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芙莉莲：答案只有一个！·女神碑·年迈的影子战士？

芙莉莲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她的眼神也认真到有些吓人。
这个时候移开视线无疑会让人心生怀疑，但亚修倒也显得格外平静，只是回望着已经停下手上工作的少女，默默地伸手示意她先等一下：
“芙莉莲，在你质疑我之前，我能不能先和你确认一下。”
“什么？”
“……你刚刚说，只能想到我一个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除了我之外，你难道有认识的其他魔族吗？”亚修沉吟了片刻，倒也露出非常认真的表情，反问：
“我指的是那种还活着的大魔族，而且有过交谈的那种，当然了……我的妹妹和索莉缇尔不算。”
“……没有。”
“那么。”他稍稍沉默片刻，便摊手反问：“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误……误会吗？”认真想想，确实想不到自己还认识什么魔族，让芙莉莲的表情稍稍一凝，并在下一刻令那严肃崩坏，慌张的摆手：
“——不、不过！正常的大魔族应该不会成群活动吧？而且还在人类之中……”
“魔族在人类中隐藏，不是很久以前就存在？而且大魔族的合作并不少见，说到底啊我身边一共就只有几个人？人类姑且不谈……可是你看我的妹妹和索莉缇尔，她们看起来是跟随我的样子，像是我的手下吗？”
“唔……”芙莉莲冷静下来一阵深思：“总感觉像朋友？”
“对啊，我们和她们可不是支配关系，而魔王与魔族的关系……”
“可是！赛丽艾不是说了，不是单纯靠恐惧操控？应该是靠着别的什么操控吧？”
“那你有看到操控的感觉吗？我们只是朋友，魔族中朋友关系不是很正常，马哈特和腐败贤者之间也是朋友，如果我是你推测里救了腐败贤者的魔王，为什么我要和马哈特战斗，朋友的朋友不也该是朋友？而且腐败贤者也会生气吧？”
面对迅速出现了动摇的少女，亚修有理有据地反驳起来，并且直接一盆脏水反过来泼在了赛丽艾身上：“说到底啊……赛丽艾和我的关系你还不懂吗？赛丽艾又是什么性格，应该不用我说吧？”
“……她一直和小孩子似的，在闹别扭……”
“就是了啊，所以那不过是她想污蔑我，说到底……赛丽艾会亲自出手对付马哈特，如果我会是新的魔王，甚至到了你要对付我的程度，她会袖手旁观吗？”
……
亚修一整套理论下来，芙莉莲直接就给听得一愣一愣。
总感觉他说的好像真没有什么错，反而是赛丽艾心怀叵测的在挑拨离间。
……
虽说可能已经几千、上万岁的人，做这种事情有点匪夷所思，但从芙莉莲对于赛丽艾的性格判断，挑拨离间这种事情……还真像赛丽艾会做的。
没办法，她实际只见过赛丽艾几次，两人性格不合也没深交，只知道赛丽艾的性格不好、像小孩子……反正和自己是合不来。
这叫她在被理清的状况后，不禁小心地看着亚修，试探道：“难、难道……我被骗了？”
“……你宁愿相信一个没见过几次的人，也不愿意相信陪伴你这么多年的人吗？”
亚修一屁股坐在边上的断墙上，一副受伤不轻的模样，一边“啪！.啪！”地拍着芙莉莲跟着坐下后，正好出现在自己手边的大腿，一边连连摇头：“啊啊……真是太伤了人了，淡了，感情淡了啊。”
这下，芙莉莲直接慌了神，连忙顾不上被打疼的腿，努力挤出尴尬的笑容，连声致歉：
“——对、对不起啦！我只是……那个怎么说？就、就是说……总、总之，我都是我不对，你不要这样啦！”
“……正常道歉的时候，只是嘴上说一下吗？以前我不是都请你吃饭，吃甜点什么的？”
“这、这个肯定啦！我嗯……核桃？来一个吗？”芙莉莲在身上到处摸索了一下，再一次摸出了那粘着线头的核桃，讪笑递过。
“……这个还是你自己吃吧。”
“是吗？……对了！等邓肯给了报酬，这次我请你！用我的私房钱！”
“嗯……这个不错，就这样吧！”
他有些勉强的点头答应下来，还终于放过她的大腿，又不自觉摸着她的脑袋，在心中止不住的感慨。
这孩子果然还是迟钝的啊，竟然这么简单就被忽悠了？不，也可能是因为信任我？不过这样想想……总感觉良心突然痛了——亚修一边搓着她的脑袋，一边在心中苦恼。
并不喜欢被摸头的芙莉莲，倒是难得的没有抗拒，就这么老老实实地任由他抚摸，同时……揉着被他给拍疼的大腿。
也不知是为什么，才松了一口气的她总感觉事情的发展有点不太对劲，但也是在这个时候，她却突然想起之前脑袋上挨了一拳后，走回木屋的路上时想到的问题，不禁仰起了脑袋问道：
“说起来……菲伦那孩子比较迟钝肯定还没发现，但是我不一样！其实我早就发现了——菲伦的先祖是五百多年前的人，为什么菲伦的先祖是最初的朋友？明明我们是一千年前就认识？我反而是第二？难道……”
“这个……”
“果然……答案只有一个！”
本来还心存愧疚的芙莉莲说到一半，那愧疚都急速消散了。
“咦？想到了？”难道我有系统的事情，竟然会被这家伙察觉到？——这下，亚修是真有些刮目相看了，然而……
“你这家伙……绝对又在瞧不起人，对我搞差别对待对吧！”
眉头短暂紧锁之后，芙莉莲迅速就想到了答案，并且反过来有样学样似的，一巴掌就拍在他大腿上，还给他拍的“啪！.啪！”作响。
可他却是一脸麻了的表情，沉默半晌才缓缓道：“……你果然还是芙莉莲啊。”
“……什么？”
“算了，先工作吧，回去之后再说。”亚修默默地收回手来就打算好好工作，可是芙莉莲却是一烟，直接又挡在了他的面前，颇为在意的追问：“不行，现在说清楚！”
“……你不会忘记刚刚才怀疑过我的事情吧？好歹多心怀歉意一阵子啊。”
“一码归一码，我请你吃饭是吃饭的事！这可不代表我能对这种差别对待视而不见！”
“你意外地很计较啊……啊、不对，一点不意外，你本来就很记仇。”
……
莫名较真的芙莉莲就这么在这奇怪的问题上，与他争论了好一阵，才在他被迫承认是区别对待，并且反过来也得请她吃饭，也就变成了互请状态后，这两件事才算暂时落下帷幕。
大概是心中有愧的关系，她也并没有继续追问，为何要破坏这座都市要塞，便其乐融融的一起继续“搜救”。
……
……
在深夜展开的冲突结束没太久，王国的士兵也参与到了搜救的工作里。
当天色微亮，整个都市要塞的废墟都已经被翻了个遍，所有人都被找了出来。
芙莉莲也就解除了他们的黄金化状态，让这些被封印了半个世纪之久的人们，终于得以重新见到这个世界。
只不过望着面前的废墟，所有人尽是一片哗然，明显都搞不懂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毕竟对他们来说，只是睁眼再闭眼的过程，世界就换了一个样。
明明是帝国的领地，现在却是外国的士兵在维护秩序，城内的卫兵也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缴械并按在了地上。
局势的变化，让所有人始料不及，但此地被王国接管却也成为了定数。
领主也在女婿邓肯的话中，被迫接受现在的局势转变……毕竟连要塞都市本身都已经消失不见，接受不接受其实都没区别。
可也不等所有人对失去家园绝望，亚修却戴上面具改头换面的，再次扮演起王国的军队法师并且伸手便按在了地上，令一股魔力的洪流涌遍了整个废墟。
散落在各处的建筑废墟，还有各种各样的杂物，顿时便如同时间倒流一般，一点点恢复了原本的面貌。
整个过程大概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沦为废墟的建筑就在人们的一声声惊叹中恢复到所有人熟知的面貌。
也是在这一刻，本来就有些怀疑他是故意让都市要塞被毁的邓肯，顿时明白了他这样做的目的……
树立王国的好形象，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被王国救的，现在连家园都是王国挽回的。
如此一来王国接手这个要塞都市，所将受到的阻力会小上很多，甚至能变得相当稳定也不一定。
毕竟他们都被帝国抛弃，现在却是王国拯救了他们，甚至将他们遭到战乱摧毁的家园重新恢复。
这样一来，所有人支持哪边简直是一目了然，这前沿的要塞都市也会直接被稳定下来。
也正是在想到这些之后，当亚修换好衣服重新回来，邓肯看他的表情都变得怪怪的了，甚至忍不住低语道：“……你原来是王国的人吗？”
“什么话题？”
“就是……”
“先等一下。”
邓肯如同芙莉莲般的问题还没有脱口，他却突然伸手止住邓肯的话锋，并且在其露出困惑的表情之时微微瞪大了双眼，直接通过对视发起了精神攻击。
“——？！”
猝不及防下，邓肯的身体微微一颤，大脑的防御瞬间被击溃，整个人跟着失去了意识。
而就在他即将倒地的时候，亚修却非常好心地扶住了他，将手按在他的头上，开始删除关于他昨夜看到自己主动的记忆。
毕竟他也是帝国的人，万一回去汇报怎么办？而少让帝国知道关于他的事情也是好的。
也是这个时候，嘴角叼着一根烟的贵族老人——这个城市的领主，邓肯的岳父就注意到这个情况，不禁带着疑惑的表情快步了过来：“邓肯怎么了？不，等下，你不是……”
“——就是有些头晕了而已，不用在意，不过你之前好像也见过我，那么……”
亚修带着微笑示意他不用担心，却又在对上视线的下一个瞬间，对这露出警惕神情的老人展开精神攻击。
这下，本来手里就拄着文明杖，完完全全是个普通人的老人，直接如断线风筝般要倒下，让他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开始清除这两个老人的记忆。
而等人们注意到两人昏迷之前，亚修却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两个老人肩并肩躺在地上，直接在这城里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
在两个老人重新醒来之前，亚修就已经拉着菲伦和芙莉莲，快步穿过街道远离了事发地点，还自掏腰包地取出了金币，谎称是邓肯让他帮忙转交的钱。
虽然收钱是收得很开心，可芙莉莲看他的表情……却像是在看什么可疑人士似的。
不过亚修却完全当没看到，只是闷头赶路。
而这已经恢复原貌的要塞都市，尽管才遭遇了毁灭和新生，但对于城里的所有人来说，那过快的进程和变化，就如梦境一般非常不真实。
甚至就算被告知，他们现在已经和世界脱节了半个世纪，对于他们也实在缺乏实感。
因此在各回各家之后，倒是很快重新开始了，他们原本的生活。
毕竟不管外界发生了什么变化，至少一切对于他们似乎都和半世纪前没什么区别。
唯独街道上的卫兵变成了王国的士兵，但对方是拯救自己的人，他们自然也没有太多抗拒的心理，最多就是心里还有些缓不过来。
三人也非常自然地到了，没有太久就发现了一家正常营业的酒馆，一同进去搓了一顿。
只是两人互相请客的模样，却是叫菲伦看的有些困惑，不知这两个大人今天没事在玩什么奇怪的游戏。
不过亚修也不在意这些，吃完饭就打算直接离开。
尽管芙莉莲和菲伦都觉得，至少得和邓肯他们道别一下再走，可惜拧不过他，还是被迫跟随。
沿途一路城镇都被王国接管，让他们一路过去都非常畅通，直到抵达帝国掌控的关塞之前。
这紧张时刻，入国的审查还变得严格，让他们只能暂时先在关塞之外等待。
“正好……我记得这附近有一座女神碑来着，一起去看看吧。”
尽管不能直接进入帝国，可芙莉莲这会儿却依旧莫名开心，一副精神抖擞的模样快步走在了前头，就打算带着他们往女神碑方向走去。
这不免让下意识跟上的菲伦显得有些苦恼，却还是快步走到亚修的身旁，不解询问：“……这附近竟然有女神之碑吗？”
“你竟然也知道这个？”
“您在说什么啊，我当然知道了……因为根据圣典记载，天地是由女神大人创造，以前海塔大人也曾说过在传说中，女神将自己的魔法注入石碑中，并在大陆上留下了那十座相同的女神之碑。”
感觉在专业知识上受到质疑，让菲伦显得有些不满，可话才说完就忍不住狐疑道：“但如果我没有记错，至今为止没有人成功解读那十座石碑吧。”
“你确实没有记错，就算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破解过，或者说就算破解不是石碑施展的也没意义，所以差不多到时间了，你就好好生个气、说芙莉莲一顿，然后把她给拖走吧。”
“我正有这个打算。”菲伦毫不客气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这两人的对话，完全没有一点要瞒着人的感觉，也叫前方芙莉莲听了个真切，连脸上笑容都变得古怪。
但她还是用力地摇晃着脑袋，将这些外部因素排除，便满怀期待的朝森林深处走去。
……
……
位于森林中，一处开阔的草地末端的女神碑，就这么孤零零地伫立在那。
当众人看到的时候，那铭刻的古老文字的石碑，此刻却已经垮塌了，只剩下不到半截在石碑。
“碎掉了啊……”芙莉莲看着那石碑稍稍发了会呆，便不自觉蹲下身去：“不过魔力还有残留。”
“虽然我想提醒你，不要触发麻烦的魔法……不过这种程度量倒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什么，亚修知道什么吗？”芙莉莲好奇的回头。
“魔王曾让格拉奥萨姆……就是七崩贤中的一员，被称为奇迹之格的大魔族派遣手下人观测时空波动、看守女神碑。”他说到一半，顿了顿才继续道：
“不过后来由于星球的封锁被强化，穿越时间的难度还是什么都提高了，导致女神自己残留在这的魔力的量，根本不足以穿越时空，所以在后来这个任务也就取消。”
“……穿越时空？这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话说竟然还有魔族在观测时空波动吗？怎么做到的？说到底……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不会你和那个奇迹之格也认识吧？”
他这简短的两句话，透露的信息量有点太大，让芙莉莲听着有些眼晕，总感觉脑子有点不太够用了。
这让亚修一边摆弄着那石碑的碎片，一边随口解释起来。
不过这一回，他直接就将自己回到千年前的事，归结在女神之碑上。
突然的消失，也只是女神发现传回去的人竟然是魔族，所以把他强制遣返了，并且加强了对星球的封锁。
至于侦查的事，他也没什么隐瞒，直言是从修拉哈特那边听到的。
至少那是在修拉哈特死亡之前，最后一次帮他观测未来，给出的最为准确的预言。
女神碑里封印着时间魔法，这也是修拉哈特给出的答案，肯定是不会错的。
不过由于他导致女神强化了规则的关系，格拉奥萨姆手下操控空间魔法的精英魔族——残影之札特，到最后也没有发现时空波动。
因此魔王早早就取消了这个命令，而残影之札特也在魔王死后，消失无踪了。
“……可恶！如果不是怎么都找不到，不然我高低也想学一学空间魔法啊！”
说着说着他就像损失了一个亿似的，愤而捶胸顿足起来。
那过于遗憾的模样，实在叫两人不知该作何表情。
芙莉莲也是干脆不理他，就这么蹲在地上、摸着破损的女神碑：“……竟然在这石头里封印了令时光倒流的魔法？女神的魔法还真是不可思议啊。”
“……带一些回去慢慢研究吧，毕竟那上面不是还有女神的魔力吗？”亚修跟着蹲下并随手挑了块石头，就默默地收入口袋里，这让芙莉莲也是有样学样的跟着，挑选了个中意的石头揣兜里：“也是，反正都已经被弄坏了，就直接带回去研究吧。”
“你们两个……竟然把女神大人，在这世界上仅存的神迹当观光地的伴手礼……？”菲伦在两人的身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看他们我行我素，完全不打算归还，甚至自顾自要走远了的模样，倒是连忙对着女神碑深鞠了一躬表示歉意后，才跟上去还忍不住警告：“——你们都在想什么啊？！这样就走了说不定会遭到神罚的啊！快点把石头放回去吧？呐？”
“没事的，真有神罚那种东西，我早就被神罚了。”
“您都在说什么啊？亚修大人！请不要自暴自弃啊！”
“可我是魔族唉？再怎么说也不会被女神眷顾啊……”
倒不如说魔族真正的敌人就是女神——虽然很想直接说出来，可为了避免被担心他还是忍住了，并且硬扛着说教，怎么都不肯归还石头。
而芙莉莲倒是鸡贼地趁着这个工夫，蹑手蹑脚地抱着石头快步跑到了前面，既不想放下石头也怕被殃及池鱼，还狠心抛弃了共犯。
……
待到三人重新回到关塞附近后，等了两天才通过审查并其乐融融地踏入帝国领内。
本来他们应该晃晃悠悠的慢慢走，但是……实际上他们才穿过帝国关塞没有太久，就有路过的商队说出在他们刚走没多久，王国的军队就已经在那关塞外，隔着国防结界修筑起防御工事。
那摆明找准时机，就要继续开战的王国军，也让芙莉莲本能询问他有没有办法暂时调停，却……只得到他也爱莫能助的答案。
毕竟战争是由帝国掀起的，自然没那么容易结束，而且帝国也不会轻易看着领土流失不作出反击，只束缚王国手脚就对王国太不公平了。
这让芙莉莲也是无话可说，只能加快脚步希望去见一见皇帝，试着让他去和皇帝谈一谈，来化解这场纠纷。
于是众人就这么翻山越岭，并且不多时便已经来到了，帝国核心区域——帝都的附近，但……
“你真的没记错路吗？为什么这条路这么烂？？”在前方开路的亚修看着脚下淤泥，忍不住出声抱怨起来。
菲伦同样摇晃的身子，有气无力的叹息：“……我的脚好酸，已经走不动了。”
“我也没办法，想去帝都就只有这条路能走。”芙莉莲微微撇嘴，多少有些闹别扭了：“而且我不是也在努力走嘛？为什么你们还先抱怨起来的？好像我带错路似的，你们要信不过我就叫亚修带啊。”
“……可是亚修大人本来就不擅长认路。”
“不是，先等一下？去帝都就只有这条路？你要说是小道和捷径什么的我还能认同，可现在我们绝对走错了吧？？”
看着面前杂草丛生，怎么看都像很久没人来过的野山路，亚修不由停下脚步，回首看去：“这真是通往一国首都的道路吗？我看至少荒废了几十年了啊。”
“或许主要用的是别的方向的道路吧？反正我不可能记错。”记性意外好的芙莉莲笃定道：“说到底，菲伦就算了，为什么你一个战士也抱怨？这个时候不应该展示绅士风度，帮助你面前的女孩子吗？”
“女孩子……？”
“什么？这个态度。”
“没事……我只是在想，要不我背你们吧？”
“好！就这样决定了！”
他只是试探地说了一句，芙莉莲跟着就把菲伦推到前方，让他犹豫了下便半蹲下来。
“真……真的要吗？”菲伦顿感无措，可是稍稍犹豫了一下，她便咽了一口唾沫：“那、那！我来了！”
说话很有气势，但她的实际动作很慢，只是轻手轻脚地趴在他的背上，伸手绕住了他颈部。
只是好像有所顾虑一般，努力的让胸口和他维持点距离，可那巨大的伟岸想不触及实在困难，而且……
芙莉莲“嘿咻——！”的一个助跑就扑了上去，跟着趴在菲伦背上，直接令她彻底贴了上去。
那曾感受过的柔软触感，以远比前提是更为强烈的方式浮现，让亚修在心中一边努力无视，一边摇头轻叹：“你们竟然都上来了啊。”
“很、很重吗？”脸蛋红彤彤的少女在抱着他的脖子同时，不自觉就将下巴抵在他的肩膀，还小声询问起来。
“不，完全没有问题。”
一大一小的两只美少女在背上，正常是个男人也没法说不行，他只能就这么站起身来，在芙莉莲莫名兴奋地呼喊着：“哦哦～这个视角不错呢！出发吧～！”的声音中，快步朝着那大概有村子的方向而去。
尽管一开始还感觉，菲伦都这么大还贴这么近不太好，身后柔软的触感，还有好闻的发香也让人莫名在意。
不过芙莉莲这一闹腾，倒让他只感觉……就是在陪着菲伦带孩子（芙莉莲）。
……
……
尽管是背着两名少女穿越山林，但实际亚修一个人的行动速度，倒是比他们快了许多。
不多时，就在那森林边缘，看到了一处开阔地，还发现了零零星星的建筑。
而也是在背后两人匆忙下来，并且没有一会儿遇到村民的时候，他们才终于明白过来，先前道路明明通往帝都，却又杂草丛生的理由。
“自从这附近大路开通之后，基本就没人会走我们这边的山路了，不过……”
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人，这个村子的村长·拉达尔挠着光秃秃的后脑勺，看着三人浑身泥土狼狈的模样，不禁摇头失笑：“没想到这么多年了，竟然还能看到冒险者来到这里啊。”
“……该说不说，这路还挺难走的。”亚修心情复杂地瞥了眼芙莉莲。
拉达尔倒是笑着解释道：“那路都已经荒废有三十年了，虽然以前村子也算位于通往帝都的要道，可现在……你们竟然会沿着已经废弃几十年的道路过来啊，那当然辛苦了。”
“芙莉莲，你怎么说？‘反正我不可能记错’这句话还记得吗？”
“也没记错吧！只是最近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知道……”打脸来得太快，让芙莉莲一副难以言语的古怪表情。
菲伦都感觉她有些可怜，而忍不住出言制止：“亚修大人，不要太欺负芙莉莲大人了。”
“是是……”亚修带一脸无所谓的感觉点了点头。
拉达尔倒是摸了摸发白的胡子，神态自若的友善道：
“难得有冒险者重新来访，而你们今天应该也累了吧？不用客气，今天就在村里好好休息吧。”
“不过旅店……看起来好像没有啊。”
“旅店是没有，但离村子不远处有一处空房子，你们可以随时使用。”
在亚修才露出失望的表情时，拉达尔倒是热情的招待起三人，还就这么带着他们去了一处空荡荡的房子。
而拉达尔自己倒是重新在村里各处帮忙、聊天，又或是和小孩子玩耍，看起来就像一个活力十足的老好人。
当然……这是读字面上的意思般——老了的好人。
不过在众人适当的分散逛了一圈后……当菲伦去采购食材，芙莉莲倒是和他一起趴在窗边，看似观察远方的群山，却又在不经意地瞥向拉达尔方向，随口问道：
“我打听了一下，村民都很尊重那个村长，说他为人稳重，待人友好，其他方面倒是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什么啊，你看出来那家伙杀过不少人吗？”
“咦？杀过人？不……我只是觉得可疑……”出乎意料的判断，让芙莉莲诧异的扭头看去。
这反应倒是叫他有些哭笑不得：“……原来你看不出来啊。”
“我只是在握手的时候，感觉到他的手就像是现役战士的手，每天都在锻炼似的，其他完全感觉不出，气氛和气息也都非常普通……应该是使用了什么特殊的锻炼方式吗？可如果是战士魔力探测的反应，不应该和正常人不一样才对。”
芙莉莲盯着拉达尔看了一阵，却也没能看出特别之处，甚至若非握过手，单从体型上……那瘦弱的老人，怎么都不像是饱经训练的感觉。
“嘛，看不出来就算了，不要在意，我会适当的处理。”
“也是，有你在，能有什么好怕的～”芙莉莲听到他这话，倒是嬉笑地扭头看去：“顺便晚上的守夜，也拜托你了喔～？”
“嗯，交给我吧。”
“噢……真有男子气概呢～”芙莉莲笑嘻嘻的夸赞到一半，却又突然话锋一转：“虽然完全不像你。
“……随你怎么说吧。”
他压根不打算理会这调侃，思绪却已经回到了，曾经看到的影子战士暗杀计划上。
……
如果亚修没记错，曾有一个五人的影子战士小队，被分配到了这附近。
因为这个村落边上的道路，曾经是南方通往帝都的唯一道路，所以那个小队被安排到了这个村里伪装起来守株待兔，而他们的暗杀名单上——正好就有芙莉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