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投降的死士·她心眼小,还超记仇·帝都与重逢

类别:玄幻奇幻 作者:星期五的渡鸦字数:8731更新时间:2026/04/03 16:53:50
在这个魔法世界里,如果是直觉非常敏锐的人,或者战士、魔法使这种职业的人,基本都能看出正常人,在杀过人之后的那种特殊气氛,或者说不太一样的感觉。
然而影子战士在这方面,却有着特殊的方式隐藏,就像他们在这近距离上,依旧能够骗过芙莉莲的魔力探查,无法被认知为战士似的。
因此亚修自然忍不住怀疑,那看起来像是个好好好先生的老人,应该是个影子战士……不对,八成就是这样吧?
“不过,如果真是影子战士,这再怎么说也太会等了吧?这应该都快过去八十年?竟然还在这里等??”
望着不远处,正在和孩童打成一片的老人,亚修都有些惊讶这些人的耐心,不自觉的喃喃自语。
但如果是帝国的死士,这好像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毕竟是死士嘛。
那老人好像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似的,露出疑惑的表情回头看来,并带着慈祥的笑容抬手……冲他挥了挥。
“……只看外表倒真是和善的老人啊。”亚修淡然地同样摆手示意,便默默地拖着边上芙莉莲重新回到房内。
而下方,在村口广场上。
作为村长的拉达尔才从孩子们中走出,坐到建筑边的长椅时,那边上裹着披风的老妇人·他的妻子,倒是突然笑道:
“……大家果然都很尊重你,小孩子也一直都很喜欢你呢,你也和最初完全不一样。”
“这是好事吗?现在村里的家伙,一有什么事就喜欢找我这个村长,多余的工作也给我忙坏了啊,真的是……不知不觉怎么就变成村长了,难道是因为年龄最大吗?”年龄已经近百的拉达尔苦笑摇头,并突然像缅怀一般,眺望着远方缓缓说道:
“现在想想,你是第一个对来历不明的我伸出援手的人,那个时候你还突然给了我个三明治,可真把我吓到了。”
“阿拉?那个时候你看起来倒是很冷静呢。”
“突然之间有个陌生的女孩子,递来三明治正常都会被吓倒吧?”拉达尔苦笑不止,连连摇头:“而且直到现在我还记得……你当初做的那个三明治很难看。”
“不好意思,我的三明治那么难看。”
“不过当年的三明治,真的很好吃……”
“是吗?不过……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拉达尔莫名感慨的声音,令妻子不禁露出担忧的神情:“发生什么事吗?平常你可不会说这种话。”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了,自己还有个还没有完成的工作,必须得去处理一下了。”拉达尔稍稍闭目深吸一口气,便快步走向了家的方向。
留下他的妻子一人,露出担忧的表情,喃喃自语:“果然……还是不能放弃吗?”
做了大半个世纪的夫妻,就算拉达尔隐藏得非常好,她依旧从蛛丝马迹中发现了,丈夫的不同之处,以及一份不断被划上的册子。
她曾经偶然间翻看过,那是一份奇怪的名单,名单一共有几十页,每一页基本都是四个人,简单的画像加上一些对于战斗能力方面的描述。
那些人,有部分甚至还是她曾从冒险者那边听过的名字。
因为那大部分是英雄或者出众的人才、地方的豪杰,不得了的魔法使。
只是……每一次丈夫外出,都会有一个人被画上,偶尔有冒险者经过听到谁死了的传闻,也会继续在上面画一个。
她基本能够猜到,那究竟是怎么回事,但……
“肯定要平安回来啊……”
作为妻子,尽管她也明白这样很自私,却也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丈夫能够平安归来。
而也就在另一边,拉达尔默默地在树林之中找出了,最近改为藏在灌木丛中的手提箱,并从中取出了两柄匕首。
“葬送的芙莉莲……竟然还是来了,看样子到这最后,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在任务中被反抗的目标杀死,或是因为岁月流逝丧命,整个小队如今只剩他最年幼的一个活了下来。
现在他望着手中,已经变得有些破破烂烂的名单中,仅存的一个还未划去的头像,却是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老实说,如果只是芙莉莲他还有把握,尽管身体各方面都早已不如年轻时,但丰富的战斗经验多少能弥补一些。
毕竟对手只是魔法使,自己也最为擅长的也是暗杀,悄无声息地摸过去魔法使杀起来,基本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不过……
“或许这次,真会失手……真是不像样,我竟然还会不安。”
想起那对视的第一眼,就让自己的直觉感到极度危险的少年,拉达尔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却只能握着手腕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并且在通过一阵的深呼吸之后,缓缓地站起身来,朝着目标方向而去。
……
……
拉达尔做好了心理的准备,就打算抄着小道从森林穿过去,朝三人居住的木屋而去。
但是他才站起身没走出两步,突然就感到身后好像有什么似的,本能地举起匕首摆出架势,一边后退一边猛地回首看去。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他才发现……自己才离开原位上,已经站着才来到村子的少年。
而自己刚刚重新放入灌木中的手提箱,也已经被亚修重新打开,连带着那份名单都在被他拿出来翻看。
“本来你不是名单上的人,我想要的也只是芙莉莲的命,不过现在……”
“因为是绝密任务,所以看到这名单的人都得死对吧?”
“……”
拉达尔没有说话,只是一把掀开了身上的黑色斗篷,做出标志性的纯黑紧身衣,并默默地压低了身子,如猎豹般作势欲扑。
但……他的双腿却莫名的迈不开脚步。
因为……明明亚修什么动作都没有,只是站在那边以平静的目光看来,他就仿佛被恐怖的巨兽在凝视一般。
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氛围,震慑了他的内心,叫他如堕冰窟一般浑身发颤。
尽管很难相信,这样的年轻人就如此身手,可是直觉却告诉他……只要动手,绝无生还的可能。
而且从亚修腰间的刀来看,他明显应该是个战士,正面与战士交手,对于暗杀者而言,也不是太过有利,尽管他也非常擅长“正面暗杀”。
“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了?你不是影子战士吗?这个时候好歹拿出点勇气啊,就像前阵子你的那些同行,他们被我让人吊在城门口上的时候,可都没说过一句话……你怎么这副德行?”
说着说着,他倒是又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停一下翻页动作,沉吟道:“嗯,认真地想想,也可能是绳子套在脖子上说不出来?”
“……你想做什么?”
尽管他只是在那自言自语地随意翻页,可话语的内容却令一股叫人毛骨悚然的气氛渐渐弥漫,让拉达尔不禁缩起脖子,任由额头冷汗直流却也攥紧了匕首,努力不让自己逃走。
也不是不想逃,只是实际成为敌人的现在,就算不愿意承认,他也被迫彻底意识到——只要自己转过身,哪怕只是一瞬都可能永远没法再睁开眼。
而老人那仿佛被逼上梁山,退无可退的模样,倒也叫亚修看着都傻眼:
“不是……想暗杀别人的人是你吧?为什么你说的就好像我才是想做坏事那一个?怎么想你们才是恶徒啊。”
“这是……为了帝国。”
“完全是上面的人在乱来吧?”
他硬生生直接撕掉了,头部装订的部位,就将那名单丢了过去,让天空中散落一片片泛黄的纸张。
让一个个熟悉的头像,在半空中飞舞并闯入这老人眼中。
这些影子战士需要暗杀的对象,压根没有什么作奸犯科之辈,反而不少是对人类、对帝国有贡献的人,其他也都是不好明面上下手的人。
或者说……如果不是这样也不需要去暗杀,直接让魔导特务队出动就好了,影子战士就是做这种见不得光,做了就会坏名声的事。
人员中不少还是亚修都听过,感觉死了很可惜的人才。
“我不需要知道理由……我们只需要服从命令。”
“对人出手就得有被杀死觉悟,而我从小也是这样长大,从小这样活过来的,那么……”
亚修缓缓地抬起手来,拉达尔咽了一口唾沫,紧张地绷着身子,做好拔腿就逃的准备时……他却又突然看向了拉达尔身后:“……芙莉莲和菲伦,你们怎么看?”
“?!”拉达尔听到声音猛地回首,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直注意着他,都忘记戒备边上的情况,竟然还真有人已经抵达自己的后方,自己这暗杀者却是毫无所察。
……
明白自己尾随的行动,早已被发现的芙莉莲带着一脸嫌麻烦的表情,叹着气就走了出来。
“……为什么要推到我这边。”
“因为他想杀的人是你,而我只是被无辜卷入后,不小心看到秘密的路人。”亚修双手一摊,直接就把自己给摘了出去。
菲伦倒是快步绕过拉达尔,来到他身后、不安地拉了拉他的衣角:“亚修大人……正常遇到这种事情,应该怎么办?”
“根据正常的故事桥段,发现大势力背地里肮脏的手段,如果心软放人离开就会触发被不断追杀的戏码了。”
“芙莉莲大人要杀……杀人吗?”菲伦的脸色顿时一僵,看芙莉莲的眼神都格外复杂,叫芙莉莲不免有些受伤:“为什么把麻烦的事情丢给我……?而且我也没说要杀掉吧?”
“这不就是你带来的麻烦。”
“就算这样!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过,交给你处理吗?”
“事实上如果你们不跟过来的话,我已经处理完了。”面对这种抱怨他也显得很是无辜。
毕竟这回真不能怪他推卸责任什么的,要是她们俩没跟过来,他调侃一句之后差不多就会把事情都解决掉了。
谁知道一不小心说多了,时间这么一拖,不该来的人也出现了,反而不容易动手了。
毕竟……菲伦和芙莉莲他们两个和他不一样,不是那么容易接受死亡。
也正因如此直到现在,他都没法说出自己真正都在做些什么。
没办法,以死构筑的和平,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就算能接受,又或者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会有不小的心理负担。
芙莉莲不明白他心里的困扰,只是习惯性跟跑到他的边上,沉吟道:“我姑且问一下……你原本是打算怎么解决?”
“直接杀了,一了百了,反正这种人早就不知杀了多少人,就算死了也是死不足惜。”
他想都不想就给出自认为最妥当的方案,却让菲伦皱起了眉头:“就算他自己是这样……可是这个村子的人都很尊重他吧?而且他的儿子、女儿、孙子孙女也……如果被人发现了,我们……”
“你总不可能说要斩草除根,全部干掉吧?”芙莉莲眯着眼睛,审视般仰头盯着他。
“……当然了,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亚修无奈的摇头笑了笑,便将目光重新投向了,那还伫在原地不动的老人。
在三人沟通自己的处置方法时,拉达尔虽然真的一动没动,但他的心理活动却一直十分活跃。
芙莉莲和菲伦从他身旁绕过的时候,他也在不断设想着,依靠突袭拿下一个人质确保自己能撤退,但……
完全没有把握!为什么?对付一个小孩子,我竟然会如此无力?——拉达尔几次想要出手,却终究无法敌过心中恐惧。
他不仅仅是担心自己会死,也担心儿子孙子替自己报仇。
虽然亚修说是不会斩草除根什么的……实际他并不觉得亚修会对上门寻仇的人心慈手软。
“你自己怎么说,村长先生。”亚修轻描淡写地问着,还一步步朝着他走去。
拉达尔却是长呼了一口气,便放下了手边的匕首,突然便跪在了地上:“我不想死……能饶我一命吗?”
“呃、真是突然啊?不过啊……被你杀死的那些目标,几乎都有同样的想法吧?你最后的选择是什么?”
“我……”拉达尔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可芙莉莲倒是在捡起地上的纸张,稍微看了几张之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上前拉住了亚修的手:
“算了吧,亚修,这场杀戮完全没有任何意义,说到底这都多少年前的记录了?这家伙恐怕早就被上面的人忘记了吧?他也只是个被利用的道具。”
“……就算这样,他也执着于自己的使命。”
“你可以放弃吗?”芙莉莲扭头面无表情地看向拉达尔,警告道:“你要是不给个准确的答案了,这个家伙大概……不,真的会杀了你哦。”
“……你说的确实是真的,可如果就这样放弃,那我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原本我还以为自己会这样想,不过……真的可以吗?放过我?”尽管有芙莉莲佐证,拉达尔还是下意识看向了亚修。
“你们不都是从小培养的死士吗?”亚修只露出看到新奇事物的表情。
“虽然我们是被称为无惧于死亡的战士,但是……”对于自己竟然临阵脱逃,拉达尔自己也不知该如何去诉说,只是狼狈地低下头:“大概是和平的日子过得太久了吧,真要死的时候,又忍不住……”
“是吗?放过你也不是不行,毕竟你杀死的那些人,其实也不是我的什么亲朋好友,但是啊,拉达尔,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因果循环的报应,而你既然得罪了芙莉莲也别想着简单就能走,毕竟……”
他在说到一半的时候故意顿了顿,让芙莉莲跟着得意地扬起了脑袋,等待接下去应该说自己很重要之类的夸赞:“嗯~哼~!”
“——她心眼小,还超记仇。”
“喂!”
“事实吧?”他完全不理探头过来的芙莉莲,一巴掌按在她的脑袋上,将其粗鲁地按下去,就看向难得主动投降的影子战士,言归正传道:
“作为惩罚,你明天直接去艾斯特王国吧。”
“艾斯特王国?”
“现在先回去吧,明天我会和你说。”
如此说着,他丢下了那愣神的老人,并无视了那还瞪着自己的芙莉莲,就这么带着菲伦消失在了这森林之中。
“真的走了……”拉达尔望着三人消失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感觉。
只是才庆幸了一下,嘴角又跟着浮现出苦涩的笑容:
“果然……现在的我,根本算不上什么无惧于死亡的战士……一被放过知道自己还能回家,不仅没有屈辱,竟然还松了一口气……”
……
……
拉达尔并没有连夜逃走,也根本没有那个机会……半夜亚修就潜入了他的家中删除了,关于他记忆中自己说过的一些敏感内容。
并且给了这退休老人新的工作,当然也不是让他杀人,而是去王国,在监督下帮王国训练影子战士。
毕竟会投降的影子战士,目前为止也就拉达尔一个,当然具体赎罪的任务内容,得到那边之后才会知道。
拉达尔想拖家带口什么也都行,但是如果不走……整个村子都将会迎来灭顶之灾。
尽管拉达尔不确定他会不会这样做,可他根本不敢去赌,只能为了村子在第二天一早就开始收拾东西。
“……怎么了,拉达尔?”被吵醒的老婆婆,才揉着眼睛坐起来,就被丈夫收拾行李的行为吓到:
“你这是……要去哪里吗?这么突然?”
“对不起……我不得不走了。”
“去哪里?”
“艾斯特王国。”
“理由……?”
“……现在不能说。”
被严格要求封口的拉达尔,担心事情泄露只能摇头。
虽然他相信妻子,可妻子是个普通人,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擅长精神魔法的人读取记忆。
“是吗?以前的那些事情?还是新的?”
“以前的那些事情?你……难道早就知道了?”拉达尔意外地抬头看向妻子,老妇人却是笑而不答,叫他只能低头愧疚道:“那些……已经结束了。”
“是吗?那太好了,既然如此……我能一起去吗?”
“这个……可以吧?”
拉达尔看着年迈妻子有些犹豫,可对方好像还挺高兴,他也只能点头同意下来。
两个古稀老人,就这么简单的与子孙告别,便一同背井离乡……在连夜赶来的王国间谍指引下,离开这居住了快一辈子的村子。
虽然已是暮年却需要和子孙分开、背井离乡,这点好像有点不太人道,但是考虑到拉达尔的所作所为,这对于亚修个人来讲,已经是看在芙莉莲和菲伦都在,不想被当成嗜杀之人,而采取的从轻发落的双赢选择了。
芙莉莲和菲伦大概是感觉,他这样直接就把人弄到别国去,多少有些不太好面对那些村民,也就在芙莉莲起来之后,迅速离开村子继续赶路前往帝都。
一路上,回忆起昨夜的事,芙莉莲是越觉得不对,忍不住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喊道:“——果然不对!”
“突然之间又怎么了?”亚修不仅不回头,连脚步都没有一瞬放缓。
“你绝对只是借我的名义,随便乱来,顺便还损了我吧?”
“芙莉莲,你……真是变得厉害了啊。”
“当然了!”
“本来我还以为你至少得一年才能反应过来,没想到一个晚上就反应过来了。”
“……你在夸我吗?”
“嗯,你现在其实可以高兴起来的。”
……
习惯性拌嘴中,三人不知不觉穿越了森林,又在帝都外的城镇居住一夜之后,没有太久就在某个傍晚,抵达了帝都的外围。
……
帝国的帝都,出乎意料的壮丽。
外围有宽阔的护城河,中间如岛屿般存在的帝都,下方整体上就是一座高耸的山,有点类似于日式城堡山城的构造。
一层一层阶梯上往上,起外围有着两道城墙,内城也还有两道城墙,在保护着核心的维多利亚式城堡。
但想要攻入城堡,不仅仅有四道城墙阻拦,四座连接帝都的桥梁每一个入口处,也分别都设置有一座卫星城。
空中设置有多个限高结界,想攻入就得好好打破被强化的城墙,还有国防结界的防御。
而尽管是有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的路口,实际才通过南边的卫星城踏入帝都外围的时候,他们就在城门口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一级魔法使考试时,一直负责辅助事务的一级魔法使,梳着大背头的眼镜男,法尔修。
还有留着超长的头发,远远看去就如毛绒玩具般,一看就很好撸的合法萝莉——赞泽。
不过两人并没有特别表现,只是示意他们跟上来,就默默地走在了前面。
“总感觉绝对会有什么麻烦事……”芙莉莲一脸的不情愿,但亚修却带着笑容就跟了上去:“不用那么怕麻烦啊,大家来都来了,肯定也得聚一下啊~”
在他这样的说法下,三人也就远远跟着两人,来到了魔法协会在帝都的一处秘密据点。
不算空荡的据点里,大概也就是有着好几个房间的格局,但每个房间里面都只有一个床铺和零碎摆件,客厅里就更只是放着一张桌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甚至连椅子都不存在。
法尔修一进来就将一张地图铺在了桌上,赞泽也没有任何寒暄直接进入主题:
“这次是有多名一级魔法使共同执行的大规模任务,亚修大人和菲伦,还有芙莉莲……我希望你们也能参加。”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被人在城门埋伏的芙莉莲一脸不快,不顾形象的盘腿坐在地上,还抓着亚修的裤脚:“我又不是你们协会的人,对不对?我能去购物吧?上次在王都没有机会,这次你绝对不会……”
“不是我说啊……你这正常不应该和菲伦商量吗?”
“因为~!菲伦每次都不让我采购魔导具!每次都会生气啊!”芙莉莲委屈巴巴地抓着他,一副不答应就要哭出来的感觉。
“那我答应了,被说的不就成我了吗?”他忍不住大大的叹了口气,直接就掰开了她的手,顺便躲到了赞泽的身后,双手按在她的肩上催促道:“不要在意芙莉莲,继续吧?”
“啊、是……我先介绍一下大概的内容吧?”赞泽虽然被吓了一跳,但也没太在意任由他将手按在自己肩上,还躲在自己身后的行为,清了清嗓子便继续道:
“咳……过阵子就是帝国的国庆节,到时候宫殿内会举行大规模的舞会,帝国的各个贵族与除了艾斯特王国外的北方诸国不少重要人物都会出席,赛丽艾大人也将作为大陆魔法协会代表受邀参加。”
“什么啊?不会真的有人要刺杀赛丽艾,想让我们去保护赛丽艾吧?”芙莉莲一脸意外地止住了,那盯着亚修的幽怨眼神,诧异地看向他面前的小个子。
赞泽闻言微微一愣,有些意外的回首看了眼亚修,倒也没有去问她怎么也知道刺杀的事,而是解答道:
“虽然我们是昨天晚上才得到了详细情报,但是在此之前就已经有多次的验证,可信程度非常高。”
“……竟然真有这样的人啊,帝国到底怎么了?”
本来亚修那么说,芙莉莲还抱着些许期望,帝国这个几乎是靠着师父的遗产才得以保留到今日,称得上是师父的心血的国家,应该不至于过分到这种程度。
那肯定是亚修的人,判断错了情报,或者别的国家在陷害帝国,但……
赞泽的佐证,却还是让她不得不承认,帝国已经疯狂了……不仅仅是她这个弟子,连赛丽艾他们也想全部杀掉。
这让芙莉莲不自禁流露出寂寞的表情,抬头看向了窗外,远处高山上的城堡,呢喃自语:“这样下去……赛丽艾也会难过吗?”
“大概会吧,那家伙就是个外冷内热的人。”亚修对此也只是单纯有些无奈。
尽管坐视帝国去执行计划,让赛丽艾出于无奈被迫反击的去对付帝国或许是不错的方式,但……就算这样可能会更为省力、高效,他果然还是不想那样去利用自己的师父。
……
……
因为芙莉莲从闹腾的幽怨,转变为真正的寂寥、哀伤,房间里的气氛也逐渐变得微妙。
这让菲伦都感觉有些难受,忍不住转移话题:“说、说起来,赛丽艾大人那么厉害,真的有概率被刺杀吗?”
“上次的影子战士你不是有看到,万一有个万一也是可能的……虽然概率真的很低,毕竟赛丽艾肯定会一大堆近战魔法,而且肯定也有自动反击类型的。”
亚修笑着摆了摆手,虽是举出了可能例子,却又将其否定了,并重新看向赞泽与法尔修,问道:“说起来……你们是作为贴身侍卫?”
“是的,我和法尔修都是专精近战,擅长距离对抗战士的魔法。”赞泽想也不想的点头,让菲伦不自觉点头:
“确实,面对如此专精近战的魔法使,还是远程魔法更有希望一些……不过根据亚修大人的说法,真有额外增加护卫的必要吗?”
“确实没什么必要,而且这一点不像赛丽艾的风格,她大概是想增加你们对人作战的经验吧?或者……不忍心亲手摧毁敌国,摧毁弟子的心血,设置了一个额外的缓冲,希望帝国看到这么多一级魔法使知难而退。”
虽然稍有犹豫,但他还是说出了第二个猜想,并在说完之后默默地走向外面:“事情的大概我都明白了,不过这件事我就不掺和了,你们自己努力吧,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做。”
“咦……亚、亚修大人?”本来还想在单独相处的时候,再好好打个招呼的赞泽,回过神的时候才伸出手,他却已经关上了大门。
“都到帝都了,到底还有什么急事?”菲伦倒是不自觉连连摇头:“亚修大人真是……太随性了吧。”
“那,我们也去购物吧!”芙莉莲在她话音没落地之前,就连忙朝着外面走去,叫她不禁鼓起脸颊,快步追上:“——芙莉莲大人真是!慢一点!你想买东西,我不会完全阻止,但必须让我跟着!”
只是一转眼,三人都消失不见了,只余下早就抵达帝都的二人。
“……真是自由的人啊。”
“没有办法,毕竟是亚修大人。”
“你对亚修大人也太……怎么说呢?包容?”
看着转眼就消失了三人,再看看自己的同事,法尔修不禁苦恼的稍稍扶正镜框,在叹息中重新收起了,那才铺上去都没来得及派上用场的地图。
……
抵达帝都的时候是傍晚,而等亚修从那秘密据点离开之后,外界却已经是彻底的黑夜。
天气的温度也直线下降,天空中甚至还飘下了些许的雪花。
但亚修根本没工夫欣赏这异国首都的雪景,而且才出来就看到了,那身着黑色连衣裙的侧马尾少女,尤贝尔似乎是打算和赞泽汇报情况。
不过在看到他的时候,却瞬间改变了主意,尽管他一开始不理会对方,尤贝尔却带着狡黠的微笑,就这么一个劲地跟在他的身后,也不打招呼也不干什么,就是一个劲跟着他。
直到他忍不住都想要驱逐对方的时候,尤贝尔却突然说出自己的任务内容,已经发现的事情,顿时就让他咽下了所有话语。
……