暂时先撤离了此地。
只是……临行之前，阿乌拉回首瞬间所露出的凶恶眼神，就仿佛在说这件事，不会就这样算了。
……
独留原地的亚修，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在这黄金废墟中，一个思考着什么……
他感觉事情的发展有点奇怪，虽然胜利的什么都挺好的，但是被索莉缇尔偷袭实在有点出乎意料，虽说……他也不感觉亏就是了，尽管这与他期待的有点不相符。
比如场景、对象、情感什么的，毕竟他也不是那种会单纯发泄兽|欲的人。
比起欲望什么的，他更注重些别的什么，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孤身一人，其中最重要的一点，还是……缺乏这样的对象。
“……无论莉涅还是索莉缇尔为什么都是平板？好歹也得有阿乌拉和菲伦……呃，不行，我再怎么也不能对她们下手啊，我又不是禽兽～！虽然现在长大之后，确实是有女人味了，可她们是我看着长大的啊……而且菲伦马上就会老了……”
本来在胜利之后，应该好好的高兴一下，奇怪的状况却扰乱了亚修的一直平静的内心。
相比之下……从远处赶赴至此的三人，情绪却是更加的糟糕。
都市要塞外围的两道城墙，这些曾经屹立不倒的防御工事，如今已是满目疮痍。
巨大的石块散落一地，只剩下断壁残垣在风中颤抖，
城内的街道狭窄而曲折，铺满了被“战火”摧毁的建筑残骸。
曾经的商铺、民居和教堂，如今只剩下半截墙壁和断裂的梁柱，偶尔还能见到一些残破的家具和器皿，散落在废墟之中，诉说着那起冲突的残酷和无情。
街道两旁，曾经繁华的市集和热闹的广场，如今也只剩下寂静和荒芜……甚至就在亚修的脚边，还有女神像的脑袋。
“何等惨状……”邓肯看着这宛如第二故乡的都市要塞里，满目疮痍的一幕幕，嘴唇都不自觉显得有些哆嗦。
但亚修却是依旧坐在石头上，脚下还在玩着那女神的头像：“但人没事，剩下也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马哈特死了吗？”
“当然了，不过，这真是畅快漓的战斗啊。”
“是吗？即便是那么强大的存在，终究还是会有终结的一天啊……”对于师父败亡，邓肯觉得自己应该高兴，可心中却尽是五味杂陈之感。
“没办法，这就是世界的轮回，所谓的因果循环啊～”他笑着点头，倒是也学会用因果报应的说词。
但芙莉莲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似乎有什么想说的，让他不悦道：
“……怎么了？我不是做了非常好的事吗？这个时候应该更多夸赞我才对。”
“夸赞什么先等一下，我有不少问题得等事后好好和你谈一谈。”
“我倒是不太想谈啊……不过算了，你要谈那就谈吧。”
他默默的从那碎石上站起身，顺便拍了拍屁股，便一脚踢飞了脚下女神像的脑袋。
芙莉莲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就开始准备的工作，打算在将所有黄金人像从废墟中拉出之后，就解除这个要塞都市的诅咒。
菲伦倒是兴高采烈地来到他的身前，双眼放光的毫不遮掩，心中的崇拜和感动：
“不愧是亚修大人～！连最强的崩贤都打败了！那据说已经是世界上已知的最强魔族了吧？”
“哈哈～我很厉害吧～”
被美少女崇拜，这实在还是自己养大的孩子，自然让亚修跟着露出笑容，还不自觉伸手摸着菲伦的脑袋，开心享受崇拜与少女发丝的触感。
虽然没有太久……芙莉莲就把他拉了过去，帮忙进行搜救的工作。
……
……
四人就这么在这战后，忙碌的准备为了恢复这个城市做准备。
而也是在这个过程之中，芙莉莲却突然装作不经意似的来到他身旁，一边用魔法移开废墟，一边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亚修，你其实是故意，让马哈特有机会使用这种大招，把这都市破坏掉的吧？”
“你突然之间在说什么？”
“因为以你表现出的实力，应该能在城市被彻底摧毁之前，就结束战斗才是……为什么不这样做？”
“真是意外……你竟然还有敏锐的时候？”
这迟钝过头的少女，难得的一次敏锐，让亚修都不自觉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当然了！”芙莉莲一时都忘记质问，骄傲的双手叉腰、挺起了胸膛。
只不过在这个时候，她又突然想起了，不自觉皱了皱眉头：“不对——还有一个事情！”
“……还有什么啊？”
“赛丽艾说的那个魔王，该不会……就是你吧？”
他才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芙莉莲却突然想起了赛丽艾的话，不禁凝视着他的双眼，似乎想用这种方式看透他心中所想，并带着难言的紧绷感，缓缓问道：
“未来的魔王，已经取得了获得前所未有的权威，不管人类还是魔族都被他聚拢在了一起，甚至不再是单纯凭借恐惧操控他们……如果想要再次阻止，我将面对的不再是魔王一人——这句话无论如何，我只能想到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